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情 038

| 0037 旅行篇（三）不乖的代價（訓誡 打手）

西川淩這種平常習慣高強度工作後還要再泡兩個小時健身房的人是完全不會理解展眉躺平式泡酒店這種做法的

展眉有些無辜的想：度假不就是要在酒店待著，偶爾曬曬太陽吃吃冰激淩，最多參加一下酒店組織的篝火晚會自助餐，喜歡動來動去乾嘛來蘇梅島，不如去穿越雅魯藏布江

當然，這番話展眉是萬萬不敢在西川淩麵前說的

不過她可不像是會藏得住事的人，這不，小心思一顯露立馬就被摁在房間裡修理了一頓

那天展眉剛起床，空調安靜的運轉著將室內溫度調節到最佳，大床上的羽絨被全被她捲到自己身下，旁邊的人影早就不見，一摸床單甚至連溫度都已經消失

她也不當回事，深深打了個哈欠，昨晚西川淩帶著她玩撲克牌，她累的淩晨才睡去，現在一看時間已經早上十點

想必西川淩一定又去和他在當地的朋友一起打球去了，她迷迷糊糊的趴在被子上，想起來西川淩昨晚似乎跟她說過這事

她慢悠悠的下床，叫餐，洗漱，等到坐在桌子前吃飯剛好是中午的飯點，她美滋滋的搖頭晃腦，發自內心覺得自己是個小機靈鬼

被男人知道這麼晚才吃早飯肯定會被念，等到西川淩回來她就說她已經吃過午飯了！

哼！誰讓他一直忽視她，現在連午飯都不跟她吃了，剛剛還有些心虛的人現在已經占據了道德的製高點，氣鼓鼓的塞進了一整份烤鰻魚套餐外加一整份水果拚盤

就在她一邊暗自神傷一邊看動物世界消食的時候，聽到樓下傳來了腳步聲

“噌—”她一下子從沙發上竄起來，他們住的房間是可以完美覽儘查汶海灘的獨棟彆墅，從樓下到樓上還要一會兒

她趕忙關掉電視，扔掉手裡的遙控器，扯過放在腳邊的毯子縮在沙發上，把自己蜷縮的像個鵪鶉

隻露出一雙大眼睛在外麵，然後緊緊閉住，裝作在睡覺的樣子

西川淩的腳步很輕，他踏上樓梯時挑了挑眉，其實這裡的管家會把每天這間房子的動態例行發到他手機上，包括但不限於打掃房間的次數和叫餐情況

他的手機頁麵此時都還停留在管家給他發的簡訊，上麵寫明瞭今天十一點才叫room ? service，甚至連展眉吃了什麼都寫的一清二楚

他看展眉醒來這才和老友告彆，回房間看看她

吃完就睡午覺了嗎？他輕手輕腳地推開二樓主臥的房門，裡麵是一個帶客廳的小套間，越過屏風纔是起居室

他隱約的看著沙發上蜷縮的那一團柔軟

海島的陽光半分冇有在展眉身上留下痕跡，她還是白皙細膩的像一盤可口的小點心，此時緊張的胸口起伏著，暴露了她其實在裝睡的事實

西川淩看著她的樣子就覺得好笑，也不拆穿她，反而俯下身子要抱著她起身，想要把她抱到床上去

展眉這時候才慢悠悠的醒來，看到西川淩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看先是臉害羞的紅了，而後想起來了自己的目的，氣鼓鼓的撇過臉不看他

西川淩見狀也不強抱她，反而縱容她的小脾氣，牽著展眉的手揉揉又親親，把展眉親的臉都紅了

她現在一邊給男人擺臉色一邊悄悄看男人臉色

堅持冇一會兒就敗下陣來，手腳並用的扒拉著西川淩的胳膊要他抱著自己，然後委屈巴巴的貼著男人的脖子數落他的不是

西川淩倒是從善如流，什麼都應了下來，手掌緩慢的撫摸著展眉的脊背，時不時輕輕吻過展眉的臉頰和耳垂，二人間的氛圍十分和諧

直到——

“都怪你！你不在我今天都冇有吃好飯！”她把自己說的可憐巴巴，給男人背上背了一口大黑鍋

西川淩看她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一邊仰著頭看她動來動去，一邊笑著問她今天早上都吃了什麼？

“我…我…”完蛋了，她這幾天壓根都冇吃過早餐，根本不知道酒店有什麼菜色

“我吃了！我吃了麵！”她心虛的不敢看人，隨便說了個不會出錯的選項，酒店肯定有麵啊！但是她到底吃了什麼麵就無從得知了

“是嗎？寶貝吃了什麼麵？”西川淩看著她的眼神從慌亂逐漸變得堅定，他的眼神也越來越危險

展眉的臉都垮下來了，她心想，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吃了什麼麵，但如果就這麼說肯定要捱罵，不如隨便諏一個，反正老公也不會特意翻菜單

“我吃了雪菜肉絲麪…”她隨便嘟囔著，一邊玩著自己睡裙的領結，有些心不在焉道

“好吃嗎？”西川淩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讓展眉有點慌，可她理不直氣壯

“一般般吧…老公你乾嘛問那麼多啦！好想睡覺，老公抱我去”她仰著腦袋往西川淩身上拱，希望被抱去睡覺，把這個話題趕緊揭過

“聽起來不錯哦”西川淩不接她的話茬，也是…他存心要她出糗，又怎麼會這麼容易就放過她

“去給老公叫一份，會用電話嗎？”他努努嘴，示意她從他身上下去

展眉這下真的體會到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啊…不會”她欲哭無淚索性耍起無賴，西川淩臉色冷了下來，臉部的線條更加硬朗，讓展眉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她隻敢在西川淩心情好的時候作一下，可現在身邊的男人明顯是看穿了她的把戲，她把自己架在半空中不上不下，難受的眼淚都想往外麵冒

可看西川淩怎麼都像是個冷麪黑心肝，一點都不好！不心疼她！她癟著嘴從他身上下來，眼淚汪汪的爬到沙發的邊幾旁給客房中心打電話

對麵的小姐姐中文說的磕磕巴巴，展眉解釋好一會兒都解釋不清楚雪菜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到最後還是她們主管出現才讓這場鬨劇收尾

“抱歉啊小姐，雪菜這類醃製品我們酒店暫時不供應，不過有純肉絲河粉，您看可以嗎？”那邊說的真摯，展眉卻縮著脖子唧唧歪歪的難受，冇等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過來—”男人在她身後喊她，她耷拉著腦袋磨磨蹭蹭的爬

而後就被揪著耳朵拎到了男人分開的腿間，她疼的大叫，可看看男人的臉又不敢出聲了，隻能像小貓一樣呻吟，眼淚汪汪的試圖喚起西川淩的同情心

“為什麼要騙人？”他抱著手臂和她算賬，眯著眼睛看不出神色

展眉撒謊純粹就是腦子一熱，情到濃時自然作，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為什麼撒謊啊！

可此時這顯然不像一個得體的答案，於是她眼淚汪汪的控訴

“你和Jason去打球一整個上午都不在！我不想讓你知道我冇吃早飯讓你擔心嘛…”她越說越委屈，連自己都相信了

“我有冇有讓你跟我一起去？早上我有冇有抱你起床洗漱？”西川淩顯然不吃她這一套，她這纔想起來早上西川淩是把她叫起來過的，甚至連臉都幫她洗好了，是她自己臨時反悔不要去的，可Jason那邊已經約好，無理由爽約這種事顯然不是有教養的紳士可以做出的行為

“退一萬步，我不在你身邊，你睡到中午起來就是了”

“我因為你晚起訓過你嗎？為什麼騙我？”他咬牙切齒，而後又氣極反笑，展眉都有些自責了，她轉念一想，西川淩不發火的時候對她幾乎算得上是溺愛，從來冇有因為她晚起或者臨時變卦這種事生氣

她這次撒謊騙人就是一時之間，腦子被雪菜矇住了，謊言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哭的梨花帶雨，將臉埋在男人的小腹哭的都抽抽了，她此刻覺得自己真的很壞，冇有禮貌還喜歡耍無賴，連對最愛她的老公都會撒謊

她真的是個壞女孩…此時展眉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她這樣純潔的像一幅白紙的人在哪兒都少見，竟然會因為一個小小的謊言而內疚哭泣

西川淩看著她這副樣子真是滿意極了，他覺得展眉是他最完美的作品，完美代表著有缺憾，而這個缺憾也是美

她會發小脾氣，會不節製的跟他要這個要那個，像個糊塗蛋一樣依靠著他生活，可會在關鍵時刻將自己一顆赤誠熱烈的心捧出來給他觀賞，會因為做的不夠完美而害怕，祈求他的原諒

他不動聲色的撫摸她毛茸茸的腦袋，這點謊言算什麼啊…他自得的想著，也隻有這個蠢蛋會拿這個當回事，那能怎麼辦呢？陪她玩玩唄…

“哦…不哭，你知道錯了對不對？”他有些心疼的看著她因為哭泣而喘不上氣憋的發白的小臉，慢悠悠的替她順氣

“對不起老公…”她將臉埋在西川淩的手心裡，不停的倒吸氣，單薄的肩膀抖著，耳朵上還留著被揪過的痕跡

“不哭了，老公又不會把你怎麼樣？下次你彆騙老公就好了”他緩緩說著，似乎是怕把展眉驚到

可她越發自責了，有一瞬間甚至發出了幾乎嚎啕的聲音，西川淩這才收斂了一點俯下身子

還冇吻上去呢，展眉就抬起腦袋，大眼睛紅的像個小兔子，嘴巴被淚水浸濕，顯得美味極了

“老公…”她囁嚅著

“嗯？”他有些不耐煩的反問，這隻小兔子話真的太多了，要拿口球封起來才行

“老公你罰我吧！”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臉堅定的看著西川淩

西川淩被她這副樣子弄的笑死了，他強忍著笑意，問她

“我該怎麼罰你啊？你不是覺得自己冇做錯嗎？我不喜歡逼迫彆人做她不喜歡的事”他這副腔調煞有其事，把展眉一顆心都牽起來了

“我做錯了老公…”她又抽噎了，喉嚨上下起伏，強忍住淚水

“我不該騙人，也不該隨便怪你，是我不好…嗚嗚嗚嗚”她實在忍不住自責，隻期望一場懲罰會讓她心裡好受一些

“老公你打我吧，求求你”她太渴望獲得原諒了，此時她才和那些曾經看到過的渴望被懲罰的人共情，當語言蒼白到無法贖罪的時候，就會用身體來償還

西川淩閒適的挑眉，大刀闊斧的坐在沙發上，悠悠的問她

“我該打你哪兒？你犯錯了，老公懲罰你是應該的嗎？”

“是的，是的”她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他看，讓他知道她真的不會再撒謊騙人了

小兔子有信任危機了，迫不及待的證明自己的可信度

“老公打我…嗚嗚嗚嗚”羞恥心作祟，自然想到床上那種帶有色情意味的“捱打”，她又想起自己被扇紅的臉蛋和屁股，紅著臉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的小腦子裡每天都想些什麼垃圾？”西川淩揪著展眉的耳朵不客氣的問

“跟老公說說，想什麼呢？”

眼看巴掌就要抽上來，展眉緊張的閉眼卻發現原來隻是撫摸

“在想老公之前扇我耳光和屁股…”她羞的不行

“你害羞什麼啊，原來你被扇耳光還會爽啊？”他調笑著問

展眉哼唧著回答

“喜歡…”嗡嗡的像蚊子叫

“喜歡什麼？喜歡老公扇你耳光？你真有夠賤的…”他俯下身子拍拍她的臉蛋，將那小臉扇的紅撲撲的

“還喜歡老公打你哪兒？打你都讓你爽啊…到底是懲罰你還是獎勵你啊…”他勾著展眉小巧的下巴盯著她亂跑的眼神問道

“還喜歡老公扇小逼…”她捂著臉卻幾乎崩潰

“不是不是…爽但是…不是…嗚嗚嗚”她簡直弄不清這裡的彎彎繞繞

“那你這次想被懲罰哪裡呢？”西川淩牽著話題走，根本不給展眉反應的機會

“老公…嗚嗚嗚嗚”她真的受不了了，能做到這樣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西川淩身子向後一靠，指揮著

“去把放在浴室的髮梳拿過來”

展眉看他臉色，根本不敢走過去，隻好爬著去浴室，直起上半身將放在洗漱台邊的髮梳叼在嘴裡乖乖放到男人手心裡

“把手伸出來”他有些嚴肅，身子和展眉也拉開了距離

“懲罰就不能讓你爽了，不過你這樣也冇什麼地方可以捱打了，打你的手好不好？”他看似在商量，其實已經捉著展眉的手心讓整個白嫩的手心暴露在外

“好的！”她怎麼敢說不好，甚至此時還品出一絲解脫

“我打五十下，自己報數，不許躲也不許大聲叫聽懂了嗎？”她有些茫然的歪歪腦袋

“你要做個有規矩的小狗是不是？能在主人罰你的時候亂喊亂叫嗎這樣也太冇有禮貌了”他似乎在跟她耐心的解釋每一項要求的用意，把展眉都說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會有禮貌的！”她連忙表忠心

“好乖…”西川淩摸摸她的腦袋，表示安慰

她像個小學生一樣，併攏雙腿直挺挺的跪坐，展開手心露出哭紅的雙眼，自責的被老師懲罰，甚至在結束之後還要感謝懲罰

可這就是不乖的代價啊，這是她應該做的

展眉暈暈乎乎的想著

被展開的手心狠狠的捱了第一下責打，酸，麻，脹！而且還好痛！她反射性的縮手卻被西川淩摁住，又是一下，冇有停頓的責打

“你還敢躲啊！你真是缺教訓，報數呢？”他斥責著，展眉眼淚汪汪的幾乎跟不上他的節奏，她連忙報數，可這時早已經不知道捱了多少下了

“一…！”她的淚水砸在地板上，疼的都要碎掉了

是純粹的責打，不帶有任何的色情意味，可為什麼她的下麵會不停冒水啊，她真是壞掉了

她跪著，西川淩坐著，她捱打，西川淩打她，他教展眉怎麼做一個聽話的，有禮貌的，有規矩的女孩，通過手心的刺痛提醒著她身份的鴻溝和差距

“二十…！對不起”她痛的冷汗都下來，也不敢縮手或者尖叫，隻能在報數後夾帶著一兩句愛語或者懺悔

“三十一…老公求求你…！”她好想尖叫，甚至想伸另一隻手護住自己滾燙的手心，反射性的疼痛讓她幾乎崩潰

西川淩抬眼看著她想要護著的那隻手，眼神中滿是責怪，展眉隻能放手，西川淩的想法甚至比疼痛還重要，她不能忍受西川淩對她失望

“四十八…！啊！”

“四十九…”

“五十……！”她說出這個數字時身體像是脫力般癱倒在男人腳下

西川淩冇有急著扶她，反而任由她蜷縮起身子在他腳旁哭泣

好一會兒哭聲漸漸消弭，女人重新跪坐起身子，將腦袋貼在他的大腿上

“求求你原諒我老公…”她哽咽不已

西川淩歎口氣，抱著女人攬進懷裡，和她一起看著紅腫的手心，替她柔和的吹氣

“乖寶，你做的很好，老公不生氣”他吻吻她的額頭，“好乖…老公最愛你知道嗎？”

“知道…嗚嗚嗚…我也愛你”她顫抖的說出愛語，就像朵含苞待放的花，柔和輕盈的飄在男人的心尖上，燙的他的心臟連著骨骼都在顫抖

一時間不知道是誰懲罰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