嘿?
不得不說,小燈絲真是天生上進心拉滿。
單隻是讓它感悟屬於它的死道,竟讓它這聲音都更加飽滿更加精神了。
好像隻要江異一給它安排任務,它就能幹勁十足,哪怕死了都能活過來一樣……
江異心中,對小燈絲這種格外要強的性格也是相當佩服的,不禁又贊了幾句。 追書就上,超實用
當然,順便也教育了下長生獸,讓它也多學著點。
長生獸都習慣了——
上進心拉滿的小燈絲,就是比它討主人喜歡。
唉,什麼時候躺平擺爛也能成為一種正確的價值導向就好了……
可惜啊,主人的價值觀是努力上進。
於是長生獸咬咬牙,也努力表現道:
「等著吧,再多吸收幾波生機,我感覺我又能變得更強!」
「不就是死道嗎?說不定我……」
說到一半它意識到不對,改口道:「我,我要領悟,應該也是領悟『生道』吧?」
江異無奈:「你說呢?」
長生獸哼了聲,一本正經信誓旦旦:「不就是生道嘛?等我問問我的心,一樣也能領悟!」
唉。
有些侍從自信,是因為足夠強大;
有些侍從自信,是因為天生自信。
江異心中感慨,倒是也沒打擊它的自信。
又安撫一陣,便將這倆小侍從都留在無想夢之卷,他獨自閃身而出。
從無想夢之卷中出來時,天仇還在和汲塵聊天。
關於江異的部分聊完了,這會兒正聊著的,是萬族之城中的兩大學院——長生學院和無量學院。
汲塵本人,算是長生學院的掛牌學生。
說「掛牌」也不準確,畢竟以他的實力,在長生學院中可是頗受重視的種子選手。
不過也是因此,以他的身份地位,在學院中享有諸多特權。
其中就包括——他不必像普通學生那般,時時留在學校。
他的時間安排上,相當自由。
甚至連老師或院長,都管不到他頭上來。
而說起這兩大學院……
又不得不說起目前備受矚目的一次「天驕選拔賽」。
當然,「天驕選拔賽」是一些普通玩家在聊天頻道提及時常用的戲稱。
實際這個選拔賽的真實名稱,應該可簡化為「戰場名額選拔賽」。
所謂戰場,指的是人族界域戰場。
每當有新的種族登陸萬族舞台,長生學院和無量學院,原本便能得到一些名額,作為對優秀學生的獎勵,讓他們有機會能去新種族的界域戰場歷練。
兩大學院的名額,原本是內定的。
不過這次情況特殊,登陸萬族舞台的種族,是頗受爭議與矚目的人族。
於是這一次的戰場名額,將不再設定任何內定,而是全部採取競爭模式,進行公平公正地發放。
看上去,對於特權階級,不再內定好像是失去了特權。
可實際上,從內定改為「公平」競爭,兩大學院的學生反而有更大希望,爭取到更多名額。
原本,如果汲塵不是被命運天平判定為「沒有未來之人」,如果不是要來黃泉之地假死的話……
他本來應該用他的第二身份,去參與那場選拔賽的。
隻是被判定為「沒有未來之人」,不得不來黃泉之地假死,才將此事擱淺作罷。
說實話,這汲塵和天仇的這一陣對話,確實挺詭異的。
第二身份這種最不能說的秘密,汲塵也是毫不隱瞞地說給天仇聽……
這哪怕江異沒看到汲塵被天仇用銀白洪流甩到天上那一幕,光聽他這番話,也能看出這汲塵有問了啊……
不過,他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甚至還也站在一旁,聽著天仇向汲塵打探關於選拔賽的一些內幕。
看上去,入侵人族的界域戰場名額,天仇竟也感興趣麼?
但以他的情況,根本不符合初級界域戰場的登入條件吧?
不過——
江異的目光,在天仇與汲塵之間來回。
天仇是不滿足,可這個汲塵……
準確說,是這個汲塵的第二身份,想來是滿足的。
說起來,已經完成了轉職的江異,似乎已經不滿足登入那初級界域戰場的條件。
不過,他想要新身份,也是易如反掌。
而且,他那滿是問號的資料麵板,也實在難以判斷算不上符合條件。
另外,說起來……
江異在萬族之城時,那個無量學院的院長,好像是想將他打造成某個天驕學生的第二身份。
甚至已經口口聲聲將江異說成是他無量學院的學生了……
如果真混進無量學院,占著學院學生的身份,江異想要參加那入侵人族的界域戰場名額的選拔賽,倒也不難。
說起來,他也該回人族看看了……
汲塵說,天仇聽,江異心中微微思索。
原本還挺和諧的景象,卻見天仇突然眸光一動,眉頭一皺,臉色瞬間變幻。
突然,他像是又間歇性發瘋了一樣,驟然騰空而起。
淩空之時,帶起那黑袍衣擺張牙舞爪地肆意翻飛。
那黑袍像是有靈性的雙手,驟然又朝江異和汲塵的方向,席捲而去。
這……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江異隻感覺,又被捲入那黑袍之中。
轉瞬之間再被放出時,自然又是出現在那處地穴空間中。
隻是這一次,江異驚疑地發現——
這整個地穴空間,竟也在震動不已。
腳下地麵,四周岩壁,乃至整片被獨特空間規則改造過的「空間」……
彷彿被一股巨力攥在了手心般。
他竟莫名感受到了,彷彿來自空間被壓迫的擠壓感和窒息感!
更驚奇的是——
之前被困在這處地穴空間中的那十幾號人,包括後來加入的闕雲和陸離,包括和江異一起前來的枉伶……
竟都消失不見了!
空蕩蕩的空間,詭異的壓迫感,越來越強烈的震動感……
江異心中,閃過種種念頭,同時迅速將注意力,轉移到這整個地穴空間那唯一一處漆黑的「通風口」。
那處漆黑,依舊如黑洞般,一眼望去,深不可測。
然而此刻,那「黑洞」之中,竟好似有什麼物質在流動著。
天仇出現在地穴時,神色也是大驚。
他目光定定地盯著那通風「黑洞」,突然沉著臉,大手一揮。
便見那「黑洞」中,驟然散出一股黑氣。
緊接著,整個漆黑深邃的「通風口」,便宛如一麵鏡子般,剔透明亮,同時也倒映出一些播放的畫麵。
而那倒映出的畫麵……
看上去,似乎正是此處地穴中發生的一切。
包括汲塵想要對無想夢之卷出手,包括陸離和枉伶反對。
包括天仇從夢之卷出來後,又帶江異從此處空間離開。
一切畫麵,以極快的速度倍速播放。
直到江異跟著天仇離開後,此處地穴空間出現變故。
當然,變故具體是怎麼發生的,這畫麵並沒有呈現出來。
隻是隱約可見,一道身著銀白色長袍的身影,彷彿是憑空出現在此處空間。
包括枉伶、闕雲在內的,地穴空間中人紛紛驚詫。
顯然,他們也並不認識那銀袍之人。
而那銀袍之人看上去還挺急切,直接一個擺手,便將整個地穴空間的十幾號人全送了出去。
而他自己,則以極快的速度,在此處空間探查一番。
再緊接著,便也消失了。
而後便是天仇有所察覺,閃身出現在此處空間的畫麵了。
倍速播放的畫麵,變成了正常時速的同步畫麵。
天仇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突然又是大手一揮。
隻見那鏡子上的畫麵,便再次變化。
而這一次出現的……
正是江異此番來到黃泉之地時看到的那座,深藏於湖底的古老城池。
根據倍速播放的特製,畫麵中的時間應該發生在之前而非同步當下。
隻見那整座古老城池,彷彿突然受到什麼重壓般。
圍在四周的城牆,轟然倒塌,散成齏粉。
那城內輝煌的建築,同樣如此。
彷彿不過頃刻之間,整座銘刻了古老時間的恢弘城池,轟然間被毀滅……
這效率,簡直比當初尺素帶著天仇去滅騰蛟族還快!
包括那座蘊含著機械骷髏頭的高塔,同樣是來不及有任何反應……
骷髏頭剛冒出來,就被震碎。
同時,一片混亂之中,這畫麵裡,竟還傳出一道清晰威嚴的聲音。
壓迫感十足,卻也帶著幾絲急切。
那聲音霸氣十足地喊道:
「黃泉老兒!適可而止!」
「你這次,惹了不該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