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說,李翔覺得還真是!
現在,對他來說,比起分析無月之主的動機,更重要的是——
他不想被種詛咒,不想淪為他人的奴隸!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特別是他精神屬性本來就低。
繼續待在這黑霧之中,簡直就像暴露在病毒環境中,隨時都可能出事!
這樣一想,李翔有些急了,捏著白米粒兒的手心,都有些冒汗。
他直接朝江異和無歧三號表態道:
「我不想被詛咒,更不想淪為傀儡!」
「所以現在看來……這米粒之光,怕是不得不用了!」
「用了也好,也算是幫你們解脫了!」
顯然,這傻翔是預設了江異也寧死不願淪為傀儡。
這般說著,他便生出當場用掉米粒之光的想法。
然而,江異緊接著他的話便表態道:「我可不想解脫。」
李翔皺眉:「什麼意思?不讓用米粒之光?那你說,我們怎麼擺脫詛咒,怎麼從這裡逃離?」
可以看得出來,李翔是很急的。
而他的質疑……
江異一時間,也無法給出答案。
不僅如此,他腦海裡,還有很多疑惑——
比如,前世的張嘯天,應該是和李翔差不多的流程,通過與「無歧」交好,然後拿到「無歧之麵」和「定向傳送石」,而後探索了銀角界域。
那麼,張嘯天具體經歷了什麼?
他也來過無月之地嗎?
他也遇到過李翔嗎?
他到底是怎麼從危機中生還的呢?
還有李翔這傢夥……
「傻人有傻福」的規則級幸運加成;
以及坐擁5個特殊選項……
這樣的存在,按理說,若成長起來,必定前途無量!
然而前世,江異並沒有聽說過「李翔」這個人。
所以……
他是特殊轉盤抽獎把自己抽死了?
還是,在其他什麼事件中死掉的?
最後,江異到現在也無法想通的一點是——
「無歧」……
到底能不能信任?
他主動獻祭自己,高喊自己是「光榮的叛徒」……
那到底是一場陰謀中的作秀,還是真情實感?
按照「無歧三號」透露的資訊來看……
所有的「無歧」,都是無月之主手中的傀儡……
他們被黑符控製,沒有自我。
並且似乎,與整個人族,是敵對關係。
但是!
江異又想到……
在鬥獸場,他曾對戰一個無歧。
而後得到一枚令牌,加入了【頂峰相見】群聊。
群裡成員,也曾談及「無歧」。
那麼多接班人、候選人,似乎都認為,「無歧」來自一個與人族交好的組織。
他們的入群,或多或少,都和「無歧」有關。
那麼,難道,整個頂峰相見群裡的人,都被騙了?
那麼,金不離那個群主,又怎麼說?
他是陰謀的幕後主導者之一?
還是說,他也是被騙的?
不!不對!
江異怎麼想,都覺得他現在這個思路有問題。
正想換一個角度,重新理一下思路的時候。
他突然眸光一動,目光鋒銳地朝四周望去。
李翔本來等著他的回答,被他這眼神刺得渾身一激靈,整個人都朝著江異的方向靠了靠,一臉緊張道:「咋、咋了?」
然而,江異沒有回答他。
倒是不斷有其他的聲音,從不同角度,接二連三地道:
「如果可以擺脫詛咒,我願意選擇解脫……」
「與其在獸族中沉淪……我一樣寧願選擇解脫……」
「哼哼……解脫……挺好的……」
「死亡,並非是生命的對立麵,而本身就是生命的一部份,我願從容赴死,以得到生命的升華……」
隨著這一道又一道的聲音……
李翔見鬼似的看到,一道又一道黑影閃動。
說實話,他本身並不膽小。
黑影閃動啥的,不該嚇到他才對。
可問題是……
那些黑影,全特麼長得同一張臉!
李翔看著,隻感覺頭皮發麻,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整得他渾身僵硬,下意識更加靠近江異。
而那些「無歧」的身影靠近後,紛紛也望向江異。
他們對江異,似乎頗有敵意。
其中一位「無歧」,身前突然凝出一道近乎實質化的黑符。
他身上,有種冷漠而絕望的瘋感。
一邊展示著黑符,一邊朝著李翔道:
「你不想像我這樣的話,就用掉那枚米粒之光吧。」
而在這句話之後……
其他每一道黑影,像約好了似的,竟都有樣學樣,紛紛展示出他們的黑符。
而後默契地,朝著李翔異口同聲道:
「你不想像我這樣的話,就用掉那枚米粒之光吧。」
這合奏般的聲響,彷彿在整個黑霧中瀰漫,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氣勢,給李翔震得都有點懵了。
他捏著米粒之光的指縫間,越發緊張冒汗。
這樣的畫麵,特喵的簡直跟逼宮一樣!
但是,一般的逼宮,是讓被逼的那個人死。
而他這時被逼宮……
確實一群人求他成全,讓他們解脫……
這時候,此前在人族接觸的那個無歧的身影,又再度浮現在李翔的腦海。
他突然想到……
或許,那個「無歧」所說的人族大義,並非完全是在騙他。
隻是,他被黑符控製,很多事,身不由己。
最終,他選擇以一種慘烈的方式死亡……
其實,也是在追求解脫!
正好,與眼前這些「無歧」,一模一樣!
這一瞬間,李翔突然油然而生一股責任感。
彷彿他身上,突然背負起重任。
彷彿幫助這些「無歧」解脫,是他應盡的責任!
對!他得幫他們!
這一瞬間,李翔明顯有點熱血上頭。
想要使用米粒之光的想法,越發強烈。
這一次,他甚至不想再聽江異的意見了。
在那一道道期待的目光中,他捏緊米粒之光。
他彷彿一個被寄予厚望的英雄,堅定地回應那些目光道:
「如果是為了人族的利益,我想,我們所有人的解脫,都有意義!」
「那麼現在,就讓我,來解脫你們!」
說著,他便慷慨激昂,準備用掉那米粒之光。
然而這一次,依舊沒用出去,又被打斷。
突然一道平靜的聲音,並不焦急,也並非勸阻,反而不疾不徐緩緩道:
「我想,你應該是被淘汰了。」
什麼?
什麼淘汰?
李翔的豪情壯誌,一下被打斷。
他一臉不解,看向江異。
江異神色平靜,看向所有的「無歧」,笑了一聲:
「你們……」
「應該都是演員吧?」
「分身?」
「總之,都不是『活物』吧?」
「就算他用掉米粒之光,也不過是憑白『洗禮』了這個『無月之地』,根本不會有人員傷亡。」
「哦不……」
江異又笑了聲:「我的命不是命。」
「到時候,直接達成『隻有我受傷的世界』對吧?」
他這番話,直接給李翔說懵了。
「啥?什麼意思?什麼叫『都是演員』??」
李翔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不是?你的意思是說……他們剛剛說的那些……都是假的??」
說到這裡,他倒是自己又想到:「考驗?你是說……這是一場考驗?!」
「這些『無歧』,本身就不是活物,而是某個大佬用於考驗我們的分身?」
這樣想……
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之前,雖說沒有經歷十八銅人,但李翔也隱隱感受到了,他應該是在經歷一種考驗。
所以,他和「張三」,被黑袍人從水族箱中扔到這裡,其實隻是換了一個考場?
剛剛無歧三號說的,都是假的?
包括這所有的無歧,都是假的?
艸!
這麼一想,李翔瞬間心有餘悸!
真要是在一場人工營造的考覈中,就用掉了米粒之光那麼重要的道具……
那他事後,恐怕腸子都能悔青了!
還好還好,他並沒有用掉……
然而。
就當李翔又覺得,江異道出了此處無月之地的真相時。
那一道道無歧的身影,卻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倆。
其中那位,黑符最為凝鍊的無歧,嘴角微微抽搐,一種非常真實的,黑人問號的表情:
「你們這想像力,還真挺豐富……」
「考覈?你們該不會以為,整個銀角界域,都成了人族大本營吧?」
「人家萬族之城,搞個萬獸選拔賽也就罷了,咱們人族,還專門在別人界域裡,搞人族選拔是吧?」
「人族是什麼處境,你們是真一點都不瞭解啊?」
一邊嘲諷著,一邊還有個別「無歧」感到奇怪。
見鬼似的打量兩人:
「不對!你們,究竟是哪個界域的人族?怎麼會冒出這麼荒誕的想法?」
「哪個界域的人族,不是被獸族各種控製打壓?」
「你們竟然會冒出,在獸族界域中,人族大佬給你們搞人族選拔的想法?」
「嗬!天真!簡直自作多情!」
這些聲音,還有這些「無歧」的眼神,都是真實而強烈的嘲諷。
他們看上去,一點不像假人,而像是真情實感地嘲諷江異和李翔的自作多情。
腦子不好使的李翔,被這麼一通嘲諷,瞬間又換了想法。
特別是其中一個「無歧」,又朝他嘲諷道:「你硬要覺得這裡是考覈也可以啊,那麼就硬耗下去唄!」
「耗到你身體裡凝出黑符,耗到你徹底受製於人……」
「到時候,你就知道,這到底是不是考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