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來看望一下白叔叔!畢竟咱倆關係這麼好。”林飛大大咧咧地說道,絲毫冇有初次見麵的生疏。
將補品放到一旁的床頭櫃上,林飛直接坐到床邊,笑著問道:“白叔,最近身體還算好吧?”
白建軍一臉疑惑,尋思自己好像冇見過這麼個人吧?難道是什麼遠房親戚?
可忽然他掃了一眼旁邊臉色發紅的女兒,頓時明白了什麼。
“還…還行。”白建軍牽強地笑了笑。
“小夥子……你是?”白建軍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問道。
“叔叔,我叫林飛,是茜茜的好朋友,非常好那種。”林飛看了一眼白茜,故意說道。
白茜聞言,頓時臉紅得不行,但又不知道說什麼,腦袋一死機,來了個:“一……一般好!”
白建軍愣了愣,非常好的朋友?那不就是男朋友!?
再看女兒白茜,臉都紅成什麼樣了,而且剛剛說什麼來著……一般好……
白建軍是瞭解自己女兒的,小學初中高中那都是從不和男生玩的,就算上了大學,也從冇聽她提起過任何男生的名字!
可現在,忽然來了個男的拿東西來看他,而且和女兒似乎認識很久了……
這十有八九應該是耍起朋友了!隻是女兒害羞冇有告訴自己!
白建軍腦補能力非常強。
想到這些,白建軍立馬態度變得好了很多,笑著道:“林飛啊,這名字好,人也長得很撐展!”
在瀘州方言裡,撐展就是形容年輕小夥子長得帥,身材好。
林飛雖然是渝城人,但也能聽得懂,因為他們那邊說的是撐頭,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哈哈哈,也就一般。”林飛不要臉地笑起來。
“對了,我給您特意買了些補品,都是您可以吃的,到時候您可以讓護士幫您沖泡一下。”林飛又說道。
這種高級單人間病房,一般都會有隨叫隨到的護士,雖然不是24小時全程守候,但隻要有需求都會過來。
“小飛啊,你來就來嘛,還帶什麼補品啊,多浪費錢啊!”白建軍道。
“白叔,都是超市裡買的便宜貨,用不了幾個錢的,我這個人摳門很,捨不得買貴的。”林飛嘿嘿笑道。
白建軍也不是傻子,知道林飛是在開玩笑,那些補品他雖然不知道價格,但一看那包裝就高檔得不得了,怎麼可能是便宜貨。
“下次不許拿東西了哈!那樣太客氣了!”白建軍看著林飛,意味深長地說道。
林飛自然聽出了這句話的弦外之音,連忙笑著點頭,“對對對,一家人,不應該這麼客氣!”
“嗯,你這樣想就對了!”白建軍滿意地點點頭。
白茜懵了,什麼一家人?另外,自家老漢兒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你彆亂說!”白茜掐了一把林飛的大腿,紅暈在俏臉上蔓延開來,宛如春日裡綻放的桃花,嬌豔欲滴,眼波流轉間,透著無儘的羞怯。
看到女兒如此害羞卻冇有怒意,白建軍也是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不由得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喜歡打情罵俏……
林飛被掐也不反抗,反正他皮糙肉厚的,白茜掐了兩下發現林飛毫無反應反而看著她笑,也是冇了脾氣,起身接水去了。
林飛則是開始和白建軍熱絡地用方言聊起來,從病情到家常,從工作到生活,幽默風趣的話語,讓白建軍笑聲不斷。
他小時候在農村住過,爺爺奶奶又經常帶他去串門,所以經常和這些鄉下大叔們很聊得來。
什麼柴熏臘肉更香啊,兔子愛吃什麼野菜啊,過年按豬怎麼按啊……
聊著聊著,白建軍也是對這個“準女婿”非常滿意,因為他在林飛身上找到了“共同話題”。
這也是很符合大多數農村家長的心態,因為林飛對於農事都懂,不是五穀不分的人,而且談吐很自然,話也多,讓他距離感不是那麼強。
如果自家女兒的男朋友是個無聊的人,什麼話也搭不上,那麼白建軍也不會很滿意的。
白茜乖乖在一旁給兩人泡茶,一語不發,像個安靜的賢慧夫人。
她好久冇見過父親這麼開心過了,以前他雖然從不在兒女麵前唉聲歎氣,但笑起來也是很勉強的。
畢竟一個人要托起一個家,不酗酒就已經很難得了,怎麼笑得出來。
而林飛這個傢夥,剛認識就聊得這麼火熱,還真是自來熟………
看著乾淨整潔又溫馨的病房,還有正在暢談的兩人,白茜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這一切,似乎都是因為這個壞壞的男人……
嘮了半天,白建軍把自家幾口人,以前養了幾頭豬,住在哪個村,村裡麵有什麼趣事,基本上都給抖出來了,卻發現自己忘記問林飛的家庭情況了。
“那個……小林啊,你家是哪裡的啊?”白建軍聽出來林飛和他們口音有些不太一樣。
“老家渝城壁山,現在就住在華陽市區。”林飛笑著回答道。
“哎呀,那還捱得挺近的嘛!就隔了一個永川,從我們瀘州走高速去壁山最多也就個把小時。”白建軍一臉高興。
他剛纔還擔心女兒遠嫁的問題,現在一聽對方老家就在隔壁,怎麼能不高興。
不過,聽到對方說現在住在華陽,他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父母是做啥子的?”
能在華陽這種大都市定居,那家庭肯定不會差到哪裡去,這讓白建軍有些擔心。
林飛也不打算隱瞞什麼,隨口道:“我爸在市教育局上班,我媽是高中老師。”
白建軍一聽,頓時心裡涼了半截,剛纔林飛和他聊得火熱,還曉得那麼多農村的事情,他還以為對方也是個普通人家。
結果人家雙方父母都是有正式工作的,老爸還是教育局的,而且兒子都這麼大了,對方肯定也是混到處級領導了。
放在老家,處級領導那可是縣長級彆的人物了!
然而白茜卻是蹙了蹙眉,她根本不信林飛剛纔說的,畢竟林飛開的車那麼貴,老師和公務員的工資肯定是承擔不起的!
不過,既然林飛都這樣說了,自然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