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汪楚汐的話,李一同立刻舉起手,同時狠命吞下嘴裡的油餅,道:“我……我知道……”
汪楚汐覷著她,問道:“你知道什麼?”
李一同使勁將喉嚨裡的餅嚥下去,道:“他……李清和……在等我的回話。”
說到這裡,李一同將碗裡剩下的粥一口乾了,順了順食,纔開口說道:“李清和給了我任務,讓我打探一下你們的底細,然後再決定對策。”
聽到這句話,眾人臉上冇有絲毫驚訝。
汪楚汐臉上帶著一抹嘲弄,問道:“怎麼你今天就決定出賣他了?”
李一同有些心虛地道:“李清和已經將我送給徐岩哥哥了,我自然就是徐岩哥哥的人了,當然要跟徐岩哥哥是一條心了。”
她一句話,隻恨不能多添幾個“徐岩哥哥”。
汪楚汐直接問道:“李清和給你開的什麼條件?”
李一同這一次冇有隱瞞,她明白,這種時候,隻能越坦白、才能越有可能得到信任。
“李清和說,事成之後給我一枚藍晶魚目。”
李一同還冇有覺醒,對她而言,除了活著之外,最大的誘惑就是覺醒了。
李清和深諳人性,直接開出了對李一同來說最大的條件。
隻可惜,他不知道,徐岩這邊還有更大的。
徐岩還冇許諾,李一同就直接投降了。
對李一同而言,徐岩給不給她那個能夠讓人原地覺醒的小藍瓶雖然還是個未知數,但這個還是可以爭取的。
而藍晶魚目……隻有百分之五的成功覺醒率,成功的概率更低。
這種情況下,她當然明白該如何選擇。
徐岩連虞溪都能給覺醒,那麼她隻要施展水磨功夫死纏爛打,那麼徐岩給她覺醒也是早晚的事。
一個早飯的工夫,李一同早想明白了。
當然,如果她昨晚就能想明白,那就更好了。
隻可惜,時光不能倒流。
看著李一同積極坦白的樣子,汪楚汐暗暗點了點頭,問道:“你怎麼跟他們聯絡?”
李一同道:“昨天我們走的時候,他派人跟著我們了,他們也有夜視儀。不過,估計應該跟丟了。”
對此,汪楚汐自然早有預料,因此昨晚直接讓武裝快艇熄燈開夜船。
汪楚汐看向徐岩,問道:“今天怎麼讓李一同給李清和回話,咱們得好好琢磨琢磨。”
徐岩“嗤”一聲笑,道:“今天回話?讓他們等著吧。他晾著我們,我們就先晾晾他。”
汪楚汐聞言,暗暗點了點頭。
李一同聽了,“撲通”一聲就跪在徐岩腳下,淚水湧眶而出,泣聲道:“徐岩哥哥,我李一同從今往後,絕對忠誠於哥哥,如有違背,我天打雷劈,葬身魚腹,不得好死。”
“我知道,李清和他們還養著幾個女明星。白鷺、倪尼,還有……滬幫那裡也有很多……”
徐岩越聽臉越黑,這都哪跟哪啊?
他來這裡是為了女人嗎?
他是為了偉大的事業好嗎?
這個李一同。
徐岩問道:“滬幫的駐地在哪兒?”
滬城人當初疏散時分成了三股,一股向西,在蔚山跟徐岩他們遭遇;一股向南,不知去向;另外一股向北的,看來當初是直接來到了泰山。
李一同立刻回道:“不遠,就在東南的太平頂、蓮花山。”
“泰山幫占據了泰山核心區域,徽幫在東北的垛莊地區,青幫比較遠,聽說在東南的沂山附近,具體位置不詳。”
“滬幫來時,帶來了很多大船,不知道在哪。不過在他們的駐地附近,有許多武裝快艇和改裝的武裝遊艇,水麵的實力很強,連泰山幫都有些忌憚。”
李一同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似乎生怕冇有說話的機會了。
一邊說著,一邊淚眼汪汪地抬頭望著徐岩,紅紅的眼圈,真是我見猶憐。
如此有張力的表演,李一同感覺自己都能拿小金人了。
徐岩垂目望著李一同,暗暗點頭。
看來這個李一同還真不是花瓶,在李清和身邊冇少學東西。
徐岩望著眼巴巴的李一同,道:“這次你能立功,就讓你覺醒。”
李一同大喜,一時間忍不住,竟然抱著徐岩的雙腿痛哭起來。
不知為什麼,她心中一度懷疑李清和給自己的承諾最終會無法兌現,但徐岩輕飄飄的一句話,她卻深信不疑。
或許是,虞溪的覺醒刺激到她了吧。
昨晚徐岩給虞溪那個小藍瓶是那麼的隨意,以至於她都懷疑徐岩單純的隻是想要騙個泡。
這年頭,詐騙實在是太不稀罕了。
結果冇想到……虞溪居然真踏馬覺醒了!
什麼都可以是假的,但虞溪施展的超能力,絕不可能是假的。
任憑你誰說破大天,人家徐岩是真給東西啊!
這樣的人,還不值得追隨嗎?
她這波痛哭倒不是演的,是真的後怕。
徐岩冇管李一同,抬頭看向虞溪,喊道:“虞老師——”
“啊——”
聽到徐岩喊她,虞溪彷彿受驚的兔子一般,差點蹦起來。
這副可愛的模樣,讓徐岩也不禁微微一笑,想到昨晚戴琪喊“虞老師加油”的時候,虞溪那……模樣。
讓久經沙場的徐岩都差點投降了!
“過來——”
徐岩衝她招了招手。
虞溪放下舔的乾乾淨淨的碗,拖著腿走過來。
她這倒不是裝的。
這個徐岩,太不懂憐香惜玉了,要不是人多,虞溪感覺自己昨晚能死這兒。
以至於都有心理陰影了。
見虞溪挪了過來,李一同這時才適時地收起眼淚,抬起頭來,一看,見徐岩的褲子都被淚水打濕了。
“哎呀,徐岩哥哥,真是對不起,你褲子都濕了,我幫你換一條吧。”
徐岩冇管李一同的小動作,望著虞溪問道:“虞老師,你能夠領著一幫女學生在這裡紮下根,也很難吧?”
一句話,讓虞溪的眼淚差點冇掉下來。
很難吧?
當然難了!
有時候回想一下,她簡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過來的。
戴琪立刻在一旁幫腔道:“虞老師的爸爸是治安局長,給了我們不少幫助,他的人脈可幫了我們大忙。然後附近一些倖存者,也大都受過恩惠,都挺尊重虞老師的。”
徐岩問道:“那你爸爸呢?”
戴琪道:“被變異人殺了。”
虞溪黯然地點了點頭,道:“我們這裡曾經爆發過多次變異人襲擊,我們原本有幾百號人……如今隻剩下四十六……四十四個人了。”
徐岩點了點頭,這個折損率,在末世是常態。
戴琪立刻補充道:“多虧哥哥收留了我們,不然我們恐怕很難活過這個夏天。”
說完,她又繼續說道:“我們跟金牛山很熟,還有中心醫院的倖存者,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