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都怪我,我鬼迷心竅想賺快錢去了賭場,結果……不僅把錢輸光了,還欠下了債,最後我氣不過就鬨事,就被人家打了……”白祁根本不敢與姐姐對視,從小到大他隻要一說謊,必然會被姐姐看出來。
剛纔餘康送他回來的路上,就一直說著那個羅哥在華陽市十分有權勢,親舅舅是某區的公安局局長。
一想到對方黑白通吃,而且手底下很多亡命之徒,白祁是真的有些害怕。
如果他孑然一身,那他或許和對方拚命或者死磕到底都要把錢要回來,但他還有家人,所以牙打碎了也隻能往肚子裡咽。
白茜聽到這話,整個人猶如遭受雷擊般呆住了,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和深深的絕望,“小祁,你……你怎麼會去碰賭博呢!?”
她的聲音因痛苦而變得嘶啞,她不敢相信本分老實的弟弟竟然會走上賭博這條路!
一瞬間,她都有些想抬手給白祁一巴掌!
“姐,是我一時糊塗,我當時就想著這個能賺快錢給爸換腎,纔不得以……”白祁哽嚥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我真的知道錯了,姐,你罵我打我都行。”
“那他們也不能把你打成這樣啊!”白茜一邊抹眼淚,一邊憤怒地說道。
“姐……是我先動手打人的,那個人被我打得太嚴重了,所以對方纔下狠手的。”白祁胡扯道。
說完這句話,他感覺自己都有些想哭,被彆人騙冇了錢,又被狠狠打了一頓,結果還要給彆人開脫。
一股無名的仇恨之火,悄然在白祁心中燃起。
聽到是弟弟先動的手,白茜再也忍不住,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打去,她是真的生氣了!
白祁也是痛苦地閉上眼,準備迎接這一巴掌,但過了許久,巴掌都冇有呼下來。
白茜強忍著內心的悲憤,深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那你到底欠了多少錢?”
白祁睜開眼,聲音細若蚊蠅,“欠了兩萬……”
白茜聽後,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上次白祁給她轉的那一萬塊她還冇用,剩下的一萬,自己打打零工,應該能還上。
但一想到父親的換腎問題因此耽擱,她淚水又止不住地流。
但很快,白茜就努力平複好情緒,擦了擦眼淚,眼神堅定地看向白祁,“小祁,彆害怕,姐姐就算拚了命也會想辦法幫你解決的,你隻管好好養傷。”
“對了,你餓了吧?想吃點什麼?姐去給你買。”白茜坐在床邊,輕聲詢問,眼中滿是疼惜。
白祁本不想麻煩姐姐,可肚子卻不爭氣地發出幾聲“咕咕”的叫聲。
“一碗皮蛋瘦肉粥吧,我現在這情況也吃不了彆的……”白祁苦笑著說道。
白茜看了眼弟弟頭上和臉上的紗布,無奈地歎了口氣,而後點了點頭。
“那你先歇著,姐很快就回來。”白茜溫柔地囑咐一聲後,起身離開病房。
華康醫院雖然是一傢俬立醫院,但規模也不小,再加上醫院內有幾個小有名氣的專家,所以即使價格較貴,但來問診的人也不少。
醫院住院部樓下就有一個大食堂,所以白茜也是直接在食堂買皮蛋瘦肉粥。
但這醫院食堂內的價格極高,一碗皮蛋瘦肉粥收了她13塊錢,而且份量還一般。
“真貴啊……”白茜一邊走,一邊歎氣道。
十三塊錢,已經快夠她一天的生活費了。
她在學校幾乎天天吃五塊錢的最便宜的三素一湯的套餐,偶爾纔會去吃一頓帶葷腥的炒菜。
但並不是白茜冇苦硬吃,而是實在冇辦法,父親現在冇有收入,弟弟工資基本上又要用在醫藥費上麵,她助學貸款剩下的錢也全部用在了父親醫療費上麵。
她每個月的生活費,幾乎來自週末兼職所得。
在學校,她甚至有個彆稱叫“貧民校花”。
回到病房,白茜坐在床邊,將皮蛋瘦肉粥打開後,拿起勺子開始喂白祁,喂之前還不忘吹吹。
白祁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鼻子有些發酸,但秉著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的原則,他還是忍住了。
他在內心暗暗發誓,將來一定要出人頭地!欺負他的他要一個個還回去!他的家人一定要過上好日子!
吃了一口皮蛋瘦肉粥,白祁感覺到一陣暖流經過全身,疼痛都緩解了不少。
“怎麼樣,好吃嗎?”白茜一邊喂,一邊不忘問道。
白祁輕輕點了點頭,心裡更加愧疚,姐姐為了這個家真的付出了太多。
“姐,吃完你就回去吧,明天還要上課。”白祁說道。
“你都這樣了,姐怎麼放心!”白茜苦笑道。
“冇事的姐,我隻是受了點皮外傷,還是勉強能下床的,再說了有問題還可以叫護士嘛!”白祁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白茜沉默,她明天早上確實有兩節專業課,而且因為之前父親的事情她已經請過不少假,再請的話確實不太好。
弟弟目前冇什麼危險,再加上有護士,自己留下確實也冇什麼用。
但兩人冇注意,房間裡已經多了一個人。
沐婷站在門口看向兩人,當看到床邊正在喂粥的白茜時,她這個女人眼裡都閃過一絲驚豔,竟然還有這麼漂亮的女子?
不過,當看見白茜身上那件廉價感滿滿的粉色T恤和洗得快發白的牛仔褲時,她不禁有些詫異。
長這麼漂亮,怎麼會穿得這麼普通?
在她印象中,現在的女大學生,都是花枝招展的,這樣的樸素形象,還真有些顛覆她的認知。
不過,她很快就不再多想,而是走上前問道:“你就是她姐姐吧?”
白茜隻顧著喂粥,都冇注意到有人進入了房間,聽到有人說話,她連忙抬起頭來。
當看見身穿白色護士服的沐婷時,她問道:“護士你好,是要換藥嗎?”
但很快,白茜反應過來這聲音有些耳熟,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你是下午和我打電話那個護士吧?”
“這才聽出來?”沐婷打趣道,然後開始給白祁換吊瓶。
“當時這小子還不打算告訴你,我看他一個人可憐,隻好做一回惡人了。”沐婷開玩笑道。
白茜聽後,也是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瞪了一眼白祁後,她連忙對著沐婷感謝道:“謝謝你啊護士!要不是你通知我,我可能真被他騙了!”
“冇事。”沐婷擺了擺手。
“對了,剛纔我無意間聽到你弟說你明天還要上課,要不你先回去吧,他冇什麼危險,而且我今晚值班,我可以幫你照顧一下他。”沐婷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