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混亂局麵之下。
張嘯天便也從祭台上退離。
利用他的強勢與話語權,穩住動亂的人心:
「都給我冷靜!」
「不過就是幾句囂張的話,就把你們挑唆成什麼樣了?!」
「說好的相信江異呢?你們就是這麼相信的?!」
這個時候,何錚也站出來高聲道:
「大家都冷靜一下!」
「不要忘了!不久前,那黑袍人在江異麵前也是這麼囂張!」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結果呢?他被江異狠狠打臉了!」
「他不過就是一個跳樑小醜一樣的存在!我們不要被他的話,亂了軍心!」
「要相信江異!」
這段話,終究還是穩住了混亂的場麵!
是啊!
之前黑袍人,不是沒有囂張過!
結果都被江異打臉了!
他不過就是個小醜罷了!
現在,乾坤未定!
江異說不定依舊能扭轉局勢,帶領他們完成解契儀式!
對!一定!
他們此刻,隻能選擇繼續相信了!
而眾人穩住情緒後,果然便發現——
祭台之上的江異,並未慌亂。
相反,他身上,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氣息!
他到這時,終於回應了黑袍人的癲狂嘲笑。
很平靜的回應:
「傻嗶罵得很開心是吧?」
「看在你要死了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
明明是很囂張的語句。
然而江異的語氣,卻絲毫沒有囂張的情緒。
甚至……
相反!
似乎還帶著一股,意味不明的……敬意???
祭台之外的眾玩家,一臉懵逼!
緊接著他們便又看到——
剛剛還笑得癲狂的黑袍人。
此刻竟因為江異這句話,瞬間收斂了笑聲。
那收放自如的效果。
就好像他剛剛發癲的笑,都是假笑一樣!
簡直讓人越發懷疑他的精神狀態!
這個時候,變異祭台之上,一片寂靜。
隻有兩道身影。
一道,立於台中台上。
一道,立於祭台的普通平台上。
相視而立片刻後。
誰也不知道,那兩人想了些什麼。
隻聽得——
江異又用一種,莫名平靜的聲音,緩緩道:
「記得你說,等解契儀式完成後,要和我來一場更為公平的談判。」
「我想現在,正是你要的談判時機了。」
這話一出,一眾玩家紛紛驚疑不定——
難道,江異解決黑袍人叛變的方法,就是談判?
公平談判?怎麼個公平法呢?
他們看不到黑袍人的表情。
江異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麼情緒。
於是各玩家隻覺得雲裡霧裡,不知這倆謎語人到底打得什麼鬼主意!
緊接著,隻聽那黑袍人這時的聲音,不再癲狂。
而是變成一種,和江異一樣的平靜。
他用一種,旁觀者講故事般,不帶什麼情緒的語氣,不疾不徐地緩緩道:
「我剛剛聽到了,你們很多人,說我是小醜。」
「即便沒有說出來的,心裡肯定也這麼想。」
「但其實……」
「在銀角界域,我可是那些如螻蟻般的底層人族玩家眼中,強大,優秀,光榮的存在!」
「他們都以人族出了我這麼優秀的人,而倍感驕傲!」
「因為……」
「即便我是一條狗,但我的主人,可是高貴的銀月族!」
「『狗仗人勢』的感覺,可太美好了!」
說到這裡,黑袍人乾枯沙啞的聲音便停頓了。
好似在回味那種美好。
江異沒有出聲打斷。
片刻後,黑袍人又自顧自繼續道:
「我之所以能如此優秀……」
「是因為我有一位,比我更優秀的老師。」
「他在銀角界域的人族中,是比我更更光榮的存在。」
「而他的光榮在於——」
「他以人族的身份,獲得了高貴的銀月族的尊重!」
「我也很尊重我的老師。」
「我還記得很小的時候,老師和我說過——」
「即便初始壽命短暫,即便沒有初始天賦,即便初始血脈低得令人髮指……」
「但人族,一定是無數種族中,唯一最強的存在!」
「因為人族,一定擁有無盡潛力!」
「所有獸族,都能幻化人形,或許就是一個佐證!」
「小時候,我很相信老師的說法。」
「相信人族,正如老師所言,比銀月族,比這世間所有種族,都更強大,更尊貴!」
「但隨著時間推移,隨著我經歷很多很多事……」
「我開始覺得,老師是騙我的!」
「甚至,他可能自己騙了自己!」
說到這裡,黑袍人又頓了頓。
似乎是回憶起自己成長過程中經歷的種種。
片刻後,他又繼續,語氣更加輕鬆:
「但是現在,我又覺得……」
「或許,老師沒有騙我。」
「所以現在,我們最後的談判是——」
「我希望,終有一天,你能向萬族證明——」
「我的老師,沒有騙我!」
最後這八個字。
黑袍人的語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他原本乾枯沙啞的聲音,是自帶一種「桀桀桀」般的喜感的。
但此時此刻……
那沙啞的聲音聽起來,卻有一種別樣的韻味。
祭台之外的一眾玩家,聽著黑袍人的這段話,隻覺心情莫名沉悶。
好像心口處,壓了一塊大石頭。
同時依舊有種……
雲裡霧裡的感覺。
隻有個別人,比如張嘯天。
他從黑袍人這種鄭重其事的語氣中。
聽出了一種……
訣別的味道!
果然!
在這段沉重的講述之後。
黑袍人根本不等江異回應他這場單方麵的「談判」。
便又自顧自,用一種格外輕鬆的語氣道:
「我叫無歧。」
「有無的無,歧視的歧。」
「接下來……」
「我將成為一位,光榮的叛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莫名癲狂的笑聲。
彷彿要笑出眼淚的那種。
然而伴隨著這陣笑聲的是——
黑袍人所在的那處「台中台」,突然變成一座血色岩漿!
他於那岩漿之中,緩緩墜落。
那最後的,癲狂的笑聲,也斷斷續續,直至消亡。
直到這個時候。
即便遠離祭台的一眾玩家,也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解契儀式第三步所需要的……
是祭品!
而黑袍人……
那個小醜一樣的黑袍人。
那個剛剛還狂笑江異是傻嗶的黑袍人。
他,主動獻祭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