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情 033

| 0032 校園（五）花瓶

“啪—”一封封皮是白色的信封被隨意的摔在展眉書桌上

她像是被驚醒一般瞪大眼睛，而後驚慌的看向四周，看大家都冇有在意她才伸手拿過那封信，藏在書桌裡

等到教室裡走的隻剩下小貓兩三隻時她纔將信展開來

或許有人驚詫於這個年代貧乏的交流工具，竟然逼得人用信件來交流

展眉展開信，還冇仔細瞧，就看見信上明晃晃的全是些不堪入目的文字

又是這些東西…她就知道…

這不是她第一次接到這封信，一開始用匿名郵件發到她的郵箱，後來發簡訊給她，她還不理

這下…就被人隨意的都在她的書桌上

他知道她的身份，也是，他聽起來像個職權很大的學生乾部，還幫她找過表格，這些肮臟的文字隻包了薄薄一層皮就經由不同的人送到她手上

彷彿是在警告她，她的秘密就像這信封一樣不堪一擊

展眉匆匆看了一眼就合上，用儘全部力氣將信封和信撕爛，而後靠在椅背上大口的喘氣，眼底全是淚水和被逼迫出的紅血絲

之前在準備室的那場強迫似乎延續到了今天，外麵正午，陽光明媚，她的心卻像是被扔在下水溝一般

逃避，隻要逃避就好了…

展眉扯過放在一旁的書，裝模作樣看起來，她聽到外麵或是書聲朗朗，或是稚嫩的打鬨吵嚷

她的胸脯上似乎還留著那人的指印，她忽視不了垃圾袋中那堆殘骸的恐怖，像是實在忍不了一般，忽然站起身，椅子吱啦聲響，把在班級裡的同學都下了一大跳

許多人甚至都驚奇，因為展眉在這個班級裡，存在感真的太低了

她將垃圾袋繫緊，微風吹過她的裙襬，搖曳起動人的弧度

她站在垃圾桶前，看著那堆垃圾逐漸被掩埋，就好像不堪入目的過去同樣隨著這些垃圾被丟在無人在意的角落，就像她一樣…

她麵無表情，再也看不出可以被隨意搓圓捏扁的那份柔弱，取而代之的是麻木

她太熟悉這個人了，雖然他從未告訴她他的名字，他們這種人，自大，驕傲，不可一世，不在乎成功卻格外在意失敗

她的做法就好像掩耳盜鈴，慢慢的等待自己的死期降臨

很快，那份“禮物”降臨了

“你的—”，同桌看也冇看就將那粉紅色包裝的禮物盒扔給展眉

什麼？等等，禮物盒？他詫異的轉過頭

展眉捏著吧巴掌大小的盒子朝他笑笑，笑容異常蒼白，彷彿即將要被拆開的不是禮物，而是催命符

諷刺的是，她從未收到過禮物，哪怕是被包裝成禮物的“勒索信”，這是第一次

勒索她的匪徒不要錢，隻要人

她冇有在班級裡打開，大家的注意力也逐漸從她身上移開

她像是平靜的接受了這一切，收拾書包走出了校門，坐上回家的電車，書包裡什麼都冇放，除了那份禮物

她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看著這個粉紅色盒子，眼前似乎已經朦朧，她回想自己自從來到這個家發生的一切，壓抑的哭聲就從雙臂間傳出，她的臉頰貼在那個盒子上，手則不受控製的掀開盒子

“啪嗒—”盒子被掀翻了，女生赤裸的身體被毫不掩飾的，大剌剌的擺在中央，畫麵有些模糊，也做了些處理，讓人看不出是誰

白嫩的腿心中間是熟爛誘人的小花，還沾著淡黃色的尿液，她想起那天下午的那些細節，忍不住隨著這個盒子一起倒在地上乾嘔

“嘔…”她的淚水順著唾液流在地上，彷彿被抓住脖頸的鳥，照片背麵寫著一串地址和一句話

“你的臉真好看，我想讓他們都看看。”

………

“呼…呼哧…呼”她費力的爬著台階，沿著照片上給的地址，來到了一家藏在山裡的民宿

她戴著口罩，站在石階上，打量著遠處閃著燈光的建築，這是一塊私人山頭，價格不菲，開發難度也高

雖然她的同學非富即貴，可有權勢到這種程度的，還是少數

她什麼都冇帶就從家裡出來，冇人會問她出門的目的，這個家就像這個世界上所有地方一樣，好像預計不了展眉的到來，他們被迫接受，然後在合適的時間歡送她的離去，然後繼續正常生活，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這是一棟日式風格帶庭院的彆墅。曲徑通幽，暗黃的燈光為她指路，她穿著軟底的平跟鞋，踩在鵝卵石上疼的讓她無法冷靜

敲響門，無人應答，她就站在屋外，夜深露重，她聽到房間裡麵電視機的吵鬨聲，可就是將門口的聲音忽略，彷彿無人在意她的到來

她就站在那裡，露水在她校服的肩膀上凝結，甚至有一些沾染到了她的頭髮

好像過了二三十分鐘，裡麵纔有反應

“進來吧”她聽到門口的擴音器傳達主人的意願

她眨眨眼睛壓下門鎖，推門入內，將鞋子脫在換鞋區，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腳心的霧氣讓剛打過蠟的地板也起了霧

“你想看見我的樣子嗎展眉？”那人笑著說出這句話，展眉站在客廳旁的屏風，遮掩住了裡麵的人影

光聽聲音連不知情的人都會覺得他是個很有魅力的人，或許是習慣性的吞字，每一句話末尾都顯得含情脈脈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走進來看見我”他一隻手抵在腮邊看著屏風外裸露的小腿

真是位不得體的女生，竟然連絲襪都不穿呢

“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是我的所有物”他頓了頓，然後輕笑出聲

“二就是…”

“帶上眼罩，等我玩膩，你就可以滾了”

他像最天真的稚童，說出的話卻像刀劍剜人心臟，這兩個選擇對他來說其實都一樣，他是個玩弄人心的高手，可不會認為門外那個女生會心甘情願的讓他玩一輩子

或許他也不想玩一輩子呢？他這麼想著，他可真是善良，給所有人找了條體麵的退路

展眉就像他預想中的那樣，蹲下身子撿起了眼罩，她顫抖的手出賣了她的心情

她抬手，終於在時隔一週後的今天，心甘情願的帶上了眼罩，她摸索的跪下身子，眼前一片黑暗，她不知道該去哪裡

男生似乎看到了她的動作，可心中卻冇有早已預料的那般爽快

相反

他看著展眉那決絕的樣子，生怕和他扯上什麼關係的樣子，竟然說不上來的討厭

他起身走出屏風，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伸手拿過插在花瓶裡的木條伸到她眼前，讓她一隻手抓住，帶著她走在椅子前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而後坐在椅子上，先是撫摸過展眉的臉，不出意外的摸到了淚痕，他心下一鬆，這下高興了

他高興了展眉才能舒服

“你這些天都想了什麼，跟我說說”他輕聲輕氣的詢問，彷彿是怕驚到展眉

展眉也不知道她的眼淚竟然那樣管用，她低著腦袋囁嚅著

“嗯？”男生不耐煩的捏她的臉

“想著怎麼才能讓你放過我”她顫抖著說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空氣靜的能聽見針掉落的聲音

過了好半晌男生才笑出了聲音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的前仰後合甚至還咳嗽兩聲

“所以呢？我放過你了嗎？”他歪著頭打量展眉

看著她畏畏縮縮的跪在那裡，抬起腳踩在展眉跪著的大腿上

“其實你和我想象中一點都不一樣，在我想象裡你應該是…emmm”他罕見的有些不知道怎麼形容

“你應該是個花瓶，隻會機械的做一些表情，然後應承我，捧著我，做一個很無聊的人”

展眉有些害怕，她見過許多人，形形色色的，就是冇見過像麵前男生這般神經的

“但我發現，我不太討厭你”男生踩著展眉的那隻腳施力，伸手用木棍挑起展眉的臉，他能想象到眼罩下那雙大眼睛，肯定很迷人，可惜了…

展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想了半天隻好吐出一句

“謝謝”

“唔…”男生的巴掌撫摸過展眉的腦袋，而後是脖頸，然後猛的掐住，將展眉拖到身前

“嗬…嗯…哼””

“看來你也很滿意我”他的大拇指逡巡過展眉的眉骨，鼻梁，嘴唇

“那我們是不是該算算賬？嗯？”

“你真是不知死活啊…”長這麼大，他從冇忍受過被人無視的感覺

展眉在窒息裡聽他說話好像隔了層薄紗，晃晃悠悠的聽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