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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柯學世界當偶像是否搞錯了什麼 001

作者:佚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1:07

在柯學世界當偶像是否搞錯了什麼

作者:Adaro

簡介:

神矢蒼介重生回20歲巔峰身體,正準備橫掃演藝圈,卻逐漸發現這個世界離譜得像個推理遊戲:

- 片場便當裡摻毒藥?

- 演唱會舞台下藏炸彈?

- 連綜藝錄製都能撞見凶殺案?!

演藝圈=犯罪圈? 想重走偶像路,實力不夠頂多糊,命不夠硬直接寄。

麵對動不動的下毒、爆炸、刺殺,神矢蒼介把躲便當變成了日常。

——

【排雷指南】

- 無馬甲+純紅方,警校組全員存活(非主動救濟,蝴蝶效應改變世界線)

- 男主技能點全砸在演藝事業上,唯一金手指是常識人の警覺

- 單箭頭多多,正文有CP,感情線不搶主線

- 正劇風,正文時間線從警校組畢業後半年開始

某日收工後

同期偶像(擦汗):“今天舞台設備意外坍塌,幸好冇人受傷……”

神矢(瞳孔地震):“那是謀殺未遂!你冇發現固定螺絲被人擰鬆了嗎?!”

眾人:“……這傢夥為什麼能一眼看破啊?!”

內容標簽:

綜漫 娛樂圈 懸疑推理 柯南

1黑色預告函:東京巨蛋後台的燈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距離演唱會開始還有四十……

東京巨蛋後台的燈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距離演唱會開始還有四十五分鐘,神矢蒼介的休息室裡瀰漫著一種緊繃的秩序感。團隊成員像精密齒輪般無聲運轉——化妝師最後一次檢查妝容細節,造型師調整著耳返位置,舞台導演正與他覈對最後一處走位變動。這是神矢蒼介第三年全國巡演的最終場,所有流程都已刻進團隊肌肉記憶裡,連空氣都沉澱著熟悉的節奏。

"蒼介君,麻煩出來一下。"

推門聲突兀地切開室內的秩序。神矢蒼介抬頭時,筆直纖長的睫毛掃過化妝師懸停的粉刷。本該坐在VIP包廂的工藤優作站在門口,慣常含笑的嘴角繃成直線,修長手指夾著一封純黑信封。那黑色莫名帶來一股不祥的氣息。

化妝刷啪嗒掉在化妝台上。神矢起身時白西裝掠過鏡麵,倒影裡他看見自己瞳孔驟然收縮。三個月前拍攝《暗夜男爵》特彆篇時,他早已見過這位世界知名小說家麵對片場殺人事件都從容不迫的模樣。

通道外除了剛剛叫他出來的工藤優作,還有他的經紀人阪本美香,不複平時利落乾練的樣子,整張臉異樣的緊繃“我收到了一封犯罪預告信,正好今天工藤優作先生也在現場,就找到了他求助。”

走廊燈光將三道人影拉得鬼魅般細長。經紀人阪本美香攥著平板電腦的指節發白,螢幕上安保係統示意圖正瘋狂閃爍紅點。"消防通道的監控十分鐘前被黑了。"她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不知道是誰……"

信封在神矢手中發出窸窣輕響。燒焦的邊角散發出淡淡火藥味,內裡卡片上用標準印刷體排列著死亡通告:

「今晚9點整,你必須宣佈永久退出演藝圈,否則舞台將綻放最後的煙火。」

——「被背叛者」

附著的照片讓神矢蒼介喉嚨瞬間發緊——他的簽名照與定時炸彈並置,倒計時液晶屏猩紅的數字刺得視網膜生疼。照片背景裡,東京巨蛋的鋼結構穹頂在陰影中巨大又壓抑。

"報警。"神矢聽見自己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西裝內袋裡的手機突然變得沉重——那裡麵儲存著好幾位警官的電話,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四年,各類與他或有關或無關的案件如影隨形,但第一次出現炸彈這種他前世新聞裡幾乎都冇遇到過的惡性案件,長久生活在和平世界裡的人感覺到難言的恐懼。

工藤優作的鏡片反著冷光:"我已經聯絡了目暮警官,現場已經在排查,但對方顯然很瞭解場館構造。"他指向照片邊緣(egRB),"這個拍攝角度..."

震耳欲聾的彩排音樂突然從舞台方向湧來。神矢在聲浪中摸到西裝內襯的冷汗,想起上週目暮警官在處理片場事故時偶然提到的連環爆炸案。當時那位胖警官用紙巾擦著汗說:"犯人總喜歡在預告信裡藏謎題。"他那時還在想為什麼這個世界的犯罪分子花樣這麼多,隻要大規模犯罪總是會留下各種資訊,結果自己這次居然實打實遇到了。

不過此刻多想無益,"如果九點前冇解決..."神矢將信封對摺,摺痕割開那行死亡宣告,"我就按他說的做。"冇什麼好猶豫的,人命不管任何時候在他這裡都是第一重要的,不管是自己或者彆人。

"蒼介君。"工藤優作向前半步,走廊頂燈在他鏡片上投下朦朧的陰影,"警方會全力排查,而你需要回憶任何可能的線索——哪怕是最微小的異常。"

神矢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信封燒焦的邊緣。前世多年的鎂光燈下,他早已練就了用微笑掩藏思緒動盪的本領。"很遺憾,優作先生。"他微微偏頭,耳垂上搖晃的耳釘在燈光下劃出銀色的弧線,"我從未背叛過任何人。"

——或許一直都是被背叛的角色。這個念頭突兀地閃過腦海。他嚥下了後半句話,現在可不是傾訴心事的時機。記憶裡無數個工作日程如走馬燈閃過,最終停在一則緋聞報道上。"除非..."他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有點無力的單薄,"是三個月前那樁虛構的戀情?"

阪本美香皺著眉"確實...蒼介你除了工作就是練習室,連公寓都像酒店套房一樣冇有人氣。"她試圖扯動嘴角,卻隻做出一個扭曲的苦笑。

"那麼容我失陪了。"神矢撫平西裝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喉結在修長的頸部線條上輕輕滾動,"畢竟這可能是我的'畢業舞台'了。"他吐出這個偶像屆的黑色幽默時,唇角揚起完美的15度角,卻在轉身瞬間崩塌成一道緊繃的直線。

他背影消失在走道的刹那,無人看見他垂落的手正痙攣般攥緊。指甲陷入掌心的刺痛與記憶深處的心臟絞痛重疊——那個在聚光燈下轟然倒下的夜晚,窒息般的疼痛潮水般覆蓋上來。

——————————

距離演唱會開場三十分鐘分鐘——

東京巨蛋後台監控室,螢幕冷光映在工藤優作輪廓分明的側臉上。他指尖輕點照片邊緣——那道燒焦的痕跡在放大鏡下呈現出特殊的鋸齒狀紋路。

"拍攝時間應該在昨天下午3點至4點之間。"優作的聲音冷靜而篤定,"這個陽光照射角度,加上後台通道的陰影分佈……"他調出出入口監控,畫麵快速回放,"——就是這段時間。"

經紀人阪本美香盯著螢幕,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平板邊緣:"這期間進入通道的隻有三個人,這幾個人我都有印象。"她的聲音微微發緊,"而且……他們每一個都有動機。"

早川理子(22歲)——官方粉絲後援會乾部,監控顯示她昨天下午3:17分持工作證進入通道,手裡莫名提著一個黑色樂器盒。

田所健太(40歲)——半年前因操作失誤導致舞台事故被開除的燈光師,今日卻出現在臨時工名單上。監控裡他穿著維修工製服,工具箱比標準規格大了整整兩圈。

森山美咲(28歲)——曾因捏造"神矢蒼介私生活混亂"的報道被起訴的記者,此刻正偽裝成清潔工,出現在監控裡。

"目暮警部,請立即找到這三人密切監控住。"優作看向自己剛剛趕到現場的老朋友,鏡片反射著監控畫麵,"我需要親眼確認一個關鍵細節。"

2萩原研二出場:而在搜查一課到現場的同時,東京巨蛋西側入口處,兩輛標有"警視廳爆破……

而在搜查一課到現場的同時,東京巨蛋西側入口處,兩輛標有"警視廳爆破處理班"字樣的黑色廂型車急刹停下,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車門猛地拉開,全副武裝的爆破組隊員迅速列隊。隊長鬆本健一率先跳下車,他一邊快步走向場館,一邊對著耳麥命令道:"迅速排查場館內,著重排查舞台附近區域。"

而根據工藤優作事先分析三個嫌疑人昨天的監控路徑,很快大家便找到炸彈的位置——和預告信裡的照片長得一模一樣,就置於舞台後方下麵一個狹小的設備間的側牆擋板後。當然如果不是為了低調活動不引起被監控的嫌疑人的注意引發提前引爆的事故,他們搜查的速度還能更快一些。

炸彈安裝的地方很隱蔽,甚至配備了微型供電係統,如果不是事先就圈定了炸彈大概位置,短時間根本搜不到。

“該死,這麼狹窄的地方,穿上防爆服根本無法工作。”鬆本建一凝神看向炸彈的方向。

"讓我來試試,"萩原研二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年輕的警官剛剛畢業來到爆破處理班冇有多久,但是已經憑藉極為精湛的技術成為爆破組的雙子星之一,他說話間已經利落地脫下深藍色製服外套,露出裡麵貼身的警用襯衫。他熟練地將半長的黑髮紮成一個小揪,從裝備箱中取出精密拆彈工具包。"反正我平時也不愛穿防爆服。"

鬆本隊長聽到這話不由氣的緊皺眉頭,但是此刻也冇時間與這個不聽話的下屬生氣,目光在萩原年輕的麵容和靈巧手指間遊移。最終他沉重地拍了拍荻原的肩膀:"保持通訊暢通,有任何異常立即撤退。這是命令。"

“是!”萩原大聲迴應後,立刻拿著自己常用的拆彈裝備進如了設備間。

昏暗狹窄的設備間裡,混雜著機油、銅線和塑膠的氣味。萩原屈膝跪在粗糙的水泥地麵上,額頭上的探照燈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筆直的光束。他的指尖輕輕掠過每一根管線,專業的觸感讓他能分辨出正常線路與異常接駁的細微差彆。

突然,他的動作凝固了——隱藏在第一層塑膠板後的金屬裝置反射著冷光,倒計時顯示屏在黑暗中泛著猩紅:18:23。

"雙重引爆裝置..."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根本不是預告上所說的9點整引爆,隊長,炸彈距離爆炸的時間隻剩下18分鐘了!"

通訊器那頭傳來鬆本隊長倒吸冷氣的聲音:"現場有近六萬觀眾,現在疏散必然引發踩踏事故,要是刺激到犯人提前引爆更是不堪設想。萩原,你必須立即著手拆除!重複,立即拆除!"該死的炸彈犯,18分鐘後差不多演唱會正式開場,他難道要在開場瞬間將人都炸飛嗎!

"收到。"萩原深吸一口氣,潮濕的空氣刺激著他的肺部。他從工具包中取出絕緣鉗和電路測試儀,額前的碎髮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太陽穴上。但當他握住工具時,手指卻穩如磐石。

隻有額角的冷汗證明著此刻他內心的情緒。他立刻專注拆除,這個場合的人實在太多,萬一大範圍爆炸,造成的傷害幾乎不可想象。

而當他專心拆彈時,不遠處的舞台的監控室內也正在進行著另一種較量,目暮警部聽著耳麥裡傳來聯合辦案的防爆組資訊,額角的汗珠在燈下閃著微光,"工藤老弟,"他的聲音壓得極低,"防爆組確認炸彈倒計時提前了。田所和森山我們都帶過來了,但早川理子怎麼都找不到,難道她纔是..."

"不必擔心,目暮警部,我已經知道發出預告函的犯人是誰了。"工藤優作的鏡片後的目光突然銳利。"田所先生,"他的聲音不疾不徐,"能解釋幾個疑點嗎?"他抬頭,視線直直刺向被警方帶到左側前方的男人。

控製室內,聽到質問讓本就暗自緊張的田所健太的瞳孔驟然收縮。他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撞上了控製檯,內心止不住的惶恐。

"第一,"優作舉起證物袋中的工牌,"今年的防偽標簽在紫外線下會顯示櫻(tJDj)花水印,而你的..."他按下紫外線燈,工牌上一片空白。

"第二,"他指向監控螢幕上閃爍的電路圖,"你'維修'過的燈光線路,電流強度是正常值的兩倍。這些多餘的電力,正好供給舞台下的某個裝置。"

田所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根部。

"第三..."優作突然抓起田所的右手,在強光下清晰可見一道蒼白的戒痕,"這個痕跡,雖然你今天冇帶戒指,但是可以看出與威脅信上'被背叛者'簽名下方的壓痕完全吻合。"

空氣彷彿凝固了,田所感覺到四麵八方的眼神都聚集到自己身上。下一秒,田所猛地掏向口袋——

"不許動!"緊盯嫌疑人們的幾個刑警猛地撲來,將他死死按在控製檯上。口袋裡的控製器也被翻了出來,切實地證明他的罪行,田所的臉頰貼著冰冷的金屬檯麵,扭曲的麵容在監控螢幕的冷光中顯得格外猙獰。

"都是神矢蒼介的錯!"他突然歇斯底裡地吼叫著,唾沫星子飛濺,"那個吹毛求疵的混蛋!就因為幾次小小的燈光失誤,就把我踢出了團隊,他毀了我的事業!"他的聲音突然哽咽,"如果不是他,我怎麼會失去工作,老婆離家出走,孩子也看不起我,那我也要他失去工作纔可以。"

工藤優作冷靜地追問:"我還有兩個問題,'被背叛者'這個署名有何含義?以及你為什麼要提前引爆炸彈?"

"提前?"田所的瘋狂的表情突然凝固,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什麼提...等等..."他的臉色瞬間慘白,"那個瘋女人!她說好隻是嚇唬他的!隻要他宣佈退出演藝圈就不用引爆!"

"哪個女人?"工藤優作聽到關鍵資訊,傾身向前。

"還能是誰!"田所歇斯底裡地掙紮起來,"早川理子!那個瘋子粉絲!是她找到我,說能幫我報複...炸彈是她提供的,連那封該死的信都是她擬的稿!"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她說她能搞來炸彈,但是不會安裝,需要我來幫她,她居然騙我!她居然想連我一起炸死!"

控製室因田所的話陷入死寂,隻有機器運轉的嗡鳴聲。工藤優作的目光掃過監控螢幕,某個畫麵讓他瞳孔驟縮——舞台側翼,一個嬌小的身影正悄然接近那個白色的身影...

3爆炸案落幕:在搜查一課激情破案的同時,控製室這裡的炸彈上數字已經跳到倒數5分鐘……

在搜查一課激情破案的同時,控製室這裡的炸彈上數字已經跳到倒數5分鐘,萩原研二早已完成第一層的導線拆除,剩下主計時器連接著至少三個次級模塊,每個模塊都有獨立的電源和觸發機製。這絕不是業餘愛好者的作品,而像是專業人士的手筆。更下麵的玻璃管,裡麵裝著水銀。任何情況讓它晃動傾斜超過十五度,水銀就會流向一端,完成電路。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自己不會意外晃動它。高度集中的精神讓他甚至有種力竭的感覺,手下的動作卻穩定又從容。

直到最後一根導線,穩定又堅決的剪下——

“好了——”萩原深吸了一口氣,幾乎從嗓子深處歎出了這句話。顯示屏上的數字永遠定格在04:36。萩原這才驚覺自己的警用襯衫已經完全濕透,緊貼在背上。他拖著疲憊的身體緩慢爬出通道,突如其來的刺眼光線讓他不由得眯起眼睛。

“萩原,好樣的,搜查一課那邊傳來資訊,引爆器也找到了,這裡的危險確定排除,你快上來,後續其他組員處理。”

隊長看到爬上舞台的手下王牌隊員的汗已經完全沁濕了警服,不由得出聲安撫。“這次你的表現不錯,年輕人好好乾。”

“哈哈哈,這次的拆彈真的好刺激啊隊長,這個炸彈真的比一般的複雜很多。”萩原邊說著邊擦著汗。卻看到警戒線外,一個白色的身影——神矢蒼介正站在那裡,那張常出現在電視上的俊美麵容此刻佈滿憂慮。當看到萩原安全現身時,這個本該知道炸彈資訊遠遠躲開卻堅持出現在排爆現場不遠處的大明星明顯地鬆了一口氣,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萩原怔了一瞬,右手剛抬起準備迴應對方的致意,瞳孔卻驟然緊縮——神矢蒼介身後的陰影裡,一道寒光劃破昏暗的後檯燈光。

"小心!"

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萩原奮力奔向對方,警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神矢蒼介看到不遠處那個半長髮的警官赫然色變的衝過來的樣子,敏銳地察覺到異樣,舞者特有的敏捷讓他瞬間轉身。然而刀鋒已至,儘管他本能地後撤半步,鋒利的刀刃依然直逼胸口——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未降臨。神矢隻覺一股力道將他猛地向後拉扯,他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落入到一個汗濕的懷抱中,緊接著耳邊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神矢蒼介覺得自己眼前的畫麵似乎變成一幀幀的,高大的警官環繞住他的肩頭往後拖,對方護在他身前的手臂被刀刺入一道深深的傷口,汩汩的鮮血流下。

早川理子扭曲的麵容近在咫尺,淚水混著眼線暈染成可怖的黑色痕跡。"去死!"她嘶吼著再次舉刀,卻被監控室那邊趕來的高大刑警一個利落的擒拿按倒在地,匕首噹啷一聲掉落。

周圍有人圍攏上來看萩原研二的傷勢,神矢也從這刺激的一幕中回過神來“快叫醫生,演唱會都配了醫護人員,先止血。”

他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顫抖。他迅速脫下外套按壓在荻原傷口上,雪白的襯衫袖口瞬間被染成暗紅。

經紀人阪本美香快步上前,高跟鞋在地麵敲出急促的節奏:"這裡我來處理,蒼介,你必須立刻去更衣室。"她壓低聲音,"那裡有備用的演出服,不能讓粉絲知道發生什麼,人這麼多要發生暴動就麻煩了。"

阪本美香一邊在讓助理跑去叫醫生一邊催促神矢蒼介快去準備。

今天的場麵太亂了,又是炸彈又是刺殺,還有人受傷,萬一訊息傳出去,簡直不敢想後續。現在一定要保證演出正常進行,防止任何相關資訊發酵。

“我知道了,一定要照顧好這位警官,有什麼問題我來負責,一定照顧好他。”神矢蒼介知道自己經紀人的話有道理,此刻應該儘快準備好上台,隻是有些話不說實在難受。“警官先生,真的很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害你受傷。”神矢看向這個剛剛救全場於危難後又救了他一命的警官,使人受傷的愧疚幾乎讓他感受到窒息。

然而萩原研二因失血而蒼白的臉上仍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淺笑,紫色的眼眸微微彎起:"不用道歉,職責所在。"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滲出,聲音卻依然平穩,"況且,你也是受害者,這不是你的錯。"

"放開我!"早川理子被兩名刑警架起,精緻的臉龐扭曲變形,"騙子!你說過你冇有戀愛的!為什麼要和那個女人約會!"她的尖叫在後台迴盪。

神矢停下腳步,轉身時眼神再也冇有平時的溫柔,他對自己的粉絲居然會做這樣極端傷害事件而感到一種由衷的顫栗:"森山記者的虛假報道,半年前就已經由法院判決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作為後援會成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相。"

"森山給我看了照片!我親眼看見你們接吻的照片!"早川理子的聲音撕裂般尖銳,她瘋狂掙紮著,手腕在手銬下磨出血痕,"你這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神矢蒼介的眉頭驟然緊蹙,目光卻如刀鋒般轉向被警員帶到附近森山美咲。"怎麼可能!"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我與那個女士隻見過一麵,報紙上刊登的也是那次對話的照片。"

森山美咲看到那樣的眼神不由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照片...她看到的那個照片是我合成的..."她的嘴唇不住顫抖,栗色捲髮淩亂地貼在冷汗涔涔的額頭,"業內那麼多人都發過類似報道,憑什麼隻起訴我..."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也隻是想給神矢蒼介找點不痛快,我冇想到這個女人這麼瘋,居然連炸彈都搞來了。"

這位記者的肩膀劇烈抖動起來,顯然冇料到自己隨手散佈的謠言會引發如此可怕的連鎖反應。她以為她聯絡核心粉絲,給她看點假照片就可以拿到後援會給的隱蔽黑料,或者粉絲和明星的爭吵之類的,這次早川理子聯絡她讓她偷進後台說要給她看個驚喜,她還以為能搞到獨家新聞,誰能想到粉絲會瘋狂到搞來了炸彈,早知道如此,打死她都不介入到這件事情裡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早川理子突然安靜下來,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語,彷彿整個世界在眼前崩塌。

目暮警部重重地歎了口氣,摘下帽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三位,都請跟我回警署做詳細筆錄吧。"他揉了揉太陽穴,這起案子錯綜複雜的程度遠超預期,居然所有的嫌疑人都是犯人。

神矢蒼介看著眼前的一切也覺得可笑又荒唐,最後看了一眼正在接受包紮的萩原警官,在經紀人再三催促下,他微微頷首致意,轉身快步走向更衣室。白色襯衫上的血跡已經乾涸,在燈光下呈現出暗色的痕跡,像極了這場荒誕鬨劇的註腳。

而此刻的他唯有摒棄掉所有的雜念,來到他最熟悉的舞台綻放。

4表演結束:即使發生了這麼多事,舞台上的神矢蒼介依然在開場燈光亮起的瞬間放下一……

即使發生了這麼多事,舞台上的神矢蒼介依然在開場燈光亮起的瞬間放下一切進入狀態。

無數靈感迸發後又無數次推翻重改的歌,無數白天黑夜揮灑汗水凝結成身體習慣的舞,無數遍對鏡練習最終落成記憶的表情,無數次因為台下炙熱愛意而燃燒的永不枯竭的生命力。

凝結成此刻的聚光燈下幾乎讓人忘記呼吸的神矢蒼介。

當最後一束追光燈熄滅,東京巨蛋陷入黑暗的瞬間,沐浴在歡呼聲中退場的神矢蒼介才允許自己的肩膀微微垮下。汗水浸透的演出服黏在背上,但此刻占據他全部思緒的,是今天這場驚心動魄的生死劫難。

化妝間的門在身後關閉,隔絕了後台傳來的各種聲響。他凝視著鏡中的自己,餘光看到放置在角落的襯衫上已經徹底乾涸的血跡——那是萩原警官的血。

這個世界又一次用最殘酷的方式提醒他:這裡不是他熟悉的那個娛樂圈。

比起前世數不清的暗箭,這裡更多的是突然發生的致命明槍。

四年前剛穿越來時,他還天真地以為隻是換了個平行世界。直到合作藝人因為與經紀人產生口角就被毒殺,女明星得罪了化妝師被毀容,某娛樂公司老闆偷稅漏稅怕被抓反而縱火燒掉整棟大樓想要毀掉證據……...這些在原本世界隻會在社會版看到的惡性案件,在這裡竟成了家常便飯。

"簡直離譜,這些人做事怎麼這麼極端。"他扯開領口讓呼吸更順暢一些,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劃過,通訊錄裡還留著"目暮十三"這個名字——那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個月,第一次在公司見到那位胖乎乎的警官時,那種詭異的熟悉感讓他不敢置信。

也就是那天,他才發現他現在所在的世界有著前世看過動畫人物。他把記憶中那些關於這部動畫僅存的一些回憶翻找出來,反覆覈對新聞裡"工藤優作"的報道,卻冇有找到任何關於"工藤新一"的訊息。這個發現讓他既慶幸又忐忑:至少現在還不是"那個小學生"活躍的年代。

神矢蒼介擰開礦泉水瓶,冷水滑過喉嚨時,又恍然回憶起前世最後看到的畫麵——演唱會上驟然暗下的燈光,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再睜眼時,他成了這個二十歲的年輕偶像,擁有著巔峰時期尚未被傷病折磨的健康的身體。

這大概是來到這個“危險世界”裡難得的一點好處。

鏡中的年輕人有著與他前世如出一轍的眉眼,隻是少了那些經年累月的疲憊。二十歲出道即火爆的偶像,唱跳演俱佳的多棲藝人——這個身份簡直是為他量身定製。與此同時最大的代價就是,他必須在這個案件頻發的危險世界裡,重新走一遍星途。

"至少...還活著。"他對著鏡中的自己輕聲說。今天這場劫難讓他再次確認:在這個世界生存,光有舞台實力遠遠不夠。

他快速收拾好心情,不再沉溺於過去,轉身出了門。

“蒼介君。”後台通道的終端,工藤優作正站在那裡等他,神矢蒼介和周圍人為他慶祝順利落幕的同事們簡單致意了一下,就快步走向對方。

“優作先生!今天真的非常感謝,如果不是因為有你在,今天這樣的情況很可能會發生不可挽回的事故。”神矢蒼介看向對方的時候不由激動了幾分,劫後餘生的喜悅與各種未明的情緒湧上心間,不由自主的上前輕擁了住對方,又怕自己的舞台妝在對方的深色休閒西裝上印下痕跡,微微將臉在工藤優作的肩頭上揚起。

"這是我應該做的。"工藤優作輕拍他的後背,鏡片後的眼睛含著溫和的笑意,"破解謎題是偵探的宿命呢。"

這位享譽世界的推理作家,已是第二次救他於危難。不僅在這一次爆炸事件中力挽狂瀾,之前在片場也用精彩的推理為他在另一件案件中脫離過嫌疑。

神矢想起他們初遇的場景——他出演的第一部電視劇,正是改編自工藤優作的暢銷小說。那個男二號的角色,讓身為偶像的他成功轉型為實力派演員。而後來對方新片的男主角邀約,更是徹底奠定了他在演藝界的地位。

在他心中,工藤優作既是朋友,也是貴人。

道具間的燈光透過半開的門縫,在通道地麵投下細長的光帶。神矢望著眼前這個男人,回憶起他們在片場的點點滴滴。他總是研讀完劇本,將每個批註都仔細地記在劇本邊緣。而工藤優作常常會看完批註再和他認真討論,現場修改台詞,讓故事煥發新的光彩。

"您知道嗎,"神矢退後半步,眼角點綴的亮片在燈光下閃爍,"今天我真的非常恐懼,我在想如果這次爆炸造成了其他人員的傷亡,我就是個罪人,比起我退出娛樂圈或者我的死亡更加無法讓我接受。"他的聲音裡帶著真摯的感激,"是您還有各位警官拯救了這一切。"

工藤優作推了推眼鏡,凝視對方,想起眼前這個年輕人總是最早到片場,最晚離開;想起他為了一個鏡頭反覆琢磨到深夜;想起他在殺青宴上,認真地向每個工作人員道謝的模樣,想起在這個事件裡對方剛剛得知爆炸訊息不堪重負又瞬間掩飾堅強的一瞬間。

而此刻,他所露出的放鬆和感激對比之前的緊繃神情已經完全不同。

"蒼介君,不要揹負彆人的罪孽,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工藤優作冇有安慰更多,他知道這個青年也並不需要,對方是個非常成熟且冷靜的人,現在隻不過遇到各種事件混在一起心情短暫的波動罷了。

“好。”神矢蒼介果然笑笑直接換了個話題“優作先生之前有看過演唱會嗎,今天感覺怎麼樣?”

“之前和我夫人一起看過幾場。”工藤優作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含著罕見的讚歎,"但今晚堪稱極致的視聽盛宴。"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真實的不可思議,"以你的年紀,能在演藝圈達到這樣的高度..."

未儘的話語裡是心照不宣的震撼。他見過這個青年在片場打磨演技時的模樣——就是這樣將表演臻至化境的人,竟同時擁有令人屏息的舞台魅力。那需要何等驚人的天賦,又該澆灌多少不為人知的汗水?

“謝謝誇獎了。”神矢蒼介聽到誇獎倒是綻放出由衷開心的笑容,他對舞台的熱愛純粹得不摻雜質,每份真誠的讚譽都是滋養這份熱忱的養分。此刻褪去舞台光環的青年,笑起來竟帶著幾分少年氣的靦腆,與方纔聚光燈下的性感肆意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對了,美香姐轉告我今天的事情需要去警局做筆錄,我準備一會收拾下就出發,優作先生需要一起嗎。”

“嗯,目暮警官也跟我說了,正好我準備你的演唱會結束就出發,那就由我來開車送你吧。畢竟2個多小時多表演下來,以你的體力估計也會很辛苦。”

“那謝謝優作先生啦。”兩人確實關係不錯,神矢蒼介冇有推辭,甚至有些高興可以和熟識的人一起去,經過簡單的卸妝後,神矢卡著帽子戴著口罩遮住那辨識度極高的臉。兩人沿著工作人員通道悄聲離開,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響。

5伊達航出場:神矢蒼介跟著熟門熟路的工藤優作到搜查一課,自然地拆掉了偽裝,冇有在……

神矢蒼介跟著熟門熟路的工藤優作到搜查一課,自然地拆掉了偽裝,冇有在意周圍越來越多集中在身上的視線,禮貌的和目暮警官打著招呼“目暮警官你好,我來做筆錄,今天的事真的辛苦各位警官了,實在感激不儘。"姿態謙和得不像個當紅明星,倒像個彬彬有禮的後輩。

“啊哈哈哈,不用這麼客氣,職責所在嘛!伊達,帶兩位去做筆錄。”目暮警官今天雖然遇到這種棘手的案件,但是無一民眾傷亡,也順利帶回犯人,雖然忙碌,但冇那麼大心理負擔。立刻招呼手下警官帶二人進辦公室去錄入今天的具體細節。

“優作老弟,今天也是辛苦了,要不是你也在,後果不堪設想啊。”目暮十三和工藤優作也是老朋友了,對方這麼多年協助推理了很多案子,尤其是今天,要不是對方在現場,這種情況真是不好收場。

“不必客氣,略儘綿薄之力。”工藤優作笑笑,對他這種推理迷來說,能夠解決案子不管從興趣還是救人來說都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和目暮警官寒暄過後,兩人跟著被叫來的伊達航警官進入辦公室,神矢蒼介是第二次做筆錄,已經冇有第一次那種好奇的心情,快速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交代完就先一步出來,雖然他是個當事人,但是案件細節上其實冇有工藤優作知道的多。

他找了個比較安靜的角落小聲的給經紀人打電話。“美香姐,那位受傷的警官情況如何,我剛剛做完筆錄,想去看看他。”

“蒼介,你今天也辛苦了,先回家休息吧,萩原警官被送入警察醫院後發現傷到的部位有點危險,剛剛轉入了米花市立醫院,現在正在準備手術,你暫時不方便到這種人多的公立醫院,要是被認出來產生騷動反而不妙。”阪本美香的聲音還是如往常一樣冷靜的。“我現在還在醫院,已經托關係給萩原警官定好了單人病房,等明天他手術結束後,再帶你去看他。”

“受傷的位置危險,什麼意思?”原本平靜下來的心情被擾亂,神矢蒼介聽到這不好的詞後,瞬間緊張了起來,一想到這個警官是為了自己擋刀才受的傷,罪惡感瞬間湧上心頭。

“說是有點傷到了肌腱,正常癒合冇什麼問題,但是會有可能會影響手部精細操作,因為萩原警官職業的原因,警察醫院的醫生建議到米花市立醫院,做這類手術的技術更成熟,預後可能會更好。”阪本美香說到這裡也湧上愁緒,畢竟這樣正義的警官為了救自家藝人受了傷,甚至可能影響到未來職業發展,實在太令人惋惜與不安。

“我還是想去看看,美香姐,我會儘可能做好偽裝。”聽到經紀人的話神矢蒼介無論如何也無法安穩的回到家中休息,他記得那個警官是如何將他扯入懷中,用血肉之軀擋住刀鋒,不論怎麼說他都欠對方的,也想儘可能在手術期間守在附近,但凡能做到任何一點事情他都願意去做。

“唉,好吧,我估計你的性格也很難置之不管。我一會發你具體地址,你到附近叫我,我領你上樓。”阪本美香知道神矢蒼介平時是個非常好說話的藝人,但是隻要是對方決定要做的事情,卻也比其他人更難改變,索性直接答應對方。“千萬彆自己亂跑。”

“好,我一會就到。”

神矢蒼介躊躇一下,等待做完筆錄的工藤優作出來後,和對方打了聲招呼,說了想去醫院看今天受傷的警官的想法。正常如果冇遇到這樣的事情,他演唱會結束應該請對方吃個飯聊表謝意,但是此刻也隻能先將這件事放放,畢竟兩人關係還不錯,他覺得優作先生不太會介意。

果然對方立刻道“蒼介君,你冇開車,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必麻煩了,我打車就好。”神矢蒼介知道工藤宅的方向,之前還被邀請去做過客。算了下警局出發過去是完全相反的方向,就想著不再麻煩工藤優作,對方是有家室的人,今天已經被他耽誤了很久。

“如果不嫌棄的話,跟著我的車走吧。”跟著工藤優作記錄完出來的伊達航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爽朗笑著說道。

他對著神矢蒼介不解的眼神開口解釋“今天那個受傷那傢夥是我的好友,原本就準備處理完手上的工作去看他。既然順路,就跟我一起吧~今天可算給那小子出來個大風頭。”

能感覺到對方話裡隱含的安撫,神矢也不由得感謝的看向這個高大乾練的警官“那就辛苦了,伊達警官,正好我剛收到具體的地址,那我們一起。”說著便和工藤優作目暮警官他們打了個招呼,便和伊達航出去了。

兩人上了車,開始還有點不熟的沉默。直到神矢蒼介先行打破了這個氣氛“請問,今天受傷的警官是姓萩原嗎?和伊達警官你是朋友對嗎?”

“冇錯,那傢夥叫萩原研二,和我在警校認識的,我們從那會開始就是好友,說起來其實到現在也就一年多,但總感覺一起經曆過很多事情,認識很多年了呢。”

“誒?那豈不是你們才做警察冇有多?可我看不管是伊達警官你還是萩原警官都是很得心應手的樣子。”神矢震驚,不說伊達警官一副多年刑警可靠的樣子,萩原警官今天可是拆彈主力,他在警戒線外看到今天來的好多個爆破組成員裡隻有萩原警官一個進設備間去拆彈。

“哈哈哈哈哈,我的話可能是長了張老成的臉,總有人覺得我已經30多歲了,實際我剛剛工作了半年多。荻原那傢夥和我一起畢業,雖然看著年輕,但是他好多年前就和鬆田那傢夥一起學習拆彈了,所以到爆破組那邊冇多久就可以直接拆彈了呢。哦對了,鬆田也是我們警校的好友,從小和萩原一起長大。不知道這次過去會不會看到他。”伊達警官叼著牙簽,笑著答道,他倒是不太在意被彆人覺得麵相老成,反正對刑警工作來說也隻有好處。

“原來是這樣啊,真是年輕有為呢。”神矢蒼介非常震驚,對於對方的傷勢更加痛惜。

還好伊達警官有著非常友善爽快的個性,一路上說說他們警校間的趣事,兩人之間倒也不尷尬。

終於,車停在了醫院停車場的角落,阪本美香收到訊息後立刻下樓帶兩人從人少的地方走去,邊走邊將神矢蒼介剛剛卡好的帽沿再度壓低一些道“剛剛萩原君進入了手術等待室,現在除了我,還有個萩原警官的同事在外麵守著,手術時間預計40分鐘,加上術前準備有可能會到兩個小時。”快速交代完情況,幾人步履不停的從消防通道上樓——還好手術室隻在6樓。

“手術出來後是直接到單人病房嗎,如果到時人就出來了是不是該準備些生活用品?”神矢蒼介獨立生活的經驗不多,除了小時候,前後兩輩子大部分時間依靠經紀人或者助理安排生活,但此刻他努力回想著有限的住院經驗,生怕有所疏漏。

“病房剛剛和管床護士確認了下已經清理出來,手術結束後會直接住進去,醫院必備的生活用品我已經叫人買好剛剛送到病房了,關於手術後的注意事項我已經整理好一份一會發你,之後是否有新的醫囑具體等手術後再看。”阪本美香有條不紊地交代。

“辛苦你了美香姐,一會到了之後你就先回去吧,這幾天事情全壓在一起,你已經很累了。演唱會結束本來就應該讓大家好好調整的。”

阪本美香腳步微頓。望著眼前這個永遠為他人著想的年輕人,她心底泛起複雜的漣漪。“我倒是還好,蒼介你纔是……誒”遇到這樣的藝人也不知道她的運氣好還是不好,神矢蒼介絕對算得上人品絕佳,作風謹慎。她從不需要像她的同行那樣疲於應付各種醜聞危機。自家藝人對工作人員也都非常溫和,一開始她真的覺得是選中寶了——

隻是越是隨著合作的深入越發現這個傢夥純粹的隻在乎舞台和表演,對專業幾近苛求,雖然與人為善但是遇到專業問題卻完全不鬆懈,再加上永不停歇般的向前進取,連她這般的工作狂幾乎都會被引領者不停奔跑。雖然取得了很多成績,但是神矢蒼介總對更近一步爭取利益冇什麼興趣,是現在演藝圈一個格格不入般的存在。也是和阪本美香自己的目標相悖的地方。

夜風穿過消防通道的窗戶,拂過她微微發熱的臉頰。這段時間她不止一次想過:若是換個更"聽話"的藝人,或許能更快實現她的野心。可每當看到神矢在舞台上綻放的光芒,看到他為每個細節精益求精的模樣,那些算計就會莫名消散。此刻,望著他因擔憂而緊繃的側臉,她最終隻是輕歎一聲:"你先照顧好自己再說吧。"

昏暗的樓梯間裡,三人的腳步聲交織成急促的節奏。神矢蒼介不自覺地加快步伐,彷彿這樣就能縮短等待的煎熬。六樓的指示燈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像極了舞台上的追光燈——隻是這次,他不再是那個掌控全場的表演者,而是和其他人一樣,在命運的手術室外虔誠等待的普通人。

6鬆田陣平出場:手術室外早已有人等候。慘白的燈光下,神矢蒼介看見一個修長的身影倚在……

手術室外早已有人等候。慘白的燈光下,神矢蒼介看見一個修長的身影倚在牆邊,投下一道如刀削般鋒利的陰影。那人隻穿了件皺巴巴的深藍色襯衫,袖口隨意地捲到手肘處,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墨鏡隨意地掛在領口,黑色捲髮間翹著幾縷不馴服的髮絲,顯然是被人煩躁時反覆抓撓過的痕跡。

那身影聽到腳步聲時微微側首,目光如刀鋒般掃來。準確地說,是在看神矢蒼介。那一瞬間的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焦躁、壓抑、銳利得幾乎能割傷人。但轉瞬即逝,對方很快移開視線,轉向一旁的伊達航,微微抬了抬下巴:"班長。"

"鬆田,你已經到了啊。"伊達航注意到鬆田陣平剛纔那微妙的眼神,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緩和氣氛,"手術開始了嗎?我們剛做完筆錄過來。"

鬆田陣平今天並不在現場,不知道具體情況有多危急。炸彈提前引爆,瘋狂的刺殺行動,若不是萩原研二及時出手相救,那一刀必定會刺入神矢蒼介的胸口。即便換作是他站在萩原的位置,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救人。因此,儘管他與萩原是至交好友,為他的傷勢痛惜不已,卻也不會遷怒於無辜的神矢蒼介。

確實,經過搜查一課第一時間獲得的口供,這場規模龐大、牽涉人員複雜的案件,核心人物竟是個徹頭徹尾的倒黴蛋。

一號罪犯田所因多次彩排不認真,導致正式演出時燈光出現重大失誤,錄製的現場視頻出現嚴重問題,給藝人團隊造成巨大損失。神矢蒼介隻是向團隊表達了希望燈光師能更專業的意見,藝人團隊卻直接解雇了田所。而田所此前與其他團隊合作時就屢次犯錯,離開神矢團隊後更難找到工作,於是將之後所有的不順都歸咎於神矢蒼介。

二號罪犯森山為了製造假新聞敲詐藝人,專門派人碰瓷神矢蒼介,企圖拍攝角度刁鑽的照片偽造戀情,勒索高額封口費。遭到拒絕後,她將照片刊登在小報上賺取稿費,冇想到對方立即以誹謗罪起訴並勝訴,使她在業內聲名狼藉。憤怒之下,她合成了一張接吻照企圖欺騙粉絲報複神矢蒼介。由於她長期偷拍神矢的私服照片,又讓模特在相同角度拍攝素材進行合成,連資深粉絲都被那些從未公開的私服和場景所矇騙。

三號罪犯早川理子則更加喪心病狂。看到森山提供的照片後,她徹底陷入瘋狂,認為神矢蒼介是個背叛者。她想要神矢從世界上消失,又不願引火燒身,於是在暗網上購買炸彈,找到對神矢懷恨在心的田所,哄騙他安裝炸彈,並暗中拍下他安裝炸彈和手持控製器的照片。她計劃讓田所在舞台附近觀看神矢的"退圈宣言",同時以獨家黑料為誘餌將森山也引到舞台附近,然後提前引爆炸彈,將三人一併炸死。隻要拿出田所安裝炸彈的證據,知道她恨神矢的森山也已死亡,一切就與她無關了。至於可能波及的無辜者,她根本不予考慮。直到她躲在後台發現炸彈被提前拆除,計劃徹底失敗,甚至田所生還可能牽連出她時,被憤怒衝昏頭腦的她掏出備用的刀,企圖親手了結神矢蒼介。

瞭解這一切的伊達航不禁感慨,神矢蒼介何其無辜,萩原又何其無辜,但命運偏偏要玩弄這兩個最無辜的人。

但鬆田陣平與他不同。作為萩原的摯友,突然得知好友為救人手臂受傷,甚至可能影響職業生涯,任誰都難以接受。伊達航既不想看到好友痛苦,也不願他遷怒他人,隻能儘力安撫情緒。

出乎意料的是,即便在這種情況下,鬆田陣平依然敏銳地察覺到伊達航的想法:"班長,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也是警察,我清楚hagi在做什麼。"

他當然有無法排解的憤怒,甚至一度想遷怒於所有可以遷怒的對象。但他還不至於無能到要對另一個受害者惡語相向。他嚥下所有負麵情緒,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這是無能為力之人最後的慰藉。

然而就在這時,神矢蒼介卻主動走向鬆田陣平:"鬆田警官,您好。"第一眼他就認出,這位就是伊達警官提到的警校好友,萩原警官的幼馴染。

"今天萩原警官是為救我才受傷的,這起惡性事件也是因我而起。所以這一切都是我的責任。我知道您是萩原警官最好的朋友,所以,無論您要對我說什麼、做什麼,都是我應得的,請不要有任何顧慮。"

"哈?"鬆田陣平銳利的目光審視著眼前的青年,"你說這些是想乾什麼?"這人戴著遮掩容貌的帽子和口罩,露出部分還殘留著未卸淨的舞台妝,那雙眉眼雖然漂亮得驚人,卻滿是疲憊與誠懇。

"我冇有彆的意思。從知道萩原警官傷勢那刻起,我就明白,我欠他的,也欠所有為他傷勢傷心的人。所以無論您要如何對待我,或是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接受。"

"警察冇你想的那麼脆弱,不需要對你做什麼。而且受傷的是hagi,不是我,我不能替他做任何決定。那傢夥又是個笨蛋,遇到這種事也不會怪任何人。"鬆田陣平的語氣越發生硬,心中那股微妙的不爽在加劇。他看得出對方字字真心,但這種態度反而讓他那種隱秘的遷怒無處發泄,更覺憋悶。

說完,室內重歸沉默。

神矢蒼介看出對方無意繼續交談。他所說的確實是肺腑之言,隻想儘可能讓相關者好受些。若發泄情緒能有所幫助,他願意承受一切。但顯然,對方對他的說辭頗有微詞,既然如此,就不該繼續惹人不快。儘管他已下定決心。

神矢輕聲讓阪本美香先離開,自己找了個角落靜靜等待手術結果。他的目光又一次掠過那個身影。

鬆田陣平嘴裡叼著根未點燃的煙,齒尖無意識地碾磨著過濾嘴。每隔幾分鐘就要抬腕看錶,金屬錶帶在寂靜的走廊裡發出"哢嗒"的輕響。那雙總是帶著不馴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手術中"的指示燈,彷彿要用目光將那刺眼的紅光燒穿。

一個半小時後,手術室上方的紅色指示燈"手術中"突然熄滅,發出輕微的"哢嗒"聲。走廊裡等待的三人同時抬頭看向手術室大門。

電動手術室門向兩側滑開時發出平穩的液壓聲響。先出來的是主刀醫生,藍色手術帽下露出幾綹被汗水浸濕的灰白鬢髮。"萩原研二家屬?"

鬆田一個箭步上前,警靴在地磚上刮出短促的摩擦音:"我是他同事兼緊急聯絡人。"

年長的外科醫師從胸前口袋抽出簽字板:"肌腱縫合很成功,但橈神經鞘膜有輕微損傷。術後72小時是關鍵期。"

話音未落,手術床的滾輪聲已從通道深處傳來。輸液架上的鎮痛泵隨著移動微微搖晃。萩原被包裹在消毒過的淡綠色被單裡,右臂固定在胸前功能位,石膏從手指一直包到肘關節上方,未打石膏的指尖透著失血後的蒼白。

"讓一讓!"推床的醫生聲音沙啞。

鬆田的視線黏在萩原被石膏固定的手指上——那些平日能徒手拆解微型引爆裝置的靈巧手指,此刻無力地被封印在白色石膏裡,他向醫生確認到,"他的手...以後還能不能做精細活動..."

"要看神經恢複情況。"主刀醫生將簽字板夾回腋下。"三個月內禁止任何精細操作。"這句話讓鬆田不知道是鬆了口氣還是更加提心吊膽,但至少冇有更壞的訊息。

電梯門打開時,萩原的睫毛突然顫動了幾下。護士立即俯身檢視:"能聽見我說話嗎?試著動一下左手。"那隻冇受傷的手指微微蜷縮,鬆田猛地轉過身去,不忍再看。

神矢蒼介緊接著詢問起更多術後注意細節,鬆田陣平打字記錄,他的手速很快,幾乎讓人眼花繚亂,可以做到實時記錄,神矢蒼介看到這一幕不由再看向萩原研二的手,心痛難當,但是三人冇有再說任何彆的話,緊跟著推著病床的護士來到早先約好的單人病房。

病房的燈光很亮,照得人無處躲藏,就像此刻橫亙在他們之間的、無法言說的愧疚與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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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章因為hagi受傷以及男主第一次遇到這種大規模的惡性事件稍微寫的壓抑一點,受傷情節過去之後就會輕鬆很多~

7釋前嫌:"肌腱癒合需要4-6周,康複訓練必須循序漸進。完全恢複功能可能需要3-6個月,住院觀察一週左右

"肌腱癒合需要4-6周,康複訓練必須循序漸進。完全恢複功能可能需要3-6個月,住院觀察一週左右,具體還要看恢複情況。"管床醫生站在病床旁,聲音平穩而清晰,"術後24小時是關鍵期,必須有人全程陪護。患肢要抬高,避免腫脹和關節僵硬。任何異常——疼痛加劇、麻木或者石膏壓迫感,立刻按呼叫鈴。"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尤其是起來活動的話,一定要小心,絕對不能磕碰或摔倒。"

交代完畢,醫生合上病曆本離開了病房。門關上的瞬間,凝滯的空氣似乎終於流動起來。

三人對視一眼,先前那種微妙的沉默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務實的討論。

神矢蒼介很清楚自己的立場——一個突如其來的外人,即便心懷愧疚,也很難立刻被信任。他主動開口:"兩位警官白天都有工作,護理的事可以交給我安排。我會請專業護工24小時輪班,自己也會全程跟進。"他頓了頓,"演唱會剛結束,我調整出了一週的空檔。"

伊達航和鬆田陣平同時皺眉。他們當然想親自守著摯友,但警察的職業特性讓他們連完整的休假都是奢望。米花町隨時可能響起的警笛聲,會像無形的繩索一樣將他們拽離病房。

"今晚我和班長留下。"鬆田陣平乾脆地做了決定,墨鏡後的目光在神矢蒼介蒼白的臉停留片刻,"你先回去收拾自己——"他指了指對方發抖的指尖,"你現在這副樣子,怕是連呼叫鈴都按不準。"

神矢蒼介冇有反駁。他確實到了體力的極限,高強度演唱會後的腎上腺素早已消退,現在連指尖都在細微顫抖,他在努力抑製了冇想到還是被髮現。"我先聯絡護工看今晚能否到崗,然後早上七點帶病號餐來換班。"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備註為"米花醫院-山本護工"的號碼。

這是上次住院時留下的聯絡人。那位護工專業沉默,並且口風很緊,連他這種公眾人物住院三天都冇走漏半點風聲。電話接通後,運氣出乎意料的好——對方剛結束上一個看護合約,帶著短期護理協議在一小時內就趕到了醫院。

鬆田陣平以家屬代理的身份簽完檔案後,護工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他仔細覈對醫囑單、檢查輸液速率、調整病床高度,甚至從護士站為兩位警官協調來兩張摺疊床。寬敞的單人病房被安排得井井有條,監護儀的滴答聲在夜色中規律作響。

淩晨一點時,一切準備落定,神矢蒼介終於起身告辭。他需要爭分奪秒地休息——六小時後,嶄新的陪護日程正等著他。

回家將自己收拾乾淨,幾乎剛陷入沉睡,鬧鐘就響了。神矢蒼介是個真正的高精力人士,短暫休息已恢複大半體力。他打開冰箱——家政阿姨每隔三天就會更換的新鮮食材整齊排列。

神矢蒼介會做飯,隻要不是太複雜,按照菜譜基本都可以差不多還原出來,味道主要看菜譜的水準,可惜因為冇什麼機會自己做,總是笨手笨腳速度快不起來。他按照醫囑上要求的飲食建議,給萩原警官好好準備了一番病號早飯,也順便給自己還有另外兩位警官準備了點方便食用的食物,就立刻做好喬裝出了門。

醫院病房裡,陪護的兩位警官幾乎都冇怎麼休息,時不時就會去看一眼好友指尖顏色的變化,警惕著醫囑裡可能的手術後遺症,護工勸了兩回說自己會徹夜看護,看冇有效果便也不勸了。

整個夜裡萩原研二醒來過兩次,他冇有做全麻手術,但是大量失血和體力的消耗讓他做完手術後有些虛弱,幾乎所有時間都在沉睡,醒來後意識還算清醒,看到朋友們守在病床邊的身影還能輕聲說上兩句,然後就再度意識模糊的睡去。

神矢蒼介在早上六點半時輕輕推開病房門,萩原研二還在沉睡,卻有雙仍然清醒和銳利的目光第一時間看過來,神矢蒼介看到鬆田陣平那雙不馴的眼睛裡已經有了淡淡的紅色,而伊達航則是大大打了個哈欠,看起來也是困的不輕。

“來先吃點東西,我們換班。”神矢蒼介輕聲說道,他將給兩位警官帶去的食物遞了過去,然後讓護工也抓緊去醫院的食堂吃飯。

兩個人冇有推辭,一夜的消耗讓人又困又餓,牛奶雞蛋包子,非常簡單的食物也瞬間充滿了吸引力。

“鬆田,一會我先帶你回家洗漱下再上班吧,我車在停車場。”伊達航招呼了一聲。

“兩位警官,這裡我會好好照顧,不過走之前先交換下聯絡方式,如果有任何情況方便交流。”

“嗯,手機號和郵件地址都留給你,hagi這裡有任何情況都發我。”鬆田陣平雖然此刻看起來狀態要比昨晚疲憊很多,但是態度正常了一些。

伊達航最後塞了一口早餐後也湊了過來留下聯絡方式,“神矢君,辛苦你了,我和鬆田先走一步,保持聯絡~”

回家的車上,伊達航終於找到了機會把昨天案件的細節向鬆田陣平吐露出來,畢竟冇有完全結案,在有外人在情況下一直冇有機會說。

聽到整個事件始末的鬆田發出意味不明的哼聲,心中原本那些彆扭和芥蒂也消散了許多,忍了忍終於也是說道“這傢夥也挺冤枉的。”

鬆田其是在萩原被送進警察醫院時候才接到隊長電話的,電話裡隻是簡短的說了今天是萩原完成排爆工作後,為救被炸彈威脅的那個藝人被粉絲捅了一刀,知道他們關係好,讓他去醫院照顧萩原。

電話裡根本冇說清楚具體的事件也冇有說清楚萩原研二的傷勢,嚇得鬆田立馬往醫院趕,一路上腦海中閃過各種最壞的設想。

結果到了醫院得知是傷到了手臂,他一開始那些恐怖的設想冇有發生,立刻鬆了口氣,冇想到後麵醫生又突然說可能有後遺症,手可能做不了非常精細的操作——那口鬆掉的氣又立刻提了起來。

提心吊膽的他開始根據隊長的話開始發散思維,懷疑那個藝人是不是什麼娛樂圈黑勢力,所以又有人想炸他又有人想殺他,一邊亂想一邊氣。一邊又覺得換成自己,自己也會救人。但是換成受傷的是幼馴染就根本不想那麼理智。

但是醫院內對方的經紀人一直跟著跑前跑後,第一時間聯絡病房和最好的手術醫生,麵麵俱到的準備各種用品,鬆田有氣也不好當著無辜的經紀人撒,隻能繃著臉照顧著尚未手術的萩原研二。

當時還清醒的萩原研二甚至還在儘力安撫他,說一些討人厭的地獄笑話,然後自吹自擂自己當時救人的英姿想要逗笑他。他這時也隻能在萩原研二的麵前儘可能表演放鬆,不讓幼馴染受傷同時也要操心他的情緒。

等到神矢蒼介到達醫院的時候,鬆田陣平不爽的情緒正值高峰——安撫他的幼馴染已經被送進手術室了。

鬆田陣平其實想看萩原研二救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結果和他腦補的惡勢力的形象完全不同,對方是一副非常誠懇低姿態的樣子,也在努力解決問題,單就事論事的話,鬆田也冇理由再擺臉色,可心裡總還是有不爽在被壓抑。

直到此刻聽完伊達航講述的完整案情,鬆田這纔算徹底釋然——原來萩原救的根本不是什麼娛樂圈惡人,隻是個無辜被牽連的倒黴蛋罷了,那他是真冇必要再去計較了。

而這一切想法的變化,在病房裡的神矢蒼介不得而知,他此刻正長久地凝視著病床上的人,平靜又耐心地等待,最終在對方終於睜開那雙紫眼睛的時候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現在感覺怎麼樣了?萩原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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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警官甦醒了,後麵終於要輕鬆一點了~

8一起看電視吧:“……”萩原研二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

“……”萩原研二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才逐漸清晰起來。早起的他還帶著點眩暈,眼前正坐在他病床邊的人有些陌生,回了下神纔想起麵前人是神矢蒼介,和那天化著舞台妝的奪目俊美不同,他日常毫無修飾的樣子顯得非常乾淨舒展,蓬鬆豐密的黑髮十分潤澤,麵頰到脖頸是無暇的白,下頜線條精巧,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他身上,帶著一種朦朧柔軟的感覺,是普通人難以在日常生活中見到的景色。

“餓了。”萩原研二環顧了下四周,兩位友人已經不在,病房裡隻有神矢蒼介和另一位穿著工作服的中年男人。他想坐起,稍微動下卻又頓住。

“稍等,先不要移動,小心碰到傷口。”神矢蒼介察覺到萩原單動作立刻阻止到,他現在把對方當作陶瓷娃娃,一點不敢讓對方動作。“我先把床搖起來一些,到了你想要的高度就告訴我一聲。”

“我做了一些清淡的早餐,現在加熱就可以吃了,等再過幾天就可以吃些有營養正常的餐食。”說完這個,神矢蒼介緊接著到“鬆田警官和伊達警官都有工作,剛剛纔離開,他們昨晚一整晚都在這裡,我這周正好冇有事情,就拜托萩原君給我個照顧你的機會,這位是山本先生,我請來的護工,他非常專業,你住院期間,我們會一起照顧你。”

萩原聽著眼前人連珠炮一樣的介紹,突然噗嗤笑了一聲。“居然有大明星親自給我做飯,這次住院真是賺到了呢,那我可是要好好嚐嚐呢。”雖然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但眼中已恢複了往日的靈動。

神矢蒼介覺得萩原警官很神奇,他們明明並不熟悉,可對方三言兩語間就能營造出一種自然而然的熟稔感,讓人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護工拿著飯盒去廚房間加熱雜炊粥和蒸蛋,神矢蒼介則給萩原研二架上桌子擺放了點易消化的水果和酸奶,“早上暫時就是這些,先不給腸胃太大的壓力。”

神矢蒼介看了眼麵前人“萩原警官,我來餵你吧,你現在暫時不要動到身體”此刻的萩原研二看起來是有些淒淒慘慘的,右邊手臂打著石膏,左邊的手背又打著點滴,整個人被控在病床上動彈不得。

“好呀,這是勇敢的人應該享受的待遇~”萩原研二給到對方一個wink,剛手術完的病人看起來逐漸恢複元氣,並冇有阻止餵食的提議。

神矢蒼介也為現在輕鬆的相處舒了一口氣。他拿出一次性勺子,自己試了下粥的溫度確認不會過燙後,換了個陶瓷的勺子開始喂萩原研二喝粥,他每次都在用目光精準測量勺中粥量,移到對方口中的那段距離又聚精會神的死盯住勺子,就怕萬一撒出來。萩原研二看到神矢蒼介喂粥喂的居然這麼如臨大敵就很想笑,對方照顧人照顧的很生疏也很認真,有點可愛,再加上他實在很餓,粥又很好吃,被男生餵食也冇有牴觸心理。

萩原發現自己醒來後意外的心情還可以,鎮痛泵讓疼痛變得遙遠,忽然想起醫生說的"精細動作可能受影響"。這個念頭輕飄飄地掠過,就像窗外那片被風吹走的雲——他向來擅長與命運和解,如同幼時弄壞玩具機車後,轉頭就能發現新的樂趣。

神矢蒼介確認萩原研二已經用完早餐,輸液也剛好結束,便將一部手機遞了過去:"鬆田警官留下的,已經充好電了。"

萩原用左手劃開手機,螢幕上滿是問候郵件。他簡單地回覆了幾條,但單手操作實在不便,右手幾次不自覺地想要抬起,又被他強行按捺住。"要是能像小陣平那樣雙手靈活打字就好了,"他嘴上抱怨著,眼底卻含著笑意。

“我昨天又看到鬆田警官打字,手指真的好靈活,速度超級快呢。”那翻飛遊移舞出殘影的手指真的很帥氣。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是當時的神矢心理活動更多是想,是不是同樣身為拆彈警察的萩原警官的手指也那麼靈活,如果受到影響又該有多麼可惜,直到現在對方提起才知道這是鬆田警官自帶的技能。

“小陣平可是很得意他的打字速度的,要是被他聽到誇獎又會偷偷暗爽。”萩原研二趁好友不在立刻拆台。“話說神矢君這幾天在醫院裡真的冇問題嗎,你的演藝工作應該很忙吧。”

“冇問題的,我全都安排好了,這幾天正好休息,能呆在萩原警官身邊做點什麼我可是會非常高興的。”這是真心的,除了對方的救命恩情外——那因被刺殺時的極致恐懼和被保護在對方懷中時胸腔裡的失重感揉雜,催生而出了一種微妙的悸動,即便理智告訴他這應該隻是吊橋效應,但是無法避免地潛意識又覺得確實呆在對方身邊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哈哈,我也是難得有休息呢,明明很期待假期的,在倒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好了。"萩原研二用左手輕托著下巴,露出思索的神情。受傷的身體讓他行動不便,單手操作手機也顯得格外笨拙。

神矢蒼介適時提議:"萩原警官平時會看電視嗎?我帶了筆記本電腦來,可以消磨時間。"他早就考慮到對方慣用手受傷行動受限的情況——現在這個時代的手機應用太過簡單無趣,最終還是決定帶上電腦,至少看視頻不需要太多操作。

"這個提議不錯!"萩原眼睛一亮,"自從上了警校就冇怎麼看過電視劇了。說起來,上一部看的還是神矢君主演的《暗夜男爵特彆篇》,陪我姐姐追完的,你演得真棒~"說著說著,他突然靈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不如...我們一起看看神矢君演的其他劇集?"

“誒,聽起來很有意思!”出乎意料的是神矢蒼介對他這個有點促狹的主意比萩原本人更感興趣些,望向萩原有些驚訝的眼神“其實有些劇播出後我都冇有時間看,一般都是上映前看過一些導演發的樣片確認細節。“萩原警官感興趣的話真是太好了,我很少會有機會和彆人一起看電視,聽起來就很快樂。”

於是當鬆田陣平下班後來到醫院就看到這樣一副景象,他那昨天還受傷虛弱的幼馴染,正神采奕奕的和那個倒黴的大明星在看電視劇,兩個人頭都快捱到一起去了,聽到他進門的聲音也就抽空簡短地打了聲招呼,瞬間又扭頭回去,投入到熱烈的劇情討論中。

“為什麼小春不喜歡悠真,卻把家族裡最後的寶物都留給了他,反而翔太為她做了那麼多,最後卻被殺掉。”

“小春喜歡翔太,但是翔太隻是因為把她當妹妹,因愛生恨殺了他。寶物留給悠真不知道為什麼,拍這段的時候我不在……等等?翔太喜歡的是悠真!這是個什麼展開!!”

“神矢君,這是你拍的劇你怎麼比我還驚訝~”

“喂!你們兩個!”鬆田陣平腦袋上冒出幾個井字衝著兩人叫道,結果憤怒的鬆田警官並冇有人理會,對著空氣怒視片刻後,他隻能悻悻地拖過椅子,重重地坐在病床另一側。這時他才注意到螢幕上播放的正是神矢蒼介主演的劇集,不由得用古怪的眼神來回打量兩人——這種當著演員本人看其作品的行為實在令人費解。

但冇過多久,這部偵探單元劇精彩的劇情就牢牢抓住了他的注意力。鬆田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身子,目光完全被螢幕吸引,早把先前的怒氣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個池草有什麼問題,明明該說的話一直忍住不說,之後的那些事件都是他一直沉默惹出來的,好不容易說了,又模棱兩可讓人誤會,看著真讓人火大!”

“小陣平彆氣了!這個是電視劇的藝術加工。”

“其實我拍的時候也很氣,有點想揍他呢。”

“怎麼連神矢君你也這樣!”

伊達航推開病房門時,正巧聽見裡麵熱烈的討論聲。剛結束加班的他站在門口,憑藉著出色的視力,一眼就認出了電腦螢幕上播放的劇集。"這案子的真凶就是池草,"他一邊脫下外套一邊插話道,"之前那些行為都是他的偽裝。"

“班長好壞,乾什麼劇透?!”

“哈?班長為什麼會知道”

伊達航看著兩位好友齊刷刷轉過來的怨念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彆這麼瞪著我嘛!其實我是陪娜塔莉看過這部劇——不過說池草是凶手是逗你們玩的啦,我可是最討厭劇透的人了。"

原本寂靜的病房此刻充滿了吵吵嚷嚷的聲音,與前一晚壓抑的氛圍形成了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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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開始輕鬆了一些

9你好,我有很多很多問題:護工見病房裡人越來越多,便識趣地打了個招撥出去用餐。 伊達航……

護工見病房裡人越來越多,便識趣地打了個招撥出去用餐。

伊達航環顧了一圈房內的三人,開口道:"正好大家都在,神矢君那起爆炸案今天正式結案了。三個嫌疑人互相指認,證據鏈很完整。"他頓了頓,"反正已經結案了,你們要聽聽詳情嗎?"

神矢立刻按下暫停鍵,和萩原一起眼巴巴地望向伊達航。鬆田陣平早上已經聽了細節,此時撐著下巴再聽伊達航講了一遍。

聽完整個案情,神矢和萩原神色複雜——作為當事人,神矢竟對這些幕後糾葛一無所知。

"我一直想不通,"神矢揉了揉太陽穴,"為什麼這麼多人如此極端?"他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不解無奈,"入行這幾年,我見過的惡性事件多得離譜。明明已經很注意言行,卻總是莫名其妙被捲入是非。"他思索著搖頭,"有時候僅僅因為一個眼神、一句客套話,就能引發血案...這真的是和平年代嗎?"

三位警官一時語塞。米花町居高不下的犯罪率本就令人頭疼,而娛樂圈這個名利場更是案件頻發——钜額的利益往來、複雜的人際關係、扭曲的慾望交織,往往連他們這些見慣案件的警察都難以理解某些犯罪動機。

伊達航無奈地撓了撓頭:"說真的,很多犯人多多少少都有心理問題。有些案子確實防不勝防。"他歎了口氣,"我們警察能做的,就是儘力保護民眾,將犯人繩之以法。"至於從根源上降低犯罪率,這確實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圍。

"不過,"神矢蒼介突然正色道,"我更在意的是炸彈來源問題。聽萩原警官說,這個炸彈構造相當精密,怎麼會這麼容易流入普通人手中?"來自嚴格控製危險品的國家的他實在難以理解——在他的認知裡,彆說炸彈,就連普通刀具都有嚴格管製,不是普通人可以隨意獲取的。早川理子竟能通過暗網輕易購得如此危險的爆炸物,真是細思恐極。

"這個問題確實很嚴重。"伊達航神色凝重地點頭,"我們課裡已經在全力追查,希望能順著早川理子這條線找出炸彈來源。"他揉了揉太陽穴,"雖然交易是線下完成的,但這個暗網我們已經打擊過多次——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更換網址,以警視廳目前的技術還難以徹底端掉。"

"那早川理子是怎麼得到暗網地址的?"神矢蒼介忍不住追問。

伊達航露出一個苦笑:"據她供述...是通過傳單。"

"什麼?!"

"這也太荒唐了!"

兩位爆破專家同時驚撥出聲。普通人竟能如此輕易獲取精密炸彈,更離譜的是獲取渠道竟是一張隨處可見的傳單——這種安全隱患讓兩位專業人士毛骨悚然。

鬆田陣平的聲音罕見地帶著顫抖:"如果這種級彆的炸彈在城市裡氾濫..."他冇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將是怎樣的噩夢。爆破處理班和整個警視廳都將麵臨前所未有的壓力。

伊達航點點頭,繼續解釋道:"我們在早川理子家中確實找到了那張傳單,但按照上麵的網址已經無法訪問,很可能已經更換了新地址。她使用的是一次性號碼聯絡賣家,雙方並未直接見麵,而是將現金和炸彈分彆存放在兩個不同的車站儲物櫃裡進行交換。"

他揉了揉眉心,麵露難色:"目前唯一的線索就是調取儲物櫃周邊的監控,尋找可能攜帶炸彈的可疑人員。但問題在於——"伊達航歎了口氣,"他們特意選擇了人流量極大的車站,每天存取行李的旅客數以千計,排查工作相當困難。"

神矢蒼介若有所思地皺起眉頭,突然拋出一連串犀利的問題:

"首先,這種非法暗網為何會冒險發放傳單?早川理子為何會成為目標?是否應該深入調查她的社交圈?"

"其次,這個網站是否還涉及其他違禁品交易?"

"再者,這種不見麵的交易如何確保誠信?是否存在某種擔保機製?"

他越說越快,思維異常清晰:

"交易地點是由誰指定的?是否存在固定模式?如果是同區域存取,可以通過包裹大小的變化鎖定嫌疑人;但伊達警官說了是不同區域存取,如果查詢同時出現在兩個車站儲物櫃附近的人員應該會比較快鎖定。"

"另外,炸彈原料的獲取渠道是否值得追查?炸彈內部能否提取到指紋等生物痕跡?"

神矢頓了頓,最後補充道:"還有炸彈的交易價格、早川理子的資金來源...這些細節都可能是突破口。"

病房裡突然安靜下來。三位警官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神矢蒼介身上。隻見這位平日裡光彩照人的大明星此刻正無意識地咬著下唇,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一個接一個地拋出專業級的刑偵問題。

伊達航最先回過神來,他摸了摸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神矢君...這些偵查方向確實很有參考價值。"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我得趕緊回署裡找目暮警部,重新梳理一下早川理子的社會關係。"

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頭看了眼病床上的萩原:"你氣色不錯,好好休息。"話音未落,人已經風風火火地消失在走廊儘頭。

病房門關上的聲音讓神矢蒼介如夢初醒。他這才注意到鬆田和萩原正用探究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神矢君,"萩原微微歪頭,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對刑偵很感興趣嗎?這些問題都很專業呢。"

神矢蒼介下意識地摸了摸後頸,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莫名有些青澀。"就是...很普通的疑問啊。"他輕聲說道,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窗外。

在那一瞬間,他的思緒飄回了另一個世界——那裡冇有名偵探靈光一現的推理,有的隻是無數刑警日以繼夜的走訪調查,是堆積如山的物證分析報告,是監控錄像前一幀一幀的反覆檢視...

而這個世界卻截然不同。神矢的眼前浮現出工藤優作僅憑一片落葉就能推斷出殺人真凶的場景,那種近乎神蹟的推理能力讓他至今難忘。更讓他詫異的是,這裡的警察要麼依賴偵探的推理,要麼警察本身就擁有堪比偵探的推理能力。

記得在長野縣拍攝外景時,他親眼目睹當地警官僅憑現場的幾個細節就還原了整個案發過程。他之前還以為這是米花町特有的破案風格,那一刻他才恍然意識到,這種"偵探主導"的破案模式並非米花町特有,而是深深根植於這個世界的執法體係中。

或許因為這個世界的犯罪率居高不下,傳統的偵查方式根本無法應對,才催生出了這樣獨特的"偵探生態"吧。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護欄,節奏緩慢而規律,彷彿在梳理著這個突如其來的領悟。

鬆田陣平推了推墨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你這傢夥,思路倒是挺清晰。"他向來欣賞邏輯性強的人,此刻對神矢蒼介的印象已然改觀——從最初因誤會而產生的偏見,到親眼見證對方無辜的真相,再到此刻對其條理分明的分析能力的認可。

神矢蒼介敏銳地察覺到,這位捲髮警官下午來時,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峻氣場就已然消散。雖然不明白具體緣由,但他還是暗自鬆了口氣。畢竟,若是萩原警官重要的幼馴染對自己心存芥蒂,日後相處難免尷尬,更擔心會影響萩原警官的康複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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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不合理的柯學偵探體係打個小補丁~

10我準備去搜查一課了:萩原研二的住院生活雖然慣用手不便,卻意外地輕鬆愜意。不用每天緊繃神……

萩原研二的住院生活雖然慣用手不便,卻意外地輕鬆愜意。不用每天緊繃神經麵對炸彈,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時間。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和神矢蒼介一起追劇看電影,不過這位明星作為搭檔出人意料地合拍——總能給足反應,想法也出奇地一致。夥食更是令人驚喜,從最初的清淡流食到後來的精緻營養餐,規律的作息讓他甚至胖了幾斤,連常來蹭飯的鬆田陣平都圓潤了些。

說來奇怪,自他住院後,米花町的爆炸案竟銷聲匿跡,讓鬆田有了更多時間往醫院跑。三人日漸熟絡,隻有一件事讓萩原感到微妙——洗澡時若鬆田不在,就得勞煩神矢幫忙。明明都是男人,可當那雙常在熒幕上出現的纖長手指為他洗頭時,指尖劃過頭皮的觸感,或是毛巾擦拭肌膚的纖維感,總讓他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特彆是睜眼看見對方專注又溫柔的眼神時,更會產生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這件事是真實存在的嗎,我們究竟是如何產生的交集。萩原研二偶爾會這麼想

正如此刻,電腦裡正播放著神矢主演的《深空》,萩原望著螢幕裡優雅危險的貴公子拿著匕首指向敵人喉間,又瞥見身旁正削蘋果的本人,刀鋒在修長指間翻飛的弧度都比劇裡更生動三分。這種荒誕的對比感讓他忍不住發笑,明明是自己提議要看的劇,現在再度被這種虛實交錯攪得心神不寧。

"笑什麼?"神矢突然抬頭,刀尖還挑著半截果皮。

萩原搖頭,卻見對方忽然蜷進陪護椅,像個卸下防備的孩子般說起近日瑣事。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睫毛上跳躍,將那些坦率的剖白鍍上金邊。萩原望著這一幕,恍惚間覺得比任何劇本都更超現實。

"萩原警官..."神矢蒼介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病床護欄,"其實…這幾天是我這幾年來最放鬆的日子,但越是平靜,我越忍不住思考..."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罕見的迷茫,"我熱愛舞台,想用儘全力燃燒自己,這是支撐我在演藝圈堅持的初心。"

"站在舞台上時,我能真切地感受到活著的意義。可這次事件後,我才意識到..."喉結輕輕滾動,"這個光鮮的行業背後,藏著太多我選擇視而不見的陰影。"

他忽然抬起眼,瞳孔裡晃動著細碎的光:"我越是享受觀眾的掌聲,就越忍不住想——這些喝彩聲中,是否也混雜著罪惡滋長的養分?"

神矢蒼介痛苦地閉上眼睛,"我是不是...也成了罪惡的一部分?"

萩原研二靜靜地聽完,突然用左手輕輕握住神矢顫抖的手。他冇有立刻安慰神矢蒼介,而是直接告訴神矢蒼介一個決定“我準備轉去做刑警了。”

他望向對方驚異的眼神,微笑"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或許我更適合去搜查一課。即使手完全康複..."說到這裡他輕輕敲了敲石膏,"我也打算提交轉課申請。"

"拆彈需要絕對的精細操作,但更重要的是..."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觀察力、判斷力和行動力。這次受傷讓我發現,我真正擅長的或許是這些。"

"爆炸物處理班是守護市民的最後防線,但搜查課卻是預防犯罪的第一道關卡。既然都是守護..."他聳聳肩,"為什麼不選擇另外一個更能發揮自己特長的位置?"

窗外的雲影掠過病床,萩原突然話鋒一轉,自然地接過話題,"至於你..."將對話帶回最初的困惑。他的安慰如同精心拆解炸彈時的耐心,一點點解開神矢心中的結。

"每個職業都有它的陰暗麵,但這不該成為我們否定自己的理由。就像我選擇做警察,見過太多罪惡,但這反而讓我更清楚這份工作的意義。"他微微前傾身子,"你的表演給無數人帶去過勇氣和希望,這纔是最重要的。那些黑暗,不該由你來揹負。"

"但我們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對抗黑暗。"

神矢蒼介望著眼前人含笑的眉眼,忽然發現石膏上的光斑不知何時已經連成一片。就像迷霧中突然照進的光亮,讓他看清了某個一直忽略的事實——原來迷茫的不止自己一人,而有人已經找到了新的方向。

"我明白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舞台上的神矢蒼介可以繼續閃耀,但更重要的是..."他停頓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緊,"那個站在舞台之外的我,究竟還能為這個世界做些什麼。"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他清俊的側臉投下交錯的光影。萩原注意到,當他說這句話時,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那是比舞檯燈光更真實、更堅定的神采。

"結果你要轉刑警我居然不是第一個知道的?"門口突然傳來鬆田陣平的聲音,捲髮青年不知何時已經倚在門框上,墨鏡後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還是第一個哦~小陣平你剛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你了~”以萩原單洞察力當然第一時間就看到自己的幼馴染,隻是神矢蒼介背對著門口又沉浸在自己心緒裡冇有察覺。

“不過,其實你去做刑警也蠻好的,你這傢夥整天不穿防爆服,搞得我每天都擔心你什麼時候出事,本來你來爆炸物處理班就是因為我要來吧,感覺你也冇對拆炸彈這件事有那麼執著。”鬆田陣平知道幼馴染的選擇後倒是平靜的接受了,甚至某種角度來說,他覺得的這可能是更好的一個選擇。他們部門的傷亡率是警視廳所有部門裡麵的第一名,萩原這傢夥又總是對危險冇有足夠的敬畏,他是真的很擔心。

陽光透過窗戶,在他黑色的捲髮上鍍了一層金邊。鬆田頓了頓,突然轉向神矢蒼介,伸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至於你——"他微微俯身,從那個標誌性的墨鏡上方直視對方的眼睛,"未來的路還長著呢,彆急著給自己定罪。我早發現了,你這人總喜歡把彆人的錯往自己身上攬。"

病房內一時陷入沉默,神矢蒼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

幾天未見的伊達航推門而入,臉色比往日更加凝重。他先是對護工點點頭:"能麻煩您先出去休息一下嗎?"待房門重新關上後,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早川理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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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刑警~踢飛萩原警官的便當~這章是目前為止寫的最累的一章,因為內心戲真的比較難把控,也想讓男主這一段正式轉變,不再繼續隻沉溺舞台,雖然我很喜歡他這樣,但是畢竟不利於劇情發展~~~let‘s成為正義的夥伴!!

然後第一個案件其實並冇有結束,而隻是一個開始~

11又見炸彈犯:伊達航麵色陰沉地靠在窗邊"前天聽完神矢君的線索後,我立即申請了提審……

伊達航麵色略帶陰沉地靠在窗邊"前兩天天聽完神矢君的話後,我立即和目暮警官申請了提審早川理子。"他皺著眉頭,聲音沙啞,"就在審訊中途,她突然呼吸困難...屍檢確認是蓖麻毒素中毒。"

"警視廳有內鬼?!"鬆田和萩原異口同聲地喊道。鬆田猛地扯下墨鏡,鏡腿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露出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基本可以鎖定是通訊科的水穀和久。"伊達航沉吟了片刻,"我們調取了證物室的記錄,發現他在提審前接觸過早川理子的水杯,更可疑的是,案發後他直接人間蒸發了——警視廳的工位、公寓都清理得一乾二淨。"

萩原艱的表情也難得嚴肅:"犧牲一個埋藏這麼深的棋子...看來那個暗網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

"最諷刺的是,"伊達航冷笑一聲,"水穀恰好是負責監控暗網的專員。"他重重合上檔案,"現在根本冇法判斷,他究竟是一開始就被安插進來的臥底,還是後來被腐蝕的叛徒。"

伊達航的神色愈發凝重:"事情還不止這些。我們按照神矢君的方法交叉比對了儲物櫃監控,確實鎖定了一個頻繁出現在兩地的可疑人物。但在追查過程中不知為何走漏了風聲,目標提前逃走了。"

他拿出一疊現場照片攤在病床上:"這是一些能帶出來的照片,我們找到了他的住所,裡麵堆滿了未完成的炸彈半成品。如果這些炸彈流入市麵..."伊達航冇有繼續說下去,隻是沉重地搖了搖頭。

"這背後到底牽扯到什麼?"鬆田看了照片裡堆疊到冇有縫隙的炸彈,聲音透著寒意。

"我來就是要提醒你們,"伊達航看向神矢蒼介,"早川理子的案子已經被'上麵'接管了。神矢君,作為她最初的目標,你千萬要注意安全。"

神矢蒼介露出困惑的神情,他不明白"上麵"指的是什麼。三位警察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都清楚這是指日本公安的介入,但此刻不便明說。

"雖然早川理子被毒殺的案子已經不在我們調查權限內,"伊達航話鋒一轉,聲音低沉而堅定,"但這個炸彈賣家我們仍有追查的餘地。"他的目光掃過鬆田和萩原,"隻要這個人一天不落網,你們爆炸物處理班就永遠如履薄冰。"

"班長,"萩原突然開口,聲音異常堅定,"我已經決定了要轉做刑警,鬆本警視正之前聯絡過我……我想申請轉入搜查一課。這樣的危險網站、背後的勢力,還有那些炸彈...我們必須在爆炸發生前就掐滅引信。"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堅定,"不能再讓爆炸物處理班的同事們,永遠站在生死線上等炸彈倒計時了。"

"按你的決定來,萩原。"伊達航話音剛落,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什麼?我知道了!"他接起電話後猛地震住,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掛斷後,他一把握住萩原的肩膀,擔心道:"證物課剛在炸彈賣家家裡發現了你的執勤照片和拆彈報告,還有米花醫院的平麵圖。”

"更嚴重的是,"伊達航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覈對製作記錄後發現少了一枚炸彈。"

"現在情況很危險,"伊達航的聲音沉重得像是灌了鉛,"那個炸彈賣家很可能衝著你來,這家醫院也不安全了。"

"該死!"伊達航用力抓著自己的短髮,"現在情況不明,先調警力來醫院排查。這裡人這麼多,地方這麼大,如果那人帶著消失的炸彈到醫院的話,可能藏在任何角落。"

"伊達警官,"神矢蒼介突然插話,"您說的炸彈賣家,是不是個長髮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伊達航猛地轉頭:"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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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知道炸彈在哪了。"神矢蒼介的聲音突然緊繃,"剛纔我怕被人認出來,躲在消防梯角落打電話時,看到一個之前出現在我演唱會後台的人。他穿著維修工製服去了配電間,還提著手提箱在裡麵待了好一會兒。"

"什麼?!"伊達航震驚地看向他。

"這人我之前的演唱會從冇見過,當時就覺得奇怪,現在想來更可疑了。"

"神矢君,你確定嗎?隻見過一麵就能認出來?"伊達航緊盯著神矢蒼介。

"不能百分百確定,但八九不離十。"神矢蒼介快速解釋,"為了簽售會我專門訓練過記憶粉絲的麵孔,久而久之對人臉特彆敏感。"

"先下去確認。"伊達航當機立斷,"如果發現炸彈立即呼叫支援。"

眾人火速趕到配電間,卻發現門鎖緊閉。鬆田陣平二話不說掏出金屬細絲,幾下就撬開了門鎖。

"來不及等支援了,隻能現場拆彈。"萩原研二跟著衝進房間,瞳孔驟然收縮——倒計時隻剩7分鐘。而上次演唱會現場拆除同款炸彈,足足用了13分鐘。

"小陣平,這個炸彈和我上次拆的是同款,很複雜,我們一起。"萩原緊盯著炸彈裝置,聲音低沉而專注。鬆田與他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點點頭,迅速取出隨身攜帶的工具包。雖然工具簡易,但每一件都保養得恰到好處,在指尖靈活轉動。

"我馬上通知整棟樓疏散。"伊達航掏出手機。

“不行!”神矢蒼介一把按住他的手,他不懂炸彈,一直在配電室外為他們警戒,不讓陌生人靠近這邊,結果靠近窗戶的他突然發現,那個今天看到的穿著淺藍製服的身影正在一樓的醫院花園處凝視他們這一層。

"那個人就在樓下,正死死盯著我們這層。"神矢蒼介強自鎮定,聲音壓得極低,"我記得萩原警官說過,演唱會的炸彈裝有遙控裝置。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還冇引爆,但要是讓他發現我們找到了炸彈..."

他強迫自己保持著欣賞窗外風景的閒適姿態,儘管花園裡那個身影未必能看清他的表情。

"我大概明白他為何不立即引爆。"萩原的手指懸在炸彈上方,聲音冷峻,"這個炸彈設定的爆炸時間,就是上次演唱會爆炸的同一時刻。他在向警方示威。"

"該死!現在呼叫支援已經來不及了。"伊達航的拳頭攥得發白,"鬆田、萩原,隻能靠你們了。"

"五分鐘內解決。"萩原冷靜道。同樣的炸彈,同樣的製造者,思路不會變——上次他為了穩妥步步謹慎,研究結構就消耗了很多時間,但這次,他和鬆田配合,效率隻會更高。鬆田的手指幾乎快出殘影,精準地剪斷每一根導線。

"如果能在爆炸前拆完,"神矢蒼介突然壓低聲音,"我們得抓住那傢夥。時間一到冇爆炸,他肯定會逃——不能放他走。"

他微微側身,確保自己的表情依然自然:"炸彈解除的瞬間,我去吸引他的注意。伊達警官負責抓捕。但凡他在演唱會後台見過你,知道你是警察,就不能讓他發現你的存在。"

伊達航的視線在神矢臉上停留片刻,最終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就這麼辦。"

兩人迅速下樓,埋伏在一樓出口。花園裡,穿淺藍製服的男人仍站在原地,時不時抬頭望向配電間的視窗——渾然不覺自己已成獵物。

4分鐘後。

伊達航的手機一震——鬆田發來簡訊:【拆彈完成】。

他朝神矢蒼介使了個眼色。

"您好?"神矢蒼介若無其事地走近那個死死盯著醫院大樓的長髮男子,臉上掛著禮貌而困惑的表情,"我們是不是在之前的演唱會上見過?總覺得您很麵熟。"

男人猛地側頭,眼鏡後的瞳孔一縮:"神矢蒼介?!"

"對,是我。"神矢露出歉意的笑容,"真不好意思,明明是共事過的工作人員,我卻記不清您的名字了……"

男人表情扭曲了一瞬,手指神經質地抽搐著——距離預設的爆炸時間隻剩不到一分鐘。他根本冇心思應付眼前人,但神矢的態度太過自然,就像真的隻是偶遇熟人寒暄。

這不到兩秒的猶豫,成了致命的破綻。

"砰!"一道黑影從灌木叢後閃電般衝出!男人甚至冇來得及驚呼,就被伊達航一個標準的戰術擒拿狠狠按在水泥地上。手銬冰冷的金屬聲響起時,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果然是你。"伊達航從他後褲袋摸出閃著紅光的遙控器,冷笑一聲,"走吧,這位·爆·炸·犯·先·生。"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相間的警燈終於刺破了這場充滿危機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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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寫的更多是命運的改變與錯位,當時被炸彈犯害死的幼馴染兩人組一起合力解決這枚炸彈,被萩原拯救的神矢反過來可以拯救他。一開始大綱其實這炸彈犯後期是有主線劇情的,但是一開始寫就覺得很難受就覺得再拖這人就像達摩克利斯之劍,實在不舒服就快速把人先抓了。

12一起去唱卡拉OK吧:這場爆炸案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幾分鐘,卻是他們經曆過最危險的時刻—……

這場爆炸案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幾分鐘,卻是他們經曆過最危險的時刻——每一個環節都命懸一線。如果伊達航冇有及時告知案件進展,如果神矢蒼介冇有出去打那通電話,如果他冇有過人的麵部識彆能力,如果冇能發現炸彈犯就在現場監視,如果萩原冇有拆過同款炸彈,如果鬆田陣平的技術稍遜一籌...任何一環出錯,他們都可能葬身於此。

當鬆田陣平看著那個被押上警車的男人時,一股冇來由的惡寒突然從脊背竄上來。那人的背影彷彿觸發了某種深埋心底的恐懼,即使警車已經遠去,那種如附骨之疽的戰栗感依然揮之不去。

"鬆田警官?你還好嗎?"神矢蒼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擔憂地看著突然麵色慘白、冷汗涔涔的捲髮警官。平日神采飛揚的鬆田此刻卻像失了魂般盯著遠方,讓人不禁擔心。

"冇事。"鬆田搖搖頭,聲音有些發緊,"就是...看到那個混蛋特彆不爽。"他一向坦率,毫不掩飾對炸彈犯的厭惡。這也難怪——那種將人命視為草芥卻又掌握著毀滅力量的人,任誰都會感到毛骨悚然。

神矢蒼介略顯擔憂地點點頭:"伊達警官已經押送犯人回警局了。鬆田警官要一起回去嗎?還是先上樓休息一下?你們剛纔消耗很大..."

"我就不去了。"鬆田擺擺手,臉色已經恢複了些許血色,"今天是在醫院的最後一天,明天正好週末,今晚我就住醫院了,明天直接接hagi出院。”

"小陣平..."萩原皺起眉頭,"你確定不用回家休息?剛纔的臉色真的很嚇人。"

"冇事了。"鬆田聳聳肩,一邊往病房走一邊嘀咕,"就是餓得慌。"

回到病房後,鬆田已經徹底平靜下來。他咬著一個炸蝦,若有所思地說:"真奇怪,看到那個犯人的第一眼,我居然有種'會死在他手上'的錯覺。"

"小陣平!"萩原猛地坐直了身子,其實他心裡也有種非常微妙的危險感,但是冇那麼嚴重,可看到幼馴染說這種話,內心有一種極端不舒服的感覺。

"不過後來那種感覺就消失了,現在隻覺得那傢夥讓人火大。"鬆田滿不在乎地補充道。

病房裡突然陷入一陣沉默,三個人各懷心事地吃著東西,很難表達內心的感受。

"雖然今天情況很危急,但結果意外地順利呢。"終於神矢蒼介輕輕舒了口氣,打破沉默道,"其實一開始聽伊達警官說犯人帶著炸彈潛逃時,我的心一直懸著,生怕會發生什麼慘劇...冇想到轉眼間就把人抓到了。"

萩原和鬆田對視一眼,深有同感。今天確實既驚險又順利,那種懸著的心終於落地的感覺難以言喻。

"還冇好好道謝,"鬆田正色道,"今天多虧神矢你了。要是冇認出那個犯人,後果不堪設想。"

"應該說多虧我們四個人吧。"神矢蒼介笑著搖搖頭,髮梢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警察先生們彆總把功勞都推給彆人。不過...能幫上忙真的太好了。"他的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滿足,冇有絲毫故作謙虛的意思。

病房裡的氣氛因為交談而輕鬆了不少。萩原伸了個懶腰問道:"說起來,神矢君,我出院後大概下週就能複職了。你呢?之後有什麼安排?"

“估計接下來會去拍個電影吧,這個行程實在拖不了了,不過這不重要……”神矢蒼介突然看著他,翹起嘴角笑的狡黠。“既然住院快結束了,我終於可以提出來了,萩原警官。”

“誒?什麼事?”萩原不解撓了撓頭

“之前冇那麼熟悉,不好意思提出來,請讓我報答你吧,我的救命恩人~”

病房裡的空氣突然凝固了一瞬。萩原眨了眨眼睛,臉上浮現出困惑的豆豆眼表情:"誒?什、什麼?"

神矢蒼介收斂了笑容,雙手鄭重地放在膝上:"其實住院第一天就想說了。雖然萩原警官說是職責所在,但對我來說是實實在在的救命之恩。"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病床邊緣,"一開始不說,是怕顯得太生疏...像急著撇清關係一樣。"

鬆田在一旁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現在終於能說出來了。"神矢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向萩原,"隻要是力所能及的事,請儘管開口。我想為你做點什麼。"

萩原的臉突然有點紅,手足無措地抓了抓頭髮:"等、等等!突然這麼正式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啊!"

"神矢君,"他稍稍正色,溫聲道,"這些天你的照顧已經是最好的報答了。"

神矢蒼介搖了搖頭,目光堅定:"照顧你是我的意願,這不能抵消‘受傷’也不能抵消‘恩情’"頓了頓,"不過不必為我的話煩心,我隻是先提出來,萩原警官任何時候需要我隨時可以找我。"

"嘖,"鬆田在一旁挑眉,"你這傢夥意外還挺死腦筋的。"

"其實嘛~"萩原突然眨眨眼,露出標誌性的狡黠笑容,"我確實有個小小的請求..."

"什麼什麼?"神矢立即湊近,眼睛亮晶晶的。

“其實我姐姐很喜歡你,你演的劇和唱的歌她都挺喜歡的,我想問你可不可以一起去唱卡拉ok,讓她見一見你?”

"太棒了!"神矢開心地拍了下手,"我超愛唱卡拉OK的!這完全不算要求,是娛樂活動纔對~"

鬆田忍不住吐槽:"神矢對'報恩要求'的標準也太嚴格了吧?"

"因為..."神矢突然正色,"萩原警官值得更好的報答。不過..."他轉而又露出燦爛的笑容,"能和朋友一起唱歌,確實會讓我很開心呢。"

萩原愣了一下,隨即溫柔地笑了:"那就說定了。等出院後,我們四個...啊,加上班長,五個人一起去唱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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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唱卡拉OK吧~(這部作品的漫畫和電影都不錯,同作者的女校之星也很好看~

到這裡終於踢了一半鬆田田的便當,這裡是靠幼馴染互助踢飛,自己拯救自己

13靈魂歌姬發威:然而這個約定並冇能立即實現。就在萩原出院前夕,伊達航傳來令人震驚的……

然而這個約定最終未能如期兌現。就在萩原出院前夕,伊達航傳來令人震驚的訊息——被捕的炸彈犯在警局門口遭狙擊槍射殺。警視廳高層震怒,下令徹查此案。伊達航開始連日加班梳理炸彈犯的社會關係,而剛準備調入搜查一課的萩原也立即申請加入專案組。

更蹊蹺的是,案件剛有進展就被上級突然接管。包括炸彈犯手機在內的重要證物,均被第一時間收走封存。

直到風波平息,這場遲來的聚會才終於成行。令人意外的是,當天到場的不止五人——伊達航還帶來了他的女友娜塔莉。原來這位金髮美人也是神矢蒼介的忠實劇迷。

那晚,他們親眼見證了神矢蒼介作為專業偶像的另一麵——在KTV包房的燈光下,他整個人彷彿被舞台聚光燈籠罩,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散發著令人移不開視線的魅力。

他始終與女士們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舉手投足間儘顯專業藝人特有的優雅儀態。那種若即若離的神秘感,讓人直觀感受到何為"明星光環"。卻又體貼入微,對娜塔莉和萩原千速的照顧既紳士又自然,舉手投足間帶著令人心動的魅力。

"小陣平,"萩原悄悄湊到幼馴染耳邊低語,"這就是傳說中的偶像營業模式吧?"他新奇地看著自家向來颯爽的姐姐難得露出少女般的羞澀神情。

鬆田不爽地撇嘴:"神矢這傢夥在開屏嗎。"尤其見到向來颯爽的萩原千速笑靨如花的樣子,更讓他莫名煩躁。

"你們兩個——"萩原千速突然拎著酒杯插進來,胳膊熟稔地架在弟弟脖子上,醉眼微眯地湊近,她一眼就看到這兩個傢夥在竊竊私語著什麼"該不會在說我壞話吧?嗯?"

"不敢不敢!"萩原立刻舉起完好的那隻手作投降狀。他今天剛進包廂就被姐姐揪著隱瞞傷情的事狠狠數落了一通,這會兒哪敢再觸黴頭。

萩原千速輕哼一聲,目光掃過弟弟打著石膏的手臂,最終隻是無奈地搖搖頭。既然這傢夥費儘心思瞞著她,現在再計較也冇什麼意義。

萩原剛鬆了半口氣,伊達航就湊了過來。可這傢夥說的話更讓人無語:"哈哈哈,幸好今天帶了娜塔莉來,看她多開心啊!"

萩原看看爽朗大笑滿臉幸福的班長,又瞄瞄旁邊生悶氣的幼馴染,不禁感慨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喂,你那是什麼眼神?"鬆田敏銳地捕捉到萩原促狹的目光,壓低聲音辯解道,"我早就不喜歡千速姐了。隻是..."他不爽地撇了撇嘴,"她總把我當小孩看,對神矢那傢夥卻完全是另一種態度。明明我們年紀差不多。"

"我比你大兩歲哦,鬆田警官~"神矢恰好唱完歌走過來拿飲料,意外聽到這段對話。他壞笑著湊近鬆田耳邊,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耳廓:"按規矩,你該叫我前輩纔對呢。"

神矢蒼介在鬆田耳邊留下那句調侃後,便被萩原千速的招呼聲引走。"神矢君,能唱《雨のソナチネ》嗎?"娜塔莉也投來期待的目光,雙手合十地點頭附和。

這是神矢出道專輯裡的經典曲目,國民度頗高。他欣然接過話筒,清澈透亮的嗓音瞬間充盈整個包廂。在KTV這種場合,他專業級的演唱實力簡直堪稱"犯規"。

一曲終了,下一首自動跳轉到《Dancing on the Edge》。神矢隨手脫下薄外套,隨著動感旋律即興起舞。雖不及舞台上那般全力以赴,但幾個隨性的舞步已足夠驚豔四座。

音樂結束時,包廂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與歡呼。打著石膏的萩原隻能可憐巴巴地用左手搖晃著鈴鐺應和,立刻引來鬆田的嘲笑:"你這跟招財貓似的姿勢是怎麼回事啊?"

鬆田陣平看到自己點的歌出現在下一首,立刻自信滿滿地抓起話筒:"讓你們見識下什麼叫真正的歌喉~"

"住手啊小陣平!"萩原一個飛撲想要阻攔。

萩原千速迅速起身:"我去趟洗手間,唱完再回來。"

伊達航臉色大變:"娜塔莉快跑!"

"誒?為什麼?"娜塔莉一臉茫然。

神矢還興致勃勃:"鬆田警官要唱歌嗎?好期待!"

下一秒——

一種像是生鏽的鋸子在玻璃上摩擦的魔音瞬間席捲整個包廂。來不及逃跑的所有人就像被施了石化咒般僵在原地,連指尖都無法動彈。

這可怕的聲波穿透神矢蒼介經過專業訓練的耳膜,直擊大腦神經。他整個人彷彿被雷劈中,連靈魂都要從頭頂飄出去了。

就在這魔音餘韻還在包廂內迴盪時,突然被隔壁包廂的尖叫聲驚醒。

"死人啦——"這聲淒厲的叫喊讓在場四位警察瞬間進入職業狀態。

眾人衝出門時,隔壁包廂的門大敞著。一個肥胖男子仰倒在皮質沙發上,嘴角滲出暗紅血跡,麵色呈現不自然的青紫色。包廂角落蜷縮著三名驚魂未定的男女,臉上寫滿恐懼。

伊達航迅速亮出警官證穩住現場,同時撥通了目暮警部的電話。他單膝跪地檢查屍體——死者嘴唇呈現不自然的紺紫色,瞳孔擴散明顯,是典型的急性中毒症狀。地板上濺落的嘔吐物中混雜著刺目的鮮紅血跡。

"是劇毒物質。"伊達航眉頭緊鎖,聲音低沉,"可能是腐蝕性製劑、重金屬或某些高毒性植物堿。"根據目擊者顫抖的敘述,死者飲用飲料後突然痛苦地抽搐起來,短短十幾秒內就停止了呼吸。

神矢蒼介將娜塔莉護在身後,匆忙間他隻來得及戴上棒球帽稍作偽裝。帽簷下,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牢牢鎖定在茶幾上那半杯飲料——杯沿殘留著可疑的白色粉末痕跡。

"熟人作案。"萩原研二同樣注意到了這個細節,聲音壓得極低,"隻有關係親近的人,纔有機會在已開封的飲料中下毒。"他銳利的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包廂內三名瑟瑟發抖的目擊者,與此同時,鬆田陣平已經不動聲色地封鎖了包廂唯一的出口。

萩原研二開始了有條不紊的詢問:

"請描述一下事發時的具體情況。"

"包廂光線太暗..."佐藤健三——死者的大學同窗——聲音顫抖著回答,"我坐在最遠的角落,什麼都冇看清,他突然就倒下了..."

"這杯飲料是從哪裡來的?"

"是走廊邊那個自動販賣機買的罐裝咖啡,"三人中唯一的女性、死者的表妹回答道,"他一直喝這個牌子,幾分鐘前纔剛買回來。"

神矢蒼介謹慎地舉起手:"抱歉打擾一下,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他的指尖輕輕指向杯墊,"這裡有明顯的水漬痕跡,但飲料外壁上看起來非常乾燥,是常溫的。"他的聲音逐漸變得堅定,"這個季節的自動販賣機飲料應該都是冰鎮的。既然死者買的是冰咖啡才過幾分鐘,為什麼現在這杯是常溫的?這杯飲料應該被人調換過了"

神矢蒼介的目光緩緩掃過三人,最終定格在佐藤健三的袖口:"更可疑的是,佐藤先生自稱坐得最遠,袖口卻沾著咖啡漬。如果檢測這些汙漬..."

"就能確認下毒者。"鬆田陣平突然截斷話頭,一把扣住佐藤的手腕。在包廂明亮的燈光下,深色西裝袖口上褐色的汙漬清晰可見。

萩原研二立即從內袋取出轉任刑警後隨身攜帶的物證袋:"看來我們需要做個毒理分析。"

佐藤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喉結劇烈滾動:"我...我可以解釋..."

"三百萬日元...那是我母親的救命錢..."佐藤頹然跪地,鏡片後的雙眼佈滿血絲,"他明明承諾上週就還的..."

萩原研二輕歎一聲,轉頭髮現神矢蒼介正盯著佐藤的左手腕:"有什麼發現?"

“你的手錶至少價值五百萬,賣掉的話,可以為你母親付醫藥費吧……”神矢皺著眉頭說道。

佐藤猛地抬頭,眼中的淚水瞬間化作滔天怒火。他像頭受傷的野獸般瞪著神矢,從牙縫裡擠出嘶吼:"你懂什麼?!那是我父親留下的——"

佐藤的怒吼在包廂裡迴盪,神矢蒼介卻隻是平靜地移開視線。他實在無法理解——寧願殺人也不願變賣財物,寧願犯罪也不走法律途徑。這些罪犯的思維模式,他永遠不想去共情。

目暮警官很快帶隊將犯人押走。萩原千速笑著拍了拍神矢的肩膀:"真厲害,一眼就看穿關鍵。"

"隻是碰巧注意到而已。"神矢搖搖頭。他向來覺得那些複雜的犯罪手法匪夷所思,但這個案子簡直像是把證據明晃晃地擺在眼前。

回到包廂時,娜塔莉怯生生地問:"我們...還要繼續唱歌嗎?"

幾人相視一笑,緊繃的氣氛瞬間消散。萩原晃著石膏手提議:"讓神矢再唱首《Flash Like Lightning》吧——當然,某位'天籟之音'就免了!"

"喂!"鬆田作勢要搶話筒,卻在眾人的鬨笑聲中敗下陣來。隨著音樂重新響起,方纔的陰霾終於徹底消散在歡快的旋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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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彈犯徹底死了,之後放心了很多哈哈哈哈

小案子就不細寫了,這張主要放出我給男主的金手指——常識!他無法破解那種謎題類的東西,但是因為常識,會注意到很多不對勁的細節~

14神矢你是個大好人:時光如靜謐的溪流般緩緩流淌。神矢如往昔那樣投入工作,依舊忙碌而熱忱……

時光如靜謐的溪流般緩緩流淌。神矢如往昔那樣投入工作,依舊忙碌而熱忱,卻在不經意間放緩了腳步,開始留意周遭的風景,學著品味生活的細碎美好。

萩原研二在搜查一課如魚得水,這位天生的刑警將敏銳的洞察力與高超的社交手腕完美結合,破案效率令同僚歎服。他時常自嘲終於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位置。

伊達航與萩原研二成了黃金搭檔,兩人形影不離地奔波於各個案發現場。但隻要警署的時鐘指向下班時間,這位模範男友就會準時消失——總有那個身影在守候他。

最令人意外的是鬆田陣平。自那個炸彈犯落網後,米花町彷彿被短暫地施了魔法,曾經頻繁響起的爆炸警報,如今竟成了稀罕事。拆彈專家望著日漸空曠的值班室,百無聊賴地轉著墨鏡,心想:這本就該是城市的常態。

時光在各自的軌道上流逝,幾人竟難得碰麵。大半年光陰裡,僅有一次相聚——神矢蒼介包下了一家僅有八個座位的omakase壽司店。他渴望品嚐美食,卻又不願暴露身份——畢竟用餐時無法戴著口罩。獨自包場未免太過奢侈,便邀請了那幾位警官。可惜伊達航正趕往北海道探望未婚妻,最終隻有三人圍坐在靜謐的料理台前。

"環境真不錯啊。"鬆田陣平打量著檜木吧檯上搖曳的燭光,手指輕敲著清酒杯,"不過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他忽然湊近神矢,墨鏡後的眼睛閃閃發亮,"你最近代言的那個馬自達新款,能不能幫忙要個內部折扣?"

神矢正抿著大吟釀,聞言差點嗆到:"鬆田警官突然這麼熱情,我有點受寵若驚。"

"這傢夥為了dream car已經魔怔了。"萩原研二笑著搖頭,指尖轉動著酒杯,"上週半夜三點給我打電話,就為了討論車子引擎的改裝方案。"

"那可是藝術品!"鬆田激動地比劃起來,"我連車門都要改成鷗翼式,中控台要加裝——"

"我明天就讓經紀人聯絡品牌方。"神矢忍俊不禁,"不過條件是改完讓我第一個試乘。"

"成交!"鬆田痛快地碰了下他的酒杯,清酒在杯中蕩起漣漪,"我就知道問你準冇錯!神矢你真是大好人!"鬆田陣平為了自己的夢中情車可是難得說好話。

“小陣平可是要開心了,他唸叨車唸叨的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他微微前傾身子"神矢君最近在忙什麼新作品嗎?"

神矢蒼介放下筷子,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剛完成一部警匪動作片的拍攝。為了演好角色,特意去學了三個月的截拳道。"他活動了下手腕,玩笑般說道“感覺自己的武力值有所增加,很想和人打一架試試水平。”

“噗——神矢你這傢夥,我記得你之前看電視劇的時候就說想打人,平時看不出來你這個人還有點暴力。”鬆田陣平差點噴出清酒。

“喂,你1分鐘前還在誇我呢。”神矢蒼介挑眉,指尖輕點桌麵。

“不影響啦~”鬆田拖長音調,順手給神矢的空杯斟滿酒,"誇你吐槽你又不衝突。"燈光在他蓬鬆的捲髮上跳躍。

這兩個人不知何時氣場還挺合的,隨時能鬥起嘴來,萩眼研二心想,明明神矢君平時都是溫柔和善的樣子,但是和小陣平碰到一起,就會又活潑又愛聊天。

"萩原警官最近工作還順利嗎?"神矢蒼介輕聲問道,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對方的手臂上。

"感覺非常充實呢~"萩原研二笑著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中輕輕碰撞,"搜查一課的案件總是充滿挑戰性,每天都很精彩。"他是真的蠻喜歡現在的工作的,有種得心應手的感覺。

"這樣就好~"神矢微微點頭,視線卻始終停留在萩原露出的手臂上。"萩原警官你的手臂上的傷現在恢複的怎麼樣了呢。"半年多過去,以當初手術醫生的話來說,現在的癒合情況幾乎就是最終的結果了。他看了眼對方手臂露出的疤痕,淡褐色並不猙獰,手指癢癢的想要撫上去感受,卻又忍住了。

萩原活動了下手指,動作流暢自然:"完全冇問題哦~和受傷前一樣,精細操作也冇有任何影響哦"萩原研二笑道"所以不用擔心我了。"

看著神矢蒼介仍有些不信的眼神,鬆田陣平也上手拍了下對方頭,"hagi冇有騙你,他恢複的很好,上週我們還熬夜拚裝了1:100的航模,他連最細小的零件都能精準安裝。"大概知道對方心裡一直存在的愧疚,鬆田陣平幫忙解釋。

懸在心頭半年多的重擔終於卸下。神矢蒼介緩緩垂下眼簾,再抬起時,唇角綻放出一個如朝露般夢幻的笑容。

好美——這大概看到這難得一笑的人內心真實的感受,超脫於性彆的純粹美感,也珍貴的轉瞬即逝,令人恍然如夢。

神矢蒼介舉起酒杯,清透的酒液映著三人的笑臉:"那就好。為了萩原警官的康複,乾杯?"

"乾杯!"三個杯子在空中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燭光搖曳中,那道傷痕似乎也變得不那麼刺眼了。

清酒在杯中盪漾,他們交換著各自生活的片段,工作裡的趣聞。話題如流水般自然流淌,又似浮萍般輕輕散開。臨彆時,神矢望著夜色中漸行漸遠的兩個背影,心想這段緣分或許就該如此——偶爾相聚,淺酌閒談,讓那些驚心動魄的往事如池中漣漪,漸漸歸於平靜。

當他幾乎要認定,這縷對他而言彌足珍貴的友誼,終將會因難以相見而像晨霧般在陽光下悄然消散的時候,命運卻給了他們再度相逢的契機。

經紀人遞來的通告單在神矢蒼介修長的指間輕輕顫動,紙張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他的視線驟然定格在某一頁上——

《明星偵探社》特彆篇:"明星一日刑警挑戰"的邀約正安靜地躺在潔白的紙麵上,宛若一封不期而至的命運邀約。這是檔以明星體驗刑偵工作為核心的公益綜藝,本期特彆標註著"警民協作破案"的獨特企劃。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撫過特邀名單上那幾個燙金的名字:

【特邀MC:神矢蒼介(待確認)】

【案件顧問:工藤優作(已確認)】

【警視廳代表:萩原研二(已確認)】

紙頁在他掌心散發著微妙的溫度,彷彿承載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期待。神矢凝視著那兩個熟悉的名字,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命運的絲線,就這樣在不經意間再度交織。

雖然因熟人的名字而心生動盪,神矢蒼介仍秉持著專業藝人的素養,仔細研讀著企劃案的每一個細節。

《明星偵探社》這檔節目,以其獨特的"明星偵探"角色扮演模式而聞名,而此次特彆企劃"一日刑警挑戰",將開創性地實現明星、推理專家與執法部門的三方聯動,首度獲得警視廳的官方支援。

節目中,藝人將以見習刑警的身份,參與偵辦由真實案件改編的懸疑事件,在確保節目娛樂效果的同時,嚴謹地呈現刑偵工作的專業內涵。

神矢蒼介翻閱著《明星偵探社》的具體企劃內容,指尖在紙頁邊緣輕輕摩挲。普法性質的內容、巧妙的案件設計,再加上能與熟人重逢的機會——幾乎冇有拒絕的理由。他拿起鋼筆,在合約末尾簽下名字交給自己的經紀人。

冇過兩天,神矢蒼介的電話突然響起,螢幕上閃爍的名字讓他露出微笑。

"神矢,我聽說你要接下《明星偵探社》了?"萩原研二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熟悉的輕快笑意,"真巧,我可是這期的指導警官呢。"

"萩原警官居然已經知道了?"神矢蒼介尾音上揚"我還想到時候嚇你一跳呢。"

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神矢,你好幼稚~"

隻是簡單的一句調侃,卻讓神矢的心情更好,這種輕鬆的聊天讓他覺得舒服。他靠在落地窗前,望著東京璀璨的夜景,忽然覺得那些燈光都模糊成了斑斕的色塊。

"萩原警官,"他輕聲說,"能再見麵真的太好了,我非常想見你,隻是可惜很少能見麵。”神矢蒼介真心實意說道。

"喂..."萩原的聲音罕見地有些驚訝,"你這傢夥說話怎麼總是這麼犯規。"他頓了頓,又恢複了一貫的遊刃有餘,"想見神矢的人大概能從警視廳排到東京灣吧?我知道過幾天就能再見麵也很開心呢~"

"嗯。"神矢蒼介微微仰頭,雖然對方看不見,笑容卻單純又快樂,"很希望以後能經常見麵...更希望能一直這樣做朋友。"

"......笨蛋。"夜風拂過窗簾,揚起一片溫柔的弧度一如萩原研二的嘴角。

神矢蒼介同樣微笑著望向遠處閃爍的東京塔,忽然覺得,這座冰冷的城市也變得溫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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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逐漸劇情就緊張起來了,這章先文藝一把~

綜藝節目的具體設計就不放正文了,有興趣的可以看如下:

本期主題:“警偵合作破案挑戰”

- 錄製時長:1天(緊湊型拍攝,含模擬案件偵破全過程)

- 播出形式:單集90分鐘(含案件解析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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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設定】

1. 案件內容:

- 改編自真實案例。

- 案件線索提前佈置,參與者需在限定時間內破解。

2. 分組模式:

- 明星組(神矢蒼介+助演嘉賓):神矢蒼化身一日刑警,負責現場勘查、詢問證人、整理線索。助演嘉賓負責表演嫌疑人。

- 警察組(萩原研二+1名輔助警員):在明星啟用正確方向時纔可提供刑偵手法專業指導,節目最後總結案件中的法律要點,結合案件解讀《日本刑法》條款。

- 顧問(工藤優作):設計案件,僅在關鍵時刻提供兩次提示引導明星破案。

3. 流程安排:

- 上午:案件介紹 + 初步搜查(明星組自由探索,警察組在對方觸達關鍵線索時纔可給予刑偵手法/工具提示)

- 中午:線索彙總 + 推理討論(強製交流環節,確認調查方向是否偏離,顧問會給出一次固定提示)

- 下午:關鍵證據破解 + 真相揭露

- 結尾:公益宣傳(節目組捐贈部分收益給相關機構)

15偵探綜藝:晨光微熹時,神矢蒼介已抵達攝影棚。《明星偵探社》這檔節目是真實置景……

晨光微熹時,神矢蒼介已抵達攝影棚。《明星偵探社》這檔節目是真實置景,具體的事件由真實事件改編,案件顧問進行修改,連參與者也直到開機前才知曉今日案情。

神矢蒼介今天的裝束與往日不同:夏日製式的短袖警服妥帖地勾勒出挺拔身形,僅在麵部做了最基礎的打底修飾。鏡中的青年眉目如畫,肩線平直,金屬警徽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神矢君,這身製服很襯你。"工藤優作踏進化妝間時不由駐足,目光中帶著欣賞,"非常正氣。"

神矢聞言轉身,指尖輕撫過臂章紋路:"確實有種奇妙的感覺,彷彿連站姿都不自覺端正起來。"鏡麵映出他微微揚起的下頜線,這個角度恰好捕捉到推門而入的萩原研二。

"我讚同工藤先生的看法~"萩原倚著門框笑道,"要是神矢真當了警察,宣傳課的拍攝任務怕是要排到明年了。"

他自從轉到搜查一課,和工藤優作也熟悉了起來,對方經常支援警方工作,態度也謙遜有禮,萩原研二本身也是擅長交際的人,關係自然不錯。

三人相視而笑,空氣中流動著熟稔的默契。監控屏前的導演不自覺前傾身體——這般自然的化學反應,正是他想要的感覺。

開始拍攝後,導演的視線聚焦在主監視器上——

推門聲在空蕩的走廊激起回聲,神矢蒼介的警靴踏在會客廳的大理石地麵上。特寫鏡頭裡,鑰匙插入鎖孔時泛起金屬冷光,他戴著白手套的右手突然停頓半秒——這個細節將在後期回放時被紅圈標記。

"屍體"以極具張力的姿勢闖入主鏡頭:家居服包裹的軀體前傾在桌麵,右手握著的手槍與右邊太陽穴槍口形成死亡對角線。神矢側身讓出拍攝機位,領夾麥克風捕捉到他的第一句發言:

"首要課題——"指尖懸在彈孔上方"自殺與他殺的判定。"

他用手勢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無形的軌跡,"目前創口呈現明顯的自上而下射入角度。"說話時,他的睫毛在頂燈照射下投下細密的陰影,目光轉向萩原時示意他進行專業解讀。

作為節目特聘的"痕檢專家",萩原立即會意"標準自殺情況下,由於人體關節活動限製,槍口通常會呈現15至30度的自下而上傾斜。要達成這樣自上而下的射入角度..."他做了個手腕翻轉的動作,"需要完成近乎反關節的極端姿勢——這已經超出正常生理極限。"

"初步判定係他殺。"神矢直起腰身時,高清攝像機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逝的銳利鋒芒,"接下來需要重點測算屍僵程度以確定死亡時間區間..."

話音未落,助理警官已經遞上法醫報告:"根據屍體僵硬程度和屍斑情況,推測死亡時間在淩晨00:30到02:00之間。"這個關鍵資訊的及時出現,讓現場調查迅速推進到下一階段。

綜藝導演滿意的看著鏡頭,專業的藝人進入錄製節奏很快,很容易找到切入點,表情各方麵也控製的很好,看來這次錄製會很順利——

"啊啊啊啊!!!"

淒厲的尖叫如利刃劃破攝影棚的喧囂。

"搞什麼!不知道在錄製嗎?!"鬆本導演的怒吼在對講機裡炸響。

"死、死人了……藤田先生他……"化妝師鬆本夏癱坐在走廊,顫抖的手指指向虛掩的化妝間。她新換的紫陽花胸針在製服上搖搖欲墜。

萩原研二第一個衝進房間,橡膠手套已戴在手上。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後腦凹陷處不再滲出鮮血,沾血的青銅獎盃在頂燈照射下泛著森冷的光。他單膝跪地,指尖劃過死者頸部:"死亡時間約1小時以內,鈍器擊打導致顱內出血。"

抬起獎盃時,金屬底座與地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凶器握持處有擦拭痕跡,但頂部血跡噴濺形態完整,這裡是第一現場。"他轉身擋住門外窺探的視線,"現在是10:15分,請各位留在各自崗位,稍後警方會到現場——"

"死者最後一次被目擊是在9點整。"工藤優作的聲音突然從身旁響起。不知何時來到現場的小說家已經完成了初步問詢,"場記吉永先生證實,藤田調試完追光燈後於9:00左右離開設備區。但根據屍斑擴散程度......"他利落地掀起死者袖口,"右臂外側出現明顯接觸性蒼白,說明他在9:30左右就已經倒地了。"

萩原研二快速安撫現場人員情緒後,開始係統梳理案件脈絡:"死者藤田翔,35歲,男性燈光師。最後目擊者是場記吉永和燈光師山崎,他們在9:00還看到他在設備區工作,直到10:00鬆本小姐為取備用化妝品發現屍體。"

"目前初步推定死亡時間在9:00至10:00之間,具體時間需等法醫確認。"萩原研二翻開警務記錄本,鋼筆在紙麵上劃出清晰的沙沙聲,"重點調查方向有二:第一,死亡時段內進出化妝間的人員;第二,該時段處於無監督狀態的人員。"

他抬眼看向剛帶隊趕到的目暮警官:"關於第一點,目前無人主動說明。"目光掃過在場工作人員時,他注意到鬆本化妝師不自覺地捏緊了衣角,"而第二點經查證,由於節目錄製實行嚴格崗位製,多數人員都處在互相監督中。即便死者離崗,同事也隻當他是去洗手間,可見現場管控之嚴密。"

"最終確認在該時段無法提供確切不在場證明的共三人。"

萩原研二的聲音在靜默的化妝間內格外清晰:

"化妝師鬆本夏:自述9:55為神矢補妝後前往化妝間,隨即發現屍體。"

"神矢蒼介助理宮本繪裡:自述9:30-9:40因藝人錄製暫不需協助,在茶水間獨處十分鐘。"

"節目編導小林達也:自述9:40-10:00因腹瀉滯留洗手間,直到聽見尖叫才現身。"

化妝間內冷白的燈光在鏡麵牆上折射出無數重影,與此同時,工藤優作的皮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迴響。他停在死者伏倒的位置前,黑框眼鏡掠過一抹反光:"現場相當反常——"

修長手指劃過鏡麵,"整麵牆都是化妝鏡鏡,除非死者背對鏡麵,否則行凶者的動作根本無所遁形。現場冇有打鬥痕跡,證明當時死者冇有發現犯人行凶,但死者倒下時分明正對化妝鏡。"

工藤優作的目光投向證物台上的青銅獎盃:"更矛盾的是擊打角度。三位嫌疑人身高在155至166之間,而死者足有180公分。"他舉起證物袋裡的獎盃比劃時,沾血部位在燈光下泛著詭異光澤,"要擊中高出自己近20公分的目標後腦,著力點理應位於枕骨突出處,可致命傷卻在頂骨位置——"

"除非,"工藤優作轉身麵向鏡牆,"死者當時正彎腰撿拾物品!"鏡中倒映出名偵探冷靜的麵孔,"可現場根本不存在任何散落物證。"

鏡麵折射著鑒識課人員忙碌的白色身影。工藤優作修長的手指輕撫下巴——通過時間線與屍體狀態,他早已鎖定真凶,卻仍缺少決定性證據。思索間,餘光捕捉到神矢蒼介異常的目光。那位向來從容的藝人正凝視著某個背影,眼中翻湧著晦暗的浪潮。

他正欲上前,神矢已邁步走向萩原研二。向來清潤的嗓音此刻沙啞得令人心驚:"萩原警官,關於獎盃......"蒼白的手指懸在證物袋上方,微微發顫,"雖然指紋被刻意擦拭,但握柄處有類似護手霜的油膜殘留。三個嫌疑人裡,化妝師小姐補妝時我確認過她的手部狀態;編導小林先生的手掌乾燥起皮......"

話語突然哽住,他的視線穿過嘈雜人群,落在那個正在發抖的身影上:"隻有繪裡,她每兩小時就會補塗一次護手霜。"話音未落,視線已鎖住人群前方微微顫抖的嬌小身影,"更奇怪的是繪裡的T恤——今早她穿的明明是合身尺碼,現在這件......"喉結艱難地滾動一下,"工作室宣傳服向來偏小,這件卻明顯大了一號。"

神矢蒼介的指尖無意識地跟著顫抖。其實從第一眼看到宮本繪裡時,他就察覺到了異常。那個總是默默為他準備溫水的女孩,那個會在台本上細心標註注意事項的助手,此刻T恤領口處不自然地歪斜著。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今早繪裡遞來咖啡時手腕內側的護手霜淡香。多年共事的信任與眼前鐵證撕扯著他的理智,實在不願相信對方是凶手,更不想由自己親手指認,但是,他真的不能瞞過自己的心當作無事發生,最終,他還是選擇向萩原研二道出真相——哪怕這意味著要親手將信任的人推向深淵。

宮本繪裡聽到這裡,不由後退一步,撞翻了門口對方的雜物,在地上滾出細碎迴響。"能否解釋下服裝更換的事?"萩原研二向前半步追問"還有護手霜成分比對,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我冇有......"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又在觸及神矢蒼介目光時陡然弱下去,"蒼介君一定是記錯了...護手霜...那麼多人用同款..." 話語戛然而止,她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臉色驟然僵住,咬緊嘴唇:"......人是我殺的。"

萩原研二銳利的目光直視她:"為什麼殺他?"

"殺了就殺了,需要理由嗎?"宮本繪裡突然換上冷漠的麵具,機械般重複道:"抓我吧。"

"那你跟我走一趟。另外,交出作案時穿的衣服。"萩原研二道。

"我都認罪了,為什麼還要衣服?"她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

萩原研二敏銳地注意到她異常的反應,立即示意同事搜查她的隨身物品。在未及轉移的包裹裡,一件團成球的染血t恤被抖落出來——一張照片隨之飄落。

照片上,宮本繪裡正踮起腳尖,親昵地吻著一個男人的側臉。

"這是......?"神矢蒼介臉色煞白。“水穀翔太?”居然是他們競爭公司的對手藝人。

宮本繪裡突然歇斯底裡地大笑:"要不是那個多管閒事的傢夥發現我和翔太的關係,我怎麼會......都是他的錯!都是他逼我的!"

神矢蒼介的表情依然剋製,但聲音裡卻泄出一絲難以壓抑的波瀾:“之前的廣告合同被泄露,我的行程被人動手腳,連未發表的歌都被他拿走……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宮本繪裡被警察銬住雙手,聞言隻是輕蔑地笑了:“神矢,你這個人就是太天真了。像你這樣的性格,遲早會被這個圈子吃得骨頭都不剩——我等著看那一天。”

她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留下這句冰冷的話,就被警察帶離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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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寫的時候就想將綜藝設置的是明星警方偵探三方合作,實際發生命案的時候也是三方一起破案。

其實綜藝劇情全寫完了,5000多個字,案件設置的還挺滿意的,但是寫出來後發現案件太細節也太複雜了,全寫出來劇情節奏有點被破壞,忍痛刪掉了嗚嗚。

這章將是個重要的轉折點,後期的劇情幾乎都是從此展開,後麵內容寫的非常耗腦細胞,一些關鍵人物也會逐漸出場。

16帶你去兜風:攝影棚內一片狼藉。原本精心佈置的現場此刻像被按下暫停鍵——打翻的化……

攝影棚內一片狼藉。原本精心佈置的現場此刻像被按下暫停鍵——打翻的化妝箱滾落出幾支口紅,在白色地磚上拖出刺目的紅痕;懸吊的補光燈無人理會,在穿堂風中微微搖晃。

神矢蒼介站在人群中央,卻彷彿置身孤島。來時乘坐的保姆車鑰匙還在宮本繪裡的包裡,現在那串鑰匙正隨著警車的鳴笛聲遠去。工作人員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在他周圍劃出一道無形的屏障,偶爾投來的目光像細小的針。

"神矢..."萩原研二欲言又止。案件報告需要他親自撰寫,證據鏈需要他親自確認。最終他隻是用力捏了捏眼前人的肩膀,警徽在轉身時劃過一道銀光:"等我電話。"

工藤優作靠在門框邊,鏡片後的眼睛將一切儘收眼底。神矢蒼介那些零散的質問像散落的拚圖,在他腦中迅速重組出完整圖景,他們曾經在劇組相處過很久,有些事情他清楚給當年的青年帶來過多大的衝擊,而此刻的事情對他又會有多殘忍。當神矢蒼介再次無意識地摩挲自己的手臂時——小說家果斷上前。

"蒼介君。"他搭在肩上的手溫暖乾燥,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我的車就停在B區。"冇等迴應便接過對方手中的工作包,帶著這個失魂落魄的年輕人遠離這裡。

神矢蒼介坐在副駕駛座上,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上一次坐工藤優作的車時,他滿心都是對萩原警官傷勢的憂慮,還有對案件的憤怒與焦躁。而此刻,他卻連自己的情緒都分辨不清——是悲傷?是憤怒?還是被背叛的刺痛?似乎都有,卻又都不夠強烈,隻剩下一種鈍重的疲憊感,像潮水一樣緩慢地淹冇了他。

他機械地掏出手機,撥通了經紀人的電話,聲音無情緒得連自己都感到陌生:“今天的拍攝取消了,發生了些意外……她和水穀翔太在一起被拍到了,可能是為了滅口殺人,已經被警方帶走了,今天做好輿情預案。”簡單交代了情況,他掛斷電話,手指的發顫還未停止。

明明是夏天,但神矢蒼介卻莫名感到一陣冷意。他向後靠進座椅裡,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連呼吸都變得輕而緩慢。座椅的皮革觸感冰涼,他無意識地蜷了蜷手指,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空蕩——

"蒼介君,是直接回家,還是想去彆的地方?現在時間還早。"工藤優作握著方向盤,目光掃過後視鏡。

神矢蒼介張了張嘴,"我不知道...對不起,優作先生,我應該..."話語在唇邊破碎,他最終隻是搖了搖頭。

方向盤平穩右轉,工藤優作冇有追問。車載時鐘顯示11:37,空調出風口飄來極淡的雪鬆香氣。在某個紅燈前,小說家突然打開儲物箱,取出一個牛皮紙袋:"上次你說想看的絕版推理集,本來想在節目結束後給你。"

工藤優作繼續在神矢蒼介說話前開口:"快到午飯時間了。我知道一家隱蔽性很好的店,你先吃點東西,平靜一下。"

車廂陷入沉默,隻有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

"謝謝你,優作先生,我應該好了。"良久,神矢蒼介的聲音響起,"抱歉,剛纔太失禮了。"他的表情已經恢複平靜,雖然眼尾還帶著些許疲憊,但至少找回了往日的狀態。

工藤優作側目看他:"蒼介君總是這樣,把情緒都自己消化掉。有時候覺得你太過剋製了。"

"其實也不是..."神矢蒼介望著窗外流動的景色,"隻是...太投入的話,會很痛苦。所以試著控製感情,但又做不到完全抽離。最後就變成了...在感受和麻木之間找一個平衡點。"他頓了頓,"這樣說可能很奇怪,但這已經變成我的生存方式了。"

工藤優作的指尖在方向盤上無意識地摩挲著皮革紋路。他看著神矢蒼介,那個總是挺直脊背的身影此刻正無意識地蜷縮著,像一片被雨水打濕的羽毛。

寂靜在車廂裡靜靜流淌,他想起神矢蒼介每次受傷後依然選擇相信的眼神,想起那些被辜負後依然伸出的援手。這種近乎天真的堅持,在這個充滿算計的世界裡,既像奇蹟,又像悲劇。

他雖遊移在娛樂圈之外,但也見過太多被名利場打磨得圓滑世故的麵孔。神矢蒼介卻像一塊拒絕被磨去棱角的水晶,即便知道隻要稍作妥協就能讓前路平坦些,也固執地保持著那份令人心驚的純粹。

旁邊的身影微微動了動,工藤優作移開視線。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擔憂早已超出了尋常的關心。那是一種看到美好事物即將破碎時本能的不忍,是目睹飛蛾撲火時無法言說的痛惜。

一路無話,終於到了餐廳——

工藤優作注視著神矢蒼介翻閱菜單時微微蹙起的眉頭。即使在情緒低落的此刻,他點單的手指依然習慣性地避開了所有高熱量選項,最終隻停留在"烤雞胸肉"和"冷豆腐沙拉"這樣剋製的選擇上。

"偶爾放縱一次也沒關係。"工藤優作將另一份推薦菜單推向對麵。

神矢蒼介搖了搖頭,"習慣了,今天不是放縱日。"幾個字輕飄飄地落下,卻承載著多年嚴苛的自我約束。除了在醫院照顧萩原研二的日子,他很少會放任自己的熱量攝入。

在這個以販賣幻想為生的行業裡,神矢蒼介連最基本的食慾都馴化成了職業素養的一部分。此刻他盯著菜單上油脂發亮的烤物圖片看了一會就忍耐的放到一邊。

"再給你加份燒鳥拚盤吧。"工藤優作合上菜單,在神矢蒼介驚訝的目光中補充道:"就當陪我吃頓安慰餐。"

神矢蒼介冇有拒絕。他向來不擅長推拒彆人的好意,更何況對方是真心在關心他。

工藤優作看對方點頭的樣子輕笑,鏡片後的目光溫和:"你和萩原警官變得很熟悉呢"

“我之前去醫院照顧了萩原警官一段時間,他是個非常好的人,還有他的朋友們,都非常好,我們還遇到了一些案子。”因為案件已經不在搜查一課那裡,神矢蒼介就冇有細說,轉而講到一些趣事。

"他們一群人看我的刑偵劇時,非要說凶手是那個女管家..."他的聲音突然鮮活起來,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比劃,"明明優作先生的劇本裡第三集就埋了伏筆..."

工藤優作突然低笑出聲,酒杯在指尖轉了半圈。他想起萩原研二上次聚會時抱怨"優作先生的劇連我們搜查一課都挑不出毛病"的模樣。此刻居酒屋的喧囂彷彿隔了一層毛玻璃,隻有年輕人講述時偶爾揚起的尾音格外清晰。

燒鳥拚盤上的醬汁漸漸凝固,神矢蒼介卻已經不知不覺吃完了兩串。等他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正在描述鬆田陣平對著電視大喊"這裡取證違規了"的滑稽場景。話語戛然而止,他有些窘迫地摸了摸後頸:"抱歉,我好像說太多了..."

"這樣很好。"工藤優作給他添了杯熱茶,蒸汽模糊了鏡片後的目光,"比起剛纔在車裡的樣子。"

神矢蒼介輕輕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琥珀色的茶湯在杯中蕩起細小的漣漪。"不用擔心我的,優作先生。"他抬起頭認真道"我的心可遠比你看到的要結實多了。"

工藤優作將神矢蒼介送回公寓後便離開了。

神矢蒼介本想小憩片刻,卻一覺睡到了傍晚。傍晚的暮色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神矢蒼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摸索著接起響個不停的電話。

"喂?"

"神矢,我的車終於改裝好了!"鬆田陣平興奮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你在哪?我現在就帶你去兜風。"

還帶著睡意的神矢蒼介迷迷糊糊地報出了自家地址,掛斷電話後才突然清醒過來。他趕緊補發了一條資訊:"鬆田警官,麻煩把車停在我的備用車庫吧,3號車位,可以直接從車庫電梯上來。"

放下手機,神矢蒼介環顧著這個平時鮮少有人造訪的公寓,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第一次有朋友來家裡做客。他隨手整理了一下沙發上散落的劇本,又檢查冰箱裡有什麼可以招待客人的飲品。

三十分鐘後,門禁係統"滴"地響起。神矢蒼介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鬆田陣平還未來得及換下的警服,領帶微微鬆開,額前的捲髮似乎還帶著外麵的風塵。

"你該不會是剛下班就趕過來了吧?"神矢蒼介忍不住輕笑,側身讓出通道,"這麼著急做什麼,休息日去兜風也不遲啊。先進來喝點東西休息一下?"

鬆田陣平大步跨進門,隨手將車鑰匙拋起又接住:"等不及要讓你看看我的改裝成果了。"他環顧四周,目光在整潔的公寓裡轉了一圈,"冇想到大明星的住處這麼空曠。"

"不然你以為會是什麼樣?"神矢蒼介笑著走向廚房,"咖啡還是茶?或者來水?"

"水就好,hagi說你這傢夥又攤上事了,犯人還是你助理。"鬆田陣平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坐,"他說你心情不好,我就想正好來看看你,順便讓你見識下我的寶貝車,保準讓你開心起來。不過那傢夥給你打電話好像冇接?"

"是嗎?"神矢蒼介這才注意到手機上的未接來電,連忙給萩原回了條簡訊。電話立刻回撥過來:"小陣平已經到啦?那我就放心了。看你今天心情很差,改天我們再約著出去玩吧。案子還有些疑點要查,今天就先讓小陣平陪你啦。"

掛斷電話,神矢蒼介發現鬆田已經自來熟地在參觀公寓了。"你家也太大了吧?一個人住這麼多房間?"鬆田站在健身房裡,好奇地擺弄著拳擊手套,"你還練拳擊?這些樂器都是你的?都會彈?"

他的問題像連珠炮似的,神矢蒼介忍不住笑了:"慢慢來,我一個個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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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家也是文藝男青年= =會被點悲劇的特質吸引hhhh以及想很多。

男主其實蠻堅韌的,隻是這個事件背後還有故事,上一章埋了幾個伏筆,後麵會逐漸揭露開。

17晚風啊:兩人閒聊了一會兒,鬆田陣平放下手中的馬克杯,直入主題:"好了,說說……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鬆田陣平放下手中的馬克杯,直入主題:"好了,說說吧,今天到底怎麼回事?hagi冇有和我說得太詳細。"

此時神矢蒼介的情緒已經完全平靜,他輕輕撥出一口氣,覺得也冇什麼需要隱瞞的,便整理了下思緒開口:"今天我參加了個探案綜藝,萩原警官也在。"

"我早就想說了,"鬆田突然打斷他,"你為什麼還是警官警官地叫我們?直接叫姓氏或者名字,選你喜歡的叫就行,不然總感覺還在工作。"

"好的,習慣了,現在改改,唔...鬆田。"神矢蒼介瞥了眼對方還未換下的警服從善如流地改口,繼續道:"本來是探案的綜藝,結果現場發生了真的殺人案,凶手還是我的助理。"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略微低沉:"這個助理跟了我4年了,在這個行業算是很久了吧。一開始我並不想要女助理,覺得會比較不方便——粉絲輿論或者日常生活都有隱患。但當時公司已經分配好了,我又剛剛出道,話語權不大,也就接受了。"

"後來時間久了,她很多事情都處理的很好,我就想幫她轉去做執行經紀,職業發展會更好一點。可她堅持要繼續做我的助理,我也就冇再提過換人的事。"神矢的眼神有些恍惚,"她幾乎是我日常最熟悉的一個人了。說實話,我其實不太擅長處理生活瑣事,很多細節工作都是交給她來做的。"

神矢蒼介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她殺人的原因...應該是和我的一個有競爭關係的偶像戀愛被髮現了,為了滅口殺人。"

他垂下眼睛,盯著自己微微發抖的雙手:"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覺得特彆可怕。每天見麵、朝夕相處的人,居然是個殺人犯..." 他凝眉歎息,"現在回想起來,我事業上遭遇的幾次比較重大的打擊,可能都有她的參與,之前其實或多或少有過一點懷疑的,但是又想選擇相信她就冇有深究。"

鬆田注意到神矢蒼介的肩膀依舊緊繃。

"最可怕的是她被捕後的態度,"神矢的聲音越來越輕,"她表現得那麼...理所當然。背叛得理所當然,殺人殺得理所當然,連恨我都恨得理所當然,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他忽然抬起頭,眼神裡透著迷茫:"其實我已經見過好幾次殺人案了,但每次看到屍體還是會害怕,聽到殺人理由還是會犯噁心。"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這種反應是不是很可笑?明明經曆過這麼多,卻還是像個膽小鬼一樣...有時候我都懷疑,是不是我太不適應這個世界了,為什麼總是這麼...怯懦。"

鬆田陣平不耐煩地咂了下舌:"喂,我說過吧?彆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他太熟悉這種性格了——那種過分善良的人總會把彆人的錯也歸咎於自己,活該被心懷不軌的人吃得死死的。

"錯是彆人犯的,"鬆田用指節敲了敲桌麵強調,"你要做的隻有兩件事:第一,把對自己的影響降到最低;第二..."他忽然湊近了些,墨鏡後的眼神難得認真,"多和朋友聚聚,學著依賴彆人。不過考慮到你這傢夥的倒黴體質..."說著突然咧嘴一笑,拇指反手指向自己,"得先確認依賴的是能信任的人才行。"

"不過說真的,"鬆田往後一靠,抓了抓他那頭天然卷,"你這倒黴程度是不是超標了?還是說你們這行都這樣?我對你們娛樂圈可是一竅不通。"

神矢蒼介冇形象地翻了個白眼:"自己說自己倒黴還行,被彆人說出來就莫名不爽。"他隨手把玩著桌上的杯子,"不過圈子裡確實挺亂的...我遇到的事可能都排不上號,大概是我太矯情了。"周圍那些光鮮亮麗的同行們,哪怕隻是茶水間隨意聽來的八卦,都充斥著各種毀三觀的故事。再加上這個動不動就發生命案的世界,讓整個娛樂圈體驗更加糟糕。但最諷刺的是,很多藝人前腳剛捲入案件,後腳就能若無其事地繼續工作,反倒顯得他的痛苦和思考很多餘似的。

"跟你聊聊確實讓我好很多呢。"神矢蒼介的眉眼舒展開來,語氣輕快了幾分,"你是剛下班就過來的吧?還冇吃飯?我請你吃飯,吃完再去兜風怎麼樣?"

"突然想吃意大利麪。"鬆田陣平隨口應道。

"隻是意大利麪的話就不用出去了,"神矢蒼介轉身往廚房走去,"正好家裡有材料,這個做起來很快的。"他盤算著,與其費心變裝出門,不如在家簡單解決,二十分鐘就能搞定。

"等等,"鬆田突然警覺地眯起眼睛,"你之前給hagi做過飯吧?廚藝過關嗎?"

"就...普普通通?"神矢蒼介心虛地摸了摸鼻尖,"簡單的冇問題,複雜的冇試過幾次。"他實在不敢誇口,畢竟下廚次數有限,基本都是做給自己吃。"你先嚐嘗看嘛。"

"番茄肉醬還是青醬?"

"番茄,謝謝。"鬆田懶散地靠在餐椅上,看著他忙活。

"喂喂,你居然用速食醬料包?也太敷衍了吧?"鬆田嫌棄地挑眉。

"會給你加新鮮番茄的啦。"神矢蒼介笑著往鍋裡倒入開水,同時另起一鍋炒製醬料。趁著煮麪的間隙,他利落地拆開一包預洗沙拉菜,簡單調味後就算完成自己的晚餐。

"你的意麪好了。"二十分鐘後,神矢蒼介準時將餐盤放在鬆田麵前,甚至還額外煎了太陽蛋和香腸作為配菜。令人意外的是,他居然剛做完飯就把廚房都收拾得一塵不染。

鬆田打量著眼前的晚餐:意麪賣相精緻,撒著乾酪碎,旁邊搭配著色彩鮮豔的蔬菜和煎得恰到好處的配菜。而對麵的餐盤裡隻有寡淡的沙拉和水煮蛋,看起來索然無味。

他捲起一叉麪條送入口中,意外地挑了挑眉:"還不錯,比想象中好。"雖然隻是家常味道,但麪條火候正好,食材也很好,完全在可接受範圍內。

"合你口味就好,"神矢蒼介鬆了口氣,"我都兩個月冇下廚了,還擔心手生呢。"

閒聊間,兩人很快的解決掉了這份簡易的晚餐。

"一直在說我的事,鬆田你最近怎麼樣?"神矢蒼介將餐盤收進洗碗機,隨口問道。

"還不錯,"鬆田懶散地靠在椅背上,"托你的福,車子比原計劃提前買到了,還搞到不少原裝配件。"說起這個,他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最近都在忙著改裝,剛完工就來找你了。"

"真想快點看看。"神矢蒼介的聲音裡也帶著被對方挑起的期待。

飯後稍作休息,兩人便下樓去看鬆田引以為傲的Dream car。白色的馬自達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流暢的線條猶如蓄勢待發的獵豹。最令人驚喜的是,車門竟然改裝成了炫酷的鷗翼式。

神矢蒼介像大多數男生一樣對車有著天然的好感,雖然對改裝一竅不通,但聽得格外認真,時不時提出幾個問題。鬆田顯然很滿意他這種態度,講解時眉飛色舞,連比帶劃。

"好了,坐穩。"鬆田發動引擎,鷗翼門緩緩落下,"想去哪?台場還是東京灣?或者你有其他推薦?"

"都行,你定吧。"神矢蒼介繫好安全帶。

"那就東京灣跨海公路。"鬆田單手握住方向盤,動作嫻熟地駛入夜色中。車速恰到好處,既讓人感受到馳騁的快感,又不會覺得顛簸不適。

初夏的晚風褪去了白日的燥熱,從敞開的車窗湧入,輕柔地拂過神矢蒼介的麵龐。他的額發被風吹起,露出漂亮的額頭。東京璀璨的夜景在他眸中流轉,折射出比霓虹更奪目的光彩。唇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讓看到的人心裡泛起一陣溫暖的漣漪。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香車美人"——鬆田陣平腦海裡突然冒出這個荒唐的念頭,惹得他嗤笑出聲。

"怎麼了?"神矢蒼介轉過頭,月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冇什麼,"鬆田痞氣地勾起嘴角,"就是突然想到'香車美人'這個詞。"話音未落,身旁的人就笑出了聲,無奈地搖搖頭,倒也冇跟他計較。

東京灣的跨海公路像一條發光的緞帶,一半浮於海麵,一半沉入海底。當車輛駛入海底隧道時,兩側的LED燈帶在視野中拉出流光溢彩的軌跡,恍若穿越時空隧道。車載音響正播放著神矢蒼介的新單曲,熟悉的旋律反而讓車內更顯靜謐。

返程時,鬆田將車停在了連接海底隧道與水上公路的人造小島上。鷗翼門緩緩升起,他率先走向海邊的觀景台:"下來透口氣。"

遠處服務站的燈火與近處漆黑的海麵交織出迷離的光影。神矢蒼介站在光影交界處,鹹澀的海風撲麵而來,恍惚間竟分不清是夢是醒。身旁鬆田的捲髮被海風吹得服帖了些,平日張揚的輪廓在夜色中柔和了幾分。一種奇妙的輕鬆感與空虛感同時湧上心頭,讓他一時無言。

鬆田沉默地望著墨色海麵,瞳孔比平日更加幽深。兩人並肩立於海風中,任憑時間隨著潮聲流逝。偶爾有夜航的船隻鳴笛,聲波在海麵上盪開細碎的銀光,又很快歸於沉寂。

“我們回去吧。”

“好。”

夜色漸深,神矢蒼介帶著滿身海風的氣息回到家中。而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高層建築內,一場危險的謀劃正在展開。

銀髮男人修長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黑色帽簷下冰冷的目光掃過麵前的兩個下屬。月光透過玻璃,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銳利的陰影。

"你們的考覈任務。"他抬手甩出幾份檔案,紙張在光滑的桌麵上滑出刺耳的聲響,"潛入天城娛樂,拿到他們與銀星會的加密賬本。"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聲音清晰刺耳,"這些年他們藉著娛樂公司的外殼,在關東地區進行政商勾結、洗錢交易,擠占了不少組織的空間,是時候讓他們付出代價了。"

綠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他轉身時黑色風衣劃出淩厲的弧度:"銀星會的手伸得太長了。"話音未落,高大到壓迫感十足的身影已消失在走廊儘頭。

站在原地的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立刻地拾起檔案。紙張上"天城娛樂"四個字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而旁邊附著的藝人名單中,赫然印著"神矢蒼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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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啊~吹動情人心上的弦~

警校組剩下兩人即將堂堂登場!主線任務即將開啟~

18危機四伏:降穀零和諸伏景光——現在化名為安室透和綠川光的兩人——正沉默地對視……

降穀零和諸伏景光——現在化名為安室透和綠川光的兩人——正沉默地對視著。這間安全屋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幼馴染,他們本該是最默契的搭檔;作為同期警校畢業生,他們本應共享所有情報。但命運開了個荒謬的玩笑:分屬不同公安部門的兩人,竟被各自的上司安排進了同一個犯罪組織,更諷刺的是,他們的監管人還是同一位。

雖然理論上所有代號成員都能差遣他們,但絕大多數任務都來自那個令人不寒而栗的銀髮男人——Gin,組織裡最危險的劊子手,一個多疑到病態程度的冷血殺手。

儘管此刻房間裡隻有他們二人,但長期在Gin手下如履薄冰的經曆,讓他們的神經依然保持著高度警覺。安室透修長的手指不耐煩地翻動著資料,紙張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綠川光則保持著防禦姿態倚在牆邊,肌肉線條在黑色T恤下若隱若現——這是組織裡常見的,被迫合作的競爭者應有的姿態。

"先看看這份資料。"綠川光刻意壓低嗓音,指節在檔案上敲出規律的節奏,聲音冷得像冰,"要滲透天城娛樂不容易,特彆是如果目標是加密賬本..."

"意味著必須接近核心圈。"安室透接過話頭,金髮下的紫灰色眼眸銳利如刀,快速掃過資料上的關鍵資訊,"這種級彆的機密,恐怕隻有高層才能接觸。"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相接,又迅速錯開。他們都心知肚明,這次任務遠比表麵凶險——不僅要提防組織無處不在的試探,還要在Gin的監視下行動。更艱難的是,他們必須完美演繹"互相猜忌的競爭者"這個角色,即使此刻安全屋裡隻有他們兩人。

在另外兩人分析情報的時候,神矢蒼介昨晚難得睡了個安穩覺,醒來時卻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場前所未有的輿論風暴中心。他獨自駕車前往公司的路上,手機推送的新聞提醒就冇停過,每一條都像刀子般紮進視線。

推開會議室沉重的玻璃門時,經紀人阪本美香正焦躁地來回踱步,而總經理石川直人陰沉著臉盯著平板電腦。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咖啡味和壓抑的緊張感。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更糟。"阪本將平板推到神矢麵前,螢幕上顯示著熱搜榜單——前十條裡有六條都與他有關:#神矢蒼介助理殺人案#、#天城娛樂涉黑#、#水穀翔太戀愛緋聞#...每個詞條後麵都跟著刺眼的"爆"字。

除了昨天神矢蒼介遭遇的殺人案外,《週刊真相》今晨爆出了天城娛樂CEO與極道成員的合照。儘管公司第一時間施壓撤稿,但截圖早已如病毒般蔓延至各大論壇。再加上其他幾條熱度極高的負麵新聞,輿論熱度不僅未退,反而愈演愈烈。

石川直人煩躁地扯鬆領帶,調出一張數據圖投影在牆上,曲線斷崖式下跌的紅線觸目驚心。"你的代言品牌已經有三個發來問詢函,其中服飾品牌暗示可能啟動解約條款。"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另一組數據上,"更麻煩的是NHK那部時代劇,製作人半小時前來電要求緊急會議——他們開始考慮換角了。"

阪本美香幾乎要把指甲咬出血來:"最棘手的是《娛樂速報》今早的獨家,你昨天綜藝現場有工作人員提供了他偷拍的案發現場的那張照片,現在娛記更是連繪裡和水穀翔太的酒店登記記錄都被扒出來了。"她劃開平板展示實時數據,水穀翔太的粉絲數正在以每秒上百的速度暴跌,"他的核心粉絲群已經瘋了,現在所有相關話題下都是控評在刷屏..."

輿情監測螢幕上的詞雲不斷膨脹,#神矢團隊陰謀#和#水穀遭陷害#的標簽正在熱搜榜上廝殺。神矢蒼介的粉絲堅信水穀利用助理關係設局,而對方粉絲則堅定指控神矢方早有預謀。這場粉黑大戰如同被澆了汽油的野火,連路人圍觀都能被濺射的火星灼傷。

神矢蒼介沉默地翻看著輿情報告,指尖在"涉黑傳聞"的頁麵停留。他突然想起昨夜海邊的涼風,那種短暫的寧靜此刻恍如隔世。窗外陽光正好,而會議室裡的三人卻彷彿被困在一場越演越烈的颶風眼中,每個決策都可能讓事態走向更危險的境地。

神矢蒼介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幾個標題中,除了"天城娛樂涉黑"這條,其他幾項正式新聞基本可以確定是真實的。那麼,公司是否真的與黑道有牽連?如果傳聞屬實,他又該如何應對?

回想起來,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原身剛剛與天城娛樂簽約,雖然合同條款還算合理,但公司的作風一直頗為強硬。他們不由分說地給他安排了助理,單方麵更改他的活動安排和行程地點,直到他迅速走紅後那種強硬的狀態纔有所收斂。或許是因為他所簽的合約中違約金數額並不算高,公司擔心過於緊逼會失去這棵日漸茁壯的搖錢樹,態度才逐漸軟化。如今,雙方的關係更像是一場微妙的博弈——神矢在非原則性問題上保持妥協,而公司則步步為營地爭奪話語權,整個合作狀態始終維持著某種危險的平衡。

"蒼介?"阪本美香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公關部建議你先發聲明切割與繪裡的關係..."

“這是應該的。整理好的稿件請第一時間發給我稽覈。”神矢蒼介語氣平穩,隨後略作停頓,“至於公司的情況……我不方便發表任何言論。”

石川直人點了點頭,並未對此發表什麼言論,那雙淺淡的藍眼睛緊盯著他的臉,卻是話鋒一轉:“還有件事。繪裡突然被抓,你這邊不能冇有助理,公司決定先給你安排一個。”

——哢嚓。

神矢蒼介彷彿聽見神經繃斷的聲響。輿論風暴尚未平息,公司卻迫不及待要安插新人?這種反常的"體貼"像一根淬毒的細針,精準刺入他最敏感的警戒區。

他在天城娛樂已經待了四年,早已摸透公司的行事風格。強硬、高效、利益至上,絕不會在這種敏感時刻“體貼”地考慮他的助理空缺問題。除非……他們另有目的。

但他冇有直接拒絕,隻是略微沉吟,修長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鋼筆:"這件事先不急。繪裡剛出事,我不太想隨便接受一個新助理……"抬起眼時,平日裡明亮的黑色瞳仁裡恰到好處地浮起一絲疲憊,"人選方麵,我需要再考慮一下。不如先談其他安排?比如繪裡入獄後,她經手的保密項目要怎麼處理?"

石川直人嘴角幾不可察地繃緊:"所有她接觸過的保密內容都已啟動覈查程式。"他滑動平板調出一份檔案,"另外,公司找了律師替她辯護,畢竟她曾經是正式員工。"

——不對。

神矢蒼介的表麵平靜,後背竄起一陣寒意。這絕不是天城娛樂的作風。他們日常就缺乏人文關懷,而對背叛者更是冷酷無情,怎麼可能主動為一個小助理提供法律援助?除非……她有公司的把柄,或者她一直都是“公司的人”。

這個念頭幾乎印證了神矢蒼介之前某個最壞的猜測。但他麵上不顯,長年累月的演技訓練讓他的表情紋絲未動,唇角甚至自然地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嗯,公司考慮得很周到。"

會議很快結束,核心方案敲定後,所有人都被各種緊急事務裹挾著四散離去。神矢蒼介快步穿過長廊,今天還有三首歌的錄音在等著他——輿論戰要打,但藝人該做的工作一樣都不能落下。

在拐向錄音室的轉角處,他掏出手機,一條簡訊悄無聲息地發了出去。

推開錄音室厚重的隔音門,調音師和製作人早已等候多時。神矢蒼介熟練地戴上耳機,站在麥克風前微微閉眼。在這個龐大的娛樂機器裡,他是最精緻的商品,無數人為包裝他、推銷他而日夜奔忙。而他需要做的,就是讓自己永遠光鮮亮麗,永遠價值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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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評論區有寶寶留言詢問cp啦~我這邊暫時cp未定,主要就是我現在定好的大綱全是主線劇情,有點擔心後期如果寫起感情線有改動就不太好,but因為我平時就隻看文,寫文也是純solo,冇有關注過定cp相關問題,如果有些默認規則需要遵守但我冇有注意到,希望大家提醒我~

19新的助理:萩原研二看著乖乖跪坐在自己家裡榻榻米上的大明星,將玻璃杯輕輕放在茶……

萩原研二看著乖乖跪坐在自己家裡榻榻米上的大明星,將玻璃杯輕輕放在茶幾上,杯中的冰塊發出細微的碰撞聲。"水。"他推了推杯子,目光卻一直停留在神矢蒼介的臉上,"加了兩塊冰。"

神矢蒼介接過杯子,指尖觸到杯壁凝結的水珠,冰涼濕潤。他微微揚起嘴角:"彆用這種眼神看我,昨天鬆田已經安慰過我了,我冇那麼脆弱。"

"那就好。"萩原研二在他對麵坐下,手肘撐在茶幾上,托著下巴看向他,"所以,突然約我見麵是......?"

神矢蒼介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水珠順著他的動作滑落。

"今天的新聞......"他開口,聲音很輕,帶著點遲疑"天城娛樂涉黑的報道,你看到了嗎?"

"嗯。"萩原研二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你的公司。"

"對。"神矢蒼介突然抬頭,眼神銳利得與方纔判若兩人,"我需要你的幫助。有些答案可能隻有宮本繪裡知道,但她現在..."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神矢蒼介詳細講述了公司今天的異常舉動。

"......所以我現在懷疑,"神矢蒼介的聲音非常冷靜,"繪裡可能是公司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而他們急著給她找律師,要麼是要封她的口,要麼..."他頓了頓,"他們之間有什麼交易。"

萩原研二突然前傾身體:"她什麼都冇交代。"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除了堅持是激情殺人,連戀情細節都避而不談。最奇怪的是..."他直視神矢蒼介的眼睛,"她點名要你們公司法務時,熟練得像是早有準備。"

"記得她被捕時說的話嗎?'你太天真了'。"神矢蒼介的回憶道,"我當時就覺得...那句話彆有深意,可能不併不僅僅指的是那段地下情。"

萩原研二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拉上了窗簾,房間內驟然暗下。"聽著,"他轉回身時,表情嚴肅,"從現在開始,留意所有異常。特彆是..."他豎起手指,一條一條地數,"第一,任何行程變更;第二,突然接觸的新人;第三,財務往來的細節。第四,所有你們公司異常的地方。"

神矢蒼介沉默片刻,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頁,輕輕攤開放在了茶幾上。"這是我記憶中近幾年幾次毫無緣由的行程變更。"紙頁上密密麻麻記錄著日期和事件,筆跡工整得近乎強迫症,"在這個行業裡,行程調整本是常事,但這幾次都是由公司單方麵決定,且完全不合邏輯。"他的指尖點了點其中一條,"以往在重要業務上我都會據理力爭,所以這些小事上通常會妥協。但現在想來這種行為非常的古怪......"

萩原研二伸手接過那張紙,目光快速掃過上麵的內容。突然,他抬手揉了揉神矢蒼介的頭髮,力道不輕不重。

"給我吧,我會去調查的。"他的語氣突然輕鬆了些,像是想沖淡些房間裡凝重的空氣,"真是個讓人擔心的傢夥。"

“萩原,我說要幫你做些什麼的,冇想到最後又求助你了。”神矢蒼介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並冇有逃避求助,這種事情非同小可,冇必要在自己能力之外的地方強撐。

"我可是警察啊。"萩原研二伸手拍了拍神矢蒼介的肩膀,"你遇到這種事,無論是作為朋友還是潛在受害人,找我求助都是天經地義。"他的聲音溫和卻堅定,"而且,我很高興你願意信任我。"萩原研二的紫色眼睛微微下垂,非常無害,強壯高大的身型又讓他充滿了安全感。神矢蒼介看著這樣微笑的他也覺得內心踏實了很多。

在另一處安全屋內,剛拿到任務的兩人正分析著天城娛樂突發的醜聞對行動的影響。

降穀零修長的手指劃過資料頁:"神矢蒼介作為天城娛樂的頂級藝人,目前助理職位正好空缺。"他抬眼時紫灰色的瞳孔閃過一絲精光,"這是個突破口。"

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另一個切入點需要我們自己創造。"他調出實時輿情監測圖,"看他們糟糕的公關表現,或許需要個'救火隊員'。"

"偽造海外歸國的公關專家如何?"降穀零迅速列出方案,指尖在桌麵上輕點,"國際案例更容易造假,後勤組可以炮製公關精英的履曆。"他指尖輕點桌麵,"正好避開國內的人脈覈查。"

"那我負責接近藝人助理的崗位。"諸伏景光微微頷首,突然揶揄道:"至於國際公關顧問這個角色..."他意有所指地打量幼馴染混血特征明顯的麵容,"某些人天生就適合呢,安室。"

降穀零回以完美的假笑:"多管閒事可是會短命的,綠川。"他隨手將所需的簡曆需求發送出去,螢幕上"安室透"三個字在藍光中顯得格外刺目。

窗外東京的霓虹燈漸次亮起,倒映在兩人麵前的玻璃上,模糊掉了室內冰冷的線條。

"美香姐,關於新助理的事,我已經想好具體的要求了。"神矢蒼介語氣平和地列出了條件,"需要男性,28歲以下,學曆優秀,擅長日程管理,具備基礎法律知識,能適應高強度工作。最好還要會攝影,駕駛技術過硬,身體素質好到能兼任部分保鏢工作。"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性格要穩重,考慮到可能要跟我同住趕通告,最好還會些廚藝和生活技能。麻煩儘快篩選3個合適的人選,薪資可以高於市場價,從我個人賬戶支出。"

這番細緻的要求既符合他一貫的處事風格,又能有效防止公司直接安插人手。要求3個候選人的安排更是深思熟慮——既顯得合情合理,又降低了公司安插"完美人選"的可能性。

"這個要求...稍微有點難度啊。"阪本美香微微皺眉,"要不要先用公司現有的助理過渡?他們對公司業務也更熟悉。"

神矢蒼介故作沉思狀,暗自觀察著經紀人的反應。他無法確定阪本美香是否知曉宮本繪裡事件的內情,但謹慎總是冇錯的。"還是算了,"他最終搖頭道,"換來換去太麻煩。繪裡的事我不想再經曆第二次。"這個理由無懈可擊——畢竟公司上次強行安排的助理剛剛惹出大禍,此刻確實難以再強迫他接受安排。

"好吧,我儘量安排。"美香歎了口氣。雖然條件苛刻,但對神矢這樣級彆的藝人來說,比這更任性的要求也屢見不鮮。反倒是神矢平時很少提要求,這次的反常才顯得格外謹慎。

三天後,三份簡曆整齊地擺放在神矢蒼介的辦公桌上。他修長的手指依次翻過紙頁,目光冷靜地掃過每一行字跡,最終平靜地合上檔案夾:"看起來都不錯,安排來公司麵試吧。"他頓了頓,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這次我想親自把關。"

諸伏景光冇想到自己的臥底計劃會進展得如此順利。他原本已經做好了周旋的準備,卻意外迎來了最佳時機——或許是受前任助理那樁醜聞的影響,向來習慣內部調配的天城娛樂,這次竟破天荒地開放了社會招聘。

他立即聯絡組織後勤部門,趕製出了一個經得起覈查的履曆。化名"茂木拓也"的簡曆上,不僅每項條件都與招聘要求契合,他還在特長欄精心添上了"貝斯愛好者"這一項。這個細節是他反覆研究神矢蒼介資料後的神來之筆——那位以音樂創作見長的藝人,對樂器演奏者總會多幾分好感。更重要的是,這個身份能完美解釋他指腹的薄繭,以及隨身裝備裡某些特殊物品的存在。

麵試當天,會議室的空調吹得有些冷。諸伏景光看著前麵兩位應聘者接連離開——第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在回答行程安排問題時太過滴水不漏;第二位壯碩的男子則帶著令人在意的戾氣。當神矢蒼介的目光掃過他的簡曆時,他捕捉到對方指尖在"貝斯演奏"那行字上多停留了兩秒。

"就他吧。"神矢蒼介對經紀人說這話時,聲音裡帶著些隨意,卻決定了接下來的命運——但這命運又是既定的,另外兩個人其中一個人很久之前他曾在公司裡見過,簡曆卻抹去了這段經曆,另外一個,氣場完全不合。最終隻能留下這名叫茂木拓也的男子。

短短兩天的崗前培訓轉瞬即逝。當諸伏景光第一次以助理身份坐進神矢蒼介的保姆車時,初夏的陽光正透過茶色車窗,在藝人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斑駁的光影。他不動聲色地調整著後視鏡,鏡麵恰到好處地映照出後座那人若有所思的表情——這場精心設計的相遇,終於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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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光小助理上線咯~

20助理即牛馬:神矢蒼介發現,自從換了新助理,生活質量直線上升。茂木拓也上……

神矢蒼介發現,自從換了新助理,生活質量直線上升。

茂木拓也上手極快,日程安排專業高效,絕不浪費藝人一絲精力。以前因顧及女性助理的避嫌問題,許多細節——比如服裝穿脫、設備佩戴——他都得自己動手,而現在茂木總能適時上前,手指靈活地整理耳麥、調整衣領,甚至在他疲憊時穩穩托住他的手肘。就連回家這件事也變得簡單許多:過去為避免助理來回奔波,他常將就住酒店,如今茂木卻總能在密集的行程中精準找到空隙,讓他能舒舒服服回自家過夜,那間本應為助理空置的房間也終於有人住了進去。

更令人驚喜的是,茂木的廚藝相當不錯。冇有那麼忙碌的時候,對方會根據他的飲食需求準備餐點,味道清淡卻恰到好處,連家政阿姨都不用再頻繁上門。雖然對接具體事務時不如宮本熟練,但考慮到是新人,已經足夠讓他滿意。

——簡直像換了個人生。

然而,站在諸伏景光的視角,任務進展卻遠不如預期順利。

兩週了,他仍未觸碰到核心情報。

神矢蒼介確實是個難得的好雇主:性格溫和,處事周到,出手大方,在娛樂圈堪稱異類。可作為調查對象,他實在忙得令人絕望。

接連不斷的通告讓兩人幾乎紮根在保姆車上,連偷拍的狗仔都逮住好幾撥。而神矢蒼介本人更是寡言少語——不聊八卦,不談私事,僅有的休息時間全砸在健身和專業技能上。而諸伏景光自己不僅要緊跟著藝人連軸轉,還要在剩餘的時間裡努力推進任務。

這已經是做助理的第二週了。

諸伏景光的指尖在方向盤上停頓了一瞬,目光透過後視鏡落在神矢蒼介安靜的睡顏上。車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玻璃,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襯得他平日裡平緩的眉眼此刻竟顯出幾分脆弱。

——行程備案的異常。

這個異樣的細節悄然紮進諸伏景光的思緒,神矢蒼介對工作內容的絕對掌控與公司對行程的無理由乾預形成鮮明矛盾,而更值得玩味的是,這位當紅藝人卻從未對此表現出任何異議。他調出手機裡加密的備忘錄,指尖輕劃間翻到近期的記錄:

【5月22日原定《週刊娛樂》專訪推遲一天(未註明原因)→實際拍攝現場無異常報告】

【5月28日廣告拍攝提前兩小時(未註明原因)→當日到現場時居然還未搭建好場景】

引擎的嗡鳴聲中,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諸伏景光迅速鎖屏,後視鏡裡映出神矢蒼介揉著眼睛坐起來的模樣,他淩亂的黑髮擋住了眼中的疲憊。

"到了?"帶著鼻音的詢問混在安全帶解開的機械聲裡。

"剛進地下車庫。"他熄滅引擎,狀似隨意地提起,"明天《白夜》劇本圍讀要推遲到下午了,今早收到公司那邊的調整郵件。"

神矢蒼介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從後座探身時,手臂恰好擦過諸伏景光的肩頸。這個過於親密的距離讓兩人都僵住了——諸伏聞到了對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而神矢蒼介的指尖正懸在他頸側三厘米處。

"...抱歉。"頂流明星迅速撤回身體,聲音卻帶著些微的滯澀,"他們總喜歡在拍攝前搞這種突然襲擊。"

諸伏景光注視著對方快步走向電梯的背影,目光落在神矢蒼介不自然繃緊的肩線上。電梯金屬門映出的倒影裡,他看到自己的表情正逐漸凝重——當神矢蒼介說"他們"時,咬字帶著微妙的違和感,包括神矢蒼介需要詳細的行程備案記錄的這件事情都冒出了一點點蹊蹺的意味。

(要通知零:天城娛樂對神矢蒼介的行程乾預可能存在某種規律性,建議交叉比對所有異常變更時段的天城或銀星會的特殊事件。)他在心裡默記著,同時快步跟上那個即將消失在電梯裡的身影。地下車庫慘白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短暫重疊,又迅速被閉合的金屬門切斷。

在諸伏景光仍在艱難推進調查的同時,降穀零的臥底計劃卻勢如破竹。他以"白井隼人"的假身份——一位海外歸國的金牌公關顧問,憑藉後勤部精心偽造的幾起國際公關案例,成功打動了深陷輿論危機的天城娛樂,在接到任務的一週後終於打入了這家娛樂公司內部。

入職首日,降穀零就展現出了雷霆手段。他指揮後勤組的技術人員,精準打擊了幾家競爭公司的營銷號,同時放出對方旗下藝人的黑料。短短48小時內,那些持續炒作天城娛樂負麵新聞的競爭對手們就紛紛自亂陣腳,疲於應對自家後院起火的窘境。

"白井顧問"的首戰告捷後,又接連處理了幾起藝人危機公關,其專業高效的作風很快在公司站穩腳跟。當諸伏景光終於在一次高層會議上見到這位"新晉公關顧問"時,幾乎要認不出自己的幼馴染——

薑黃色西裝勾勒出挺拔身形,三七分的油頭梳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是一雙銳利到近乎刻薄的眼睛。那個向來溫和的降穀零,此刻正用指尖推著眼鏡,嘴角掛著傲慢的冷笑,活脫脫一個精英主義者的做派。

"這位是白井隼人顧問,今後負責你的形象公關。"高管介紹道。

神矢蒼介禮貌地點頭致意,而站在他身後的諸伏景光,則藉著整理檔案的動作,掩飾住眼底閃過的笑意——

【演得真夠浮誇的,零。】

自從上次會議中甚至都說不上話的簡短一麵後,降穀零已經整整兩週周冇能見到幼馴染了。

他此刻坐在天城娛樂大樓對麵的咖啡廳裡,透過落地窗望著那輛熟悉的黑色保姆車駛入地下車庫。眼鏡後的視線緊緊追隨著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諸伏景光穿著休閒服,亦步亦趨地跟在神矢蒼介身後,連走路的姿態都完美融入了助理的角色。

"真是儘職啊。"降穀零摩挲著咖啡杯沿,苦澀的液體早已冷卻。他們原本計劃在諸伏景光潛入後每週秘密會麵一次,冇想到神矢蒼介的行程安排密不透風,高級公寓的安保係統也讓人無法隨意進出,兩人自始至終隻能通過線上方式聯絡。

口袋裡的加密手機震動了一下。降穀零劃開螢幕,是諸伏發來的加密資訊:目標今日與製片人密談2小時,談話內容涉及新電影投資方背景調查。已錄音,檔案編碼A031,現在我們已返回公司確定合作內容。

他快速回覆:收到。我的目標最近頻繁接觸的財務總監,具體內容未知

三週的潛伏比預期漫長太多。天城娛樂這潭水遠比想象中渾濁——派係林立的人際網絡中,每個笑容背後都可能藏著算計。演藝圈的老狐狸們將真實意圖掩藏得天衣無縫,即便是他也僅能鎖定一個關鍵人物:總經理白川直人。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CEO將大部分實權交給了這個心腹,而監聽數據顯示,白川近期與財務總監的密談頻率異常頻繁。

最令人在意的是他們的保密措施。財務檔案要麼存放在獨立終端,要麼以紙質形式封存,連內部網絡都隔絕得乾乾淨淨。這種級彆的防範,早已超出普通娛樂公司的業務需求。

降穀零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諸伏景光傳來的行程記錄同樣疑點重重——那些毫無理由的臨時變更,精確到分鐘的時間調整,彷彿在配合某種不為人知的行動節奏。而天城旗下其他藝人那些真偽難辨的政界緋聞,更是在暗處織就一張危險的網。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咖啡杯沿,降穀零在心底暗歎。這次的任務比預期中棘手太多,他們至今連傳說中的賬本影子都冇摸到。值得慶幸的是,組織方麵似乎也意識到了任務的複雜性——根據後勤部分析處的情報,銀星會作為盤踞關西地區多年的極道龍頭,其根基遠比表麵看到的要深厚得多。現在更是大力發展了關東的業務,那些錯綜複雜的政商關係網,層層巢狀的空殼公司,以及近乎偏執的保密措施,都讓調查舉步維艱。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琴酒發來的加密郵件:進展報告已閱。追加調查天城娛樂與其他政商的不當往來記錄。期限延長兩個月。

降穀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組織也開始懷疑賬本情報的真實性了,轉而要求他們蒐集其他違法證據。這倒是給了他們更多周旋的空間——畢竟在演藝圈這個光怪陸離的名利場裡,想要找出點見不得光的勾當,簡直易如反掌。

雨勢漸大,水珠在玻璃窗上蜿蜒成河。遠處,神矢蒼介的座駕早已消失在街角。降穀零將最後一口冷咖啡飲儘,苦澀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這場博弈纔剛剛開始,而他們連對手真正的底牌都還冇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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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有被累到

21馬甲飛飛:"茂木,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神矢蒼介將冒著嫋嫋熱氣的茶杯輕輕推到諸……

"茂木,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神矢蒼介將冒著嫋嫋熱氣的茶杯輕輕推到諸伏景光麵前,蒸騰的白霧在兩人之間緩緩流動,"最近行程排得太滿,你都冇時間喘口氣。這兩天好好休息吧,等進組拍攝後節奏會輕鬆些。我不找你的時候,你儘管自由安排。"

"謝謝,您也該好好休息了。"諸伏景光微微點頭。為了維持完美助理的人設,他時刻繃緊神經全程跟隨,即便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他,麵對這樣高強度的工作也難免感到疲憊。

待對方離開後,神矢蒼介從禮物間深處翻出一個全新未拆封的手機包裝盒。他熟練地拆開包裝,插入新購置的電話卡,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編輯好一條簡訊發送出去。

半小時後,門鈴準時響起。萩原研二倚在門框上笑眯眯地望著他,而鬆田陣平已經若無其事地在屋內轉悠起來。在看似隨意的閒聊間,鬆田的手指間夾著微型探測器,時不時在牆麵上輕輕叩擊。

"難得週末,出去逛逛?"萩原突然提議,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掃過客廳角落。

神矢蒼介心領神會:"我換件衣服。"他故意將常用的兩部手機隨手扔在茶幾上,還特意調整了下襬放位置。

換好休閒服回來時,鬆田對著那部黑色工作手機比了個"不行"的隱蔽手勢,快速在自己手機上打了幾個字【出去說】。神矢蒼介眼神驟然一凜,表麵卻裝作若無其事:"走吧。"臨走時還"不小心"將工作手機遺落在茶幾上。

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內的空氣頓時緊繃如弦。"七個竊聽器,"鬆田發動引擎,後視鏡裡映出他緊繃的側臉線條,"那部黑手機裡還嵌著竊聽和定位裝置。你什麼時候發現不對勁的?"

"新助理上任後不久,我發現手機待機耗電變得比以前快一點。"神矢蒼介的指尖輕輕敲著車窗玻璃,"這部工作機我隻用來接打電話,又是新機子,按理說不該這樣。電視劇裡不是也總有這種橋段嘛。"他頓了頓,"上次助理那件事讓我對公司起了疑,這次招人時我特意避開了公司暗中安插進來的人選,但總覺得這個新助理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他眉頭微蹙:"他工作能力確實出色,但總給我一種...刻意的感覺。特彆是進到我家時的狀態,和平時處理事務時的從容有點不同。"他斟酌著用詞,"有種持續不斷的緊繃感。"

鬆田和萩原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你打算怎麼做?"

"先按兵不動?我最近想先調查公司的事情。"神矢蒼介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他可能是公司的人,也可能是競爭對手派來的,或者是其他我不清楚的勢力。"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想不通監視我能得到什麼。我又不是什麼掌握核心機密的高管。"

車子停在台場海濱公園的停車場,帶著鹹味的海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鬆田熄了火,轉身直視著他:"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如果你們公司真有問題,你這個當紅藝人的身份太有利用價值了。"

神矢蒼介望著遠處東京灣閃爍的燈火,輕聲呢喃:"他們到底想利用我做什麼..."那些被莫名修改的行程,巧合得過分的事故,還有宮本被捕時那句意味深長的"你太天真了",一幕幕在腦海中閃回。

萩原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有些重:"聽著,從現在起,所有重要談話都必須確保安全。"他眼神銳利得驚人,"上週宮本的證物申請終於批下來了,我在她電腦裡發現了一些東西..."他咬了咬牙,"具體情況不能多說,但非常危險。我會安排人手暗中保護你,但表麵上你必須裝作一切如常。"

"包括繼續信任那個助理?"神矢蒼介問道。

"尤其是那個助理。"鬆田的嘴角勾起一抹銳利的笑意,"既然他們想監視你,大明星你就發揮自己的演技吧,彆被找到任何破綻。"

海浪拍打著堤岸的聲音在夜色中迴盪,三個人的影子在路燈下交織成,彷彿現在的情況一樣錯綜複雜。神矢蒼介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演的將是最重要的一場戲。

假期結束前,諸伏景光終於找到機會與降穀零相約秘密碰頭,交換情報。卻在碰頭前監聽神矢蒼介公寓時捕捉到了異樣的動靜——有人來訪。

那幾人的交談熟稔自然,冇有稱呼名字,短短幾分鐘後,神矢蒼介便與他們一同出門。更令人在意的是,他這次冇帶工作手機,導致諸伏景光無法追蹤他們的去向,也無法監聽到談話內容。

神矢蒼介向來隻將工作手機交由助理保管,私人手機則隨身攜帶。諸伏景光尚未找到合適機會給私人手機植入監聽和定位程式,隻能依賴公寓內的設備。然而,剛纔的對話因設備失真而模糊不清,隻能勉強辨認出兩個似曾相識的男聲。

作為臥底,諸伏景光不會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他迅速調出錄音反覆回放,試圖從失真的音軌中提取有效資訊。那兩人的語調、說話節奏,甚至是笑聲,都讓他隱約感到熟悉,卻又無法確切辨認。

沉吟片刻後,諸伏景光決定先不記錄這個資訊,和降穀零碰麵的時候再當麵提起這件事。

安全屋內,降穀零迅速完成反監聽掃描,確認環境安全後,兩人立即開始情報同步。

諸伏景光說完近期的情報後調出公寓監聽的錄音片段:"今天有兩個男人上門找神矢蒼介,他們很熟,直接帶他出門了。"他的指尖在平板上輕點,音頻開始播放模糊的對話,"冇帶工作手機,追蹤不到位置。但這兩人的聲音..."

降穀零原本沉靜的表情在聽到某個特定的笑聲時驟然凝固。諸伏景光敏銳地捕捉到幼馴染的異常:"你也覺得耳熟?"

"需要進一步確認。"降穀零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度,紫灰色瞳孔微微收縮,"但如果是他們..."

諸伏景光迅速調出資料庫:"神矢蒼介的社會關係裡,暫時看出與他們有交集的,隻有半年多前那起爆炸案。"檔案照片上,被馬賽克處理的警員輪廓依然能看出熟悉的身形。

降穀零立即加密聯絡公安情報組:"全麵排查目標所有社會關係,重點標註與警方的接觸記錄。"他關閉通訊後,目光銳利地看向諸伏景光:"如果是那兩個人,你必須徹底避開與他們的接觸的可能性。"

"我明白。"諸伏景光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貝斯撥片——此刻正靜靜躺在他口袋裡的偽裝武器,"臥底身份暴露會給所有人帶來危險。"

窗外突然劃過一道車燈,兩人同時噤聲。直到光束遠去,降穀零纔在平板寫下:【明早我會調取路口監控】

諸伏景光點頭,將錄音檔案徹底粉碎。他們都知道,這場任務正變得比預期更複雜——當調查對象與警界好友熟識,每一步都可能觸發致命的連鎖反應。

然而另一邊,降穀零和諸伏景光尚且不知的是,他們的偽裝已經被毫不知情的神矢蒼介無意間識破。

神矢蒼介將近期收集的疑點一一展示給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行程異常記錄、公司可疑人事變動,甚至包括——他那位有問題的新助理照片。

兩位警官眼睜睜看著神矢蒼介熟練地登錄粉絲論壇調取照片。這位助理似乎因相貌出眾,在粉絲間小有人氣——畢竟比起先前惹出大麻煩的女助理,這位新來的俊秀男性顯然更受粉絲歡迎。帖子裡的照片清晰可見,儘管對方改變了髮型還蓄了鬍鬚,但那熟悉的輪廓讓兩位警官瞬間認出了畢業進公安即失蹤的警校同窗。

"......" 娛樂圈助理?萩原和鬆田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這個荒謬的職位讓他們立刻排除了表麵可能。以對方的資質,更可能是公安派出的臥底——而且目標絕非這家娛樂公司本身,時間根本對不上,恐怕是衝著其背後的勢力而來。兩人默契地保持沉默,生怕敏銳的神矢蒼介從他們的微表情中察覺端倪。這個未經專業訓練的偶像卻總能捕捉到致命細節,若諸伏景光真是公安派去某個組織的臥底,身份暴露將給雙方帶來滅頂之災。

緊接著,神矢蒼介點開公司官網的公關團隊頁麵。當那張戴著金絲眼鏡、梳著浮誇油頭的混血麵孔出現在螢幕上時,鬆田陣平差點被咖啡嗆到——降穀零你這傢夥居然打扮成這副德行?!

"這是我們新聘的公關顧問,"神矢蒼介皺眉道,"能力很強,但簡曆造假。他聲稱參與過某部奧斯卡電影的遊說工作,可我認識相關電影的製作人,那個項目根本冇有他,他進入公司的時間非常巧合,職位也很微妙,感覺這個人的身份可以好好調查一下。"

誰能想到,神矢蒼介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揪出了兩名警察臥底。若當事人知曉這個烏龍,不知該作何表情。

鬆田和萩原對視一眼,內心瘋狂吐槽:

——降穀零!你在簡曆上編什麼不好,非編個能被查出來的?!

——還有諸伏!你當臥底能不能低調點?!怎麼連粉絲站都有你的高清特寫?!

他疑惑地看向突然沉默的兩人,"你們怎麼了?"

萩原研二迅速調整表情:"隻是驚訝於你的調查能力。"他暗中掐了下鬆田的手背,阻止對方笑出聲。現在情況極度危險——如果神矢蒼介繼續深挖,不僅會破壞公安的臥底行動,更可能將自己捲入致命漩渦。

鬆田陣平突然起身擋住螢幕:"這些資料先交給警方處理。"他故意用嫌棄的語氣轉移話題,"不過你們公司新雇的公關顧問...品味真夠差的。"

而此時萩原研二的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直接告訴神矢蒼介真相? —— 不行,臥底身份暴露會危及諸伏和降穀的安全。

如果假裝不知情? —— 神矢蒼介這麼敏銳,遲早會自己挖出更多線索,到時候更危險。

如果暗示他停止調查? —— 以他的性格,反而會更起疑。

最終也得出一個結論,他隻能儘可能保護神矢蒼介,也儘可能保護自己的同窗好友,甚至在情況未明的情形下不能與他們交流。

窗外夕陽將三人的影子拉長,投射出一場荒誕的喜劇——兩位公安精英精心偽裝的馬甲,竟被一個毫無反偵察訓練的明星隨手掀開。而此刻正交換著情報準備避開警校友人的兩人,全然不知自己的臥底身份早已在某個海邊,成為了朋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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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很愛這種混亂的場麵hhh

後麵的劇情逐漸費腦,但是寫的很爽,第一個大劇情線已存稿完成~安心看

22暗流:短暫休假結束後,神矢蒼介重新披上完美偶像的外殼,舉手投足間依舊是那……

短暫休假結束後,神矢蒼介重新披上完美偶像的外殼,舉手投足間依舊是那個無可挑剔的頂級藝人,他站在舞台側幕的陰影處,助理正利落地為他更換演出服裝。內搭被脫下,耳麥設備線被從背部仔細捋順,在後腰處穩穩卡好,再幫他穿好新的演出服,他則是在換裝的間隙迅速回覆體力,補充水分,一切都像平日那樣流程自然,全然不知自己的助理內心在半天之前經曆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公安的調查報告顯示,神矢蒼介過去幾年與警方產生的交集竟異常頻繁——

- 8起殺人案現場目擊

- 1起爆炸案直接受害者

- 3起投毒未遂事件

- 2起惡性毀容襲擊

......

這份堪比刑偵劇主角的"履曆",讓降穀零和諸伏景光都陷入短暫的沉默。

資料顯示,半年前那場爆炸案正是神矢蒼介與萩原研二的相識契機。當時還在爆炸|物處理班的萩原,為保護被襲擊的神矢蒼介導致右臂肌腱嚴重受傷,康複後便轉調至搜查一課。而後來轟動娛樂圈的"助理殺人案"發生時,萩原又恰好負責現場偵查——命運彷彿刻意將這位明星與警方緊密纏繞。

——難怪神矢蒼介這樣的工作狂,會願意在難得的休息日與兩位警察出門聚會。

對於神矢蒼介身邊案件頻發的情況,降穀零和諸伏景光倒冇有立即起疑。畢竟他們自己就是行走的"案件吸引器",而娛樂圈本就是各類罪案的高發地帶——每天的報紙社會版,幾乎就是藝能界醜聞與罪案的展示窗。

但眼下確實有個棘手的難題:背景資料與那天的監控錄像清晰地顯示,前來接走神矢蒼介的正是他們的警校同窗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如何在任務報告中避開這兩人的身影,成了需要謹慎處理的課題。

與此同時,他們的調查工作也陷入了停滯。天城娛樂近期運轉平穩,風平浪靜得讓人無從下手。

就在一切膠著之際,轉機突然降臨——白川直人私下聯絡了諸伏景光。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隻有空調運轉的微弱聲響。諸伏景光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白川直人鋥亮的牛津皮鞋上。

"茂木君,"白川直人指間夾著一支細煙,低沉的聲音裹挾著薄荷煙的涼意,"神矢君最近...似乎很依賴你啊。"

諸伏的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來公司多久了?"未等他回答,白川直人便繼續用那種不緊不慢的語調問道。

"一個月零三天,總經理。"諸伏景光謹慎應答。這位素來眼高於頂的高管突然召見一個小助理,本身就透著不尋常。

"聽說你把神矢君照顧得很周到。"白川直人輕輕叩擊著桌麵,突然話鋒一轉:"神矢蒼介是我們公司最重要的藝人。"他站起身,緩步踱至諸伏景光麵前,那雙不帶感情的淺藍眼眸緊盯著對方,"他的每一個行程,每一個舉動,都直接影響公司的利益。"

"之前的那個助理,就是舍惹是非,本來好好的,非要給我們整出麻煩來,讓公司損失了整整三季度的公關預算,我希望你安分一點,表現出你的價值。"

"我會努力工作,為公司創造更多價值。"諸伏景光保持著恭敬姿態,眼神卻微微一動。

"很好,我需要一個有用的人。"白川直人從抽屜裡取出一張銀行卡,推到他麵前,"一千萬日元,隻是見麵禮。隻要你如實記錄他的一切——所有的工作內容、接觸的人、私人行程......每個月還有額外一百萬日元。"

諸伏景光麵露難色:"總經理,我隻是個普通助理,這種事......"

"你可以拒絕。"白川直人突然壓低聲音,"不過明天,你的簡曆上就會多一條'竊取公司機密'的記錄。到時候,彆說娛樂圈,任何行業都不會要你。"

諸伏景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低下了頭:"我明白了。但我隻做記錄,不做任何違法的事。"

白川直人滿意地扯動了下嘴角:"放心,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調整。比如......偶爾修改下行程表。"

走出辦公室後,諸伏景光的表情立刻冷了下來。他掏出手機,快速編輯了一條資訊發送出去。

夜幕低垂,安全屋的窗簾緊閉,隻開了一盞昏黃的檯燈。諸伏景光和降穀零麵對麵坐著,中間攤開著一堆資料。

"白川直人親自找你監控神矢蒼介,還要你改行程表?"降穀零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天城娛樂和神矢的關係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你入職後發現的那些行程變動,很可能前助理也參與過。可以讓公安查查那個前助理的底細。"

諸伏景光點點頭:"關鍵在於這些行程改動的真實目的。"

"確實可疑。"降穀零眯起眼睛,"連白川直人都要親自出馬,說明這事很重要。這是個突破口,你要把握住機會,多和白川接觸。"

"唯一難辦的是神矢蒼介要求我所有行程第一時間必須同步,所以一旦修改,繞不開他那裡,雖然之前公司改行程他並未多言,但是一旦公司越過他,讓我直接修改其實難以瞞住他。不過這也隻能想辦法完成了,畢竟我們的目標是找出公司內部的賬本和業務問題。"

"等等,"降穀零突然叫住他,眉頭緊鎖,"你說神矢要求所有行程必須同步?這很反常。"

諸伏景光停下腳步:"確實。按理說藝人不會這麼嚴格把控行程細節。"

"會不會..."降穀零站起身,在狹小的安全屋裡來回踱步,"他早就知道有人在動他的行程。或者說,他一直在防備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猜測。

"看來他可能比想象中更敏銳。"諸伏景光壓低聲音,"要更小心行事了。"

"還有件事,"諸伏景光補充道,"神矢讓我整理他近一年的財務報表。說是前助理每個月都會提供,但現在前助理無法交接,之前一年的資訊有都冇有留存,需要重新給到他一份,正好可以藉機接觸公司財務係統。"

降穀零眼睛一亮:"突然多了幾個調查方向。不過..."他神色變得凝重,"這潭水比我們想的要深,必須加快進度。拖得越久,風險越大。"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檯燈的光線在牆上投下交錯的陰影,就像他們正在麵對的錯綜複雜的局麵。

"明天開始,我會重點跟進這兩條線。"諸伏景光收起資料,站起身來。

接下來的幾天,諸伏景光按照白川直人的要求,將神矢蒼介的各類資訊悄悄複製了一份。

直到第一次"修改行程"的任務出現時,諸伏景光才意識到這場遊戲的真正規則。

他盯著手中兩份截然不同的行程表——上午剛交給神矢蒼介的原版,和現在需要執行的修改版。指尖在紙麵上停留片刻,最終選擇在下次彙報時直接報出修改後的時間。

當修改後的行程表交到神矢蒼介手中時,諸伏景光特意觀察著他的反應。神矢隻是隨意地掃了一眼,淡淡地說了句"知道了",便繼續低頭看劇本。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讓人猜不透他到底是冇注意到改動,還是刻意選擇了沉默。

然而神矢蒼介的腦海裡,已經悄然多了一條新的改動記錄。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閉上眼睛,一個規律漸漸浮現——每次被修改的行程,都必然會出現同一個名字:化妝師山田彩。

"終於抓到尾巴了..."神矢蒼介在心底低語,思緒如蛛絲般緩緩延展。表麵上看,山田彩不過是個普通的資深化妝師——天城娛樂的五年員工,履曆乾淨得無可指摘。然而,公司內部有好幾位化妝師,外聘合作的更是多達十幾個,節目組偶爾還會臨時調配人員。可偏偏是山田彩,無論什麼類型的行程,這幾次都如影隨形地出現。

23他的肌肉更厲害:萩原研二的公寓內,神矢蒼介正將自己的發現對著兩位警官娓娓道來:"這……

萩原研二的公寓內,神矢蒼介正將自己的發現對著兩位警官娓娓道來:"這次行程正好可以觀察山田彩的異常之處。"他嘴角微揚,"這種暗中調查的感覺,倒是挺像特工的,感覺自己很酷。"

"你倒是心大,"鬆田陣平扶額,"給我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至於助理茂木..."神矢蒼介指尖輕叩桌麵,聲音漸沉,"他應該最近和公司搭上了線。前兩次行程變動,他都會走正式流程通知我修改,但這次..."他抽出兩份細微處不同的行程表,"直接給了終版,還特意觀察我的反應——這絕不是疏忽,而是刻意試探。"

桌麵敲擊聲突然停頓:"這樣看來他一開始並不是公司派來的,反而很可能是第三方安插的眼線。能在我的住所和手機安裝竊聽器,說明是專業的商業間諜..."神矢蒼介眸光一凜,"但連定位器都裝,就有些耐人尋味了,正常的商業間諜冇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萩原研二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發緊。眼前這個往日對周遭漠不關心的明星,此刻展現出的調查進度令人心驚——諸伏那些試探性的舉動,恐怕正在被他逐一轉化為佐證,反向拚湊出整個事態。

【這下麻煩了...】萩原與鬆田交換了個眼神。更棘手的是,以神矢的演技,隻要他願意,完全能完美掩飾所有察覺。若是再牽扯到降穀...三人若在某個環節正麵交鋒,局勢將徹底失控。

"我的建議是,對這個助理保持觀察就好。"萩原研二正色道,"千萬彆做任何試探性舉動。對方背景不明又明顯不懷好意,再加上同期進入公司的那個公關顧問很可能是同夥——他們的目標顯然是你們公司。既然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調查公司修改你行程的目的,就不要直接和他們對上。"

"放心,我不會的。"神矢蒼介擺擺手,"茂木那身肌肉可不是開玩笑的,我估計不是他的對手。"

"噗——"萩原研二一口水噴了出來,"你看過啊?"

鬆田陣平一臉嫌棄:"你這傢夥怎麼默認是打架?腦子冇問題吧?"

"我隻是考慮最壞情況而已。"神矢蒼介無辜地眨眨眼,"我還冇真正打過架呢,電影裡都是套招來著。"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他是我貼身助理,我們大部分時間都住一起,看到也很正常吧。比萩原你的肌肉還厲害點呢。"

"噗——"萩原研二再次噴水,一臉怨念地瞪著神矢蒼介。

"哈哈哈哈!"鬆田陣平拍腿大笑,"不過要論打架還是我最厲害,hagi的武力值可不如我。要是你真和那傢夥打起來了,我會幫你的。"

萩原研二擦著嘴邊的水漬,無奈地看著兩人:"你們能不能嚴肅一點...現在是在討論很危險的事啊..."

"正因為危險纔要調節氣氛嘛。"神矢蒼介笑眯眯地說,眼神卻突然認真起來,"不過說真的,我會小心的。畢竟..."他望向窗外的夜色,聲音輕了下來,"未知纔是最可怕的。"

"宮本繪裡那邊,真的冇有其他線索了嗎?"神矢蒼介彷彿突然想到什麼,看著萩原研二問道。

萩原研二喉結微動:"就是之前和你提過的...已經申請到物證了。"他下意識避開對方探尋的目光,"具體情況不能透露,但和你猜測的部分確實吻合。"

【明明之前是真話,現在卻讓人心虛】萩原研二在心底自嘲。就在昨天,宮本繪裡突然被公安秘密提審——這顯然是降穀和諸伏的手筆。多半是發現了公司通過助理篡改行程的事,才決定重新調查前任助理。而物證裡,有一部分和神矢公司的背景相關,但這些,他一個字都不能說。

神矢蒼介若有所思地點頭,冇有繼續追問,表情仍然是那種常見的清淡。

看著對方獨自在危險的迷宮中摸索,而自己卻不得不為了掩護同僚而說謊,萩原研二胸口泛起一陣鈍痛。這種無力感比麵對窮凶極惡的罪犯時更令人窒息。

鬆田陣平突然重重放下茶杯,陶瓷碰撞的聲響打破了凝滯的空氣。"彆糾結了,先從化妝師那條線調查吧,我和你說好了,不管那個什麼助理也好,還是那個公關或者是你們的公司,你要是去打架的話,我會幫你。"

"好好~"神矢蒼介起身告辭,他雖然冇那麼忙了,但是也不是能一直呆在外麵。之後就隻能等到行程開始才知道會發生什麼了。

航站樓落地窗外,晨霧還未散儘。神矢蒼介藉著調整墨鏡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掃視候機室。節目組工作人員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幾個眼熟的安保人員引起了他的注意——隨行名單上安保人員通常隻標明安保公司而不會標註名字。他實在無法想起之前幾次的異樣行程是不是也是這些人,但是數量卻比平時活動的更多,垂下眼簾,將這些麵孔像存檔照片般刻進記憶。

而那個關鍵的化妝師山田彩此刻也很正常的坐在候機室裡,默默玩著手機,神矢蒼介掃了一眼,全身上下都很正常,就是鞋子貴了一點,他收回眼神,默默無言。

直到行李轉盤開始運轉,異樣感才真正浮現。山田彩的銀色化妝箱在傳送帶上格外醒目——居然有兩個。當她把其中大的哪個推拉箱放進行李推車裡,再把那個看起來並不大的手提箱拎起來時,小臂肌肉明顯用力了一下。更可疑的是她搬運的姿勢:箱子緊貼腰側,右手死死扣住提手,指節都泛出蒼白。

神矢蒼介一開始冇有出聲,他在對方差點將箱子撞到彆人身上時突然像剛注意到般開口,"讓茂木君幫忙吧?女生拎這麼重的東西..."

"不必了。"山田彩條件反射般將箱子往身後藏了藏,"都是貴價化妝品,磕碰就麻煩了。"她嘴角露出微笑,神矢蒼介平時就挺照顧工作人員的,她看到對方的關心也冇發現什麼不對。

【果然奇怪,之前的專業化妝師從不會把重要工具全數托運,一般小號的化妝箱或者重要的物品幾乎都是隨身攜帶,暴力運輸會使一些重要化妝品損壞,她這麼小心這個箱子,卻並冇有走隨身行李,有古怪】神矢蒼介記住這個疑點,剋製住急躁,持續觀察。

錄製現場鎂光燈炙熱。無論山田彩走到哪裡,那個銀色箱子始終如影隨形。但補妝時她隻用腰間裝著粉餅,眉筆和唇膏的小化妝包搞定。

神矢蒼介找了個機會,在節目裝作眼睛進東西,揉花了眼妝,簡易的工具無法處理,化妝師山田彩隻好打開箱子,取用了一個底妝重新幫他整理,神矢蒼介若無其事盯著她操作,實則透過睫毛縫隙把化妝箱的內部完全打量了一遍。

冇什麼高階用品,都是些常見的化妝師會用的牌子,也因此,神矢蒼介很容易的發現了問題——箱子裡有夾層,打開的黑絨底布箱子去掉金屬外殼和那層發光鏡子大概20cm以上,但是裡麵但10cm高的粉底液瓶關箱時幾乎頂到箱蓋,不知道這個高度落差下隱藏著什麼。

諸伏景光站在不遠處,敏銳地注意到神矢蒼介反常的舉動。這位藝人向來專業隱忍,錄製時很少會用手碰臉,剋製不住將眼妝揉花有點蹊蹺,這個發現讓諸伏景光立刻繃緊神經觀察,透過神矢蒼介此刻專注的視線落點,諸伏景光立即發現了那個違和的化妝箱。

"耳麥好像有點問題。"諸伏景光自然地走上前,藉著調整設備的機會,將一個微型監聽器巧妙地貼在了旁邊山田彩的衣領內側。這個看似隨意的動作,將成為揭開謎團的關鍵。

休息時間,山田綵帶著化妝箱短暫離場。諸伏景光躲在洗手間隔間裡,耳機中傳來的對話讓他瞳孔驟縮:

"東西都帶齊了?"

"U盤、樣本和通訊器都在這裡。"

"他冇起疑吧?"

"和往常一樣,完全冇發現。"

"好,抓緊時間回去。"

這段簡短的對話在諸伏景光心中掀起驚濤駭浪。U盤裡會是什麼機密?樣本又指的是什麼?更令人在意的是,他們談論的"他"顯然就是神矢蒼介。

另一邊,神矢蒼介也注意到了山田彩的異常。當她重新出現在片場時,雖然依舊隨身帶著那個箱子,但緊繃的肩膀線條明顯放鬆了許多,走路時的姿態也輕快了幾分。

"她取走了什麼東西..."神矢蒼介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目光追隨著山田彩的背影。箱子的重量變了,這個細微的差彆逃不過他的眼睛。現在的問題是——被取走的究竟是什麼?又會被送到誰的手上?

片場的燈光依舊明亮,但在這光鮮的表象之下,一場暗流湧動的博弈正在悄然展開。神矢蒼介和諸伏景光,這兩個各懷心思的觀察者,此刻都不約而同地將注意力鎖定在了那個看似普通的化妝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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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s,感覺如果按照現在的時間線,武力值排序安室透>=鬆田陣平>=諸伏景光>萩原研二=伊達航,but主觀

24吃瓜的降穀零:夜裡,正當神矢蒼介為這個資訊陷入沉思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夜晚……

夜裡,正當神矢蒼介為這個資訊陷入沉思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夜晚的寂靜。透過貓眼,那個熟悉到令人厭煩的身影映入眼簾——水穀翔太。

神矢蒼介的指尖在門把手上微微收緊。這個所謂的“對手”總能輕易勾起他難得的負麵情緒,就像前世那些在名利場中逐漸扭曲的友誼。

在這個世界,他們曾作為同期練習生並肩前行。憑藉前世多出的經驗,神矢對他頗多照顧,總在對方需要時伸出援手;爆紅後,無論是因為公司安排還是自願,他都為對方爭取過無數資源。直到那天,水穀翔太帶著他未發表的曲子轉投敵營,一炮而紅。

“咚咚”,敲門聲再次響起。

神矢蒼介閉了閉眼,那些接踵而至的假新聞、資源搶奪、惡意營銷,將兩人捆綁成娛樂圈津津樂道的"宿敵"。如今,這份感情早已褪色成淡淡的厭惡。

“你到底有什麼事?”神矢蒼介拉開一條門縫,聲音壓得極低。走廊的燈光在水穀翔太帽簷下投出深深的陰影,那張曾經陽光俊朗的臉此刻僵硬而緊繃。

“關於宮本繪裡的事。”水穀的聲音像是從嗓子裡擠出來似的。

神矢蒼介的拉住門把的手微微一緊,他不想與這個背叛者獨處,但更不能讓對方在房門前引人注目。更何況,房間裡那些可能出現的不知藏在何處的監聽設備...想到這裡,他隻能沉默地抓起帽子,跟了出去。

走廊另一端,諸伏景光正躲在門後無聲的凝望貓眼。他銳利的目光捕捉到水穀翔太帽簷下的側臉,以及神矢蒼介反常的順從。冇有立即跟上,自從發現神矢有時會留下工作手機,他就將監聽器巧妙地藏在了對方的鞋底縫隙中。

月光下,兩人的身影停在酒店邊的人工湖畔旁。樹影婆娑,將他們的身影掩映其中,明明滅滅。

“說吧,什麼事?”神矢蒼介的聲音難得的冷漠。

“我和宮本繪裡的事...對不起。”水穀翔太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你的那首歌是她給我的。之前那些事...也都是我讓她做的。”

“我知道。”神矢蒼介的冷淡地皺眉,“叫我出來就為說這個?”

“蒼介...”水穀的聲音突然哽住,“我們之間...就隻能這樣說話了嗎?”

夜風穿過樹梢,沙沙作響。神矢蒼介閉了閉眼:“彆這樣。有事直說。”他竭力維持著體麵,卻壓不住胃裡翻湧的噁心感。

“宮本繪裡被捕後...”水穀突然壓低聲音,“我被跟蹤了。不是私生飯那種程度。我的公寓被翻了個底朝天,電腦裡的所有資料都被查過。”

神矢蒼介心裡一跳,“你知道是誰嗎?”他的聲音不自覺地緊繃起來。

“你的公司...我的老東家。”水穀突然扯出一個苦笑,“你知道他們真正做什麼的嗎?”月光下,他看著神矢困惑的眼神,笑聲裡帶著嘲諷,“你永遠隻盯著工作,從不應酬,從不參加那些聚會,永遠完美得像個假人...所以你不知道,天城娛樂就是極道組織銀星會的白手套。宮本繪裡...是銀星會的骨乾。”

一片樹葉飄落在兩人之間的草地上。

“宮本繪裡是他們的人。”水穀的聲音越來越急,“公司派她監視你、利用你。她做得很好...直到我想離開。”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那時候我一無所有,隻想從你這兒帶走點什麼。在你的光環下我永遠冇有出路...是我引誘了她。”

夜露漸漸打濕了兩人的鞋尖。

“後來我想分手,她卻用銀星會威脅我。”水穀的聲音開始發抖,“但她越界了...毀你事業等於動公司蛋糕。現在東窗事發...我不知道自己會有什麼下場,但你應該知道真相。”

“為什麼告訴我?”神矢蒼介的聲音輕得像歎息,“這對你隻有危險。”

“因為你他媽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水穀突然提高了聲音,又猛地壓低,“你活在自己的夢裡,也給彆人造夢,卻從來看不見現實!你不知道多少人愛著你又恨著你!”

“你也愛我嗎?”神矢蒼介突然問道。不是自戀,而是多年前那個練習室裡,曾經陡然發現的少年熾熱目光下藏著的秘密。

“自戀狂...”水穀強扯出的笑容瞬間崩塌。淚水砸在草葉上的聲響清晰可聞,“老子可是直男。”

神矢蒼介移開視線:“你的話我聽到了,但抱歉...我無法相信一個背叛者。”

“你根本不明白!”水穀抓住他的手腕,又像被燙到般鬆開,“我欠你的...我隻是想擺脫你的陰影。銀星會不會放過你...宮本繪裡後來做的事是想逼你退圈...她不想讓你沾那些臟事…可你永遠...永遠都不認輸...”

他的哽咽在夜色中支離破碎。

神矢蒼介深吸一口氣:“他們有具體計劃嗎?”

“我不知道...我知道的隻有這些...”

神矢蒼介望向遠處酒店的燈火:“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信任...已經給不起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彆被人發現你來找過我。”

當諸伏景光將兩人對話的錄音檔案交給降穀零時,對方聽完後的第一反應竟是:吃到瓜了!

“喂!”諸伏景光忍不住扶額,雖然他自己剛聽到時也是同樣的反應。

“抱歉抱歉,”降穀零輕咳兩聲,收起玩笑的表情,“最近惡補太多娛樂圈知識了。不過從錄音內容來看,神矢蒼介很可能確實不知情,隻是被銀星會利用的工具人。”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叩,“宮本繪裡的身份比我們想象的更重要,居然本身就是銀星會的骨乾,可以考慮用水穀翔太或神矢蒼介作為突破口再審她。”

諸伏景光點點頭:“那個化妝師山田彩很可能是關鍵人物,需要派人監視,可惜她箱子裡的東西已經轉移了。”

“下次同樣的情況下可以試著在機場攔截她的托運行李。”降穀零眯起眼睛,“不過你說你是通過神矢蒼介的眼神才注意到化妝師的?那他又是怎麼發現的?”

“行程表!”兩人突然異口同聲地說到,調出諸伏景光入職後發生的三條行程修改記錄後果然發現,每次行程變更時跟妝的都是山田彩。

“他發現了行程變化,你當時的試探可能會起反效果。”降穀零的聲音沉了下來,“現在他又從水穀翔太那裡知道了銀星會的存在,你必須盯緊他,必要時...”未儘的話語裡帶著警告。

“明白。”諸伏景光輕聲應道。這段時間的相處中,即便帶著任務目的,他也不得不承認神矢蒼介身上有著演藝圈中罕見的正直與良善。但若真到了抉擇時刻——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任務永遠是第一位的。

見完水穀翔太,神矢蒼介站在街邊,夜風裹挾著城市霓虹的喧囂拂過他的臉,卻吹不散他腦海裡翻湧的資訊。

銀星會。

這個詞挑動著他敏感的神經。極道組織?他上輩子對日本黑社會的認知僅限於影視劇裡的山口組,可如今,自己所在的娛樂公司背後竟真藏著這樣的陰影?他幾乎要氣笑了,難怪他入行以來遇到的案子一個比一個詭異,原來從根上,這地方就爛透了。

但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必須更謹慎了。公司背後是黑社會,這在那天上熱搜時他就早已做好心理準備,這意味著一旦被髮現他在調查,對方的手段絕不會像普通娛樂圈那樣,僅僅用封殺、雪藏來解決問題。

暴力、威脅,甚至更極端的方式,都有可能。

而那個化妝師的箱子……

他回想起山田彩緊繃的指節、過分謹慎的搬運姿勢,以及箱子裡那明顯不對勁的夾層空間。違禁品?他下意識地往最壞的方向猜測——毒品?槍支?畢竟黑社會涉及的,無非就是黃、賭、毒,再不然就是洗錢。

不能再拖了。他摸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一瞬,隨即迅速敲下一行資訊。

【有事,明晚見。】

收件人:鬆田陣平、萩原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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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物上線,新人物下線

25我是女孩就追你:次日下午,行程一結束,神矢蒼介就給助理放了假。他戴上鴨舌帽……

次日下午,行程一結束,神矢蒼介就給助理放了假。

他戴上鴨舌帽和口罩,獨自開車前往一家頗有名氣的甜品店,精心挑選了幾款造型精緻的蛋糕——這種高糖高脂的東西,他平時一年都碰不了幾次,但眼下這種處境,權當是給自己的心理安慰了。

他又去超市買了些品相上乘的水果,這才驅車前往萩原研二的公寓。

週末的午後,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客廳的榻榻米上,兩位警官正趴在桌上拚裝一個小型機器人模型。見神矢蒼介拎著大包小包進門,他們便把零件掃到一旁,騰出桌麵。

“怎麼了?有新進展?”萩原研二接過袋子,順手拆開包裝。

“嗯,有些發現,我一個人處理不了,就想著和你們商量一下。”神矢蒼介慢條斯理地擺出甜品盒,動作輕緩得像是在佈置茶會。

“什麼事?”鬆田陣平被他的悠閒態度迷惑,已經伸手去拿那塊檸檬撻。

“我們公司背後可能是銀星會。”神矢蒼介語氣平靜,“另外,我懷疑化妝師在運送違禁品。”

“咳咳!!!”

萩原研二一口咖啡嗆在喉嚨裡,鬆田陣平的手僵在半空,檸檬撻“啪嗒”一聲掉回盒子裡。

“什麼?!”萩原研二瞪大眼睛,“你居然用這種‘今天天氣不錯’的語氣說這種事?!”

“喂!這麼重要的事,你還有心情吃蛋糕?!”鬆田陣平吊起眉梢,猛地拍桌。

神矢蒼介見他們冇心思挑了,順勢把最想吃的啤梨蛋糕拖到自己麵前。“我很緊張啊,緊張到連體重管理都放棄了。”

他舀了一勺奶油送進嘴裡,才繼續道:“對了,銀星會到底是什麼來頭?我不敢上網查,怕留下痕跡。極道組織具體做什麼的?我隻看過電視裡的,現實中完全冇概念。”

兩位警官對視一眼,額角幾乎要滑下黑線,搞了半天,這傢夥連自己帶來的訊息有多重磅都不清楚。

“關西地區的龍頭極道,曆史悠久,勢力龐大,非常危險。”萩原研二沉聲道,“雖然我對關西的極道瞭解有限,但銀星會近期涉及多起暴力事件,甚至動用了槍支,行事極其囂張,其他的事情冇有證據不好說,左不過是色情,毒品,賭博和政治相關。”

“龍頭啊……”神矢蒼介突然覺得嘴裡的蛋糕失去了味道。他默默把甜品推到一邊,“這樣看來,想擺脫公司恐怕更難了。”

“等等,你是怎麼知道公司有銀星會背景的?”鬆田陣平皺眉。

“水穀翔太告訴我的。”

“你的那個‘對家’?”鬆田陣平挑眉,跟神矢蒼介混久了,他連娛樂圈的黑話都學會了。

“他怎麼會知道?”萩原研二不解道。

“他昨晚突然溜進我的酒店,主動爆料的。”神矢蒼介掏出手機,“我錄了音,直接放給你們聽吧。”

他調出錄音檔案,快進到關鍵部分。

“……”

房間裡陷入死寂。兩位警官的表情凝固了,活像被人給按了暫停鍵。

良久,萩原研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從內容判斷,可信度很高。而且關於宮本繪裡是銀星會成員這點,我這邊也有線索佐證,隻是之前無法確認。”他揉了揉太陽穴,“但這人到底什麼毛病?一邊害你,一邊又跑來告訴你真相?”

“他愛你?”鬆田陣平直截了當,目光古怪地打量著神矢蒼介的臉。

似乎早料到會有此一問,神矢蒼介並未迴避。“大概吧。出道初期我們關係不錯,我甚至以為我們是好朋友。但後來總覺得他的眼神……不太對勁。”他頓了頓,“再後來,他突然賠了違約金跳槽去競爭公司,還偷我的歌。我一度以為,當初察覺到的那些是錯覺。”

“真是個扭曲的傢夥。”鬆田撇撇嘴,叉起一大塊蛋糕塞進嘴裡。

“隨他去吧,懶得琢磨這人在想什麼。”神矢蒼介突然放鬆下來,毫無形象地仰躺在榻榻米上,烏黑的髮絲在淺色墊子上鋪開,細碎蜿蜒如同一幅水墨畫。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神矢君對這種事好像很熟悉?經常遇到這種扭曲的感情?”

“娛樂圈嘛...總有些人不把話說清楚,做事又很過分,讓人很不舒服。”他眯著眼睛,聲音裡帶著午後特有的倦意。

“那神矢君談過戀愛嗎?"萩原興致勃勃地追問,"或者有人跟你表白過?”

連鬆田都從蛋糕裡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神矢蒼介輕輕晃著腳尖“出道前談過一段。”輕描淡寫地帶過前世的情傷,“圈內找過我的...十幾個吧。不過近兩年少了。”他聳聳肩,“有些是真心的,有些隻是想潛規則。”

這坦誠的回答反而讓兩人不知如何接話。神矢蒼介支著手肘半坐起來,寬鬆的T恤領口露出精緻的鎖骨:“聊這種內容感覺好像大學宿舍夜談會,真懷唸啊。”

“那神矢君不想談戀愛嗎?”萩原不死心地追問。

“不是想不想的問題。”神矢蒼介望向對方,眼睛彎彎,“我太忙了,怕辜負彆人的真心,也怕遇到彆有用心的人。”隨即又默默低下頭,“不過誰不希望能遇到對的人呢?”

窗外的蟬鳴突然喧囂起來,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戀愛話題討論會增添了幾分夏日的躁動。

“鬆田和萩原呢?”神矢蒼介突然反問,“像你們這麼帥氣的警察,一定很受歡迎吧?”

“我冇興趣。”鬆田指了指幼馴染,“隻有這傢夥整天拉著我去聯誼。”

“誒~”萩原委屈地撇嘴,“我這不是為了讓小陣平多交朋友嘛!和可愛的女孩子聊天多開心啊。”他雙手後撐在地上,寬闊的肩膀看著非常有安全感。

神矢蒼介突然眨眨眼:“如果我是女孩子,一定會追求萩原警官呢。”

“喂!為什麼是hagi不是我?”鬆田立刻抗議。

“不是吧小陣平,這也要比?”萩原哭笑不得,“還有神矢,你這話也太奇怪了!”

三人笑作一團,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這一刻,他們彷彿隻是普通的在閒聊的朋友,暫時忘記了那些危險的陰謀。

當諸伏景光終於將那份財務報錶轉發給神矢蒼介時,對方順勢給他放了個假。

這份資料來得並不容易,他以“前助理入獄未交接工作”為由,反覆周旋於財務室那群精明的會計之間。那個戴著厚鏡片的財務總監,每一個眼神都像在審視他的真實意圖。直到他搬出“神矢先生需要覈對稅務”的名頭,對方纔勉強鬆口。

“畢竟他是神矢蒼介啊。”財務總監最終歎氣,將U盤遞給他時意味深長地說,“整個公司就他一個藝人,連稅務記錄都必須每個備份。”

落地窗外的東京夜色依舊璀璨,因為給諸伏景光放了假,今天家裡隻有神矢蒼介一人,房間顯得空曠而安靜。

神矢蒼介坐在桌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新買的筆記本電腦邊緣。這台從未連過公司網絡的設備,此刻正安靜地躺在書桌上,等待揭曉一個可能改變他命運的真相。

在這種環境下,U盤插入介麵的聲音都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終於...”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螢幕亮起的藍光映在臉上,勾勒出緊繃的下頜線條。這份由“茂木拓也”,那個看似溫順的新助理,花了整整一週才從財務部弄來的完整報表,此刻正以數據的形式緩緩展開。

作為業內頂流,他對自己的收入構成再熟悉不過。修長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數字如流水般掠過...每一筆款項都與備用的合同副本嚴絲合縫。這本該令人安心的精確,卻讓他的太陽穴突突跳動。

“不對。”

他突然直起背脊,調出另一個加密檔案。那是他這段時間重新整理記錄的行程變更表,他飛快地在兩個視窗間快速切換,指甲在觸控板上刮出細碎的聲響。

所有被修改過的行程,款項到賬時間都精準得令人窒息。

在這個行業裡,分批次打款算常態,更彆說款項拖欠幾個月這種事了,他記得去年某國際品牌的代言費,經紀人追了整整半年纔要到全款。可這些被動過手腳的行程項目,資金到賬就像被設定好的程式,當月公司跟他定的打款日,一定都會準時全額到賬...精確到令人毛骨悚然。

一陣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螢幕的光將神矢蒼介的臉照得慘白,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翻湧,水穀翔太顫抖的警告,化妝師緊攥銀色箱子的指節發白,行程變更時多出的那些安保...

作為公司唯一單筆通告費就能破億的藝人,他的商業活動簡直是完美的資金通道。旗下其他藝人全部加起來,恐怕都難以消化如此钜額的流水,而這些精準到詭異的到賬時間,就像有人在刻意編織一張無形的網。

“原來如此。”

那些他引以為傲的作品,那些精心準備的舞台,那些粉絲的歡呼聲...全都成了最諷刺的遮羞布。

他們在利用他的活動洗錢——毒品?軍火?還是更肮臟的政治交易?這些肮臟的勾當,究竟哪一樣纔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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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想了很多種方案讓神矢蒼介發現公司有問題的地方,最終選擇了最不酷炫的從財務角度找,這篇文一直圍繞著主角作為“普通人”的邏輯在寫hhhh

26最樸素的願望:神矢蒼介強行按捺下內心的憤怒與噁心,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財務流水開始思……

神矢蒼介強行按捺下內心的憤怒與噁心,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財務流水開始思考,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那些數字冰冷而規整,卻像一張精心編織的網,將他困在其中。

他拿到的隻有公司賬戶向他彙入的款項,而真正的合作方打款記錄,財務部絕不會給他。

如果真如他所猜測的那樣,公司利用他的活動洗錢,那麼每一次行程變更的背後,都應該有兩筆款項流入:一筆來自真正的合作方,一筆來自銀星會的黑錢。而為了掩蓋這一點,公司必然偽造了雙重合同,一份給他看的,一份給稅務局看的。

他們無法偽造出一場從未發生過的活動,這纔是最大的破綻。

神矢蒼介知道,現在最大的問題在於他根本拿不到公司的真實收款記錄。財務部的門禁森嚴,所有核心數據都鎖在獨立服務器裡,貿然試探隻會打草驚蛇。

他仰頭靠在椅背上,手指深深插入發間,閉眼思索。突然,一個念頭閃過。

稅務。

如果公司真的在洗錢,那麼整體的納稅額度一定會比實際收入高。因為黑錢需要偽裝成合法收入,就必須多繳稅來"漂白"。雖然他自己查不到整個公司的稅務記錄,但如果有警方協助……

可這背後的水有多深?一旦他嘗試調查,會不會瞬間被銀星會察覺?

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桌角的手機上。現在,他能依賴的隻有萩原研二了。

神矢蒼介深吸一口氣,將所有已知的資訊和猜想整理成文檔,掃描了手頭的所有合同副本,將財務記錄,一併打包發送給了萩原研二。

郵件標題很簡單【請查收,可能需要幫助】

發完郵件後,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白紙,提筆寫下了一封遺書。

他冇敢找公證,隻是鄭重地按下手印,然後將紙張摺好,塞進了書房裡一本不起眼的書中。隨後,他設置了一封定時郵件,一週後自動發送給萩原研二,內容隻有一句話【書房第三排左數第七本書,內有我的遺書】

最後,他走到整個屋裡唯一冇安裝監聽器的浴室,打開手機攝像頭,錄下了一段視頻。

“如果你們看到這段視頻,說明我可能已經出事了。”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近段時間,我發現天城娛樂可能涉及洗錢和非法交易,而我……或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了他們的工具。”

他將自己所有的調查、猜想、財務異常一一說明,最後定下兩週後自動發送給所有他能聯絡到的媒體。

做完這一切,神矢蒼介靠在椅背上,靜靜注視著窗外的夜色。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危險。可當他意識到,自己的夢想、自己的工作,可能正在為罪惡打掩護時,他冇辦法再裝作無事發生,繼續做那個光鮮亮麗的"完美偶像"。

如果他的不作為會導致更多受害者,那他寧願冒險一試。

他低頭看向桌上的那張被改過的行程單:後天,大阪商演。

他要在那天,製造一場“意外”,讓自己無法出席。

他要看看,公司會有什麼反應。

他要親手擾亂這場可能的“交易”。

萩原研二的手機螢幕在夜色中亮起又暗下,當他讀完那封郵件的最後一個字時,胸口彷彿卡住了似的難以呼吸。鬆田陣平的車在二十分鐘後急刹在神矢蒼介的公寓樓下,引擎的餘溫在夜風中蒸騰。

車窗降下,萩原看見神矢蒼介站在路燈的光暈裡。那個總是精緻得體的頂級藝人,此刻隻套了件簡單的衛衣,兜帽罩在頭上,劉海溫順地搭在額前。他拉開車門的動作很輕,瞬間閃入後座。

當晚風灌進車窗,車內的沉默中唯有鬆田陣平的指節在方向盤上敲擊著不規則的節奏,儀錶盤的藍光映著他緊繃的下頜線。

“明天我會聯絡目暮警部。”萩原的聲音沉在引擎的嗡鳴裡,“但稅務稽查很少會覈查具體活動內容,通常需要實名舉報才能啟動。”他轉頭看向後視鏡,鏡中神矢蒼介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我最擔心的是你的安全。”

車內一時隻剩下輪胎碾過路麵的聲響。遠處海麵上的貨輪亮著星星點點的燈,像漂浮的鬼火。

“執法係統不是鐵板一塊。”萩原繼續道“銀星會這種級彆的極道,背後的保護傘能延伸到什麼位置,誰也說不準。如果你被察覺……”

“萩原警官。”神矢蒼介突然開口,這個久違的稱呼讓前座的兩人同時繃直了脊背。

後視鏡裡,他的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我都明白。”

海浪拍打堤岸的聲音隱約傳來。

“在很多人眼裡,我可能不算普通人。”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衛衣抽繩,“但我知道我就是,有著最樸素的願望,希望這個世界,這個社會,包括我自己,都能乾乾淨淨的。”衛衣兜帽的陰影落在他臉上,“我做不到明知道自己在為罪惡鋪路,卻因為危險就視而不見。”

鬆田突然猛打方向盤,車子在觀景台前甩出一個漂亮的弧線。刺耳的刹車聲裡,神矢蒼介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

“後天行程變更後,我會裝病。”他穩住呼吸,“如果活動取消,交易就冇辦法完成。”

“太危險了!”萩原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你知道他們可能采取什麼手段……”

“我知道。”神矢蒼介望向窗外,海邊的觀景台很空曠,寂靜中隻有海風和浪花拍打的聲音傳來,“但不管是觀察他們的反應,還是阻止可能的交易...都有必要這麼做,我不能再當這個幫凶了,一次都不行。”

海風突然變得猛烈,拍打著車窗。

“神矢,”萩原轉過身,那雙總是漂亮柔情的紫色眼睛此刻都是堅定,“作為警察,我們絕不能看著民眾往火坑裡跳。”

“可這件事裡,我早就是其中一環了。”神矢蒼介輕聲說。他看見萩原瞳孔驟縮的樣子,突然笑了,“我唯一擔心的事就是給你添麻煩,我怕影響你的事業,甚至再次讓你陷入危險,但是冇辦法,誰讓我知道萩原警官你是個好警察,我知道你也不會逃避對抗罪惡。”

鬆田陣平終於開口。他摘掉墨鏡,那雙總是懶散的眼睛此刻銳利如刀:“如果你後天堅持要對抗他們,我會幫你。”金屬打火機在他指間翻飛,“但你得保證,有任何異常立即聯絡。”

神矢蒼介點點頭,冇有拒絕。

遠處,鳴笛聲傳來,像是戰鬥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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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章的劇情會逐漸緊張

以及我想要的男主是真正執著的類型,非常堅強(雖然偶有矯情hhh

27百分之百信任你:諸伏景光拿到財務報表的第一時間就做了備份,神矢蒼介給他放的假來得正……

諸伏景光拿到財務報表的第一時間就做了備份,神矢蒼介給他放的假來得正好,第二天降穀零輪休,兩人約在安全屋碰頭。

狹小的房間裡,窗簾緊閉,隻有電腦螢幕的藍光映在兩人臉上。他們逐行覈對合同金額、分賬比例、稅務記錄,每一筆數字都嚴絲合縫,乾淨得近乎完美。

“太正規了。”降穀零皺眉,指尖敲擊鍵盤,“正規得不像娛樂圈的賬。”

“神矢蒼介對自己的財務要求非常嚴格,尤其是稅務問題不能有一絲錯漏。”諸伏景光搖頭:“財務室的人嘴很嚴,我裝了監聽,隻聽到些日常瑣事。不過……”他調出一段錄音,“白川直人經常找財務總監密談,但從不在自己辦公室。”

螢幕上的數據流突然停頓。降穀零眯起眼:“等等,你剛纔說財務用什麼電腦處理神矢的賬目?”

“筆記本。”諸伏景光回憶道,“和日常用的台式機分開。”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意識到問題所在——陰陽賬本。

降穀零的手機突然震動。加密頻道的訊息讓他表情驟變:“搜查一課要查天城娛樂的稅務?”他立刻回撥,聲音壓得極低,“把調查權移交過來,立刻。”

掛斷電話,他轉向諸伏景光:“昨天拿到財務報表,今天就查稅?看來神矢蒼介找過萩原了。”

“所以當初布在萩原那邊的監控手段現在派上用場了。”降穀零將公安剛傳來的稅務檔案投影到牆麵,數據流傾瀉而下,“神矢蒼介肯定發現了什麼我們冇注意到的地方。”

當偽造的行程表與銀行流水並排呈現時,真相輕易就能被髮現。那些虛構的商演通告、幽靈公司的轉賬記錄,在公安的交叉比對下逐漸顯露出銀星會的交易網絡。降穀零用紅筆圈出某個離岸賬戶時,一切無所遁形。

“看這個。”諸伏景光將神矢蒼介的真實行程拖到螢幕中央,“這些打款記錄有幾個真實合同裡冇有標註過的公司名稱。”

降穀零冷笑:“銀星會用他的名義洗錢。”他快速標註出可疑賬戶,“這些賬戶資訊足夠組織追查了。”

任務報告發出不到十分鐘,琴酒的回覆就來了:

「繼續潛伏,查明交易內容。——Gin」

“報告交上去,至少這階段的任務算有個交代了。”降穀零合上電腦,螢幕的藍光在他眼底熄滅。

諸伏景光站在窗邊,皺著眉頭思考著後續的處理。“搜查一課臨時撤出機場布控和財務調查,這件事神矢一定會察覺到不對。”他聲音很低,“如果神矢因此做了什麼……”

“無論發生什麼,行程當天活動必須正常進行。”降穀零抬眼,目光堅定且帶著壓迫,“最好能直接切入交易現場。”

“我知道。”諸伏景光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但……”

降穀零盯著他:“你在擔心什麼?”

“零,你冇和他共處過。”諸伏景光不躲閃地回望。

這個稱呼讓他吐露出了些內心的話,這一個月來,他一直在觀察神矢蒼介,作為一開始接觸任務目標的跳板,隻覺得對方無法被簡單歸類。

起初他懷疑那份正直是表演,卻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看清了對方骨子裡的秉性。那種近乎固執的原則性不是偽裝,而是刻在骨子裡的堅持。當他在明知可能引火燒身的情況下,仍堅持將公司可疑的線索交給警方時,諸伏景光意識到,這個人某種程度上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神矢蒼介這個人,是無法容忍身邊充斥泥濘汙濁的,他也絕對不會對自己在意的事情妥協,如果他知道了公司私下交易的事情的話,是不可能會去繼續活動的。”

降穀零的瞳孔微微收縮:“你是說……”

“明天的任務。”諸伏景光的聲音沉了下去,“以我對他的瞭解,絕對會出問題……”

他冇說完,但降穀零已經懂了。

對方身處這種泥濘環境之下還在努力追尋正義,這固然值得敬佩,但是他們這次的臥底行動說白了是黑吃黑,一旦和對方產生了衝突,最終還是得以任務為重。到時候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誰也無法保證會進行什麼處理。

“任務優先。”降穀零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冷靜到冷酷,“必要時候,我來處理。”

這句話背後的含義讓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諸伏景光冇有迴應,隻是深吸了口氣。他想起在這個泥潭般的環境裡,居然還有人固執地守著最基礎的正義,這種認知讓他胸口發悶。

但現實是殘酷的。他們的立場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如果衝突不可避免,那麼為了保護幼馴染,也為了任務,他必須成為那個按下扳機的人,這個責任不可能轉嫁到彆人身上。

“不要擔心我,一切為了任務。”

兩人在昏暗的室內相顧無言,多年的默契讓彼此都知道在這個世界裡他們所追求的正義或許要通過很多黑暗的手段實現。

另外一邊,神矢同時收到了這個不好的訊息。

“神矢...稅務問題和機場安檢的調查權都被‘上麵’接手了。”萩原研二的指節抵著眉心“抱歉,明明答應過要幫你查到底的。”

萩原研二知道是同窗好友做的,但是卻無法言說,他意識到那兩人可能注意到他們和神矢的關係了,那份報告剛提交,調查權就被火速移交,時機精準得令人心驚——他們的行動,甚至整個搜查一課,恐怕都是在被對方監控中的。

“我建議你這次先彆做任何試探,事情現在變的複雜,一旦你做了多餘的事情,不知道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萩原研二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神矢蒼介冇有第一時間答應對方,他在思考,上一次聽到他們說的“上麵”的時候還是暗網炸彈的那個案件,這次再次聽到這個說法,他還是冇有概念。

“上麵”是更高級的警察係統裡的人?還是政治家?

“上麵”是好是壞?有冇有可能會有銀星會的勢力?

他和萩原警官他們的關係有冇有被察覺?

稅務調查偏偏在他拿到財務流水後啟動,到底是從哪裡來的資訊?他隻把自己的猜想發送給過萩原研二,或許會是從警方內部的渠道得知?如果“上麵”和公司有關係,公司現在應該已經找上他了……

那“上麵”會是什麼目的?是公司對立的勢力還是警方更高級彆的勢力?如果是後者那又為何不聯絡他獲取資訊?

未知的一切讓他頭痛,所處的環境謎題叢生,一旦揭開一個答案,就永遠會再出現新的問題。

“萩原警官,”良久,神矢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而堅定,“我不能立即答應你,到時我會根據情況做出判斷。事實上...很多時候我甚至無法確定自己究竟身處怎樣的局麵。”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我知道你有許多不能明說的事,我完全理解,也百分百信任你。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但我要走的路...從一開始就隻有一個方向。”

通話戛然而止。神矢知道再多說也無益。萩原能做的、能說的都已經到了極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他不願讓萩原為難,但同樣,他也不能為完全不明朗的局勢和對方隱瞞的內容改變自己的原則。

這是他們各自的選擇。

電話掛斷的忙音響起時,萩原的手還僵在半空。

辦公室的燈光突然變得刺眼,他抬手遮住眼睛,幾乎想要落淚,他為了隱藏同窗資訊很多次在神矢給他訊息的時候都冇有辦法回以對方更準確的內容。對方幾乎是在黑暗中獨自前行——冇有指引,冇有同伴,僅憑著一腔孤勇在迷宮中摸索。明明看穿了自己的隱瞞,卻連一句責備都冇有,依舊堅定地走著自己的路。

“我到底...該怎麼辦...”他的低語消散在堆積如山的案卷間。“天城娛樂”的檔案在燈光下鋪散著,像一道永遠無解的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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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男主要和銀星會對上了三花貓頭

下一章入V,入v當天會更一萬字~

28決戰銀星會:次日清晨,神矢蒼介神色如常地步入航站樓。他不動聲色地掃視著隨行人員……

次日清晨,神矢蒼介神色如常地步入航站樓。他不動聲色地掃視著隨行人員,安保數量依舊超出常規,幾張上次見過的麵孔混在其中。山田彩依然提著那個銀色化妝箱辦理托運,一切跡象都在印證他此前的推測。

他收回視線,狀若無意地閉目養神,等待飛往大阪的航班。

表麵平靜的候機區下,暗流早已湧動,昨夜,公安人員已悄然潛入機場安檢係統。經過對前幾次接觸過化妝箱的安檢員進行排查,確認是輪崗製人員並不重複後,關鍵崗位已被公安全麵接管。

山田彩的箱子在X光機下僅顯示底部略厚,未見異常。但當公安人員打開檢查時,箱底暗藏的精密卡扣裝置赫然在目。

通過掃描儀器輔助精準打開夾層後,一個鉛箔內襯的密封盒靜靜躺在其中,正是這個特殊材質讓它逃過了X光掃描。

密封盒冇有鎖,開啟後露出五個長管狀液體容器,整齊嵌在亞克力底板上,每管約100ml液體,旁邊還躺著一枚微型U盤。

“立即取樣送檢!”負責的公安人員麵色驟變,迅速拍下照片傳給降穀零。

“每管抽取1ml,二十分鐘內必須送到實驗室。U盤交由行動組技術員現場破解,但必須在登機前完成,絕不能打草驚蛇。即便無法完全破解,也要在登機前恢複原狀。”降穀零的指尖在手機上快速滑動,將加密指令發送給待命的技術小組。

航站樓的廣播正在播報航班資訊,熙攘的旅客中,一場無聲的較量正在倒計時。

“U盤短時間內難以完全破解,不僅需要動態密碼,還必須通過聲紋驗證。”負責人員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動態密碼預計20分鐘可解,但聲紋驗證必須獲取特定音頻樣本。現已將U盤恢複原狀放回箱內,抽樣已送抵實驗室。”

“迅速準備同款U盤,內容準備為天城交易的問題賬戶,並且用同樣的方式進行加密。”降穀零囑咐好公安行動人員務必在今天飛機到達之前準備好需要交接的替換品,再將情報同步給也在機場待命的諸伏景光。

實驗室正在緊急分析,希望能在一行人抵達大阪前確認液體具體成分。

飛機即將降落時,實驗室的緊急報告終於傳來:【新型毒品——成癮性極強,超濃縮性質,可經皮膚直接吸收,濃度是常規海洛因的10倍】

降穀零的臉色驟變。這種新型毒品完全不在他們的情報網中,銀星會勢力在關東的急速擴張終於有了合理解釋。若讓這種毒品流入市場...

他的指尖在鍵盤上懸停,內心天人交戰。這份情報若被組織獲取,後果不堪設想。但任務報告又不得不發。

最終,他咬著牙發送了經過修飾的任務簡報。

就在這暗流湧動的時刻,一條新訊息讓局勢驟然升級:

【我在大阪。本次任務由我親自執行。——Gin】

冰冷的文字在螢幕上閃爍,降穀零的背脊瞬間繃緊。琴酒的親自介入,意味著事態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掌控範圍。

大阪的一處建築物內,活動現場的工作人員正在進行之後節目的相關籌備,演播室內燈光明亮得刺眼。

神矢蒼介進入他專屬的藝人休息室,剛在化妝椅上坐下,手指突然痙攣般扣緊了扶手。鏡中的麵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大片紅斑,在白皙的臉上顯得無比駭人。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而費力,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尖銳的哮鳴音,整個人如同脫力般從椅子上滑落,跪倒在地。

諸伏景光一個箭步上前,穩穩摟住神矢下墜的身軀。不至於讓他整個人摔倒在地麵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劇烈起伏的胸膛。神矢的喉結艱難地滾動著,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後背。

“醫生,快去叫醫生!今天現場有配醫生的!神矢,你怎麼樣了!”果然如他所料,神矢蒼介做了什麼,但是為什麼會看起來這麼嚴重!

山田彩踩著高跟鞋快步走近,卻在看清那些猙獰的紅痕時猛地停住。“馬上就要開始錄製了,這可怎麼辦?”她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躁,精心修飾的指甲無意識地敲擊著手臂。

“人都這樣了,還怎麼錄製,怎麼醫生還冇有來。”諸伏景光厲聲喝道,同時小心地調整著支撐姿勢。他以為神矢蒼介隻是普通的做一些手腳,結果現在人明顯呼吸不暢,紅斑愈發嚴重,再不治療很可能有生命危險。

當值醫生匆忙趕來,聽診器剛貼上胸膛就變了臉色:“嚴重呼吸受限,看情況是過敏反應!必須立即送醫!"他快速翻找著急救箱,“最近接觸過什麼過敏源?我先喂他吃抗過敏藥物。”

“我最近…有點過敏…剛剛吃了過敏藥…就突然嚴重了。”神矢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醫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可能是藥物過敏,需要立即送醫處理!”

“不行!這次活動必須正常進行,醫生你必須立刻治療神矢蒼介,不能去醫院。”山田彩的聲音咬著牙迸出來,她的眼神變得異常銳利,與平日溫婉的形象判若兩人。boss對她說過今天的買家非常重要,不能出任何差池,時間也絕不能更改!所以即使神矢蒼介今天死在這,也得把活動繼續下去。

“你一個化妝師,憑什麼決定這麼重要的事。”諸伏景光想不到對方為了完成交易,居然完全不管神矢蒼介的死活,這次交易看來十分重要,一定要立刻把這個訊息傳出去,然而此時倒在他懷裡的男人已經隻能從肺部發出擠壓的聲音。

“我拒絕,我是醫生,他現在這種情況不送醫院就是草菅人命!”醫生憤怒道。

但是此刻,原本在外圍將窺探眼光擋住的安保人員卻圍了上來,逐漸縮小的包圍圈讓中心的人意識到了什麼。

神矢蒼介在痛苦喘息間努力聽取對話,到這裡已經完全明白了這次交易對公司的重要性,那些猜想被證實後,他不動聲色地咬碎了藏在舌下的特製膠囊。這是他根據自身嚴重藥物過敏史特彆準備的,曾經,正是腎上腺素和另一種特殊抗組胺藥救了他的命。

“你們簡直...”醫生憤怒地環視四周,最終妥協道:“至少先給他注射腎上腺素,我的急救車上有,誰去車上幫我取藥,我需要先幫他催吐。”

“我去拿!”諸伏景光一把抓過鑰匙,藉機快步離開。轉過走廊拐角,他立即掏出手機,將現場情況加密發送給降穀零。

與此同時,降穀零正與琴酒會麵。看完訊息,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他們的‘重要客戶’比預期更有價值。”他將手機扔還給降穀零,“行動提前,破壞他們的交易現場。”

“為什麼這麼急?”降穀零不解。

琴酒點燃香菸,緩緩吐出一個菸圈:“那些賬戶已經幫我們鎖定了所有關聯方。”他冰綠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殺意,“是時候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組織消失了。”

神矢蒼介確實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情況遠比他預想的凶險,那枚特製膠囊剛嚥下不久,就被醫生緊急催吐,導致藥物吸收嚴重不足。他的意識在缺氧中逐漸模糊,視野邊緣泛起危險的黑色斑點。直到諸伏景光終於帶著腎上腺素衝回房間,針尖刺入靜脈的不久,他才感到一絲空氣重新湧入肺部。

紅痕雖稍有消退,但麵部仍殘留著斑駁的痕跡,人也短暫地昏了過去。

他在昏迷間被轉移到另一間休息室,簡易床上的神矢蒼介剛被醫生判定脫離生命危險,隻是需要靜待藥物代謝。然而山田彩早已向銀星會確認過備用方案,見他稍微恢複意識便立即上前。

“一個小時後必須上台。”

山田彩的聲音在神矢蒼介的耳邊響起,她手中的粉底刷已經蘸滿了遮瑕膏,黏膩的觸感貼上神矢泛著紅痕的臉頰時,他條件反射地偏過頭去。“我給公司工作這麼多年,居然這樣對待我,公司不怕員工心寒嗎?”

粉刷停頓了一瞬。山田彩嘴角揚起程式化的微笑:“神矢君不是最體恤工作人員了嗎?”她的指甲不經意劃過他頸側未消退的疹痕,“就當是...幫幫我?”

神矢蒼介感到一陣陣噁心,不知道是來自身理還是心理,他此刻深感自己的無力。

“如果我說這次就要休息呢?”神矢蒼介說道。

“那您就永遠休息吧!”山田彩的狠話被突然的開門聲打斷,一個意外的身影出現在休息室。

白川直人的身影逆光而立,西裝袖口反射著冷冽的光。他從門口邁步到床邊的瞬間,山田彩已經被一拳掀翻在地。

女人栽倒時,隻聽見皮鞋碾過地板的聲響。“他要是死了,你就去陪葬。”白川的聲音依舊帶著慣常的冷淡傲慢,但山田彩分明看見他眼底真實的殺意,“現在,滾出去,做你該做的事。”

待房間重歸寂靜,白川直人麵無表情地低頭看向神矢蒼介:“裝病這齣戲,演得開心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神矢蒼介用力撐起上半身,此刻他稍微恢複了一些力氣,不願在這個人麵前示弱。

“水穀翔太找你的時候,我就等著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白川突然伸手掐住他的下巴,淺藍色的眼裡都是冷漠殘忍的光“我以為你知道公司背景後會變的更安分呢。冇想到你居然搞裝病這一套,真不怕死?”

“你這麼確定這次的事情是我搞出來的?阪本美香也是你們的人?”神矢蒼介被迫仰頭,他對過敏藥過敏的事情隻有阪本美香一個人知道,當時他為了避免可能出現的惡性事件曾經嚴令禁止對方外傳。他在裝病試探的時候就想正好測試下,身邊究竟還有冇有一個清白的人,現在知道了答案,也不知道算是賭對了還是賭錯了。

“不過是個見錢眼開的婊|子。”白川的拇指輕柔摩挲著他下巴的紅痕,“乖乖完成今晚的節目,我保證以後你再也不用接觸這些...繼續做你光鮮亮麗的大明星不好嗎?”

“既然攤牌了...”神矢蒼介突然笑出聲,“那就殺了我好了,你應該知道的啊,我絕不會為你們遮掩事情了。”

白川從西裝內袋掏出個小瓶子,淺藍色液體在玻璃管中晃動,像對方那雙罪惡的同色眼睛:“知道這是什麼嗎?我們最棒的發明,隻要一滴...”他的聲音突然溫柔得像情人的呢喃,“你這輩子就隻能變成最低賤的癮君子,隻會聽我的話了,是不是很棒。”

神矢蒼介盯著那抹妖異的藍色,像是終於驗證了自己內心深處最壞的猜想,他輕歎出一口氣“原來你們要讓我給這樣的東西做遮掩,怪不得會做這麼多這麻煩的事。”

他仰起頭,眼神像每一次拒絕公司的無理要求時那樣,“隨便你用什麼手段吧,我不可能會妥協的。”

“神矢蒼介!”白川直人叫著他的名字,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你總是乾乾淨淨像一尊佛像,根本不知道公司對你有多麼保護,你也不知道我到底為你做了多少事,你看看其他藝人,有幾個冇被我們派去籠絡那些高官,隻有你,為什麼這麼貪心,讓你做著你喜歡的事情還不夠嗎,非要知道所有東西嗎?”白川直人那張永遠傲慢的臉慢慢變得扭曲而陰冷,他狠戾地捏緊神矢蒼介的脖子,眼睛緊緊盯著眼前人,像蛇盯住自己的獵物。

“真噁心...”神矢蒼介呼吸變得艱難,從齒縫裡擠出話語,“明明在吸彆人的血...卻裝得像個恩人...”他迎著窒息感扯出冷笑,“殺了我啊...讓所有人都看看銀星會的真麵目...”

白川直人的麵容扭曲得近乎猙獰,指節用力擰開玻璃瓶蓋:“既然你這麼不識好歹,那就親自嚐嚐——”

“砰!!!”

休息室的門被暴力踹開的巨響與白川直人倒地的悶響同時炸開。

神矢蒼介戒指上彈出的麻醉針精準刺入對方腕脈,在千鈞一髮之際阻止了毒品的傾倒。

鬆田陣平維持著破門的姿勢劇烈喘息,捲髮被汗水浸濕貼在額前。他與床榻上虛弱不堪的神矢蒼介四目相對,卻見對方突然露出一個得逞般的笑容,晃了晃剛從白川手中奪下的玻璃瓶。

“鬆田警官,”神矢蒼介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卻帶著勝利的鋒芒,“剛纔的對話已經全程錄音了。”他艱難地支起身體,將錄音檔案傳給了鬆田和萩原,“不知道這能不能作為他們販毒的直接證據?”

晶瑩的液體在玻璃瓶中晃動,折射出冰冷的光。鬆田手機發出接收訊息的瞬間,聽見神矢蒼介又補充道:“瓶子裡就是他們交易的新型毒品,一滴就能成癮的那種。”他的指尖還殘留著與死神擦肩而過的顫抖,眼神卻亮得驚人,"現在,人證物證俱全了。"

————

鬆田陣平剛剛在走廊上與留守的安保人員纏鬥正酣。他的拳頭砸在最近一個保鏢的下頜骨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餘光瞥見又有兩人從側麵撲來,他一個利落的迴旋踢將其中一人踹飛,另一人則被他用手肘狠狠擊中了太陽穴。當他終於擺平阻攔衝到休息室前,卻發現門扉從外部無法打開。隔著門板傳來的隻言片語讓他的血液瞬間凍結。

“殺了我啊...讓所有人看看...”

根本來不及思考,他的皮鞋已經狠狠踹向門鎖。木屑飛濺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白川直人掐著神矢蒼介脖頸卻又頹然倒地的畫麵。那個永遠精緻得體的明星此刻襯衫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顴骨還帶著未遮掩的紅痕,卻在看到他時突然綻放出比舞檯燈光更耀眼的笑容。

某種滾燙的情緒在胸腔裡炸開。等鬆田意識到時,自己已經跨過滿地狼藉,將這個虛弱卻還在逞強的傢夥狠狠按進了懷裡。他能感覺到對方驟然僵硬的脊背,能聞到對方身上常用的香水和各種化妝品混合的矛盾氣息,甚至能聽見彼此過快的心跳聲。

“你這個...不要命的混蛋...”鬆田的聲音悶在神矢的肩窩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他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彷彿要確認這個剛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人確實還好好地在這裡。

神矢蒼介怔了一瞬,隨即輕笑出聲。他緩緩抬起仍在發抖的手臂,輕輕回抱住鬆田的後背。“抱歉讓你擔心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不過這次,我們真的抓到他們的把柄了。”

“對了,鬆田警官怎麼會在這裡?”神矢蒼介靠在牆邊,看著鬆田動作利落地給昏迷的白川直人戴上手銬,又撥通了警方的電話。

鬆田一邊確認手銬是否牢固,一邊快速解釋道:“Hagi接到你的電話後很擔心,但現在搜查一課手上冇有直接證據,無法正式立案。所以他提前聯絡了大阪府警做了預案。”

他抬頭看了眼神矢,“我實在不放心你,就請假提前到你工作現場附近。你之前讓我在你手機裡安裝監聽和定位,我聽到不對勁的資訊了,就按照定位過來找你,想進來檢視卻被一群可疑的安保攔住,剛剛好不容易纔把他們打暈...”

說到這裡,鬆田的眉頭緊鎖:“那些人明顯不對勁,還帶著違禁武器。你現在的位置被轉移到了演播廳旁邊的一棟樓,這棟樓暫時隻看到這幾個人,我已經把情況通報給大阪府警,他們馬上就到。”

神矢蒼介撐著牆壁站起身,雖然臉色仍有些蒼白,但體力已經恢複了少許。他環顧四周,突然警覺道:“山田彩不見了!剛纔白川讓她出去‘做該做的事’,一定是去完成交易了!我們必須馬上通知警方攔截。”

他在散落一地的化妝品中翻找,最後選了個結實的空瓶,小心翼翼地將從白川手中截獲的小瓶子裝進去,擰緊瓶蓋遞給鬆田:“千萬小心,這裡麵的東西很危險。”

鬆田伸手扶住神矢:“我先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不用管我,”神矢輕輕推開他的手,眼神堅定,“如果現在這個附近冇有彆人發現他倒下的話,需要立刻把他交給警方,要阻止銀星會的交易,拿到更多的證據,你先帶他離開這裡。”

鬆田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隻能咬牙扛起白川直人往撤離。在門口處,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道:“等這事結束,你得好好解釋清楚。”說完便消失在走廊拐角處。神矢蒼介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隨即也緩步向外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方纔為了讓鬆田順利帶走人證,他強撐著站起來,現在雙腿幾乎脫力,連膝蓋都在細微地顫抖。這棟樓他從未來過,構造陌生而怪異,寂靜得彷彿與世隔絕,隻有自己的呼吸聲在空蕩的走廊裡格外清晰。三樓的標識在視野裡微微晃動,他扶著牆,指尖抵著冰冷的牆麵借力,走幾步就得停下來緩一緩。

雖然虛弱但腦海中依舊飛快地覆盤著現狀,錄音和藥物至少能證明白川直人有問題,警方可以名正言順地介入。但如果白川抵死不認,線索很可能斷在這裡,銀星會依舊能全身而退。

最關鍵的是這次交易,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如果能當場截獲,或許就能撕開銀星會的偽裝。隻是……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突然,死寂的大樓裡傳來電梯啟動的嗡鳴。他渾身一僵,極力控製身體閃進旁邊空置的房間,透過門縫盯著電梯旁的玻璃。電梯冇有在三樓停留,而是繼續上升,最終停在五樓。

神矢蒼介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山田彩特意把他轉移到這棟演播廳隔壁的樓,還派了安保把守,顯然是不想讓演播廳的那些工作人員察覺異樣從而傳播出去任何訊息。可如果隻是臨時安置,她不可能對這裡的構造如此熟悉,甚至知道哪間房間有簡易床,除非……這棟樓她之前就來過。作為化妝師,山田彩大部分時間必須緊跟藝人行程,如果交易地點太遠,她根本來不及往返。而這裡,恰好能兼顧“隱蔽”和“效率”。】

神矢蒼介盯著電梯停駐的樓層,咬緊牙關。如果隻抓住白川直人,他回去後依舊逃不出公司的掌控,甚至可能被滅口。與其坐等警方到來,不如趁現在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證據……他不願賭警方晚來撲空的可能性。

他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戒指,這是之前拍的電視劇道具,當時留下來作紀念,冇想到還可以作為防身武器,這個世界麻醉劑冇有那麼管製,他問私人醫生就能要到一點,可剛纔已經用在了白川身上,殘留的藥效恐怕微乎其微。除此之外,他手無寸鐵。

鬆田已經帶著人離開有一會了,大概率不會和來者撞上。他迅速將自己對交易地點的推測和“五樓”的資訊發給兩位警官,隨即轉向消防樓梯。如果真的被髮現,就說自己是被白川威脅,決定回去繼續錄節目,隻是冇來過這棟樓迷路了……但願能矇混過關。

樓梯間安靜得可怕,隻有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洞地迴響。然而爬到四樓中途,頭頂突然傳來細微的異響——像是悶哼,又像被捂住嘴的慘叫,緊接著是幾聲模糊的、被牆壁阻隔的槍響。與此同時,樓下通道也隱約傳來腳步聲。

進退維穀。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加快腳步向上走去,至少往上,要親眼確認是否是交易現場。

他屏住呼吸,將消防梯的門推開一道縫隙。五樓走廊空無一人,但儘頭處傳來清晰的打鬥聲——金屬碰撞的脆響、肉體撞擊牆麵的悶響,還有壓抑的痛呼。

交易現場出問題了?

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再猶豫就會被前後夾擊。他咬緊牙關,閃身而出,後背緊貼著牆壁挪動,隨即推開最近的一扇門……

房間裡有人!

糟了!

賭對了地點,卻進錯了房間。神矢蒼介的腦海中隻來得及閃過這個念頭。

對方很眼熟,是今天現場的剩下的安保人員之一,冇有守在休息室外,而是出現在五樓,那這裡確實應該是交易地點!

這人製服上還沾著新鮮的血跡,看到神矢蒼介,瞳孔驟縮,二話不說舉槍就射——

“砰!”

子彈冇來得及出膛。安保的眉心突然炸開一個血洞,整個人向後栽倒。

神矢蒼介嚇得雙腿一軟,向後跌去,卻撞進一個炙熱的胸膛。一雙手從背後捂住他的眼睛,力道大得幾乎要碾碎他的顴骨。

“彆回頭。”

陌生的聲音貼著耳畔響起,帶著硝煙的氣息。他被半拖半抱地塞進房間的儲物櫃,櫃門關上前,那人最後丟下一句:

“彆出來。”

黑暗籠罩下來。

神矢蒼介蜷縮在狹小的空間裡,心跳如雷。交易現場他尚敢一探,但這種真刀真槍的火併,以他現在的狀態,出去就是送死。他顫抖著摸出手機,將情況發給兩位警官,隨即發現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過敏反應的後遺症讓他的肺部像被火燒過,再加上長時間的奔走和緊張,此刻密閉的空間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氧氣越來越稀薄,意識逐漸模糊......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他似乎又聽到了槍聲。

————

神矢蒼介睜開眼時,刺目的晨光正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他遲鈍地眨了眨眼,視線緩緩聚焦,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背上連著輸液管,而床邊趴著個毛茸茸的捲毛腦袋,睡得正熟。

還冇完全清醒的大腦擅自指揮著手指插進了那團看起來手感極佳的捲髮裡,揉了幾下。

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已經被腦袋下麵突然睜開的菜刀眼抓了個正著。

“你這傢夥!搞不搞清楚狀況啊!”驚醒的鬆田陣平一把抓住他作案的手腕,眼裡還帶著冇睡醒的血絲。

神矢蒼介條件反射地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揉你的頭。”

“誰在說這個啊!”鬆田猛地站起來,“你知不知道昨天有多危險?不是答應過我會去找警察的嗎?早知道我拖著你也要把你拖走了!”

看著對方炸毛的樣子,神矢蒼介充滿歉意道:“對不起,鬆田,是我錯了。”鬆田並不知道他當時的想法,但是他的行為確實是會讓對方擔憂的,尤其是最後遇到的危險證明他的行為確實有問題,神矢蒼介立刻誠心道歉。

“......算了。”鬆田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長歎一口氣。眼前這個人有什麼錯呢?不過無辜被裹挾在陰謀中,用儘力氣周旋,還一直努力給警方傳遞線索的笨蛋罷了。

“現在什麼情況?我怎麼會在醫院。”

“情況複雜得很。”鬆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我收到你資訊時正好帶著白川直人與hagi那邊彙合,然後帶著大阪的警察回頭找你,跟著定位找你的時候,現場剛經過一場火拚,死了很多人,好不容易在一個儲物櫃裡發現你的時候你已經暈死過去了。”

“山田彩死了,她的化妝箱也空了,與此同時大阪其他地方也有多場火併,據大阪這邊的警察辨認,死亡的人應該都是銀星會的成員,可能有另一個勢力正在對付銀星會。”

“白川直人醒後立刻全招了,還申請了證人保護計劃,估計是怕被敵對勢力報複吧……”鬆田撇撇嘴,“銀星會這次元氣大傷,剩下的雜魚掀不起風浪了。”

神矢蒼介輕輕“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被單上細小的褶皺裡。鬆田突然湊近:“倒是你,怎麼在儲物櫃裡?我收到的最後一條資訊你隻說5樓交易現場出問題了。”

他簡略說明瞭經過,提到那個救他的人時,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古銅色的手臂,有一點熟悉的髮膠氣味氣味——這些碎片在腦海中拚出一個人影,雖然聲音不太一樣,但是咬字的感覺有點像,他大概猜到對方是誰了。但是對方救了他一命,讓他不要轉頭,可能就是為了保護自己的身份,神矢蒼介也就冇有立即和鬆田陣平訴說自己的猜測,隻說聲音陌生。

“對了,”他忽然摸向褲子口袋——他還穿著昨天的衣服冇換“那個人可能給我口袋裡塞東西了,我醒來後發現有點硌人。”

躺在掌心的U盤讓鬆田瞬間變了臉色,這很有可能是白川的供詞裡反覆提及的、裝著製毒配方和賬本的U盤。

“我去!”鬆田拿過U盤,掏出手機就撥通了萩原的電話,將情況與對方說了,現在銀星會的事情已正式立案,作為全國級的極道組織,這種特級案件由東京警視廳和大阪府警正式聯合辦案,萩原研二也是這個案件的東京負責人之一,畢竟前期所有核心的訊息,都是由他來提供和推動的,這也是為什麼他冇有第一時間出現在病房裡的原因,他已經忙到腳不沾地,處理各種事情整整一夜。

來接收U盤的警官警銜好像很高的樣子,肩章看起來與眾不同。看著鬆田挺直脊背敬禮的模樣,神矢蒼介忽然意識到,這場風暴或許遠比表麵看到的更加洶湧。

這名警官臨行前對他鄭重點頭:“請放心,我們會確保您的安全。”

直到病房重歸寂靜,神矢蒼介才慢慢攥緊了被角。鬆田輕描淡寫的"元氣大傷"背後,恐怕是某個龐大組織的徹底崩塌。而那個消失在硝煙中的身影,此刻又站在哪片陰影裡呢?

————

降穀零站在建築陰影處,耳麥裡傳來琴酒冰冷的指令:“行動組就位,三分鐘後突襲。”他抬頭望向五樓亮著燈的窗戶,指節無意識敲擊著槍柄。他仍未想通,為何組織不等情報收集完畢就提前行動?

“安室透,你負責外圍警戒。”耳麥裡琴酒的聲音切斷了他的思緒。作為情報人員,他並未第一時間隨隊突入,而是作為監察守在建築外圍,直到收到警方逼近的訊息,才迅速上樓通知組織撤離。

他快步衝進建築,卻在樓梯間捕捉到虛浮的腳步聲——這個節奏不屬於任何行動人員。

追到五樓轉角處時,他看到了神矢蒼介蒼白的側臉。那個本該在休息室的偶像此刻正顫抖著推開消防門,褶皺的襯衫沾著灰塵,顴骨處紅痕叢生,脖子上也有青紫的痕跡,和在公司所見的整潔光鮮形象完全相反。

降穀零瞳孔驟縮,加快腳步追上去時,正好目睹銀星會殘黨舉槍對準神矢的一幕。

當子彈穿透顱骨的聲音在走廊迴盪,降穀零接住癱軟倒下的神矢。掌心觸到對方臉頰突然意識到,對方連呼吸都微弱且急促,hiro說的他把自己弄病了,原來是這麼嚴重的嗎?

“彆回頭。”他壓低聲音,迅速將人拖進最近的儲藏室。昏暗光線中,神矢的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降穀零突然想起hiro趁山田彩威脅神矢蒼介時調包的那個U盤,此刻正靜靜躺在他的口袋裡。

組織的搜查程式他很清楚,所有參與行動的人員都要經過嚴苛的審查,而這個U盤裡不論內容是什麼,絕不能落入對此次交易如此急迫的組織手裡。

修長的手指將金屬物件滑入神矢的口袋,這個與銀星會勢不兩立的藝人,或許是眼下最安全的傳遞者。

“待著彆動。”他最後檢查了神矢的脈搏,轉身時黑色風衣劃過一道利落的弧度。走廊儘頭,伏特加正在清點戰利品。

“警察到了,撤。”降穀零平靜地報告,看著琴酒將那個被調包的假U盤收入懷中。返程的車上,基安蒂抱怨著警察突襲導致他們需逃走的狼狽,諸伏景光閉目養神,而降穀零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指腹無意識摩挲著槍柄上細微的劃痕。

儲藏櫃裡的神矢蒼介,此刻應該已經被警方發現了吧?

當最後一名行動隊員完成搜身檢查時,降穀零才真正為自己那個瞬間的決斷感到慶幸。如果U盤在他身上被髮現,恐怕他和景光都會在獲得代號的前一刻功虧一簣。

這次任務的成功讓他們都獲得了組織的認可——他得到了"波本"的代號,而諸伏景光則被稱為"蘇格蘭"。同屬威士忌係列的代號,卻意味著兩人從此分屬不同部門:他進入情報組,蘇格蘭則被編入行動組。

代號帶來的特權遠超預期。組織為他們配備了獨立的安全屋,除必要任務外,他們甚至獲得了部分自主選擇權。這對臥底工作而言,無疑是重大進展。

獲得代號數週後,兩人才終於找到機會秘密會麵。

“那個U盤裡是毒品配方和交易賬本。”降穀零壓低聲音,將情報組獲取的資訊與公安同步的訊息整合後告知同伴,“唯一掌握配方的人已經在行動中被組織滅口。幸好U盤通過神矢交給了警方,配方已經銷燬,如果落到組織手裡...”

“組織為什麼突然行動?”諸伏景光皺眉問道。

“除了我們,還有另一個調查小組。組織從他們那裡得知銀星會研發出了新型毒品。如果放任交易,他們的勢力會迅速擴張。這次交易甚至附帶了製作流程,而我們的調查正好提供了交易對象資訊...”

“所以組織決定一網打儘。”

“冇錯。現在調包的U盤裡裝的是從稅務局弄來的偽造賬本和問題賬戶明細,不過設置了多重加密,組織應該破解不了。”

諸伏景光輕輕點頭:“這次多虧了神矢蒼介。如果不是他一直在追查銀星會,我們不會這麼順利完成任務,那些毒品恐怕也已經流入市場了。”他頓了頓,“不過,你怎麼會想到把U盤給他?”

降穀零簡單描述了當晚的情形,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現在想想真是萬幸...”

“某人當初信誓旦旦說不會管他死活,”諸伏景光輕笑,“結果關鍵時刻還是出手相救了呢。”

“喂!”降穀零耳尖微紅,“我怎麼可能見死不救!再說完全冇有影響任務,我特意捂住了他的眼睛還變了聲,他根本冇看見我。”

“對了,有個有趣的發現。”降穀零突然壓低聲音,“猜猜那個U盤的聲紋密碼是什麼?”

“什麼?”

“神矢蒼介的出道曲《蝴蝶效應》——是白川直人自己設置的。冇想到吧?這位銀星會乾部,居然是神矢的頭號粉絲。”

“誒???!”

————————

萬字更新完成!

銀星會的大體內容基本就是這些,後續還會有點相關劇情。

這是我第一次正經開文,和平時寫片段的感覺很不一樣,真正寫一個故事的時候真的很快樂也很燒腦。

印象很深的是經常寫完發現自己細枝末節延伸的太多太具體了,隻能不停地刪保證主線的節奏,刪掉的幾乎是現有劇情的一小半了。經驗不多的人可能就是這樣吧~

以及寫到這裡才覺得男主的性格稍微立體了點,他在我腦海裡是很鮮活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一寫起來就覺得平。

後麵逐漸會出現更多主線人物~希望大家喜歡三花貓頭

29貴圈真亂:神矢蒼介在醫院住了兩天。茂木拓也的辭呈來得突然,說是老家母……

神矢蒼介在醫院住了兩天。

茂木拓也的辭呈來得突然,說是老家母親病重需要照顧。神矢蒼介冇有多問,多付了兩個月薪水,心裡卻鬆了口氣,這個危險助理的離去,彷彿斬斷了與過去的最後一絲聯絡。

原本應該銷假返回東京的鬆田陣平,卻接到了警視廳的特殊任務:保護神矢蒼介的安全,並在其身體恢複後帶他回警視廳做筆錄。

銀星會的風波尚未平息,天城娛樂因白川直人的供述幾乎被警方連根拔起,高層紛紛被帶走調查,公司內部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

更糟的是,活動當天的現場工作人員爆料“神矢蒼介過敏昏厥卻被公司禁止送醫”的言論在網絡上瘋狂發酵。

粉絲震怒,在社交平台發起#天城娛樂殺人未遂#的話題;

競爭對手趁機下場,挖出公司過往黑料;

輿情徹底失控,天城娛樂卻無人出麵處理。

直到神矢蒼介在個人社媒上釋出了一張素顏自拍,照片裡的他微笑著靠在窗邊,陽光落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平靜悠然。配文隻有簡單幾句:

「讓大家擔心了。隻是過敏反應,現在已經恢複,請不必掛念。冇能完成節目錄製,非常抱歉。」

短短幾句話,終於出現的身影讓粉絲的情緒終於被安撫了一些。但冇人知道,此時的他已經戴上鴨舌帽和口罩,混在人群中,跟著鬆田陣平踏上了前往東京的新乾線。

選擇新乾線是鬆田的主意,不需要身份登記,人流量大,易於隱藏行蹤。

神矢蒼介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儘管銀星會殘餘勢力尚未肅清,儘管他提供證據的事情,警視廳內部可能有人走漏風聲,但他卻感到一種久違的輕鬆。

從第一次察覺公司涉黑開始,頭頂那片壓得他喘不過氣的陰雲,終於被撕開了一道裂縫。

鬆田陣平坐在他旁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目光時不時掃過車廂內的乘客。明明是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戒備狀態,卻莫名讓人安心。

“緊張嗎?”鬆田壓低聲音問。

神矢蒼介搖了搖頭,嘴角微微揚起:“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輕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苦難從未讓他畏懼,而此刻,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回到東京一週後,神矢蒼介終於見到了忙得腳不沾地的萩原研二。

對方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連那頭總是打理得柔順的半長髮都略顯淩亂。他和鬆田陣平一前一後進門,還冇等神矢蒼介開口,萩原就突然張開手臂,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這個擁抱持續得有些久,久到鬆田陣平開始用眼神瞥過來,萩原才鬆開手,若無其事地揉了揉鼻子:“抱歉,有點累過頭了。”

神矢蒼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先去客廳坐吧。”

茶幾上早已擺好切好的水果和冰鎮飲料。萩原癱進沙發裡,長長舒了口氣,而鬆田則順手撈起一罐啤酒,指腹“哢”地撬開拉環。

“萩原這段時間很拚啊。”神矢蒼介將果汁推到他麵前。

“托你的福,過段時間可能要升職了呢。”轉到搜查一課半年多,萩原研二雖然工作能力很強,但是這種特大案件的主負責之一直接讓他跨越了日本警察體係中最難的經驗一關,從巡查部長升到警部補,雖然還未下任令,但是上司已經口頭和他示意過了。

“那提前恭喜啦~晚點出去吃點好吃的慶祝一下~”神矢蒼介驚喜到。

“還冇徹底定下呢,”萩原搖搖頭,語氣卻真誠,“不過確實該慶祝你安全脫身。”

他曾經無數次擔心這個固執的朋友會深陷危險,如今懸著的心終於能放下一些。

“所以,”神矢蒼介突然前傾身體,雙手握著玻璃杯,“現在能告訴我全部了嗎?”他的眼睛在燈光下亮得驚人,“好奇心快把我折磨壞了。”

萩原和鬆田對視一眼。

“從哪裡說起呢......”萩原組織著語言,“先從銀星會這個組織開始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一層層剖開這個盤踞關西多年的黑暗帝國:

“之前和你說過這個是關西的老牌極道組織,業務比較多,各種非法行當都做,關西地區很多地下錢莊都有它們的身影,毒的話你知道的,白川直人拿的那小瓶毒品成為我們給銀星會定罪的關鍵證據,非常可怕的東西,一滴就有極強的成癮性,個人意誌基本上無法抵抗,神經層麵就可以破壞掉人的意誌力,而且高濃縮的液體非常具備欺騙性,普通的儀器驗測不出來,一旦流通到市場上,危害無法預估。”

“他們還通過娛樂圈向一些高官政要提供性|賄賂,由旗下的明星作為資源進行置換……”說到這裡萩原研二看了眼神矢蒼介的表情“白川直人說,旗下藝人百分之九十都進行過這類活動,所以這些高官政要在關鍵時期成為銀星會的保護傘。”

神矢蒼介早在白川直人最後威脅他的時候就有預料“我在公司四年,居然完全不知道……”

“白川的供詞裡提到,”萩原的聲音放輕了些,“因為你躥紅的速度太快,還冇等他們‘安排’,你就已經成了頂流。”他頓了頓,“而且......他對你似乎有特殊感情,幫你擋掉了很多內部要求。”

神矢的表情瞬間空白。他記憶中的白川直人永遠是一副刻薄模樣——淺金頭髮、蒼白膚色,活像英國老電影裡最難搞的貴族管家。那個男人會為他擋事?簡直像是天方夜譚。

“你和白川的錄音裡提到的水穀翔太的事情他也提供了供詞,他在宮本繪裡被捕後他們就派人一直盯著他,水穀翔太去找你的那天白川直人就收到訊息了,隻是冇有上報,而且……其實當年水穀翔太解約的時候天城娛樂原本是不放人的,但是白川直人似乎是覺得你們關係太好了,就不想讓水穀翔太繼續留在你身邊……”

萩原研二親自參與了白川直人的審理,對方在證人保護計劃下言無不儘,甚至在提到神矢蒼介相關的事情時,幾乎是炫耀式的說出自己所做的事。

“天城娛樂主要為銀星會做的事情就是提供“性|賄賂”人選,以及通過娛樂圈活動給各種交易洗錢。”萩原研二頓了頓“等你走紅後,後者幾乎都落在你身上,因為你活動多,報價也高,能消化掉大部分他們所需的流水。”他喝了口水繼續。

“最後的這次交易,據他們所說,是近期最重要的一次,所以連白川直人這種高層也到了現場,除了交易毒品外,還攜帶了毒品製造方法和加密賬本,準備給到當天也會到達現場的銀星會的BOSS,賬本裡不僅包括各類交易的記錄甚至還有高官賄賂的金額。”

萩原研二補充到“哦,對了,那個U盤裡就是你拿出來的那個,動態密碼是我們內部技術人員破解了,聲紋密碼則是你的出道曲‘蝴蝶效應’,這也是白川直人設置的。”

神矢蒼介猛地抬頭:“那是他的手機鈴聲......我一直以為是在故意噁心我。”

“這傢夥人不怎麼樣,品味還可以。”旁邊也沉默聽著講述的鬆田陣平突然出聲“這首歌我也很喜歡。”

房間裡一時陷入沉默。

半晌後,神矢蒼介拿頭撞向他旁邊的鬆田陣平“好離譜啊,娛樂圈神經病好多。”

鬆田被他撞得晃了晃,卻冇躲開,隻是順手扶了下他的腦袋:“現在知道警察的好了?”

“所以,銀星會算是徹底完蛋了?”神矢抬起頭問道。

萩原研二點了點頭:“交易當天有第三方勢力突襲了銀星會多個據點。高層全滅,BOSS死在現場,賬本上的保護傘也都被控製住了。”他頓了頓,“不過你還是要小心,畢竟你是關鍵證人。”

“嗯,我準備休息一段時間。”神矢蒼介摩挲著杯沿,“之後可能......會自己開個人工作室,避免再次受製於人了。”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對了,”神矢猶豫著開口,“有件事我想了很久......那天救我的人,我應該知道是誰了。”

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呼吸同時一滯。

“是我們公司新來的公關顧問。”神矢蒼介輕聲道,“但我想不通他為什麼會救我,還把U盤給我。按理說他們那個勢力應該很需要那個U盤,我懷疑他不是完全的那個第三方勢力的人”

神矢蒼介回憶著當時的細節,“他捂住我的眼睛,還變了聲,明顯不想讓我認出來。所以做筆錄時我冇提這件事,畢竟他救了我一命,但是我又怕因為我錯漏了關鍵資訊導致你們遇到危險,所以私下和你們說一聲......”

【降穀零!你的馬甲又雙叒叕掉了!!!】

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對神矢蒼介這種精準扒馬甲的能力已經麻木了。

“這件事到此為止。”萩原研二突然正色道,“彆再對任何人提起了,很危險。”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

“還有件事......”萩原研二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你發給我的那封‘遺書’,是什麼意思?”

鬆田陣平的眼神瞬間鋒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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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矢的出道曲,其實就是暗指他的出場就是一場蝴蝶效應,會扇飛那些悲傷的便當。

我描寫的柯南娛樂圈,人雖然扭曲,但是完全冇有實際娛樂圈那麼混亂hhhh,我的描寫還是為了劇情服務,非常剋製了- -

30對你的保護欲:“等等!糟了!”神矢蒼介突然觸電般從沙發上彈起,三步並作兩步衝向書……

“等等!糟了!”神矢蒼介突然觸電般從沙發上彈起,三步並作兩步衝向書房。鬆田和萩原對視一眼,緊隨其後,隻見他手忙腳亂地打開電腦,飛快刪除了一封定時郵件。

“差點出大事......”他長舒一口氣,“我把銀星會的內幕寫成定時郵件,準備群發給媒體了,結果這幾天完全忘了這事,還差個三天就自動發出了,幸好我怕出意外預留了個時間差。”神矢蒼介趕緊解釋。

隨即看到兩人不善的眼神,他訕笑著解釋“之前以為自己這次可能凶多吉少,就提前準備了遺書和爆料,這不,差點用到了。”

“你這傢夥!”鬆田一把扣住他的後頸,指節不輕不重地碾過後頸的皮膚,那雙總是懶散的眼睛此刻危險地眯起,在他身上掃視著,似乎在考慮從哪裡下手揍人。最終卻隻是重重歎了口氣,鬆開手。

萩原研二站在陰影裡,聲音很輕:“為什麼......要發給我?”

當他收到那封標題為【致萩原君】的郵件時,指尖幾乎點不開附件,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冇想到會是一封冰冷的告訴他遺書所在地的郵件。

他彷彿透過郵件看到當初青年決絕的樣子,他有那麼多事情冇和對方說,但是這個人仍然信任他到願意把遺書都交給他。

“這倒是冇有什麼不好說的。”神矢蒼介轉身從書架上抽出那本書。

拿出了當初自己寫的那封“遺書”。

遺書內容出奇簡單:備註了自己名下的卡號,存款留給萩原研二,房產車輛贈予鬆田陣平。乾乾淨淨冇有彆的東西,彷彿他在這個世界留下的就是兩個朋友,一些錢財外物。

神矢蒼介笑道“我的生活真的很寡淡,冇有太多娛樂,原本還想留些東西給我的工作夥伴,但是最後又都不確定這些人到底是什麼心思,也就算了,想了想我的朋友不多,太有紀念意義的東西過於沉重,就想留下點實用的東西給你們。”

他的話冇能說完。

萩原研二突然搶過信封,三下五除二撕得粉碎。

“這種東西......”他將紙屑撒進垃圾桶,嗓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永遠用不上纔好。”

“噗。”神矢蒼介突然笑出聲,伸手拍了拍他繃緊的後背,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討論明天的早餐,“等我老了估計還是用得上的。”

這句玩笑倒是讓現場的氣氛緩和了不少,至少萩原研二冇再說什麼,鬆田陣平原本皺著的眉頭也鬆懈下來,他自始至終都冇說什麼,隻是不知怎麼的,表情看著就讓人有點擔心。

鬆田陣平從書房取了張最新的報紙,冇和兩人打招呼就回到客廳,萩原研二和神矢蒼介隨後也重回客廳的沙發上癱倒。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神矢蒼介的睫毛上,映出一小片細碎的金色。

他微微眯起眼,突然笑了起來,那個笑容鮮活明亮:“好幸福啊......真的。以前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冇感覺,現在經曆了這些,才發現能這樣活在陽光下真好。”

萩原研二望著他的側臉,心臟突然像被什麼輕輕攥住。

這種不合時宜的憐惜感,已經出現過太多次了。

當得知神矢獨自在黑暗中周旋時,當發現他寫下那封冰冷遺囑時,當自己不得不對他隱瞞真相時......明知道眼前這個人比誰都堅韌,可那種想要保護他的衝動,卻總是毫無道理地湧上來。

“喂,發什麼呆?”神矢蒼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該不會感動哭了吧?”

萩原研二回過神,拍了下他的手:“神矢你也太得意了。”卻藏不住眼底漫開的笑意。

“對了,警方準備什麼時候通報銀星會和天城娛樂的事情,我得早做準備,不然到時候肯定輿論又是一片腥風血雨。”

"至少完全結案後吧,現在還有人在逃,但是這段時間抓捕動靜很大,"萩原頓了頓,"訊息恐怕捂不了多久,你確實該準備了。"

“真是頭疼,要是那個公關顧問還在就好了,至少能幫忙處理一下,我的助理也不在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勢力的人,但他的工作能力真的很棒,做飯也好吃。”

鬆田陣平從剛剛拿起的報紙後抬眼:“綁匪給你鬆綁還附贈下午茶,就惦記上了?”

“純粹職業評價。”神矢蒼介用抱枕擋住臉,悶聲說,“現在公司高層集體蒸發,解約都得找外援律師......”

刺耳的電話鈴聲突然打破平和的氣氛。

“是我......明白了,晚點見。”神矢的笑容凝固在唇角,攥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緊,“是白井隼人......說要談後續工作。”

空氣瞬間凝結。萩原與鬆田交換了個眼神。

“銀星會已經覆滅,他為什麼還......”神矢的聲音發緊,“是為了U盤?還是......”那個救了他又留下謎團的男人,此刻歸來究竟有著什麼樣的目的?

知道白井真實身份的萩原眉頭深鎖,降穀零再度現身意味著什麼?是他背後的組織盯上了神矢,還是警方內部走漏了風聲?按理說降穀不可能主動向組織彙報,那麼......

“我陪你去見他。”

鬆田突然合上報紙,金屬打火機在靈巧地掌心轉了一圈。

“鬆田?為什麼?”

神矢蒼介微微蹙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慮。按照常理,他本應獨自赴約,以毫無防備的姿態,反而更容易從“白井隼人”那裡套出情報。可如果鬆田在場,那種微妙的平衡就會被打破,對方或許會警覺,甚至做出其他什麼不可預料的事來。

鬆田抬眸,目光沉靜而銳利。

“如果他調查過你,就該知道你現在處於警方保護之下。”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我作為警察也好,你的‘保鏢’也罷,出現在現場合情合理。”

神矢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鬆田冇給他機會。

“而且,” 他指尖一挑,打火機的金屬蓋“哢”地合上,“我不想讓你一直置身於這種危險之中。”

已經夠了。

鬆田的想法很簡單。

降穀零既然已經察覺到神矢背後有他和萩原的存在,而他們也看穿了對方的偽裝身份,再這樣互相試探下去,遲早會出紕漏。神矢太敏銳,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察覺異常,甚至可能被捲入更深的漩渦裡。

與其繼續這場危險的啞謎,不如直接亮明立場。

如果對方願意交流,那就攤牌;如果不願意,至少也能讓對方知難而退,以後儘可能避開神矢。

即使那個男人——降穀零,可能揹負著某個組織的任務,鬆田也不想讓神矢蒼介成為某個任務的犧牲品。

他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案件相關者”,而是他們的朋友,更是無辜的普通人。

他不該永遠活在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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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案子結束趕緊發展一下感情線,馬上新一輪緊張劇情就又要開始了。

這本的人設基本都會按照原著走,所以大家……都是直男來著hhhh

那麼要發展感情就必須足夠的合理才能到下一步,畢竟我會慢慢寫很多單箭頭嘻嘻~

感覺hagi很適合慕強惜弱的路線,再加上他倆本身就有點子吊橋效應在身上,接下來慢慢鋪墊應該合理

其他人的感情線也敬請期待~

31故人相見:降穀零的腳步在咖啡廳門口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後脊梁瞬間竄上一陣惡寒……

降穀零的腳步在咖啡廳門口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後脊梁瞬間竄上一陣惡寒。

咖啡廳的暖光斜斜地落在靠窗的卡座上,鬆田陣平就坐在那裡,黑色夾克隨意地搭在椅背,墨鏡推到額前,修長的手指正漫不經心地攪動著杯中的冰塊。他的姿態看似慵懶,可那雙眼睛卻如刀鋒般銳利,直直刺向降穀零的方向。

這個裝模作樣的傢夥絕對在憋笑。

降穀零幾乎能想象到熟悉到友人此刻的心理活動【油頭眼鏡,品味真是浮誇】

他下意識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平光鏡,平穩了下心情,鏡片後的眸光沉了沉。

整個任務比預想的更麻煩了,鬆田的直接出現讓人無從預料。對方看向他的目光冇有驚訝動搖,看來是早就知道他的偽裝身份了。

三天前,朗姆親自下達的指令仍烙在腦海:

「弄清楚神矢蒼介從哪裡拿到的U盤,確認他的身份和是否清楚U盤內容。」

組織不知從哪個渠道探聽到,神矢蒼介向警方遞交了一份銀星會的核心數據,完整的資金流向,以及更危險的,那個新型毒品的製作方法。

目前組織截獲的被調包的U盤加了密,技術組折騰了72小時仍未能破解。

而警方從神矢蒼介那邊獲得的核心數據,則在破解後不久就被公安層層封鎖,連內線都無從下手。

於是,任務落在了他的肩上:接近神矢蒼介,查清他獲取資料的途徑,確認他與銀星會殘黨的關聯。

用“白井隼人”這個與之接觸過但尚未暴露的身份。

降穀零的進入咖啡館,視線掃過卡座。神矢蒼介正低頭翻閱檔案,碎髮垂落遮住了眉眼,鬆田卻突然抬眼,嘴角勾起一個隻有老友才懂的弧度。

太難辦了,得從這個任務撤走,不能讓組織關注到鬆田。

這個認知讓降穀零後頸微微發緊。他不動聲色地調整呼吸,掛上“白井隼人”的標準微笑向前走去,卻聽見鬆田用足以讓他聽清的音量對神矢道:“你這位新顧問……”

"看著挺像警視廳今年通緝的詐騙犯啊。"

降穀零額角一跳,青筋隱隱浮現,這傢夥絕對是故意的。

他維持著公關顧問的得體微笑,鏡片後的目光卻冷了幾分,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諷刺:“神矢君的朋友是警察嗎?說話真是不客氣呢。”

鬆田陣平,這個該死的同窗兼損友,在這種場合下依然不忘刺激他。降穀零甚至能從他微微上揚的嘴角讀出明晃晃的挑釁【怎麼樣?金髮精英先生?】

他強壓下那股熟悉的、想一拳揍過去的衝動,大腦飛速運轉——

為什麼鬆田會在這裡?

還這麼明目張膽地自爆警察身份?

他不信鬆田不知道他正在執行臥底任務。除非……

“嗯,對的。”神矢蒼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青年輕輕放下水杯,溫熱水在玻璃壁上留下一圈淺淺的水汽,“公司最近出了一些事,不知道你是否也有耳聞。我的朋友是警察,他擔心我的安全,空閒時期出行幾乎都會跟著我。”

他語氣自然,卻巧妙地避開了鬆田的名字。

鬆田懶洋洋地轉著墨鏡,鏡腿在指尖晃出一線冷光:“把我當保鏢就可以,”他頓了頓,目光直直刺向降穀零,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隨時會把一些危險人物揍飛的那種。”

久違的挑釁。

久違的臉。

降穀零的不爽指數瞬間飆升。

這個氣人的混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幾乎能聽見自己後槽牙摩擦的聲音,但職業素養讓他迅速調整表情。

“是嘛。”他輕笑一聲,下一秒便流暢地切換話題,聲音裡聽不出半點波動:“神矢君,我找你的目的很簡單。”

他微微傾身,指尖在桌麵上輕點兩下:“你現在的處境比較尷尬。一旦銀星會的事情發酵,對你的形象肯定有很大損傷。而現在公司高層失聯,實際事務無人運作。”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的金髮上,勾勒出一圈帶著甜蜜色澤的輪廓:“我想,我可以單獨服務你,就像之前與公司的合作形式那樣,至少能解決你當下的困擾。”

神矢蒼介沉默片刻,抬手又抿了一口溫水。自從上次嚴重過敏後,他的氣管到肺部仍有些損傷,連冰水都不能碰,更彆提唱歌,這個細節讓降穀零眸光微閃。

“白井君,我知道你的工作能力很強。”神矢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和你合作當然很合適。隻是……”

神矢蒼介抬眼,光線穿透他的瞳孔,映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薄黑色,像是某種玻璃製品。

“我現在合約還掛在公司名下,而公司的財務係統已經癱瘓。”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如果合作的話,款項恐怕隻能以私人形式轉賬,這樣可以嗎?”

降穀零微笑:“這種小事當然冇問題。”

陷阱。

他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意識到了異常。

他太激進了……如果他們的合作發生大額私下轉賬,是無法進行稅務合規和企業審計,正常情況下應該先提出第三方托管賬戶結算這種方案。

神矢蒼介的唇角微微上揚,卻不是一個放鬆的弧度。那雙清透的眼睛鎖定他,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那就好。”

杯底與桌麵相觸,發出了一聲輕響。

“不過,白井君,”神矢忽然傾身向前,微笑著發出疑問,“你怎麼會知道銀星會的事?”

空氣驟然凝滯。

“按理說,你來公司的時間並不長。”神矢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帶著微妙的意味,“而這些訊息……”

他停頓了一下,認真盯著對麪人的臉:

“從未對外界傳播過。”

鬆田陣平的手指無聲地扣住了桌沿。

降穀零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瞬,但很快又舒展開來。他優雅地端起咖啡杯,杯沿在唇邊停留片刻,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

“神矢君說笑了。”他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作為危機公關,瞭解客戶的潛在風險是我的本職工作。銀星會的事最近鬨得沸沸揚揚,業內多少都有些風聲。”

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更何況...”突然傾身向前,“天城娛樂的財務係統癱瘓,高層集體失聯,這麼明顯的異常,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最近的...某些傳聞。”

鬆田陣平突然嗤笑一聲,墨鏡後的眼睛閃著危險的光:“哦?什麼傳聞?我倒是很好奇,一個‘普通’的公關顧問,能打聽到什麼內部訊息。”

室內的溫度彷彿驟然降低。神矢蒼介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他不動聲色地將水杯往桌中央推了推,玻璃與木質桌麵碰撞的悶響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神矢蒼介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最終定格在降穀零紋絲不亂的領帶上,那裡彆著一枚不起眼的領帶夾,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以他對所有鏡頭都敏感的的情況下來看,這應該是一枚針孔攝像頭。

“實際上,在接手天城娛樂的工作前,我曾為新加坡的星海娛樂做過半年的危機公關顧問。”

鬆田陣平的墨鏡微微下滑,露出一絲玩味的眼神。

降穀零從容地從公文包中取出一張燙金名片,推到神矢麵前:“去年第四季度,星海娛樂與天城娛樂背後的銀星會曾經有過短暫的業務往來。作為項目負責人,我自然接觸過一些...內部資料。”

名片上燙金的“星海娛樂亞太區特彆顧問”字樣在燈光下閃閃發亮,背麵的聯絡郵箱是真實可查的企業域名。神矢的指尖輕輕撫過名片邊緣,觸感光滑。

“後來合作因為某些原因終止了。”降穀零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若有若無的警告意味,“但那些資料,我一直都記得很清楚。”

“原來如此。”神矢緩緩點頭,卻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星海娛樂與天城娛樂的合作,連我們公司內部都很少有人知道詳情。白井君能接觸到這麼核心的資料,看來地位不一般。”

降穀零的嘴角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這就是為什麼天城娛樂會找上我。”他輕輕推了推眼鏡,“在危機處理這個領域,知道得越多,價值就越大。您說是不是,神矢君?”

神矢蒼介的指尖輕輕捏起這張燙金名片,目光專注。

假的。

星海娛樂確實存在,但“白井隼人”這個名字從未出現在他們的高管名單上,他在知道對方簡曆造假後就將上麵能查到的背景都調查了一遍。

除了最近的一家公司的經曆有跡可循,其他公司的經曆幾乎都能找到對應的事件但是找不到對應的人,演藝圈就這麼大,有些事情冇那麼容易遮掩。

不過對方甚至連名片這種細節都準備好了,顯然今天的會麵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一場精心佈置的局。

U盤明明是他親手交給自己的,現在卻又跑來試探?

還帶著微型攝像頭……是有人在幕後監視?

還是說,他背後的勢力在調查什麼?

神矢蒼介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思索,最終隻是平靜地開口:“那就辛苦白井君先給我做個輿論處理預案了。”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像是真的在勸誡一個普通的同事:“以及……如果可以的話,不要摻進這種渾水裡比較好。”

降穀零微微抬眼,鏡片後的眸光微動。

“你的簡曆挺不錯的,完全可以去其他公司開始新的職業生涯。”神矢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認真,“這種肮臟的背景……不要沾上。”

——他是真心的。

降穀零看出來了。

神矢蒼介不是試探,不是威脅,而是真的在勸他抽身。

可有些路,一旦踏上就無法回頭,對方也不會知道他所陷入的泥潭遠比銀星會還要深。

沉默片刻,降穀零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剋製:“這一行……每個人的訴求不同。”

他輕輕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的光線遮住了他的表情。

“我們先把合作進行下去。”

神矢蒼介靜靜注視他兩秒,最終微微點頭。

“是我多事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裝袖口,“那今天就先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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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咖啡店附近的暗巷。

降穀零推開一扇隱蔽的鐵門,陰影中,熟悉的捲髮男人正倚在牆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

已等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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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設計是透子當初因為要迅速打入天城,冇那麼多時間去做完美的身份履曆,就利用國外履曆不好查,拿了很多國外真實公關案例填充簡曆。

而根據天城娛樂hr的背調曆史顯示,他們通常隻會背調最近一份工作,所以“白井隼人”這個身份,隻有最近的一個工作經驗是確有其人的。

我的設定裡黑衣組織做假身份會根據不同需要進行不同程度的包裝,做一套完成經得起推敲的假身份需要一定時間,那做這種具體行業又要完整簡曆的假身份就更麻煩了,所以纔會被神矢找到破綻。

32他知道你的身份有問題:降穀零的領帶夾已經摘掉,金絲眼鏡的邊緣在昏暗的巷子裡泛著微光。……

降穀零的領帶夾已經摘掉,金絲眼鏡的邊緣在昏暗的巷子裡泛著微光。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近乎冷硬的質問:“為什麼你今天會出現在那裡?”

鬆田陣平靠在斑駁的牆麵上,指尖的煙明明滅滅,煙霧在兩人之間繚繞。

他冇有立刻回答,隻是靜靜注視著降穀零緊繃的側臉。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我?”降穀零的聲音更沉,“今天的會麵有人監控,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鬆田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得回覆道:“神矢蒼介第一次見你時,就知道你的身份有問題。”

降穀零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幾乎停滯。

“你的簡曆被他看出了漏洞,包括諸伏也是。”鬆田的聲音很輕,卻像刀一樣鋒利,“你們在他家裝的監聽、手機裡的定位……他早就發現了。”

這不可能!

降穀零幾乎是心驚肉跳,他們精心設計的偽裝,公安級彆的反偵察手段,居然被一個“普通人”輕易識破?

鬆田似乎看透了他的震驚,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哦,對了,還有——”

他微微前傾,菸頭的火光映亮了他銳利的眼睛。

“你在交易現場救他、把U盤交給他的事,他也一早就知道了。”

——轟!

降穀零的思維幾乎炸開,他的身體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凝滯了一瞬。

鬆田的聲音繼續傳來,冷靜得近乎殘忍:“我和Hagi知道你在公安,大概能猜到你在做什麼。但神矢蒼介不一樣,他什麼都不知道,隻能在無數謎團和謊言裡自己摸索。”

巷子深處的風聲嗚嚥著捲過,帶起一片細碎的塵埃。

“他是個正直到固執的傢夥。”鬆田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疲憊,“Hagi為了掩護你們的身份,幾乎什麼都冇告訴他。銀星會的證據全是他自己在危險中挖出來的……為此,Hagi的愧疚感也已經到極限了。”

降穀零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現在你又來接近他,”鬆田直視著他的眼睛,“以他的性格,一定會追查到底。我如果放任這種情況的話,你們兩個遲早會——”

“觸礁。”

這個詞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降穀零的胸口。

沉默良久,降穀零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我會想辦法退出這個任務。”

他抬起頭,眸光在陰影中晦暗不明:“組織應該隻會派其他人來獲取情報,不至於到滅口的程度。”

“滅口?”

鬆田的手指猛地攥緊,菸蒂在掌心碾碎,灼熱的痛感卻比不上這個詞帶來的刺痛。

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們現在做的事……已經危險到這種地步了?”

降穀零冇有回答。

鬆田深吸一口氣,突然抬手重重捶在牆上:“諸伏也是嗎?你們……”

他的聲音哽住了一瞬,最終隻是狠狠抹了把臉:“……要活著。”

“好。”

降穀零忽然笑了,不是偽裝時那種精明的弧度,而是真正屬於“降穀零”的笑,屬於朋友之間的、久違的溫柔的笑。

但很快,鬆田陣平的下一個問題就讓他嘴角的弧度凝固。

“如果神矢發現我們認識怎麼辦?”

降穀零的手指僵在半空,隨後緩緩扶上額頭,指節抵著太陽穴,彷彿在抵禦某種即將到來的頭痛。

“……不會吧。”

可話一出口,他自己都不確定了。

透過鬆田的描述,神矢蒼介這個人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藝人”的範疇——能識破公安的監聽,看穿他和諸伏的偽裝,甚至獨自挖出銀星會的交易證據……

他真的不會察覺嗎?

鬆田盯著他,墨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我說的是如果。”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我甚至覺得,那傢夥可能已經覺察到什麼了。”

降穀零的呼吸微微一滯。

巷子裡的風突然變大,卷著幾片落葉從兩人之間掠過。

良久,降穀零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幾乎融入黑暗:“如果他真的知道了……”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眼鏡,金屬的冰冷觸感讓他稍稍回神。“那他就必須做好準備了。”

鬆田皺眉:“什麼準備?”

降穀零抬起頭,紫灰色的瞳孔在陰影中泛著冷光:“和黑暗……再也無法切割的準備。”

鬆田說得冇錯,神矢蒼介早已察覺到了異常。

或許從鬆田堅持要陪同赴約的那一刻起,某些線索就在他腦海中逐漸拚合——鬆田今天反常的挑釁態度、鬆田和萩原看到助理和公關照片時微妙的停頓、他們對某些話題近乎刻意的迴避,每次都儘力避免他探查這兩人的身份……

他們像是在共同守護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而“白井隼人”的出現,和鬆田對話間的氣氛讓他的猜測變得更加清晰。

但這一次,神矢蒼介選擇了沉默。

他安靜地喝完最後一口溫水,微笑著送彆“白井隼人”,甚至冇有多看一眼對方略顯僵硬的背影。

不能說。

某種直覺在警告他:一旦挑明,某些微妙的平衡就會被徹底打破。而現在的他,還冇有準備好麵對那之後可能掀起的風暴。

兩天後,“白井隼人”的輿論預案靜靜躺在神矢蒼介的辦公桌上。

檔案很薄,但每一條建議都很精準,核心重點隻有兩條:

「以公司違約在先為由提出解約。」

「重點:1. 長期過勞;2. 漠視藝人生命安全。」

神矢蒼介的指尖輕輕劃過那行加粗的文字,嘴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

過勞?這倒是有點冤枉。

真正逼著他連軸轉的從來不是公司,而是他自己愛工作罷了,雖然公司有時也會給他加點不願意乾的活,但粉絲可不會管這些。

她們早已心疼太久,覺得公司過於壓榨,上次發酵起來的危及生命卻不準送醫的新聞更是點燃了粉絲早已壓抑的怒火,又贏得大眾的同情,輿論幾乎一邊倒地站在了他這邊。

律師擬定的解約方案也非常簡單,天城娛樂的高層早已人間蒸發,財務係統癱瘓多時。神矢蒼介隻需要將違約金打入那個無人監管的對公賬戶,這場四年年的捆綁就算徹底結束。

甚至輕鬆得……有些不真實。

解約公告釋出的那天,網上出奇地平靜。

爆料號早已提前一週鋪好了輿論場,粉絲們忙著在社媒裡抽獎慶祝,而普通民眾隻是掃了一眼新聞,便興致缺缺地劃走。

「藝人換公司?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窗外暮色漸沉,最後一縷橘紅色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神矢蒼介獨自站在桌前,指尖輕輕摩挲著那份已經作廢的合約,紙張邊緣因為反覆翻閱已經有些起皺。

終於結束了,他輕輕撥出一口氣,緊繃多日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按照約定,他給“白井隼人”的工作賬戶打去了報酬。

但當他想要聯絡對方確認時,卻發現那個號碼已經變成了空號。

消失了?神矢蒼介盯著手機螢幕,眉頭微蹙。這個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男人,從頭到尾都透著違和感。

真希望這件事的後續可以和對方的消失一樣徹底結束。

降穀零的任務退出報告寫得滴水不漏。

他隻需要如實記錄就行,神矢蒼介對他的身份存疑,對話中多次試探他對銀星會的瞭解,甚至隱晦地警告他“不要沾上肮臟的背景”。

那天的會麵全程被錄像,神矢蒼介的防備、鬆田陣平若有若無的審視,全都清晰可見。

完美的撤退理由。

朗姆掃了一眼報告,冇多說什麼。這個任務本就不算優先級很高的,隻是為了確認U盤的來源,既然“白井隼人”的身份已經引起目標的警惕,再強行推進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換人接手。”

降穀零垂眸應下,表情毫無波動。

他冇想到的是,組織派來的接替者會是諸星大——那個和他們同期拿到代號的狙擊手,黑麥威士忌。

【……麻煩了。】

降穀零的指尖在報告邊緣無意識地收緊,紙張發出輕微的脆響。

諸星大的能力毋庸置疑,但他行事風格冷硬,一旦被他盯上,神矢蒼介的處境隻會更危險。

可他已經冇有理由再乾涉這個任務了,他最終隻是將報告歸檔,轉身離開。

倒是諸伏景光在和他私下交流情報的時候還專門問過神矢蒼介的情況,畢竟他最後一麵見到自己負責的這位藝人時,對方瀕死的樣子在他心裡留下深刻的印象,尤其是得知對方後來獨自對抗銀星會,甚至協助警方破案後,這份關注便愈發強烈。

“他冇事……看起來精神比之前還要好點,你彆擔心了。”降穀零沉吟了下,說道“我約他見麵時,鬆田也在。”

“什麼?!”諸伏景光瞳孔驟縮,“是無意間遇到的,還是……?”

“鬆田知道‘白井隼人’是我。”降穀零打斷他,聲音沉了下來,“他是專門跟過來的。”

諸伏景光的呼吸一滯。安全屋昏暗的燈光下,他低頭捂住嘴思考:“這不合常理……如果鬆田猜到我們在做什麼,他應該避開纔對。”

降穀零突然抬手按住太陽穴,彷彿回憶這段對話本身就會引發偏頭痛:“我們私下見了一麵。他告訴我,”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神矢蒼介見第一麵就懷疑我的身份了,因為那份假簡曆裡有問題被他識破了。”

諸伏景光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還知道你的身份有問題,說是早發現家裡和手機被裝了監聽。”諸伏景光這下腦袋也嗡嗡的。

他立刻回憶起和對方的相處的細節,對方居然一點痕跡都冇露出。

所以第一次冇帶工作手機出門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嗎?他當時就覺得有點奇怪對方一向都帶兩個手機,那天居然冇帶,自己還給這個行為找了理由,覺得對方是難得和朋友出去才這樣。

他迅速腦海裡翻找出回憶,幾乎不敢相信他們這麼早暴露。

“不止這些。”降穀零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我救他、給他U盤的事他也知道,但他在警方筆錄裡刻意隱瞞了這點,所以我的存在冇被組織在警局的內線盯上。”這人到底怎麼回事啊。降穀零現在說起來腦袋還一抽抽的。

“他……確實很敏銳”諸伏景光張了張嘴,卻隻擠出一句乾澀的評價“所以當時我們跟著他的調查方向才確定了山田彩的箱子和天城的稅務問題。”

其實他除了震驚還有些尷尬,如果神矢蒼介從一開始就察覺了監聽,那麼他們所有的試探、引導,在他眼裡恐怕都像一場滑稽戲。

“現在的問題是,我退出了任務,接手的是黑麥。”降穀零頭疼“一開始接這個任務還在想找個藉口給個任務報告就結束,冇想到變這麼複雜。”

他原本隻打算隨便交份報告糊弄過去,卻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諸伏景光沉默片刻,低聲道:“那也是冇辦法的事。”

“如果你在執行任務時被認出來,情況隻會更危險。”他抬起頭,藍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沉靜,“現在……我們隻能等黑麥行動,看看他打算以什麼方式接近神矢。”

降穀零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節奏略顯焦躁:“然後呢?在他可能暴露我們之前,想辦法提醒?”

“儘可能吧。”諸伏景光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但絕不能直接接觸,也不能露出任何痕跡。”

兩人一時無言,房內重歸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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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矢:公司倒閉了,你們有什麼秘密我也懶得管了= =

下一章,阿卡伊堂堂登場!

33赤井秀一出現:赤井秀一的目光沉靜地落在眼前的資料上。他早已將神矢蒼介的公……

赤井秀一的目光沉靜地落在眼前的資料上。

他早已將神矢蒼介的公開履曆倒背如流,但真正讓他感興趣的,是那些藏在光影與音符背後的蛛絲馬跡:

影視作品裡的微表情、音樂旋律中的情緒起伏、綜藝節目裡的臨場反應,甚至是社交媒體上看似隨意的隻言片語。

他像拚圖一般,將這些碎片逐一歸位,試圖還原一個真實而立體的人格輪廓。

畢竟,能讓波本主動退出的任務目標,絕非等閒之輩。他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為此,他甚至調閱了波本和蘇格蘭此前執行任務的詳細報告。

這不僅是為了更精準地把握神矢蒼介的行為模式,更是一次難得的窺探組織內部情報網絡和成員行動模式的機會。

摘下耳機,神矢蒼介的作曲集仍在腦海中縈繞。

那些旋律並非單純的娛樂產物——它們承載著創作者的個性,是他內心世界的投射。

赤井反覆聆聽了幾十首作品,發現其主題多圍繞【夢想】【熱愛】【感受】展開,敘事視角也以第一人稱為主,帶有強烈的自我剖白傾向,符合典型藝術家的表達習慣。

歌詞風格介於直白與隱喻之間,節奏快慢皆有,編曲則偏向實驗性,風格從出道起就異常成熟,幾乎看不出明顯的成長曲線或心理波動,這與訪談中那個滴水不漏的公眾形象高度吻合。

當然,藝術人格未必等同於真實人格,但至少能提供參考。

赤井秀一將分析結果逐條記錄,與波本、蘇格蘭的任務報告反覆比對,最終得出結論:

過於刻意的接近,或是利用專業身份的切入,隻會引起神矢蒼介的警覺。

最穩妥的方式,是從生活化的角度入手。然而,神矢蒼介的私交圈極其狹窄——目前與他接觸較多的,隻有兩名警察。而他們之間的信任,始於一場救命之恩。

那麼,或許可以複刻這種模式。

以“拯救者”的姿態介入他的生活,再配合工作身份的掩護,逐步建立信任。

赤井秀一將思路梳理清晰,卻在職業選擇上陷入短暫的遲疑。

理論上,要想獲取更深層的情報,身份必須與目標強相關——比如波本曾用過的"危機公關"身份。但這一身份已經引起過神矢蒼介的懷疑,風險過高。

另一個可行的選項,是偽裝成深度調查記者,直接從"銀星會事件"切入。

這樣一來,任何對事件的打探都能順理成章地解釋為職業需求。

但問題在於,神矢蒼介對記者的態度如何?他對銀星會事件,是否會有隱瞞?

赤井秀一指尖輕敲桌麵,陷入沉思。

窗外霓虹閃爍,將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解約後的日子像被按下了慢放鍵,神矢蒼介終於得以從連軸轉的行程中抽身。

工作室的籌備工作不急不緩地進行著,他反倒享受起這段難得的空白期,不必趕通告,不必應對媒體,可以完全沉浸在創作的純粹愉悅中。

當十幾首歌的編曲最終落定,他才驚覺身體已悄然恢複至最佳狀態。

聲帶不再緊繃,氣息重新變得綿長,連高音都遊刃有餘。

這種久違的掌控感讓他難得起了興致,甚至邀請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來錄音室觀摩,這兩位對演藝圈充滿好奇的友人,竟能耐著性子聽他反覆錄製同一段旋律而不顯厭煩。

鬆田陣平的表現尤其令他暗自欣喜。那個總是一臉不耐煩的拆彈專家,車裡循環播放的卻全是他的歌單。

每次發現這點,神矢蒼介都會假裝不經意地低頭,好遮住自己上揚的嘴角。

閒暇時分,他也會主動約上兩人出遊。在遊樂園的過山車上尖叫,在深夜的居酒屋碰杯,甚至組團打電動到淩晨——這些普通人的娛樂方式,對他而言卻新鮮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萩原研二總笑說他“偶像包袱掉了一地”,但神矢蒼介知道,自己隻是太久冇有單純地娛樂了。

創作時的專注,與友人相處的輕鬆,兩種截然不同的節奏交織成這段過渡期特有的韻律。

他站在錄音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夕陽給麥克風鍍上金邊,突然覺得就這樣慢慢來也不錯。

週五的傍晚,暮色漸沉,神矢蒼介站在鬆田陣平的家門前,手裡拎著一袋水果和店裡外帶的壽司和刺身。

他輕輕按響門鈴,門幾乎是立刻就開了,鬆田陣平站在玄關,穿著寬鬆的居家T恤,頭髮微亂,像是剛從沙發上爬起來。

“進來吧。”鬆田側身讓開,語氣依舊平淡,但神矢蒼介敏銳地注意到,茶幾上已經擺好了零食和飲料,甚至連抱枕都調整到了最舒適的角度。這個人,意外地很會照顧人。

電視螢幕亮著,正暫停在某個熟悉的畫麵上。神矢蒼介走近一看,愣住了。

“……《漫遊日記》?”

那是他出道第二年拍的旅行綜藝,一檔難得冇有劇本、冇有惡剪的節目。

鏡頭裡的他二十出頭,穿著簡單的白T恤,在沖繩的海邊笑得毫無防備,陽光把他的髮梢鍍成金色,整個人明亮得幾乎刺眼。那是連他自己都快忘記的模樣。

“隨便翻到的。”鬆田拿起遙控器,語氣隨意,“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神矢蒼介忍不住笑了“你居然對我的綜藝考古?”

鬆田輕哼一聲,按下播放鍵:“閉嘴,看你的。”

螢幕裡的年輕神矢正笨拙地學沖繩方言,逗得當地老奶奶哈哈大笑。現實中的神矢蒼介悄悄瞥向身旁,鬆田陣平的嘴角微微上揚,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睛此刻非常柔和。

萩原研二加班不在的夜晚,狹小的客廳裡隻有綜藝的歡快背景音和兩人偶爾的點評。

鬆田會在他起身拿東西時恰到好處地暫停,會在他吐槽節目組剪輯時挑眉附和,甚至在他被過去的自己逗笑時,也跟著低低地笑出聲。

等回過神來,綜藝已經播到了深夜。

神矢蒼介看了眼時間,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個點……我乾脆留宿吧。”

鬆田陣平冇說話,隻是從衣櫃裡翻出乾淨的毛巾丟給他,動作乾脆得彷彿早有預料。

浴室的水聲停了。

鬆田正低頭整理榻榻米的床鋪,忽然聽到腳步聲靠近。一抬頭,神矢蒼介就站在那兒,黑髮濕漉漉地全擼到腦後,眉眼被水色暈染的潤澤濃鬱,髮梢還滴著水,水珠順著脖頸滑落,一路蜿蜒過鎖骨,最後冇入腰間的浴巾。

他的皮膚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肌肉線條在暖光下鍍了一層蜜色的光。

鬆田的視線不受控製地落在那輪廓分明的腹肌上,停頓兩秒,才略顯生硬地移開:“……你這傢夥,看不出來,肌肉居然還明顯的。”

神矢蒼介頓時笑得眉眼彎起,水珠在睫毛上似落非落,襯得那雙眼睛無比動人。

他隨手把毛巾搭在肩上:“這可是天天跳舞健身換來的,很不錯吧。”

鬆田嗤了一聲,隨手從衣櫃裡抽出一件黑色T恤短褲扔過去:“少得意了,穿上。”

神矢蒼介接過,指尖還帶著浴室的熱氣,將濕漉漉的毛巾順勢塞進鬆田手裡。他抖開衣服,布料上殘留著一點洗衣液的淡香,很柔和的味道。

明明兩人身高相差無幾,可鬆田的T恤套在神矢身上卻顯得格外寬鬆。領口微微歪斜,露出一截清瘦的鎖骨,袖口垂到肘彎,下襬空蕩蕩地罩在腰間,襯得他整個人有種少年般的單薄感。

可偏偏又不是真的瘦弱。

鬆田的視線不自覺地追著那道身影,對方的肌肉線條在寬鬆布料下若隱若現,抬手時衣襬掀起一角,能瞥見腰間緊實的弧度。

神矢蒼介的骨架不大,常年為了上鏡控製飲食和跳舞讓他的體態極其漂亮,明明是同一件衣服穿在神矢身上卻莫名多了幾分柔軟感,這種不同也讓鬆田陣平心理感覺到一絲異樣。

“……你平時是不是吃太少了?”鬆田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度。

神矢蒼介正低頭整理袖口,聞言抬頭,濕發垂下一縷搭在眉骨:“嗯?工作需要啊。”他隨意地扯了扯領口,“不過最近冇有活動了,倒是可以稍微多吃點。”

鬆田冇接話,轉身去廚房倒水,玻璃杯在掌心轉了一圈。

心裡那點異樣感,像是一滴墨落在清水裡,悄無聲息地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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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hagi呼聲很高,我也來單獨寫寫鬆田田(壞笑

34三人旅行:神矢蒼介很少有機會能睡榻榻米。他和鬆田陣平的被褥並排鋪著,……

神矢蒼介很少有機會能睡榻榻米。

他和鬆田陣平的被褥並排鋪著,中間隻隔了一臂的距離。當他鑽進蓬鬆的被子,像隻冬眠的動物一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時,突然側過臉,朝鬆田的方向笑了一下。

“又在笑什麼呢?”鬆田陣平瞥他一眼,淡淡的問道。

他見過神矢蒼介很多種笑,但是這種毫無理由、純粹因為開心而揚起的嘴角,總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洗完熱水澡立刻鑽進被窩的感覺太舒服了,”神矢蒼介的聲音悶在棉被裡,帶著一點柔軟的鼻音,“榻榻米上睡覺也很新奇,所以很開心。”他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裡亮得出奇,像是盛了一捧星光。

鬆田陣平盯著天花板,喉結動了動:“……笨蛋,快睡覺。”

“晚安啦,鬆田。”

話音剛落,神矢蒼介的呼吸就已經變得綿長均勻,他的入睡速度快得驚人,彷彿有個開關,隻要按下“睡眠”鍵就能立刻進入夢鄉。

“晚安。”

鬆田閉上眼睛,卻遲遲冇能睡著。

十幾分鐘後,他再次睜開眼,不自覺地將臉轉向身旁。

月光從冇拉嚴的窗簾縫隙漏進來,在神矢蒼介的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小的陰影,嘴角還保持著那個微小的、滿足的弧度。

鬆田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才重新閉上眼睛。

第二天上午,當萩原研二敲響鬆田家的門時,開門的卻是一張意料之外的臉。

神矢蒼介睡眼惺忪地站在玄關,身上鬆鬆垮垮地套著一件眼熟的黑色T恤,萩原一眼就認出那是鬆田常穿的家居服。寬大的領口歪斜著,頭髮亂蓬蓬地支棱著,一看就是剛睡醒的樣子。

“神矢?你昨天住在這裡?”萩原研二有些驚訝。

“嗯,看電視看得太晚了。”神矢蒼介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就拜托鬆田收留了我。”

他說完便趿拉著拖鞋往洗手間走,背影看起來異常居家。

萩原研二挑眉看向剛從臥室出來的鬆田,後者正一臉睏倦地抓著自己那頭天然卷的頭髮,完全冇有要解釋的意思。

“早餐想吃什麼?”萩原衝著洗手間方向喊道,“我一會兒再加點菜。”

水流聲停了下來,矢含著牙膏泡沫的聲音含糊地傳來:“煮個雞蛋就好…昨天我帶了些水果和即食蔬菜…”

“這可真是完全不給我展示廚藝的機會啊。”萩原笑著搖頭,等神矢從洗手間出來時,順手幫他壓了壓後腦勺那撮怎麼都壓不下去的翹發。髮絲意外地柔軟,還帶著淡淡的洗髮水的香氣。

三人一起往隔壁萩原家走的時候,神矢突然感歎:“你們住這麼近真方便,隨時都能串門一起吃飯。”

“確實很方便呢。”萩原摸了摸下巴,“可能是因為當初申請警察宿舍的時候,我們的報名錶是同時交上去的,就按順序排在了相鄰的房間。”

推開萩原家的門,早餐的香氣立刻撲麵而來。神矢看著餐桌上簡單的味增湯、烤魚和小菜,眼睛微微睜大:“居然做了和式早餐,請給我加份味增湯。”

“哈哈哈,冇問題,我煮了很多。”萩原研二轉身去廚房給神矢蒼介備菜,等他們都在餐桌旁坐好後,三人開始享用這頓簡單的早餐。

三人落座後,萩原一邊給神矢盛湯一邊很自然地開啟話題:“你的個人工作室籌備得怎麼樣了?”

湯碗在木質桌麵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神矢蒼介雙手接過,指尖被溫熱的碗壁熨得微微發紅:“辦公地點定在了六本木的麻布台hills,視野和安保條件都很理想。”

他輕輕吹散湯麪上升騰的熱氣,“經紀人方麵正在和幾位資深人士接觸,不過還在謹慎觀望中。宣傳工作暫時外包給了專業的PR公司,商務合作倒是進展順利,之前長期合作的那家第三方公司表示願意繼續跟進。”

“現在比較麻煩的是確定助理人選和組建法務財務團隊,”

神矢蒼介喝了口熱騰騰的味增湯繼續說道,“助理這個職位你們也明白,我有些心理陰影,畢竟這個職位離我的生活和工作都太近了,需要花時間嚴格篩選。至於法務和財務,我打算先委托專業事務所搭建初期架構,等運營穩定後再招聘專人負責。”

“那是不是基本人員到位就能恢複工作了?”萩原研二追問道。

“大概還需要半個月左右吧。”神矢蒼介思考了一下回答,“其實已經有導演給我遞劇本了,等工作室籌備好就能直接進組,到時候估計幾個月都見不到麵了。”

萩原的筷子懸在半空:“誒?劇組管理這麼嚴格嗎?”

“倒不是嚴格的問題。”神矢笑道,“是我的戲份比較重,基本上需要全程跟組。這個劇組估計一直在荒郊野嶺的地方,就算有點休息時間也得跑其他行程...”他聳聳肩,“所以進組期間基本算人間蒸發。”

“那太可惜了,不如我們趁這個週末一起出去玩吧?要不要去短途旅行?”萩原研二突然提議,眼睛亮晶晶的。

“誒誒誒?”神矢的勺子掉進碗裡,發出清脆的聲響,“這麼突然?”

萩原興奮地解釋道:“其實我和小陣平早就商量過要一起出遊,隻是之前一直有事在忙。這個週末難得大家都有空。”

“我冇問題啊,想去哪裡?周邊的話,伊豆、鎌倉還是橫濱?”神矢蒼介立刻來了興致。

“那些地方都去膩了。”鬆田掏出手機快速檢索起來,“金澤怎麼樣?兼六園的風景不錯。”

“北陸會不會太遠了?”萩原看了眼掛鐘,“現在假期隻剩一天半了...”

“新乾線隻要三小時。”鬆田已經站起身,“現在出發還能玩足一整天。”

神矢蒼介立刻起身,動作利落地收拾起麵前用完的碗筷,“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出發吧。”

鬆田盯著他瞬間轉變的態度,忍不住吐槽:“...你這接受速度是不是快得有點離譜了?”

“因為——”神矢蒼介突然湊近,“我也很想和你們一起出去玩啊。”

萩原大笑著把兩人往門外推:“我來洗碗,給你們三十分鐘收拾行李!遲到的人要負責全程拎包!”

神矢蒼介抱著手臂,悠閒地看著鬆田陣平手忙腳亂地收拾行李。

他這個臨時留宿的人自然什麼都冇帶,不過到時候在便利店就能一站式搞定必需品,換洗衣物嘛...就直接征用鬆田的好了。

最終三個人的行李加起來隻有一個小小的揹包,而這個拿行李的光榮任務就落在了因為洗碗而耽誤時間的萩原研二身上。

東京到金澤的新乾線班次相當密集,中午12點半,三人已經站在了金澤車站的月台上。

他們用美食點評APP找了家車站附近的能登牛烤肉店,結果美味程度遠超預期,肉質鮮嫩多汁,入口即化。

三人邊吃邊感歎,就算這次臨時旅行隻吃到這一頓烤肉也值回票價了。

冇想到後麵的行程給了他們更多驚喜。

他們先是光顧了一家開了幾十年的冠軍咖啡店,比起風味乾淨純粹的手衝咖啡,店裡自製的三角布丁反而更讓人難忘。

神矢蒼介瞬間切換成美食評論家模式:“蛋香和奶香的完美融合,質地細膩順滑,最絕的是焦糖的甜度,真的恰到好處,堪稱世界第一!”

“誇張的傢夥。”鬆田吐槽了一聲,隨即大大吃了一口,忍不住也冒出滿足的笑容。

從咖啡店出來,三人沿著街道閒逛到了當地著名的海鮮市場。已經吃撐的神矢隻能舉著手機,為兩位站在海膽攤位前現開現吃的友人拍照留念。

金澤的街巷佈局緊湊而精緻。他們一路閒逛,還參觀了一家知名的美術館,買了一大堆設計獨特的文創周邊。

路過一個以狗狗為主題的神社時,萩原舉著紅色禦守逗神矢:"真的不要?據說很靈驗哦。"

神矢堅決搖頭:“我是貓派。”他望著禦守上憨態可掬的白犬圖案,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笑起來,“下次去京都的貓貓神社時,我給你們帶貓禦守回來。”

“嘖,立場真堅定。”鬆田邊說邊把禦守接過來係在萩原研二的揹包上,金屬釦環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北陸的夜幕降臨得悄無聲息。

街巷間的遊人漸漸散去,石板路上隻剩下他們三人的腳步聲在迴盪。

最終他們決定前往預訂的旅館,神矢蒼介選了一家隱秘的料亭旅館,坐落在茶屋街後方的半山腰上。

推開厚重的木門,彷彿瞬間穿越了時空。

廊簷下的石燈籠散發著昏黃溫暖的光,引路的老闆娘腳步輕緩,帶領他們穿過曲折的迴廊。

每間客室都是獨立的亭閣,被精心修剪的楓樹半掩著,完美符合神矢對隱私性的高標準要求。

“這地方……”萩原研二拉開紙門,忍不住吹了聲口哨表示讚歎。

室內的空間遠比想象中開闊。榻榻米中央擺著矮桌,窗外是整片金澤的夜景,萬家燈火如同散落山穀的星辰。最令人驚喜的是露天風呂,天然石材砌成的浴池正冒著氤氳熱氣。

晚餐是旅館引以為傲的懷石料理。香箱蟹被完美拆解擺盤;加賀野菜的甘甜在舌尖綻放;就連最普通的米飯,都用了能登半島的頂級山田錦,粒粒分明如珍珠。

神矢蒼介小啜了一口當地特釀的清酒,忽然輕聲笑道:“真不可思議……”

“嗯?”鬆田正在專心對付烤得恰到好處的喉黑魚,聞言抬起頭來。

“早上我們還在東京的公寓裡吃味噌湯,現在卻已經,”他指了指窗外,夜色中的茶屋街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籠,“有了一段完整的旅行記憶。”

夜風輕輕拂過簷下的風鈴,遠處隱約傳來草木的氣息。

三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任由這一刻的寧靜深深烙印在記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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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工作間隙要gap一陣,所以我現在大多數時間就是寫文或者旅遊,有時候旅遊冇辦法帶電腦我就都在存稿箱裡手機碼字手機改,有蟲請見諒~

這本書前麵的節奏會很快,劇情線相較而言複雜,後麵也有幾個緊張的劇情線,所以時不時會寫點日常緩和一下。

描寫金澤的每個地點都有對應的店,肉匠jade,東出咖啡館,近江町市場,21世紀美術館,石浦神社,山乃尾旅館,是一個非常棒適合短時旅行的北陸城市。

35銀行搶案:晨光熹微,三人在旅館的和室中享用完精緻的會席早餐,便返回屋內。……

晨光熹微,三人在旅館的和室中享用完精緻的會席早餐,便返回屋內。

榻榻米上散落著收拾到一半的行李,鬆田陣平正把最後一件襯衫塞進揹包,萩原研二則對著鏡子整理髮型。神矢蒼介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町屋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沿著蜿蜒的山路下行,金澤著名的茶屋街漸漸展露全貌。這裡的建築比京都更添幾分風韻,是在東京鋼筋鐵骨中難得一見的風景。

三人漫步在石板路上,空氣中飄著抹茶和醬油糰子的甜香。

“嚐嚐這個。”萩原研二遞來一串剛出爐的醬油糰子,焦糖色的表麵泛著誘人的光澤。神矢蒼介摘下口罩接過咬了一口,軟糯的米香在口中化開。

路邊小攤的老闆娘笑眯眯地看著他們,似乎認出了什麼,又體貼地冇有點破。

午後,他們漫步至兼六園。

正是紫陽花盛放的季節,團團簇簇的藍紫色花球在微風中搖曳,與園中精心修剪的鬆柏相映成趣。

神矢蒼介獨自站在石橋上,凝視著池水中倒映的花影出神。陽光透過樹葉間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喂,神矢,拍照了”,鬆田陣平的大嗓門打破了寧靜。神矢蒼介如夢初醒般轉過身,看見兩個好友已經擺好了姿勢。

“哢嚓。”為免被人認出,三人隻能擠在自拍鏡頭前。

鬆田陣平看著照片中勉強入鏡的花影,不滿地嘟囔:“這構圖也太爛了,根本看不出是在兼六園拍的好嗎?”

神矢蒼介湊近看了看手機螢幕,照片裡三人的笑容明媚燦爛:“我覺得很好啊,傳給我。”他的眼角眉梢都染著輕鬆笑意,連聲音都比平時輕快幾分。

“我也要一份。”萩原研二立即舉手附和,完全無視鬆田的抱怨。

直到暮色漸染,他們才依依不捨地踏上歸途。新乾線的車窗映出三張意猶未儘的麵容,窗外飛逝的風景彷彿將這段短暫的閒適時光也一併帶走。

神矢蒼介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忽然希望這段旅程能再長一些。

假期結束後,神矢蒼介的工作室籌備也進入最後階段。

新經紀人最終敲定了業內知名的白石理恵,這位乾練的女性以穩重著稱,在圈內人脈極廣,手腕了得。

助理人選則在她的建議下篩選了幾輪,最終錄用了一個毫無行業經驗的純新人。對方學曆優秀,頭腦靈活,性格沉穩,最重要的是體格健碩,必要時能兼任半個保鏢。

神矢蒼介不打算再讓助理住進自己家裡了,上一次的監聽器事件讓他至今心有餘悸。

不過,工作室成立後,他的工作模式也會相對改變,不再像從前塞滿行程,也不必勉強接下不喜歡的業務,對助理的需求度預計冇有之前那麼高。

更多時候,他可以在保證曝光量的同時,專注於真正想創作的內容。

然而,這樣舒心的日子並冇能持續太久。

神矢蒼介有時忍不住懷疑,自己身上是否真的籠罩著某種神秘的厄運光環。

不過是去銀行辦理工作室的開戶手續,甚至還冇踏入預約的VIP室,幾聲震耳的槍響就驟然打破了大廳的平靜。

“所有人蹲下!不許出聲!”暴戾的吼聲在銀行大廳炸開,回聲在挑高的空間裡久久不散。“誰敢發出聲音,我立刻開槍!”

神矢蒼介條件反射般蹲下身,偷偷用餘光瞥向聲源。

幾名戴著黑色麵罩的男子正持槍威懾著大廳裡的顧客。其中一人脖子上甚至掛著機槍,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一名劫匪粗暴地穿過人群,槍口直接抵住櫃檯職員的太陽穴:“叫你們負責人出來!”

被槍指著的職員渾身發抖,顫巍巍指向某個方向。

巧合得令人毛骨悚然,那正是神矢蒼介所在的位置。

“喂,等等——”一個劫匪突然停下腳步,歪著頭打量蹲在銀行負責人身旁的身影。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令人不適的笑容,“這不是電視上那個大明星嗎?”粗糙的手掌猛地伸過來,一把扯掉了神矢蒼介的鴨舌帽。

神矢下意識偏頭,卻已經來不及遮掩,他今天隻是臨時出門辦理工作室的銀行業務,想著銀行有人臉識彆係統,便隻戴了頂帽子簡單遮掩。冇想到會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被認出來。

“少他媽多事!”為首的劫匪厲聲喝道。他是五人中唯一挎著機槍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被嗬斥的同夥悻悻地收回手,轉而粗暴地拽起銀行負責人的衣領,槍口重重頂在對方腰眼上:“走!帶路!金庫在哪?”

神矢蒼介剛鬆一口氣,卻聽見挎著機槍劫匪繼續下令:“你,去大廳蹲著。”他指向神矢蒼介,又對另一個同夥抬了抬下巴:“3號,看好這位大明星先生。說不定......”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待會兒還能派上特彆用場。”

這句話讓神矢蒼介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過來!”被稱作3號的劫匪不耐煩地對著他晃了晃手槍。

神矢沉默地站起身,在無數道隱晦的視線中走向指定位置。他能感覺到周圍人質偷偷投來的目光——有好奇,有憐憫,甚至還有幾分微妙的慶幸,彷彿在說“幸好被盯上的不是我”。

神矢蒼介走過去,藉著下蹲的動作,迅速用餘光掃視整個銀行大廳。

五名劫匪分工明確。

首領手持機槍看守大門,

兩人押著負責人前往金庫,

3號持手槍對著所有人質,重點監視自己,

還有一人控製著工作人員。

約二十名顧客抱頭蹲在大廳中央,十名左右的工作人員被集中控製在櫃檯內側,有個年輕女職員正在無聲地流淚。

神矢蒼介垂下眼睛,濃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讓自己的存在感儘可能降低。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後,“該死!為什麼打不開保險室?!”金庫方向突然爆發出一聲暴怒的吼叫,在銀行密閉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怎麼回事?”首領立刻厲聲喝問,聲音裡帶著危險的寒意。

“老大,金庫已經開了,該拿的現金都拿了,但裡麵的保險室——”劫匪拽著負責人的領子,粗暴地將他拖到走廊上,“這傢夥說他打不開!”

“打不開?”首領的眼神瞬間陰鷙下來。他大步走向負責人,機槍冰冷的槍管直接抵上對方的太陽穴,“我給你十秒。十秒後如果還打不開,你就去死。”

“十、九、八......”

“真、真的不行啊!”負責人聲音發抖,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保險室裡隻有VIP客戶的私人資料,根本冇有現金!這個必須要有總行行長或者客戶本人的虹膜驗證才能打開,我真的冇有權限......”

“誰管你這些廢話!”首領的手指扣在扳機上,“三、二——”

“我是VIP!用我的虹膜驗證!彆殺他!”

神矢蒼介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喊道。這家銀行就在他住所附近,之前的私人業務都在這裡辦理,他早就是最高級彆的VIP客戶。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無辜的人因為自己的猶豫而送命。

劫匪首領的動作頓住了。他緩緩轉過頭,盯著神矢蒼介看了幾秒,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大明星想當英雄?真是令人......感動。”

機槍的槍口從負責人頭上移開,轉而重重抵在神矢蒼介的後腰:“那就請吧,一起去保險室。”

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單薄的襯衫傳來,神矢蒼介繃緊身體,在槍口的逼迫下邁步走向走廊深處。他能感覺到3號劫匪也緊隨其後,手槍始終對準他的後背。

保險室的金屬門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虹膜識彆器上的紅色指示燈閃爍,讓人心裡無端發涼。

神矢蒼介在負責人顫抖的指引下,緩緩將臉湊近虹膜識彆器。

藍光掃過瞳孔後顯示驗證成功,這個隱藏在銀行深處的保險室神矢蒼介從未踏足,隻在簽署VIP協議時聽客戶經理提過——重要客戶的私密檔案會被存放在這個需要生物識彆的禁區,安保等級堪比政府機要部門。

隨著“滴”的一聲輕響,厚重的金屬門緩緩滑開。

藉著門縫透出的光線,神矢蒼介快速掃視內部,約莫十平米的密閉空間,四壁都是銀灰色的金屬板,幾排金屬檔案架整齊排列,上麵堆滿貼著編號的牛皮紙袋。這個本該存放貴重物品的密室,竟然像個老式圖書館的檔案室。

他還未來得及細想,就被一股蠻力猛地推到牆邊。粗糙的牆麵磨蹭著他的臉頰,身後劫匪的槍口在他脊椎上遊走。“不許回頭!”沙啞的威脅噴在他耳後。

麵對牆壁時,他隻聽到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還有劫匪們壓低的交談。

“不是這個...”,“再找左邊那排...”。

這些專業的搶劫犯居然在翻閱檔案,神矢蒼介的後背滲出冷汗,這不是正常的劫匪會做的,他們到底在找什麼?

“找到了!”突然的聲音打破了壓抑的沉默。緊接著是檔案袋被粗暴撕開的聲音,以及劫匪首領滿意的冷哼。

神矢蒼介感到後腰被槍管重重一頂:“走!”

就在他們返回大廳的瞬間,銀行外突然爆發出刺耳的警笛聲。數十道紅藍相間的閃光透過磨砂玻璃在牆上跳動,帶來安心的同時也帶來了未知的變動。

“裡麵的人注意!”擴音器將目暮警官熟悉的聲音放大數倍,“你們已經被警方包圍了!立即釋放人質!”

劫匪首領的瞳孔驟然收縮。他一把揪住神矢蒼介的衣領,機槍的槍管因為用力過猛而在神矢太陽穴上壓出一道凹痕。

“開條門縫!”他對同夥吼道。

當側門被拉開一掌寬的縫隙時,神矢蒼介在綁匪的劫持下,麵向了警方。

他站在希望與死亡的夾縫中——前方是萩原研二與他對視後瞬間慘白的臉,後方是劫匪憤怒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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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時光猝不及防就結束了,後續又是緊張的劇情墨鏡

36角色錯位:“十分鐘!”劫匪首領的咆哮震得神矢耳膜生疼,“給我們準備一輛6座以……

“十分鐘!”劫匪首領的咆哮震得神矢耳膜生疼,“給我們準備一輛6座以上防彈車!油箱加滿!否則,”他突然拽著神矢蒼介向前踉蹌半步,讓警方的狙擊紅點清晰地落在人質的胸口。

“否則——”他獰笑著打開機槍的保險,清脆的"哢嗒"聲在死寂的大廳裡格外刺耳,“就讓所有人都看看大明星的腦袋是怎麼開花的!”

目暮警官的對講機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神矢蒼介看到這位警官的手在微微發抖,但透過無線電傳來的聲音依然堅定:“我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是先釋放婦女兒童……”

“你他媽聽不懂人話?!”劫匪突然扣動扳機,一梭子彈擦著神矢的耳際射向天空,“現在開始倒計時!”

說完,綁匪頭目狠狠拽著神矢蒼介的衣領,粗暴地將他拖回大廳。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緩慢流逝,倒計時還剩三分鐘的時候,警方承諾的防彈車卻遲遲未到。

頭目的臉色逐漸變得鐵青,他再次聯絡警方時,得到的卻依然是“已申請,再等等”和“先釋放部分人質”的迴應。

“好...很好!”頭目突然咧開嘴笑了,那笑容讓神矢蒼介後頸寒毛倒豎。

他被一股蠻力扯到側門前,腦袋重重撞上門框的金屬包邊。

眩暈中,他看見頭目打開側門的一條寬縫,舉槍的手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某種癲狂的興奮。

“都看好了!”頭目用槍管摩挲著神矢蒼介的太陽穴,神矢的冷汗順著槍管的金屬表麵滑落,

“三!”

頭目抬腳踹向神矢蒼介的膝窩,手指扣上扳機,

“二!”

跪地的瞬間,神矢聽見自己膝蓋骨砸在大理石地麵上的悶響,後腦勺頂上一個硬物。

“一——”

一道黑影從人質堆裡暴起!

神矢隻覺後腦的壓迫感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聽到肉體碰撞的鈍響。

他本能地蜷身翻滾,灼熱的彈道擦著耳廓掠過,彷彿在眼裡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飛濺的水泥碎屑打在他臉上,火辣辣地疼。

在混亂的餘光裡,神矢瞥見另一名綁匪已經舉起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那個救他的人!

“小心左側!”神矢蒼介的警告脫口而出,而他的身體已經先於思維行動起來。

他縱身撲向那個關鍵時刻拯救他的救命恩人,將對方護在身下,那一瞬間的近距離對視中,他彷彿看清對方淺色瞳孔裡映出的自己——以及後方黑洞洞的槍口。

劇痛來得比槍聲遲半拍。

溫熱的液體噴濺在對方睫毛上,神矢踉蹌著單膝跪地,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息聲與另一道平穩的呼吸交錯——那個救了他的男人正用搶來的機槍扣動扳機,子彈貫穿開槍劫匪手腕的刹那,遠處同時傳來玻璃爆裂的脆響。

櫃檯後的劫匪像斷線木偶般栽倒,眉心綻開一點紅,警察那邊的狙擊手出手了。

時間彷彿被按下慢放鍵。

神矢看著全副武裝的警察從各個角落湧出,看著最後兩名綁匪被按在地上痛苦掙紮,看著自己肩頭湧出的鮮血在地麵逐漸聚起一個小血窪。

真奇怪,他恍惚地想,原來大量失血時最先失去的是體溫,他開始感覺不到疼痛,隻覺得冷。

一件帶著硝煙味的外套突然壓住傷口。

“正常呼吸。”長髮男子跪在他身側,掌心死死抵住他鎖骨下方的出血點。溫熱的血液不斷從指縫間溢位,把對方的襯衫袖口染成深紫色。神矢想扯個安撫性的笑容,卻發現連牽動嘴角的力氣都冇有。

模糊的視線邊緣,萩原研二正朝這邊狂奔,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恐慌。

神矢努力地搖了搖頭製止他,試圖用眼神示意他先處理現場。

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在被抬上擔架時,他聽見長髮男子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但失血過多的耳鳴太吵了,已經什麼也聽不見了,最終隻能沉沉睡去,墜入一片冰冷的黑暗。

………

赤井秀一本該留在現場配合警方筆錄,但最終,他還是跟著神矢蒼介的救護車一起去了醫院。

對方的失血量太危險了。

他的手掌始終緊壓在傷口附近,溫熱的血液不斷從指縫間滲出,將整個手掌浸染成刺目的鮮紅,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的每一次微弱湧動。

赤井秀一清楚地知道,如果他鬆手,哪怕隻是幾秒,失血速度就會驟然加劇——神矢蒼介撐不到醫院。

救護車內,一名半長髮的警官也跟了上來,嘴上說著“例行筆錄”,但顫抖的手指和緊鎖的眉頭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

赤井秀一認得他——資料顯示,萩原研二,警視廳搜查一課的精英刑警,和神矢蒼介私交甚篤。

此刻這位警官,正死死盯著救護車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彷彿要用目光將那些數字盯穿。

……

直到手術室的綠燈終於亮起,醫生宣佈神矢蒼介脫離危險,萩原才勉強收回黏在病床上的視線,機械地完成了對赤井秀一的基礎問詢。

臨走前,他猶豫了一下,低聲拜托道:“我已經聯絡了他的助理,但在人來之前……能麻煩你照看他一會兒嗎?”

“當然。”赤井秀一語氣平靜,“他救了我,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萩原研二感謝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點頭離開。

病房門關上的瞬間,赤井秀一的手指無意識摸向口袋——他想抽菸。

但突然意識到這裡是醫院,旁邊還躺著那個剛剛纔脫離生命危險的人,他隻能站在窗邊,任由消毒水的氣味充斥鼻腔。

他看著玻璃上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一種難以名狀的虛浮感籠罩著他。

原本,他纔是那個精心佈局的“拯救者”

——三天前,他讓後勤組黑進了神矢蒼介合作的金融工作室的後台係統,從工作室的合作進度表裡確認,今天下午,這位大明星會來六本木的銀行辦理VIP開戶業務。

而幾乎同一時間,他在另一個組織任務中截獲情報顯示:一個東京本土犯罪團夥的外圍成員正準備搶劫這家銀行,他們的真實目標是保險庫裡某位VIP客戶的資料。

組織的任務很簡單——保護VIP資料,滅口劫匪。

時間、地點、人物,所有要素都完美契合。

他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這個“清道夫”的任務。

計劃在腦海中迅速成形:伺機製造神矢蒼介與劫匪的衝突,在最危急的關頭以“偶然路過”的英雄姿態介入。

他研究好出手的時機、甚至該說的台詞。這本該是一場天衣無縫的表演,一次完美的接近目標的機會。

運作的好的話一舉贏得對方的信任。

可是現在……

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病床上。

神矢蒼介的睫毛在昏迷中微微顫動,肩上的繃帶滲出淡紅。

被救的人,成了救人的人。

而本該掌控全域性的他,此刻卻站在這裡,像個真正的“被拯救者”一樣,懷著複雜的心情等待對方的甦醒。

這種角色錯位帶來的荒謬感讓他胸口發悶。

……

神矢蒼介是在一陣鈍痛中恢複意識的。

最先感受到的是喉嚨火燒般的乾渴,然後是左肩傳來的陣陣刺痛。

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鉛,他費力地眨了幾次眼,才讓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

病房裡光線昏暗,隻有床頭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窗前立著一個修長的身影,隻能微微看清輪廓。

"我...在醫院?"神矢蒼介開口,卻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喉嚨乾澀異常,每個字都帶著血腥氣。

“嗯。”男人走近幾步,聲音低沉平穩,“左肩貫穿傷,子彈擦過肩胛下動脈分支,失血過多。”他頓了頓,語氣微妙地放輕,“不過運氣不錯,冇傷到臂叢神經,好好複健的話,不會有什麼嚴重的後遺症。”

神矢蒼介認出眼前人是那個最後關頭救了自己的人,他扯了扯嘴角,劫後餘生的實感此刻才緩慢出現,暈厥前那機槍噴射的聲音、子彈擦過太陽穴的熱風、肩膀炸開的劇痛在腦海中浮現,他本該死了,卻又意外地活了下來。

“……能喘氣就已經賺了。”神矢蒼介輕聲說,聲音裡帶了點釋然。

綠眼睛的男人沉默了一瞬,忽然單刀直入:“為什麼救我?”他甚至冇等對方恢複地好一點,彷彿這個問題在胸腔裡積壓太久。

神矢蒼介怔了怔,他抬眼看向對方,那雙翡翠般的眼睛正緊緊盯著自己,目光銳利得驚人。

“是你先救了我啊。”他因失血而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就算我躲開第一槍……五個持槍劫匪,總有一發子彈會打中要害吧?”

神矢蒼介停頓了片刻,又補充道“至於救你……應該和你救我的原因一樣吧,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彆人在我麵前被殺掉啊。”

【不一樣。】

赤井秀一注視著對方蒼白的臉色,那種莫名的空虛感再次翻湧而上。

【我隻是在做戲。甚至精心計算過出手的時機。】

赤井秀一不明白這種情緒從何而來。

任務明明完成得很完美,銀行VIP資料完好無損,劫匪非死即俘,神矢蒼介也因這次事件與他產生了交集。接下來隻需要按計劃推進關係就好了。

可為什麼......會感到格外不適?

是因為神矢蒼介意外的擋搶打亂了精心設計的劇本?

還是那句“和你救我的原因一樣”,像麵鏡子,猝不及防照出了他精心偽裝的善意下,冰冷的算計?

37回憶過去:隨著假期的結束,神矢蒼介工作室的籌備工作也接近尾聲。他最終選定業內……

失血帶來的虛弱讓神矢蒼介在半夢半醒間恍惚想起了當初萩原研二為他擋下的那一刀。

記憶中的畫麵被血色浸染,當時的對方,也是這麼疼?這麼難受嗎?

再次甦醒時,夕陽的餘暉正透過百葉窗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個長髮男人依舊靜默地坐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在注意到他甦醒時立即將煙收進了口袋。動作之快,彷彿那隻是一個下意識的習慣性動作。

神矢蒼介精神稍好,與對方交換了姓名,卻發現對方早已知曉自己的身份。

他艱難地用未受傷的右手摸索出手機,螢幕上是助理髮來的訊息——對方正從神戶趕回,至少還需兩小時。

他簡短地給自己的新經紀人發了訊息,囑托對方先處理輿論。幸好工作室尚未正式運營,暫時不需要調整工作安排。發送鍵按下的瞬間,他長舒一口氣,牽動了傷口又立即繃緊了麵部肌肉。

病房裡陷入一陣微妙的沉默。

神矢蒼介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疏離。

這個自稱藤堂修的男人雖然周到地幫他調整輸液速度,叫護士換藥,但那雙翡翠般的眼睛始終避免與他視線相接,彷彿在刻意維持某種無形的邊界。

“藤堂先生,”神矢蒼介主動打破沉默,聲音依舊有些沙啞“如果您有工作要處理……”

“你好好休息。”赤井秀一打斷他,聲音比預想的冷硬。他立刻意識到失態,調整語氣補充道:“你是傷員,被照顧是應該的。”

他需要儘快擺脫這種異常狀態,無論是因為任務,還是對方為他擋下的那顆子彈,都不該表現得如此……失職。

“好的,我的助理大概過兩小時就會到了,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神矢蒼介識趣地冇再追問。

“就助理來嗎?你的家人呢?”赤井秀一順勢問道,他手頭的資料裡關於對方家庭的資訊很少,這或許是個瞭解對方的好機會。

“他們在國外,我們聯絡不多。”神矢蒼介回答得很坦然。

來到這個世界後,他繼承了原主的一部分記憶——和前世差不多,與父母的親緣較淺,兩人在他小時候離婚去了國外,他被寄養在親戚名下,卻常年住校。

所幸留有足夠的經濟支撐,物質上從冇缺過什麼,精神上又有演藝事業作為寄托,反而把自己養成了個挺想得開的人。

“……不好意思。”赤井秀一默默將這個資訊加入腦海中的檔案,作為一個側寫的參考。

“冇什麼,倒是藤堂先生,您身手這麼好,還會用槍,是做什麼工作的呢?”神矢蒼介眼裡帶著好奇。要不是專業訓練過,怎麼可能在那種危急情況下反應那麼快。

“記者。”似乎是看到神矢蒼介突然變得有點僵硬的麵孔,他補充道“之前是戰地記者,現在回國後做深度調查。”

神矢蒼介聽到對方的職業一瞬間有點心驚,他下意識以為對方是娛記,戒備心還未提起,對方後麵解釋的話就讓他安了下心。

“怪不得藤堂先生的身手那麼厲害,你的職業很值得敬佩呢,非常不容易。”神矢蒼介眼睛亮亮的看著對方,流露出欽佩的神色。

“過獎了,剛回國轉型,還在找選題的階段。”提到工作時,赤井秀一的嘴角微微上揚,融化了之前帶來的銳利感。

神矢蒼介看著男人談起工作時發亮的眼睛,不自覺地產生了幾分共鳴。他自己就是個對事業充滿熱情的人,自然能理解那種為理想奮鬥的神采。這個認知讓他對藤堂修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病房裡的光影也隨之變換。赤井秀一站起身,走到窗邊拉上了半幅窗簾,讓病床上的人不會被陽光直射到眼睛。

“謝謝。”神矢蒼介輕聲道謝,睏意再次襲來。在陷入睡眠前的最後一刻,他模糊地想:這個叫藤堂修的人,雖然看起來冷峻疏離,但實際上……也有體貼的一麵。

等神矢蒼介再次醒來時,病房裡已經亮起了柔和的燈光。助理冬雲勇樹正坐在床邊,見他醒來立即上前。

“幾點了?”神矢蒼介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晚上七點半。”冬雲勇樹一邊回答,一邊熟練地調整病床高度,“醫生說您需要住院一週觀察,2-3周後可以輕度活動,但完全恢複要3-6個月。”說到這裡,年輕的助理聲音有些發緊,“而且……以後陰雨天可能會有些不舒服。”

冬雲勇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他冇想到自己才放假走了一天,老闆就出了這麼大的事,一開始接到萩原研二電話說神矢蒼介遇到槍擊受傷的時候,他簡直要嚇瘋了。

雖然萬幸冇有傷到要害,但槍傷終究會留下後遺症——尤其對熱愛跳舞的人來說。想到這個,冬雲勇樹心裡特彆不是滋味。

“抱歉啊,毀了你的假期。”神矢蒼介輕聲說。他記得冬雲昨天興高采烈說要帶妹妹去吃神戶牛排的樣子,現在全泡湯了。

“您彆開玩笑了!”冬雲勇樹突然拔高的聲音在病房裡顯得格外響亮,又慌忙壓低,“我是說……您都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了,我哪還有心思休假。”冬雲勇樹撓了撓頭,作為剛入行的新人,能遇到這麼體恤下屬的老闆真的很幸運。

神矢蒼介輕輕點頭:“幫我聯絡個護工吧,這樣你就不用一直守在這裡了。”他停頓了一下,“現在外麵的輿論怎麼樣?”

“目前都很正麵,媒體都在報道您見義勇為的事蹟,一些負麵聲音都不成體係,隻是粉絲那邊需要安撫。”冬雲勇樹翻開筆記本,“不過《無限危機》那邊……”

“聯絡裡惠,讓她和導演溝通,看能不能延遲拍攝時間和調整拍攝順序,先走文戲。”神矢蒼介冷靜地分析著,“如果檔期實在協調不了,就準備違約方案。”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冬雲勇樹快速記錄著,突然想起什麼,“對了,那位藤堂先生留了聯絡方式,說改天再來看您。”

神矢蒼介望向窗外漸濃的夜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打斷了神矢蒼介的思緒。兩名穿著藍色警服的男子一前一後走了進來,他蒼白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真切的笑意。

“你們下班了?”他的聲音還帶著失血後的虛弱,但語氣明顯輕快了許多。

鬆田陣平煩躁地抓了抓他那頭標誌性的捲髮,“你這傢夥怎麼又……”話到嘴邊又硬生生轉了個彎,最終隻是歎了口氣,把剩下的抱怨都嚥了回去。他隨手將帶來的果籃放在床頭櫃上,動作卻比平時輕柔了許多。

萩原研二站在稍後的位置,一反常態地沉默。他的目光落在神矢蒼介肩部的繃帶上,那裡還隱約滲著淡紅色的血跡。今天發生的一切在他腦海中不斷閃回——那個狹窄的門縫裡,他清楚地看見冰冷的槍管死死抵在神矢太陽穴上,金屬與皮膚摩擦出的紅痕刺眼得令人窒息。

那十分鐘的等待簡直是一場煎熬。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卻又轉瞬即逝。

他從未如此痛恨警方的層層審批流程,當防彈車終於獲準駛向銀行時,綁匪卻已經失去了耐心。

透過門縫,他看見神矢蒼介被粗暴地拖拽到門前,膝蓋重重磕在地上,後腦勺被槍口頂住,呈現出一種近乎處決的姿態。

那一刻,萩原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炸開了。血液在耳膜中轟鳴,幾乎聽不見同事的呼喊。

隨後的一切就像慢鏡頭回放——門縫裡突然有人影撲向劫匪,他剛鬆一口氣,就看見神矢蒼介猛地起身,用身體擋住了射向那人的子彈。

槍聲響起的同時,狙擊手的子彈也穿透了其中一個劫匪的頭顱。警方趁機突入,迅速控製了其餘歹徒。所有人質都安全獲救。

隻有神矢蒼介倒在血泊裡。鮮血從他肩部的傷口汩汩湧出,在地麵上蔓延成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色。

然後就是對方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看向他的雙眼。

萩原研二的呼吸瞬間停滯。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跟著救護車來到醫院的,直到親耳聽見醫生說“脫離危險”四個字,才終於找回了呼吸的節奏。

就像上次銀星會事件一樣,工作又迫使他不得不提前離開。

此刻站在病床前,萩原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所有的後怕、擔憂和未說出口的責備,都化作了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我冇事。”神矢蒼介輕聲說道,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真的。”

鬆田在一旁撇了撇嘴:“下次能不能換個不這麼嚇人的方式證明自己還活著?”試圖用玩笑緩解氣氛,嘴角的弧度卻顯得勉強。

“這次真的是無妄之災。”神矢蒼介可不接受莫名的指控。

夜色越來越深,病房裡柔和的燈光讓他看起來更加虛弱。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隻剩下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

38真情假意:由於前來探望的圈內人太多,神矢蒼介在住院的第二天就通過關係轉到了更……

由於前來探望的圈內人太多,神矢蒼介在住院的第二天就通過關係轉到了更私密的病房。

新病房位於走廊儘頭,窗外是一片楓樹,秋色未至,仍然滿目青翠,將過於熱烈的陽光和喧囂隔絕在外。

病房門口的花束已經多到放不下。每一束都附帶著精緻的慰問卡,上麵寫滿了圈內同僚們的客套話。護士們偷偷議論,說這簡直像是某個頒獎典禮的後台。

《無限危機》的導演親自來看他,讓他安心養傷,不必擔心檔期問題。

“劇組前期籌備本來就需要一個月,我可以再往後推一到兩個月,正好完善細節。”導演推了推眼鏡,目光沉穩而篤定。

他在病床邊攤開新的拍攝計劃表,“我們可以先拍文戲部分,等五個月後你完全康複,再補拍武戲鏡頭。”他的手指在表格上輕輕敲打,“實在有難度的動作,用替身也沒關係。”

這讓神矢蒼介稍稍鬆了口氣。這部電影的班底極其優秀,劇本也是他精心挑選的,導演更是合作過的熟人,原本就是他新工作室影視方向的開山之作。能保住這個項目,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銀行方麵派了兩位高管專程來訪,不僅為他辦理了特殊開戶手續,還鄭重感謝他在危急時刻挺身而出保護了他們的分行負責人。

更意外的是,幾位投資人聽說他住院,直接把合作會議搬到了病房裡——這倒完美契合了他“工作狂”的人設,儘管現在的他已經學會給自己留些喘息的空間。

甚至連遠在美國的工藤優作在網上得知他受傷的訊息,都打來電話確認了他的狀況。

唯一讓他不悅的,是收到了水穀翔太送來的白玫瑰。

對方聽說他受傷,冇敢親自露麵,隻派了助理來探望。儘管水穀翔太曾提醒過他銀星會的事,但他實在不想和這個人有任何牽扯,於是直接讓助理把花原封不動地帶了回去。

除了這個小插曲外,在所有訪客中,出現最頻繁的卻是那個叫“藤堂修”的長髮青年。

對方話不多,但總是恰到好處地關注他的需求,幾天下來,兩人已經熟絡不少。

偶爾的閒聊中,“藤堂修”會分享些戰地記者的見聞,或是轉型做調查記者後遇到的驚險故事——那些情節曲折得簡直能直接搬上銀幕。

這種默契的相處模式,莫名讓他想起當年照顧受傷的萩原研二的時光。

神矢蒼介有時會覺得自己的人際關係過於封閉。

或許是太多次信任交付失敗的經曆,讓他連自己都開始懷疑——是不是判斷力出了問題?抑或是太過輕信?

於是後來,他總需要更久的觀察、更穩定的試探,纔敢讓人靠近一步。結果銀星會事件爆發,那些朝夕相處的同事、笑臉相迎的工作人員,轉眼間變成冰冷的背叛者,將他推入更深的自我質疑中。

可“藤堂修”的存在卻意外打破了這一點。

或許是因為對方在銀行事件中救了他,而他又及時“還”了回去——冇有虧欠,冇有負擔,這段關係從一開始就是乾淨的、平等的。

“藤堂修”身上有種令人安定的氣質,令人欽佩的背景品行,讓他意外的在剛認識不久的情況下,就擅自將對方劃入“朋友”的界限裡。

甚至……萌生了介紹給萩原和鬆田認識的念頭。

可惜的是,每次兩位警官來探望時,藤堂修總是恰好有事離開,幾次都冇能正式介紹。

出院當天,“藤堂修”罕見地顯露出猶豫的神色。在神矢蒼介再三追問下,對方纔遲疑地開口。

“其實……我一直想做一篇關於你的深度訪問。”赤井秀一的猶豫著說道,“隨著天城娛樂黑幕逐漸曝光,作為曾經的當家藝人,你的視角會很有價值。”他苦笑著補充,“按計劃我該正式遞交采訪申請,但經過銀行那件事……反倒讓我不知道如何開口。”

赤井秀一原本胸有成竹。根據連日來的觀察,神矢蒼介對朋友幾乎有求必應,更何況他還特意強調了報道的公益性質。

但對方的反應卻讓他始料未及。

“藤堂君,”神矢蒼介突然挺直了背脊,輸液管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如果是其他請求,我一定儘力幫你。但這件事,請恕我拒絕。”他的眼神銳利得與平日判若兩人,“這潭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繼續追查不僅你會陷入危險,連我和我的朋友都可能被牽連。”

病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窗外的葉子風吹落幾片,輕輕拍打在玻璃上。

“說實話,”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我對這件事的瞭解,可能比你以為的還要少得多。”

“我能和你說的便是,我一直是被公司矇在鼓裏的人,一直以來什麼都不知道,直到公司出事,纔在最後的時候知道了一些事情。”神矢蒼介看著他,眼神清明而又堅定“我不想騙你或者敷衍你,隻能用我所有知道的情況告訴你,彆探究了。”

赤井秀一注視著對方清明的眼睛,意識到對方不容動搖的立場。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冇有再次提出請求,對方堅定的態度出乎意料,如果想要深挖的話需要找到更適合的機會,甚至這次的對話都可以作為任務的參考,他需要籌劃新的方案。

這不僅關乎他獲得代號後的首次獨立任務,更關乎那份新型毒品的合成資料。

組織對這份資料虎視眈眈,而赤井秀一清楚,若能得手,它或許會在未來某個關鍵時刻,成為刺向組織咽喉的利刃。

……

神矢蒼介是在晚上出的院。

“藤堂修”原本說要送他,但他早已和兩位警官朋友約好,再加上白天剛拒絕了對方的專訪請求,現在再麻煩人家,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神矢蒼介想著,或許之後能在彆的地方幫上忙。

冬雲勇樹正在前台辦理最後的出院手續。這位年輕助理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公司註冊完成,銀行開戶順利。除了老闆受傷躺在醫院以外,實際工作室的運營已經步入正軌。

而他要往返公司和醫院間傳遞訊息,處理各種檔案的簽名,短短幾天也是積累了一些經驗,最後一天他也專門跑來幫神矢蒼介最後手續辦好。

“辛苦了,今天早點回去休息吧。”神矢蒼介除了受傷的肩膀不能碰,手臂無法舉起之外一切都挺好,他讓冬雲直接把他的行李放到停車場,一會朋友會直接在那裡接他。

冬雲勇樹離開後,神矢蒼介默默在原地發呆。

正出神間,兩聲喇叭聲從旁邊傳來。

“喲,大明星!”萩原研二從駕駛座探出頭,笑眯眯地揮了揮手,“再發呆我們可要收接送費了!”

副駕駛的鬆田陣平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慢悠悠補刀:“按秒計費。”

神矢蒼介忍不住笑了,快步走過去:“你們倆是來搶劫的嗎?”

“不,是來收債的。”鬆田挑眉,“住院期間欠的‘探望人情債’,今天開始還。”

萩原研二笑了幾聲,下車接過神矢腳邊的行李袋:“上車吧,傷員優待——”他拉長聲調,故意做了個誇張的鞠躬動作,“今天特許你坐後排當大爺。”

回家的路上,電台裡放著本日推薦的新曲,神矢蒼介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突然想起藤堂修今早離開時欲言又止的表情。

“在想什麼?”萩原從後視鏡裡看他。

“冇什麼。”他搖搖頭,冇有和兩位朋友說今天遇到的事,但是對藤堂修的微妙愧疚卻埋入心底。

萩原和鬆田對他家的熟悉程度,簡直像回自己家一樣自然。

一進門,萩原就輕車熟路地翻出鍋具準備晚餐,鬆田則二話不說開始收拾這幾天積攢的灰塵。

“彆忙了,我們點外賣吧。”神矢蒼介用冇受傷的那邊手臂拍了拍萩原的背。

“傷員就乖乖坐著。”萩原反手攬住他的肩膀,把人按在沙發上,“看看電視消遣一下?”

鬆田的聲音從臥室傳來:“床單換好了,你要不要先休息?”他甚至已經鋪好了新床單。

神矢蒼介無奈地笑了笑,拿起遙控器:“放個背景音吧,《星閃》怎麼樣?”

“真田聖主演的那部?”萩原從廚房探出頭,“我還冇看過呢,不過真人比電視上更有氣場。”

這幾天晚上來醫院時,他和鬆田已經偶遇了好幾波來探望的圈內人——演員、導演、製片人,甚至還有幾位當紅歌手。很多人給他們的印象,和熒幕形象截然不同。

而神矢蒼介麵對這些人時,也和平日與他們相處的模樣大相徑庭。那種遊刃有餘的談吐,恰到好處的距離感,甚至隱隱地有一些眾星捧月的感覺,讓萩原真切體會到“當紅藝人”的分量。

電視裡正在播放《星閃》的片頭曲,神矢蒼介靠在沙發上,聽著廚房傳來的切菜聲和臥室裡鬆田整理東西的響動,覺得這種時光平凡得像是隨時會消失的夢境。

……

“開飯啦~”萩原研二哼著歌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上還沾著麪粉,“今天有我特製的豪華湯麪哦”

鬆田陣平已經幫忙收拾好家務,此刻正深陷在沙發裡和神矢蒼介肩並肩看電視。聞言他側過頭,捲髮擦過神矢蒼介冇受傷的那側肩膀:“能自己走嗎?大明星。”語氣裡帶著熟悉的調侃,但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對方纏著繃帶的肩膀。

神矢蒼介聞言笑著想揍他一下,冇想到牽動了傷口,忍不住“嘶”了一聲。

兩個警官立刻同時變了臉色,萩原連圍裙都冇摘就衝了過來,“冇事吧?”“傷口裂開了?”兩道焦急聲音重疊在一起。

神矢蒼介立刻擺了擺手“我冇事。”但是瞬間不知怎麼地,感覺眼眶有些發熱,可能是這一幕太珍貴了,有朋友真切的關心他,照顧他。他低頭眨了眨眼,把突如其來的濕意憋回去。再抬頭時已經換上慣常的笑容:“真冇事,就是動作大了點。”

太過溫暖了。

他走到餐桌前,三碗麪條蒸騰起氤氳的熱氣。

神矢蒼介的那碗特意擺在最舒適的座位前,煎蛋金黃的邊緣微微捲起,上麵用番茄醬畫出了一個小小的笑臉。

“我開動了。”

神矢蒼介輕聲說道。

電視機還在播放著有些喧鬨的背景音,但此刻餐廳裡彷彿形成了一個靜謐的結界,將三人籠罩在溫暖的光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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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違和感:東京另一處高樓內。赤井秀一站在安全屋的落地窗前,指尖的菸捲……

東京另一處高樓內。

赤井秀一站在安全屋的落地窗前,指尖的菸捲在夜色中明明滅滅。遠處東京塔的燈光刺破雨幕,在玻璃上投下斑駁的倒影,卻照不進他幽深的祖母綠眼眸。他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看著它在空氣中扭曲消散。

神矢蒼介拒絕透露資訊,但赤井早已從他的隻言片語中拚湊出隱藏在背後的訊息——

“……你會陷入危險,連我和我的朋友都可能被牽連。”

這句話背後的含義很明顯:神矢認為,一旦資訊泄露,會有人對他自己、藤堂修、萩原和鬆田下手。

“既然如此……” 赤井摁滅菸頭,唇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那就讓‘危險’變成現實吧。”

計劃很快的設計好,製造一場足夠逼真的“銀星會複仇”戲碼,讓神矢蒼介、“藤堂修”和那兩位警察同時陷入危機。

到那時,為了所有人的安全,神矢蒼介將不得不吐露他所知道的全部情報。

隻是。

東京的夜景在雨夜中模糊絢爛,但他的腦海中卻不斷閃回那個畫麵——

銀行劫案現場,神矢蒼介毫不猶豫地撲向他,鮮血在冰冷的地麵上綻開……

不能再想了。

赤井秀一控製住自己,隻是一個虛假的設計,他不會讓神矢蒼介和他的朋友真正受傷,所以冇什麼好猶豫的。

這不過是為了獲取必要情報的手段。

……

回家休養後,神矢蒼介意外地頻繁收到“藤堂修”的資訊和電話。

手機螢幕在深夜亮起,顯示著對方發來的簡訊:“今天又下雨了,你的肩膀會不舒服嗎。”這與當初剛接觸時的那個冷淡疏離的形象截然不同,或許是麵冷心熱吧。

神矢靠在床頭,指尖輕輕劃過螢幕。他向來不擅長拒絕彆人的好意,更何況他也很想和對方維繫關係。便也自然地迴應著:【還好,謝謝關心。】發完又補充道:【你最近工作順利嗎?】想了想又擔心對方提起銀星會的事情,便刪掉了這個簡訊,改問生活。

約莫兩週後,神矢蒼介表皮的傷口已經癒合,隻留下一個略顯猙獰的粉色疤痕。而內部組織的修複仍需漫長時日。

醫生準許他處理些簡單工作,隻是左臂的活動範圍仍然受限,連開車都成問題。助理冬雲勇樹每天都要專程來家裡接他,就連穿脫某些設計複雜的衣物時,也需要他從旁協助,以免牽扯到尚未痊癒的肩部肌肉。

某個平常的工作日,“藤堂修”突然發來的緊急聯絡打破了平靜的康複日程。

資訊隻說有要事必須當麵告知。神矢蒼介想了一下,將見麵地點約在自己常去的那家咖啡館。

剛做好偽裝的神矢蒼介在赤井秀一對麵落座,口罩下的聲音有些悶:“藤堂君,什麼事這麼著急?”

“還記得我之前提過的天城娛樂黑幕調查嗎?”赤井秀一注意到神矢欲言又止的神情,立即補充:“彆擔心,我不是來向你打聽什麼。隻是剛得到些訊息,覺得必須告訴你。”

他抿了口咖啡,緩緩道來。“天城娛樂背後是銀星會,一個極道組織,這點警方通報裡冇提,他們隻說天城娛樂涉黑。”咖啡杯的水漬在桌麵留下一圈深褐色的印記,赤井秀一的眼神隨著停頓變得凝重,“最初我隻查到他們在放高利貸和為權貴提供性賄賂,但越深入越發現事情遠不止如此。”

“他們還在進行一種新型毒品交易。”赤井秀一放下咖啡杯時,瓷器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角落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神矢蒼介的臉龐,對方微微睜大的眼睛裡隻有純粹的驚訝,看不出任何破綻。“我來找你是因為……”他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銀星會殘餘勢力似乎正在策劃報複。”

“雖然不確定是否與你有關,但作為從天城娛樂全身而退的唯一藝人……”赤井秀一的視線落在神矢左肩,那裡已看不出任何不妥,但是對方一直冇有抬動過左邊的手臂,“我很擔心你會被捲入到這件事情裡。”

“多謝告知。”神矢蒼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這幾日街角那些若隱若現的身影,可能並不是他以為的狗仔。“不過,”他忽然抬眼,目光如炬,“從上次你提到要調查,到現在掌握這麼多內幕……藤堂君是怎麼做到的?”

赤井秀一沉吟了幾秒,眉頭微蹙,露出一個夾雜著痛苦與決然的表情。“其實……”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乾澀,“我從戰地記者轉行做現在這個職業,是有原因的。”

窗外的樹影在桌麵上投下搖曳的暗紋,赤井秀一的手指摩挲著杯沿:“我哥哥是公益律師。兩年前,他接手了一個高利貸案子……”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原本隻是普通的民間借貸糾紛,但在取證過程中,他發現放貸方背後是銀星會。”

咖啡館的背景音樂恰好在此刻切換,一段低沉的絃樂填補了話語間的空白。“他頂著壓力幫原告上訴,收集了大量證據,可就在開庭前一週……”赤井秀一突然收緊手指,綠眸深處閃過一絲冷意,“被髮現在家中‘自殺’。”

神矢蒼介的呼吸微微一滯。

赤井苦笑了一下,從手機裡調出一張照片——那是一本泛黃的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線索和名字,有些地方甚至被血跡浸染。

“整理他遺物的時候,我發現了這個。” 他的指腹輕輕劃過螢幕,“然後我才知道,他到底查到了什麼。”

神矢蒼介沉默片刻,終於開口:“所以你回國後,一直在調查銀星會?”

他端起咖啡,卻冇有喝,隻是盯著杯中的黑色液體,彷彿那裡藏著什麼答案。

“後來,我通過一些殘留的線索追查到了天城娛樂。” 他抬眼,直視神矢蒼介,“我發展的一個線人曾經透露過他們內部的毒品交易,但冇多久……他也消失了。”

神矢蒼介的眉頭微微蹙起。

“所以遇見你後,我想弄清更多內情。”赤井秀一直視著神矢蒼介的眼睛,瞳孔在咖啡館昏黃的燈光下呈現出深邃的墨綠色,“也正因一直在監控他們的殘餘勢力,才發現了報複計劃。”他微微前傾時,長髮垂落在實木桌麵上,“你救過我,我不能讓你矇在鼓裏。”

赤井秀一在心底確認著每個細節——這套精心編織的說辭已經演練過無數遍。麵對眼前這個專業演員,他的每個表情、每個停頓都必須完美無缺。那些提前準備好的“哥哥”的遺物照片,偽造的律師執照影印件,甚至特意在神奈川安排的“事故現場”,所有證據鏈都天衣無縫。

“抱歉讓你回憶痛苦的事。”神矢蒼介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左肩傷處,那裡的肌肉似乎又隱隱作痛,“但你現在獨自調查太危險了。既然警方已經在處理,為什麼不把線索提供給他們?整合證據效率會更高。”

典型的體製信賴者,赤井秀一在心底皺眉,看來需要擊碎這層天真的信任。

他垂下眼簾,讓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我哥哥之所以被‘自殺’……”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啞,“正是因為他發現司法係統裡有人幫銀星會篡改證據。”抬起頭的瞬間,他完美展現出一個受害者家屬應有的,混合著憤怒與恐懼的眼神:“我不敢賭哪個警察值得信任。”

“這樣啊……”神矢蒼介沉默片刻,“那我尊重你的選擇。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聯絡我。”他停頓一下,補充道:“除了上次那件事。”

赤井秀一注意到對方依然緊守底線——既冇有透露更多內情,也冇有答應協助調查。看來需要準備Plan B了,必須設計一個讓目標不得不主動捲入的情境。

其實在某個瞬間,神矢蒼介幾乎要脫口而出一些事情。赤井秀一不僅救過他,現在甚至冒著風險來警告他又可能的風險。但話到嘴邊,眼前卻閃過鬆田跑來救他的樣子和萩原染血的手臂。他抿緊嘴唇,把秘密嚥了回去。

神矢蒼介直到此刻才體會到自己兩個警察朋友當時的感覺。

【既不想讓對方陷入危險,但是又無法阻止對方的調查……同時自己所知的事情又涉及到不止一個人安危所以不能分享】

走出咖啡館時,神矢蒼介不自覺地回頭望了一眼。玻璃窗後,“藤堂修”依然坐在原位,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像是在思考什麼。

……

有哪裡不對勁。

神矢蒼介坐進車裡,讓助理直接開回家。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而他的思緒卻停留在對方講述的那個故事上。

有種微妙的的違和感。“藤堂修”的每個表情都真摯動人,每段故事都邏輯自洽,但就像演奏時某個輕微走調的音符——銀星會已經土崩瓦解,殘餘勢力根本構不成威脅。

如果真如“藤堂修”所說調查多年,他應該比誰都清楚,現在正是聯合警方收網的最佳時機。

這種對體製的全盤否定,與“藤堂修”平日表現出的理性氣質實在矛盾。

還有細節。

他的故事裡的側重太奇怪了,對於人和物描述的都很詳細,但是事情的發展卻總是一筆帶過,神矢蒼介每次想從對方的話語中聽出他到底是如何發現銀星會秘密又是如何找尋線索的時候,都有種隔靴搔癢的感覺。

但一旦神矢蒼介想要深究,對方在最危機時刻挺身而出救了他的樣子就會在腦海中浮現。

最終他隻能搖搖頭,把疑慮歸結為自己多心。

40你是一場雨:接連幾天,神矢蒼介都生活在某種詭異的監視感中。每當駕車回家,後視鏡……

接連幾天,神矢蒼介都生活在某種詭異的監視感中。每當駕車回家,後視鏡裡總會出現若隱若現的車燈,可當他故意繞路時,那些光亮又會詭異地消失在某個轉角,彷彿從未存在過。偶爾獨自外出時也總會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他不得不將藤堂修對他所說的內容整理成郵件發給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讓他們注意日常生活中有冇有不對勁的地方,郵件即將發出時,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許久,刪刪改改,最終隻留下最剋製的措辭。可這個郵件剛發出冇多久,他就接到了鬆田陣平的電話。

“Hagi出事了。”鬆田的聲音低沉,背景音裡警笛聲刺得人耳膜生疼。神矢蒼介的心臟驟然緊縮,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窗外的雨聲突然變得嘈雜,細密拍打在玻璃上的聲音很尖銳。

“外勤時遇襲,”聽筒裡傳來打火機開合的金屬脆響,鬆田似乎在用這種方式壓抑著什麼“……他躲開了。”

“搜查一課正在排查。”鬆田的語氣非常認真“我收到你郵件了,這幾天彆出門,你傷口還冇好透。”

“好,我這兩天都在家。”

電話掛斷後的忙音裡,神矢蒼介盯著窗外雨色中的東京塔,肩膀因空氣中上升的濕度再度隱隱作痛。

【襲擊萩原的人,和跟蹤自己的是同一批嗎?】

【會是“藤堂修”說的銀星會殘黨嗎?】

【居然真的敢對警察下手……為什麼會是萩原?】

【為什麼會是萩原?!】

那種熟悉的被謎題包裹的窒息感瀰漫上來了。

還有一種心慌和憤怒在心中升騰,神矢蒼介將額頭貼向玻璃窗,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腦海中各種各樣的畫麵翻湧不停。

兩個小時後,門鈴突然響起。

監控畫麵裡,鬆田陣平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口,領帶鬆散地掛在脖子上,眼底似乎在燃燒著某種危險的光芒。

神矢蒼介被對方的狀態震驚到,立刻打開門問:“萩原現在很危險,你怎麼不在他邊上……?”,他趕緊把人迎進家門,順手拿了條乾淨的浴巾蓋在對方濕淋淋的腦袋上。

“今天讓班長先守著他,回公寓就冇事了,我們那邊都是警察,冇誰有膽量到家裡鬨事的。”鬆田徑直走進屋內,一手扶著浴巾擦頭,一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

神矢蒼介這時才注意到,鬆田的動作導致襯衫領口敞開了一些,露出鎖骨處一道新鮮的擦傷。

“你怎麼受傷了?你也遇到襲擊了嗎?”神矢蒼介猛地抓住鬆田陣平的手腕,將人扯住,直接拉開他的衣領,麵色凝重的看向這個傷口。

“就這一道小擦傷而已,現在的問題是你,我又看了遍你今天的郵件,我需要你,把和那個藤堂修所有相遇的經曆和對話一五一十全都告訴我。”鬆田陣平冷靜的聲音裡蘊藏著風暴。

神矢蒼介看著好友緊繃的下頜線,意識到對方的急切和認真,他立刻拉著鬆田陣平讓他到沙發坐下,拿了碘伏給他稍微消了毒,丟給對方一套乾淨的睡衣,再倒了杯熱茶推到他麵前。

他冇讓鬆田等待,邊照顧對方邊開始訴說。

從一開始的銀行搶案當天的情況開始回憶,甚至連自己當天的行程規劃原因都說的一清二楚。

再到對方如何救他,他又如何為了救對方捱了一槍,醫院裡能回憶起的聊天內容,再到前幾天咖啡廳裡兩人的談話,他頓了頓甚至坦白了自己隱約察覺對方身上的不對勁。

鬆田陣平陷入沉默。

他想起上次與降穀零的密談。那個金髮混蛋提過“會有接替者”,之後他暗中觀察過神矢周圍一段時間,卻冇發現異常。

他又不能直接出言提醒,被神矢蒼介察覺出蛛絲馬跡反而危險。

結果就一錯眼的功夫,眼前這個傢夥遇到銀行搶案又受了傷,聽說還差點被爆頭,他冇看到那個場景,但從萩原研二連續幾天魂不守舍的狀態、指間永遠夾著卻忘記點燃的香菸,以及眼底揮之不去的陰影,就能想象當時的凶險程度。

於是這段時間他的注意力就全集中在神矢蒼介的傷勢上,直到今天遇到萩原研二遇襲,冇過多久就收到神矢蒼介發來的郵件,高度緊張下甚至冇來得及思考其中的關聯。直到緩過來之後,才立刻意識到不對。

太巧合了。

突然出現的藤堂修,對銀星會的異常關注,緊接著出現的跟蹤者和襲擊者……整件事就像精心編排的劇本。

這個“藤堂修”一定有問題,他的所有對話所有行為邏輯都圍繞著從神矢蒼介那裡得到銀星會的資訊而定,隻是神矢蒼介缺失了降穀零那邊的資訊,最多像剛剛那樣懷疑了一下對方目的不純,自然推演不出背後的真相。

鬆田陣平看了眼對方,比受傷之前還瘦了一些,即使養了幾周,失血過多的蒼白至今未褪。一個突兀的問題突然脫口而出:“肩膀還疼嗎?”

神矢蒼介愣了一下,右手下意識撫上左肩。那裡有一道疤痕,此刻正隨著雨季的到來而隱隱作痛。

他冇有隱瞞,“這個天氣是有點不舒服,但冇有非常疼。”

“神矢。”鬆田攥緊的拳頭在膝上發抖,他覺得自己心裡堵著什麼,非常難受,他的這個朋友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人,但卻總是被捲入這些肮臟的陰謀。為救人受了這樣的傷,卻還是要被利用,這個認知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嗯?”神矢不知道鬆田突然的沉默意味著什麼,但是卻從對方開始詢問他藤堂修的事情的時候隱約察覺到異常。

“有件事我不能解釋,但如果你信任我的話,就照我說的做。”鬆田陣平在沉默後突然開口“你找個機會約藤堂修出去,答應他的要求。”

“但堅持所有資訊不得外傳。把你知道的銀星會情報告訴他,但要修改關鍵部分,”鬆田邊思考邊說明著,“隱瞞你對前助理和公關顧問的懷疑,把U盤說成昏迷時在口袋裡發現的,推給銀星會內鬥。”

“你可以嗎?”鬆田陣平緊緊盯著對方。

“好的。”神矢蒼介冇有一秒的猶豫,作為現在資訊所知的最少的一方,他選擇無條件相信鬆田陣平,更何況他已經脫離天城娛樂了,對那些謎題的探索慾望直線下降。

如果鬆田判斷這些資訊可以告訴對方,神矢蒼介也會鬆一口氣,對“朋友”隱瞞其實讓他心裡並不好受,而需要隱藏起的人物又不是銀星會的人,對“藤堂修”想知道的事情應該有冇有影響。

但與此同時,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湧上心頭。因為自己之前的疑問和鬆田陣平的態度,神矢蒼介察覺到“藤堂修”的不對勁。

私心上,他希望對方隻是一個有自己“秘密”和“目的”的朋友,但現在涉及到自己兩個重要的友人,他隻能讓自己提起對對方的防備,這讓他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愧疚感。

“我和你演練幾遍,確認冇問題再聯絡他。”鬆田陣平最終冇有告訴神矢蒼介他對“藤堂修”身份的疑問,以降穀零的說法來看,對方獲得想要的資訊估計就會撤退,神矢蒼介知道的話可能更危險,不如順其自然,把控好訊息傳出去的內容。

在數次的演練中,鬆田不斷變換提問角度,時而溫和如朋友閒聊,時而尖銳如審訊逼供。神矢蒼介的回答逐漸變得流暢自然,加上他的演技加持,即使是對鬆田這種帶著答案看問題的人來說也冇有任何破綻了。

就在神矢蒼介準備好要聯絡藤堂修的時候,對方卻先一步聯絡了他。

神矢蒼介帶著無聲的歎息接起了電話。

“神矢君,你最近有冇有遇到什麼危險的事情?”藤堂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關切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緊迫感。

“我好像被跟蹤了……身邊人也遇到了麻煩。”神矢按照排練好的劇本迴應,故意讓呼吸聲顯得略微急促,“是銀星會的人嗎?”——〈驚·蟄·整·理〉——

電話那頭的赤井秀一敏銳地捕捉到對方聲線中的顫音。他調整語氣,讓每個字都冰冷且憤怒:“我也被襲擊了。他們可能發現了我的調查。”故意停頓了幾秒,“你最近最好不要出門。”

“……藤堂君,”神矢蒼介的聲音突然變得艱澀,彷彿正在做出某個重大決定,“關於你之前說的事……我們能再談談嗎?”

“當然。”赤井秀一嘴角微微上揚,綠眸中閃過一絲勝利的光芒,“找個安靜的地方吧。”

他們最終相約在一家南青山附近隱匿在竹林裡的茶室。紙門半開,竹影婆娑,任何接近的人都會投下清晰的影子,確保談話不會被竊聽。

“我會告訴你銀星會的事,”神矢蒼介的指尖在茶杯邊緣畫著圈,水汽氤氳中他的睫毛微微顫動,“但請千萬不要報道,也不要告訴任何人……”他抬起眼,瞳孔裡盛滿破碎的光,“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受傷了。”

“我答應你。”赤井秀一向前傾身,綠眸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深邃,“我隻是為了追查哥哥受害的真相,以及報仇,報道根本不重要,你一定要相信我。”而你的每句話都將成為組織的加密檔案,他在心裡補充道。

“好……既然你答應了,我就告訴你。”神矢蒼介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那段令他如置噩夢的時光。

“其實,我在天城娛樂四年,直到最近幾個月才發現公司背景不對勁……”神矢蒼介開始從宮本繪裡謀殺案講起,到發現公司態度的異常;從被篡改的行程表,到水穀翔太私下吐露的“銀星會”資訊;從重複出現的化妝師,到打款時間中暗藏的洗錢痕跡……最後是那個戲劇性的轉折——藥物過敏意外破壞了交易,以及昏迷時被塞進口袋的U盤。

除了隱藏了關鍵的兩人外,完全就是真實的情況。

赤井秀一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這個故事與波本先前的任務報告嚴絲合縫,甚至連U盤的來曆都完美解釋了——銀星會內鬥的產物。他不禁多看了對方一眼,這個人能在如此險境中周旋求生,甚至因為組織的介入撿回一條命,確實令人意外。

“真是……艱難的經曆。”他最終評價道,聲音裡帶著剋製的讚歎。

茶室裡的熏香緩緩燃燒,在兩人之間升起一道若有若無的屏障。

“所以我纔不敢和你說,這件事一旦你寫成報道,那麼我在這個事件中間就會變的非常顯眼,”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不僅銀星會的餘黨不會放過我,我的事業也會遭到毀滅性打擊,甚至我的朋友,他們隻是接收了我給的情報而已,我很怕極道組織去報複他們……甚至已經展開報複……”

神矢蒼介彷彿承受不了這樣的壓力,他那雙水潤的眼睛直視著赤井秀一,裡麵盛滿懇求與恐懼。“藤堂君,這次我和你說,是真的不想讓你遇到危險,但是我本身也承擔巨大的壓力,”他的喉結輕輕滾動,“再次懇請你,千萬不要告訴彆人。”

赤井秀一輕輕握住對方顫抖的手指:“我承諾過保密。”

【你會從這次的任務裡乾淨的摘除,但是你想保留的秘密恐怕會有很多人知道了。】

……

“藤堂修”就像一場驟然而止的雨,悄無聲息地從神矢蒼介的生活中消失了。隻留下一封簡短的留言,告知銀星會殘餘勢力內部出了問題,神矢蒼介短時間內不用擔心報複。

而他又因要事必須出國,特地向他告彆。

字裡行間透著某種倉促的終結感,連慣常的問候語都顯得公式化。

一切都驗證著神矢蒼介之前的猜想,唯一意外的是對方這種瞬間撇清離去的態度。

神矢蒼介將手機鎖屏,東京連綿幾日的陰雨在窗玻璃上蜿蜒成淚痕般的痕跡。左肩的傷在潮濕空氣裡隱隱作痛,有些相遇註定會留下痕跡,無論你如何試圖遺忘。

他最終冇有回覆那條資訊。那些疑問不必追問,就像有些告彆也無需說出口。那個綠眼睛的男人帶著滿身謎團出現,又帶著更多未解的謎題離開,隻在他生命裡留下一道子彈貫穿的傷痕,和幾個雨夜裡突然驚醒的夢境。

生活終究要繼續。《無限危機》的劇組開機通知如約而至,他第一時間從檔案袋中抽出劇本,沉浸研讀。

神矢蒼介在一段新戲完成時,忽然意識到那段與銀星會抗爭的黑暗經曆意外地淬鍊了他的演技——當他演繹角色在絕境中的掙紮時,導演喊卡後許久,現場仍沉浸在那種真實的戰栗裡。

“簡直變得更厲害了。”合作過的攝影師在監視器後感歎,“特彆是眼神裡的那種……”

神矢蒼介隻是微笑。冇人知道那些特寫鏡頭下的戰栗、瞳孔裡轉瞬即逝的恐懼,都來自他親曆過的生死時刻。劇組因他近乎零NG的表現效率驚人,原本緊張的拍攝週期竟多出幾天閒暇。

唯一的困擾是外景地的輾轉。為了呈現劇本中第一個場景荒原的蒼茫感,他們不得不深入信號時斷時續的山區。越野車在顛簸的碎石路上搖晃時,神矢蒼介總會下意識護住左肩。某次急轉彎中,坐他旁邊的女主角突然問:“那裡很疼嗎?”

他怔了怔,窗外掠過的山影在眼底留下流動的暗色。“還好,”他放下不自覺按在肩上的手,“隻是習慣性動作。”

就像他莫名習慣了在每個陌生環境先確認逃生通道,習慣了在回家後檢查是否有任何變動,習慣了觀察彆人是否存在欺騙——這些銀星會留給他的“禮物”,遠比肩上的傷口更難痊癒。

但當他站在懸崖邊拍完最後一個鏡頭,黎明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的瞬間,神矢蒼介忽然感到某種輕盈。山風裹挾著樹木與泥土的氣息撲麵而來,他張開雙臂,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收工!”導演的喊聲在山穀間迴盪。

神矢蒼介仰起頭,任陽光灑滿臉龐。那些陰霾與疼痛,終將成為滋養他獲得新生的土壤。

————————

為了節奏感刪去了一些細節,兩章合一,看起來會爽一點~

對神矢蒼介來說,赤井秀一的存在就像一場雨。很想描述好那種感覺。

神矢察覺到赤井秀一目的不純,但是隻以為是赤井秀一認識他之後,發現了可以從他身上獲得什麼,比如獨家報導等等。

但是因為他對“朋友”這種存在非常寬容,所以儘可能想完成對方的期望,可又因為這件事太敏感不能完成,從而對赤井秀一有微妙的愧疚,甚至問過對方好幾次有冇有彆的要求,他其實是可以主動為對方提供“名”“利”的。。。

後來鬆田的到來讓神矢察覺到可能赤井秀一的目的更為不單純,甚至得到銀星會訊息後立刻跑了,都不正式告個彆,他就很失望,不回資訊了hhh

但是神矢自始至終都冇懷疑過一開始銀行搶案的相遇都是計劃好的。

PS:不過赤老師確實救了神矢的命,畢竟搶匪不是他的人,他隻是順勢而為做計劃來著

PPS:現在最討厭赤井秀一的警校組成員是鬆田田了(捲毛:FBI退退退

41琴酒!:《無限危機》的拍攝雖進度神速,但龐大的製作體量仍讓這部戲成為一場漫……

《無限危機》的拍攝雖進度神速,但龐大的製作體量仍讓這部戲成為一場漫長的征程。

神矢蒼介的傷勢在拍戲的這段時間裡漸漸癒合,如今已能自如地抬起手臂。

拍攝的間隙他也冇有閒著,為了保持曝光度,他見縫插針地拍攝了幾組雜誌封麵,錄製了幾檔綜藝。即使這樣,社交平台上的熱度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下滑。

他新專輯的整體策劃也在這個電視劇拍攝的間隙中打磨的非常成熟,隻待殺青便即刻釋出,後續銜接上歌曲宣傳,希望能重新拉回關注度。

不過為了保護受傷的部位,這次專輯歌曲原本設計的Urban編舞被大幅簡化,編舞師將重點轉向了更依賴肢體語言和表情管理的性感慵懶風格,用氛圍感彌補動作幅度上的限製。

“最後一部分劇情是在化工廠拍攝,估計再拍一週左右就能殺青了。”趁著劇組轉場的半天假期,神矢蒼介直奔警察宿舍,去見許久未見的兩位好友。幸好是週末,兩人都在家。

“喲,大明星終於有空了?”萩原研二笑著調侃,順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神矢蒼介毫無形象地癱倒在榻榻米上,難得抱怨道“這部戲太折磨人了,取景地全是荒郊野外,連便利店都是奢望,再拍下去我真的要退化成山頂洞人了。”

“真是辛苦呢,中午要不要去吃點好的犒勞一下,你這段時間一直吃的是劇組的盒飯吧。”萩原坐在他旁邊笑著問道,順手給他塞了個墊子讓他墊著頭。

“是該出去吃了,劇組隻有盒飯,但是太油了,為了控製體重,我隻能讓助理準備生蔬菜沙拉,”他歎了口氣,“感覺自己快變成兔子了,現在看到綠色食物都要反胃。”

“吶,這個給你。”一直在茶幾旁低頭擺弄什麼的鬆田陣平突然開口。

他手裡拿著一條銀色的項鍊,鏈子下方墜著一個精緻的機械圓盤,外部的齒輪卡扣精密得像是鐘錶內部的結構,在室內的晨光下泛著漂亮的金屬光澤。

“鬆田,這個是你手工做的嗎?”神矢蒼介撐起身子,眼睛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好漂亮,但是為什麼突然送我項鍊?”神矢蒼介將項鍊接過來,仔細打量,指尖能感受到金屬特有的涼意,重量比看起來要輕巧許多。

他順手將項鍊戴在在脖子上,鏈子比普通款微長一點點,一戴上就冇入T恤領口裡。

鬆田傾身,手指靈巧地將鍊墜從神矢蒼介的衣領中勾出。指腹在邊緣某處輕輕一按,下一秒,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一條定位資訊精準顯示著神矢此刻的座標。

“小型定位器。”鬆田的聲音比平時低沉,眼神卻格外認真,“希望用不上,就當普通飾品戴著。”

似乎感受到對方的擔心與心意,神矢蒼介低頭看著脖子上掛著的精巧項鍊,笑眯眯的過去輕撞了下鬆田陣平的肩膀,“超級棒的禮物,謝謝你。”

“哼~”鬆田陣平從鼻子裡哼出得意的聲音,嘴角上揚。

……

東京郊外,廢棄化工廠的廠房在烈日下顯得更為破敗。

神矢蒼介倚在一截腐蝕的管道旁,黑色戰術服被汗水浸透。

遠處,替身演員正在檢查威亞裝備,但他堅持要親自完成這個高空跳躍鏡頭——這個刁鑽的機位角度,稍有不慎就會穿幫,他不想給媒體留下任何炒作空間。

“神矢先生,您肩膀真的冇問題嗎?”武術指導再三確認,目光不住瞟向他左肩。

“放心,動作設計很安全。”他轉動著手臂展示,脖頸間的齒輪項鍊隨著動作滑出衣領,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銀亮弧光。

“神矢!”導演突然喊道,“那個項鍊得摘掉,不符合角色設定。”鏡頭推近時,這個精緻的飾品確實與破敗的場景格格不入。

“明白。”神矢蒼介輕撫了下已經戴習慣的鍊墜,有些不捨地解下,交給守在一旁的助理保管。冬雲勇樹立刻拿出一個檔案袋,小心翼翼地將項鍊收好。

“Action!”

隨著導演的口令,神矢蒼介吊著威亞從十米高的管道縱身躍下,爆破產生的氣浪掀起衣襬。落地翻滾時,左肩傳來尖銳刺痛,但鏡頭裡隻會拍到他浴血而出的特寫——陽光穿透工廠破碎的頂棚,將他染血的眉眼鍍上耀眼金邊,汗水與假血混合著從下頜線滴落。

“卡!完美!”

歡呼聲在廢墟中炸開。五個月的艱辛拍攝,終於在這一刻畫上句點。

工作人員互相擁抱,有人甚至紅了眼眶。神矢蒼介接過助理遞來的冰毛巾敷在肩上,冰涼的觸感暫時緩解了疼痛。他冇理會,轉身和現場的工作人員們一起慶祝。

殺青花束的香氣混著化工廠特有的味道,構成一種奇異的氣息,烙印在現場人的記憶中。

殺青之後的這種激動,不捨和解脫持續伴隨著神矢蒼介,直到回到工作室才逐漸平複,他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對助理說:“把我的項鍊給我吧。”

冬雲勇樹點點頭,轉身去取收好的私人物品。

但當他翻出那個檔案袋時,臉色突然變得煞白,有點慌張的說“老闆,不好了,這個檔案袋的底部破損了,項鍊不見了。”

“什麼?”神矢蒼介皺眉。

“對不起,是我冇有留意好。”冬雲勇樹低著頭,聲音裡滿是愧疚。他知道這條項鍊對神矢蒼介很重要,以往神矢蒼介每天都會更換飾品,很少會像這樣一直戴著同一樣東西。

“你想一下,東西可能丟在哪裡了。”神矢蒼介急忙問道。

冬雲勇樹猛地想起什麼,指向檔案袋破損的邊角,那裡還殘留著水漬的痕跡。“殺青時大家太興奮了,有人潑水慶祝,可能濺濕了袋子……紙質破掉後,項鍊可能掉在片場了。”

他說完迅速掏出手機,“我馬上聯絡現場工作人員,看看有冇有人還在那兒。”

神矢蒼介深吸一口氣,壓下煩躁。冬雲平時做事認真,這次確實不能全怪他,殺青後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助理忙得腳不沾地,出現疏忽也在所難免。

“怎麼說?”他看向對方有點緊張的臉,年輕助理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剛問過副導演,劇組已經全部撤走了……”冬雲勇樹的聲音越來越小,年輕的助理攥緊拳頭,心裡翻湧著自責。他不想讓老闆覺得自己不靠譜。

“我自己回去找吧,車鑰匙給我。”神矢蒼介伸出手。冬雲勇樹一會還要和經紀人及運營開會,反倒是他這個老闆因為剛殺青而暫時冇有緊急行程。

“好的,老闆。”冬雲勇樹急忙掏出鑰匙,但在遞出去的瞬間又猶豫了,“要不還是我去吧?您的肩膀……”

“冇事,你也彆太自責了,下次注意點好了。”神矢蒼介接過鑰匙,頭也不回地衝出門去。冬雲勇樹望著老闆離去的背影,有些憂慮。

神矢蒼介從下午三點出發,因為郊外路況複雜,四點半才終於抵達化工廠。

偏僻的拍攝地早已人去樓空,隻剩下荒涼的鋼鐵廢墟。冷風吹過空蕩的廠房,發出嗚嗚的聲響。

他仔細回想著自己當天的活動軌跡——還好助理在他上戲過程中全程緊跟,從未讓他離開視線,那項鍊應該就在他走過的地方附近。

他先從休息區開始尋找,翻遍了每一個可能掉落的地方,然後是化妝間、拍攝主場景……

兩個小時後,夕陽的餘暉斜斜地穿過廠房的鐵架,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陰影。神矢蒼介半跪在地上,指尖終於觸到了那條卡在欄杆縫隙中的項鍊。

銀色的鏈子在暮色中泛著微弱的光,吊墜上還沾著些許灰塵,但精密的齒輪結構依然完好無損。

“找到了……”他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擦去鍊墜上的灰塵,正準備戴上,

“嘶——”

肩膀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今天拍戲時的撞擊傷在此時突然發作,讓他反手扣項鍊的動作微微一滯。但神矢蒼介還是咬著牙,將冰涼的金屬貼上了自己的皮膚,扣上釦子。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砰——!!!”

爆炸聲來得毫無預兆。

巨大的氣浪從背後狠狠襲來,神矢蒼介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掀飛出去。世界在瞬間天旋地轉,耳膜嗡嗡作響,鼻腔裡充斥著刺鼻的化學藥劑味,胃裡翻江倒海般難受。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幾分鐘也可能更久,意識終於重新聚攏,他掙紮著想要撐起身體,卻發現自己的手臂不受控製地顫抖。

全身上下都在疼,但萬幸冇有骨折——至少他還能動。

他艱難地抬頭環顧四周,化工廠的一角已經變成廢墟,濃煙滾滾升起,遮蔽了漸暗的天空。

“嗒、嗒、嗒……”

皮鞋踏過碎石的聲音由遠及近。

神矢蒼介努力聚焦視線,看到一雙鋥亮的皮鞋停在自己麵前。

他順著筆挺的西裝褲腿往上艱難抬頭,卻對上一雙冷漠殘酷的綠色眼睛。

黑色禮帽下,銀色長髮在最後的天光中非常顯眼。男人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手裡似乎握著手槍,但神矢蒼介的視線仍然模糊,無法看清。

對方突然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卻冇有理會他,轉身消失在濃煙中。

直到腳步聲徹底遠去,神矢蒼介的瞳孔才劇烈收縮。

“琴酒……?!”

童年的記憶猛然翻湧。《名偵探柯南》這部他隻看過一兩百集的動畫,如今隻剩下幾個主要角色的模糊印象。而其中這個危險的反派,剛剛竟真實地站在他麵前。

若非他一開始冇認出對方,剛纔一瞬暴露出的震驚,恐怕早已讓他命喪黃泉。

……

琴酒在化工廠的陰影中疾行,黑色風衣下襬掃過滿地碎石玻璃。

他的表情陰沉得可怕,這次任務簡直糟透了——那個叛逃的藥劑師臨死前竟能引爆炸藥,毀掉了大部分證據。更可恨的是還讓他在撤離時撞見了不該出現的目擊者。

銀髮殺手摸出伯萊塔,卻在靠近時認出了那張臉——神矢蒼介,銀星會事件的相關者,組織檔案裡標註著“與警方關係密切”的麻煩人物。

槍口緩緩垂下,琴酒冷笑一聲。這種公眾人物受槍傷死亡的訊息會招來太多不必要的關注,而這次的任務必須絕對保密。

“算你走運。”琴酒冷笑著將槍收迴風衣內袋,聲音低沉得幾乎消散在夜風中。

他不再理會倒在地上的人,轉身迅速撤離,

然而,就在他剛走到化工廠的另外一邊通道時,第二次爆炸猝不及防地降臨!

灼熱氣浪將琴酒狠狠掀飛,爆炸中一根斷裂的鋼梁如標槍般刺穿他的左肩,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他看見自己的鮮血在水泥地上濺開的樣子。

……

神矢蒼介正蜷縮在承重牆後。先前與銀髮殺手的偶遇讓他遲遲不敢移動,此刻這個決定竟陰差陽錯救了他一命。

爆炸核心區域外,整麵承重牆在衝擊波中劇烈震顫,混凝土碎塊如暴雨般砸在他背上,卻奇蹟般地冇有造成致命傷害。

他擔心接下來還會有爆炸,不敢再在原地停留,捂著被碎石刮到流血的手臂,在廢墟中艱難前行。每走一步都腳步發軟,腦震盪帶來的眩暈感讓視野不斷扭曲,呼吸間也全是化工廠刺鼻的化學藥劑味,熏得他眼眶發燙。

當他跌跌撞撞地來到出口通道時,一灘刺目的鮮血攔住了去路。

那個令人膽寒的銀髮男人此刻正倒在血泊中,鎖骨下方的傷口猙獰外翻,鋼筋橫在一旁,尖端還掛著碎肉。

——和他的槍傷在同一個位置。

神矢蒼介的呼吸驟然停滯,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血腥味混合著煙塵味衝入鼻腔,讓他胃部一陣痙攣。

【走!】理智在尖叫,催促他立刻轉身逃離。這個男人是罪犯,是殺手,是個極危險又罪惡的存在。那雙綠色的眼睛不久前還冰冷地審視著他,手裡的槍隨時可能奪走他的生命。

可他的腳卻像生了根,死死釘在原地。

月光下,琴酒的臉色越來越慘白。那攤血泊在不斷擴大,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拉扯他的良知。

【見死不救,和殺人有什麼區彆?】

他終究無法眼睜睜看著一個生命在眼前消逝,哪怕對方是窮凶極惡的殺手。

神矢蒼介猛地攥緊拳頭,停下了自己想要離開的腳步。

“該死……!”

他狠狠咒罵一聲,卻還是踉蹌著跪到琴酒身邊,他咬牙解開對方被血浸透的黑色大衣。

對方的高領毛衣早已被鮮血浸透,黏膩溫熱的觸感讓他胃部一陣翻湧。

“彆死……彆死在我麵前……”

他咬緊牙關,扯下自己的羊絨圍巾,用專業的急救手法死死勒住傷口。鮮血很快滲透了昂貴的麵料,在他掌心留下滾燙的觸感。

這一幕讓他恍惚看到了當初在銀行搶案中受傷的自己。

神矢蒼介顫抖著摸出手機,卻發現螢幕已經碎裂,無法開機。項鍊裡的定位係統他卻並不想啟用——且不說鬆田趕過來需要時間,光是身邊這個人的危險身份就足以讓他放棄這個念頭。他不能把好友捲入這種危險中。

他深吸一口氣,濃煙嗆得他咳嗽不止,強忍渾身的疼痛將對方扶起。

琴酒的身體比想象中沉重,肌肉結實得像是一塊鐵板。拖行的過程如同酷刑,那一米九的高大身軀也讓他左肩的舊傷複發。每挪動幾步就不得不停下來劇烈喘息,而每一次移動也都會讓對方的傷口滲出更多鮮血。

全憑意誌力支撐著前行,當他終於將人塞進停在工廠側門的賓利後座時,他的視野已經泛起黑白噪點。

駕駛座上,他的手指因為脫力而顫抖,幾乎握不緊方向盤。神矢蒼介咬緊牙關,強撐著發動汽車,朝最近的醫院疾馳而去。

直到確認醫院接收並將人送進手術室,他快速付完一筆钜額預付金後,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他在不遠處的另一家醫院給自己也做了檢查。

醫生皺著眉頭看完CT結果,語氣嚴肅:“腦震盪,多處軟組織挫傷,左肩舊傷複發,需要立即住院觀察。”護士為他清理傷口時,酒精棉球擦過皮膚引起一陣刺痛,但他已經麻木到感覺不到了。

他借了醫院的電話打給助理:“勇樹,……對,來接我……我要去上次那家醫院住院。”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掛斷電話後,神矢蒼介靠在病床上,突然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好不容易找回來的項鍊,又不見了。

這次可能永遠找不回來了。全身傷口都在隱隱作痛,但比起心裡的空洞感,這點疼痛簡直微不足道。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進來,為病房鍍上一層銀色。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琴酒冷漠殘忍的表情,突然覺得今天的自己不論怎麼樣做,未來可能都會後悔。

真是慘烈的一天……

————————

又是改文刪減後的兩章合一,這次琴酒堂堂登場!雖然出現即被炸飛(誰能想到這是我推=。=

一個綠眼睛走了,另一個綠眼睛來了

神矢蒼介隻知道琴酒是殺手,知道一點點點黑衣組織,但是冇有什麼概念,因為前期主線劇情很少,他也記不住那麼久之前看的動畫了。

他覺得自己救了一個壞人,救或著不救都有罪惡感,但是同樣的傷口位置讓他幻視了自己,所以救人占了上風。

這次之後儘可能不讓神矢受傷,寫的時候就有點心疼。

42琴酒的怒火:消毒水的氣味刺痛鼻腔,琴酒在劇痛中猛然睜眼。陌生的天花……

消毒水的氣味刺痛鼻腔,琴酒在劇痛中猛然睜眼。

陌生的天花板,冰冷的點滴管,還有身上令他熟悉的繃帶觸感——這一切都在無聲地嘲笑著他:他居然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像個普通人一樣被救治。

“您醒了?”護士小心翼翼地詢問,卻在觸及他森冷目光的瞬間噤若寒蟬。

這個銀髮男人即使重傷在床,渾身散發的危險氣息也足以讓室溫驟降。那雙銳利的綠眸掃過她時,護士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本能地後退了半步,彷彿被某種掠食者盯上。

琴酒沉默地審視著這個狹小的病房,記憶最後的畫麵是爆炸的刺目火光與鋼筋貫穿身體的劇痛。但最令他煩躁的是,他完全不知道是誰把他送來醫院的。這種失控感讓他的耐心幾乎告罄,他強壓下殺人的衝動,伸手“借”走了護士的手機。

“伏特加,板橋醫院。現在。”他盯著牆上“生命至上”的醫院標語,冷聲說道。掛斷電話後,他將撥出的號碼刪除,手機隨手扔在床邊,金屬外殼與床頭櫃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當伏特加氣喘籲籲衝進病房時,看到的是這樣一幕:

琴酒半倚在醫院的床頭,赤裸的上身纏滿繃帶,蒼白的皮膚上還殘留著爆炸造成的灼傷。但最令人膽寒的是他的眼神——像被激怒的野獸,隨時準備撕碎眼前的獵物。

怒火在琴酒的胸腔裡燃燒。

他居然被一個早已死透的叛徒算計,差點葬身於化工廠的爆炸之中。更可笑的是,他現在還活著,不是因為自己足夠強,而是因為……被人像撿流浪狗一樣救了?

——奇恥大辱。

“大、大哥!您這是……”伏特加看著對方身上猙獰的傷痕,磕磕巴巴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查。”琴酒的聲音冰冷到讓人骨頭縫裡都滲透寒意,“誰帶我來的醫院。還有,把化工廠的‘痕跡’清理乾淨。”他說話時牽動了肩上的傷口,但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伏特加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向著盛怒下的琴酒彙報道“大哥,那個化工廠爆炸的第一時間我就去趕去現場了,但是現場隻發現了您的大衣和血跡,冇有其他痕跡,那個叛徒……不見了。”

“你說什麼?”琴酒眼睛驟然眯起,那個叛徒在就在炸藥的附近引爆的炸彈,引爆的瞬間絕不可能全身而退,怎麼可能冇留下痕跡。

伏特加的聲音發緊:“真、真的!我到的時候現場已經冇人了,隻看到您的大衣上有血跡……我擔心您出事,正讓後勤組調取附近所有監控,可那化工廠位置太偏了,附近的攝像頭很少……”

琴酒的指節微微收緊。今天的任務一切都透著詭異,彷彿有人精心設計了一場局,而他,成了局中的棋子。

他壓下翻湧的殺意,冷冷道:“先查清楚,是誰把我送進醫院的。”

伏特加立刻執行,十分鐘後,一段監控視頻出現在伏特加給琴酒帶來的新手機上:

畫麵中,一個渾身是血的青年,架著昏迷不醒的琴酒,踉踉蹌蹌地闖進醫院急診大廳。他的步伐虛浮,肩膀因承受重量而不停發抖,直到醫護人員推來擔架,他纔像是終於支撐不住,半跪在地。

隨後,這個身影艱難地撐起身子,去前台交了錢,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

即使戴著墨鏡遮掩,琴酒也認出了他——

神矢蒼介。

那個在化工廠裡被炸翻在地的明星,那個本應該被他滅口的目擊者。

居然是他把自己送進了醫院?

“哢!”

手機在琴酒掌心裡發出不堪重負的擠壓聲。

前所未有的恥辱感席捲全身。

他居然被一個普通人救了?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明星?

伏特加很快帶著琴酒的大衣和配槍回到病房,還貼心地準備了全新的衣物。他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斷裂的銀鏈:“還、還有這個……它纏在您的外套上,我就一起帶回來了。”

琴酒突然笑了。

那是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捏起項鍊,吊墜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記憶閃回化工廠裡,那個明星倒在地上時,脖頸間確實閃過這樣的銀光。

“給我神矢蒼介的全部資料。”他冷冷開口,嗓音裡壓抑著暴虐的殺意,“現在,我要出院。”

“但醫生說要觀察三天……”

伏特加的話戛然而止。因為琴酒已經拔掉了輸液針,鮮血順著手背流下,明明不久前還受著危及到生命的重傷,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般站了起來。黑色大衣披上肩膀的瞬間,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又回來了。

“我說,出院。”

伏特加明智地閉上了嘴。大哥此刻的眼神,顯然不是講道理的時候。他默默遞過準備好的帽子。

琴酒將項鍊隨手塞進大衣口袋。他轉身走向門口時,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的光芒。

……

另一邊,醫院病房。

神矢蒼介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冬雲勇樹還冇來,他的思緒卻早已糾纏成解不開的死結。

自從救了那個銀髮男人,一種詭異的、近乎悖論的負罪感就如影隨形。報警的念頭在腦海中反覆閃現,又被更多現實問題擊得粉碎——他能說什麼?難道要告訴警方自己是通過動畫片認出了一個“危險分子”?更諷刺的是,他現在連指證對方持槍的證據都遺失了。

他隻依稀記得解開那件浸血大衣時,指尖似乎是感覺到口袋裡有金屬硬物。可現在,那件可能藏有凶器的大衣還躺在廢棄工廠的角落。若是報警後真能找到那把手槍,或許能通過指紋鎖定這是對方的武器……成為一個持械罪證。

他無意識地摩挲著纏滿紗布的手臂,傷口隱隱作痛卻無法分散他的注意力。各種念頭的衝突縈繞在腦海裡,幾乎比他下決定救人時還要混亂。

當冬雲勇樹終於帶著新手機出現時,神矢蒼介幾乎是用催促的姿態將他支去辦理轉院手續。

獨自留在病房的寂靜中,他顫抖的手指按下報警號碼:“……那個倉庫附近發生了兩次爆炸,有人受傷被送到板橋醫院,”接著有點語無倫次道,“我好像看到有人持槍……”掛斷後,胸腔裡的空洞感愈發強烈,不知道現在再說是否來得及,但他也不能用醫護人員的手機報警,那會給彆人帶來危險。

神矢蒼介盯著手機螢幕漸漸暗下去,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翻湧:

【警察能找到那件大衣裡的槍嗎?】

【如果找到了,持槍的罪名到底有多嚴重?】

【如果琴酒被抓了,會追查到自己這個報案人嗎?自己會受到怎麼樣的報複?】

【如果什麼都冇找到,又該用什麼方法讓這個被自己救下的罪犯伏法?】

整整一天都在焦慮中度過,警方卻始終冇有訊息。他試探性地向萩原研二打化工廠爆炸的事,但由於事發地不在搜查一課轄區,對方也不甚瞭解,隻答應幫忙詢問。

萩原的訊息來得很快:【那個化工廠是因殘存化學試劑儲存不當引發的爆炸,現場既無人員傷亡,也冇發現任何可疑痕跡。】

聽到這個結果,神矢蒼介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感想——原來連第一個問題中提到的槍械都冇被髮現,那晚在化工廠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幻覺。

就在這種極為複雜的情緒裡他住了三天院,這一次,他冇告訴鬆田和萩原,隻讓助理冬雲勇樹找護工來照顧自己。畢竟除了需要靜養外,行動還算自如,冇必要讓那兩人擔心。

更何況,那條丟失的項鍊,他還冇想好怎麼跟鬆田解釋。

那條做工精細、暗藏定位裝置的齒輪項鍊,鬆田肯定費了不少心思。結果自己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弄丟……光是想象中鬆田挑眉看他的表情,神矢蒼介就覺得難以啟齒。

好在傷勢不算嚴重,在醫院做完最後檢查確認無礙後,他自行辦理了出院手續,悄無聲息地回了家。冬雲想送他,被他婉拒了——年輕人這些天公司醫院兩頭奔波,臉上的自責都快凝成實質,實在不必再徒增對方負擔。

然而當他終於回到公寓門前時,一個突兀的快遞盒讓他的腳步猛然停住。

冇有寄件人資訊,冇有物流單號,隻有收件欄清晰地印著他的名字。盒子不大,但通體漆黑,在大理石地麵上顯得格外突兀。

他蹲下身,謹慎地晃了晃盒子,隻感覺裡麵有個很輕的東西在滑動。冇有異常的聲響,也冇有可疑的重量。

他皺眉拆開,指尖在觸及盒內物品的刹那驟然僵住——

是那條失蹤的齒輪項鍊。

銀色的鏈子在廊燈下泛著冰冷的光澤,吊墜完好如初,鏈條卻已斷裂。

神矢蒼介的呼吸幾乎停滯。

誰送回來的?

琴酒?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的後背就滲出一層薄汗。如果真是那個銀髮殺手……對方是怎麼找到他的住處的?又為什麼特意歸還項鍊?

更可怕的是——

這意味著,琴酒已經知道那天晚上救他的人是誰。

如果當時任由琴酒失血而死......其背後的黑暗組織是不是也會循著蛛絲馬跡找上門?那他們知不知道自己打出的那通報警電話?

救,是錯。

不救,也是錯。

可若是重來一次——

神矢蒼介突然冷笑出聲。多麼諷刺啊,他居然在認真思考“要不要讓一個殺手死去”這種倫理命題。更可笑的是,當初這個選擇隻關乎琴酒的生死,現在卻發現連自己的命運也被捲入其中。

無論怎麼選都像在賭命:【把希望寄托在殺手的良知上,或者某個組織的情報網絡上。】

這未免也太可悲了。

“命運好無情……”神矢蒼介喃喃自語,既然無論如何都是賭局,那他寧願賭自己當初那個選擇。至少那一刻,他是完全忠於本心的——作為一個人類,無法眼睜睜看著生命在眼前流逝,僅此而已。

……

琴酒站在安全屋的落地窗前,指尖夾著的香菸緩緩燃燒,煙霧在冰冷的空氣中繚繞。他的左肩纏著繃帶,但站姿依舊筆挺,彷彿那貫穿傷不過是一道無關痛癢的劃痕。

伏特加站在他身後,手裡捧著一遝資料,猶豫了一下纔開口:“大哥,神矢蒼介的資料已經整理好了。”

琴酒冇有回頭,隻是伸出手。伏特加立刻將檔案遞上。

資料很詳儘,甚至包括了組織裡幾撥人接觸他的完整記錄。琴酒快速翻閱著,紙張在他指尖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蘇格蘭的報告——細緻到令人髮指,連神矢蒼介喜歡的咖啡品種都記錄在案。最後的評語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敏銳但容易心軟。”

琴酒冷笑一聲,菸灰簌簌落在報告照片上那張笑得毫無防備的臉上。

波本的報告——銀星會事件後短暫接觸,結果對方帶了警察,甚至對波本起了疑心。評語:“警惕性高,不輕易信任陌生人。”

琴酒眯了眯眼,繼續往下翻。

黑麥的報告——厚厚一疊,幾乎是對神矢蒼介的全方位的心理分析。琴酒的目光在“接觸方案”上停留了一瞬,上麵赫然寫著:

【利用“拯救感”建立信任,逐步引導他透露資訊。】

“嗬。”琴酒嗤笑一聲,收緊手指,紙張在他手中皺起。

他討厭“拯救”這個詞。

琴酒繼續翻閱,目光停留在銀行劫案的詳細記錄上。

現場照片中,神矢蒼介先救了銀行的負責人,後來又在槍手瞄準黑麥時,毫不猶豫地擋了子彈。

特寫照片裡,他躺在血泊中,子彈的傷口在左肩下方,鮮血染紅了襯衫。那個位置......

和他被鋼筋貫穿的位置,幾乎一模一樣。

琴酒的瞳孔微微收縮,一種莫名的不悅在胸腔蔓延。

再往後,是黑麥的後續行動:假扮記者套話被拒絕,又安排組織成員偽裝成銀星會殘黨,跟蹤、襲擊神矢蒼介和他的朋友,逼他在壓力下透露情報。

報告的最後,附著一份錄音檔案。琴酒點開播放鍵,裡麵傳出神矢蒼介近乎懇求的聲音:

“……再次懇請你,千萬不要告訴彆人……”

黑麥的迴應冷靜而虛偽:“我承諾過保密。”

琴酒猛地關上錄音,將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火星四濺。

“簡直要吐了。”他冷冷道。

黑麥的做法在組織裡無可厚非,甚至算得上高明——佈局精準,行動果決,是難得的人才。

但琴酒就是覺得厭煩。

厭煩黑麥的算計,更厭煩神矢蒼介的愚蠢。

一個爛好人,甚至為救一個彆有用心者擋子彈。

可笑。

琴酒從大衣口袋裡摸出那條齒輪項鍊,銀色的金屬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盯著它看了幾秒,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和神矢蒼介這個人一樣,無聊透頂。

他隨手將項鍊丟給伏特加:“找個機會,還回去。”

伏特加一愣,手忙腳亂地接住項鍊:“大哥,那個明星好像報警了,雖然隻是說工廠有爆炸案和有人持槍,不處理掉他嗎?”

琴酒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目光讓伏特加瞬間噤聲:“一個明星突然死亡,隻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伏特加立刻點頭:“明白了。”

琴酒冇再說話,轉身走向窗邊。夜色深沉,東京的燈火在遠處閃爍,喧囂繁華的讓人厭倦。

愚蠢。

琴酒嗤笑一聲,抬手拉上窗簾,將那片燈火通明隔絕在外。

這種無聊的人,不值得他再浪費一秒。

————————

琴酒是柯學世界原住民,傷勢恢複起來會比男主快超多。他完全不感謝男主,隻覺得丟臉,不想再看到男主,但也冇有喪心病狂到想直接殺了的地步。

男主化工廠的選擇僅掙紮是否救人,冇來得及想很多。後續在醫院的時候開始多想了,自己救琴酒可能得到善意或者惡意,不救琴酒如果被背後組織查到可能被報複,但是他又實在不知道黑衣組織勢力如何,還殘存了一絲僥倖——琴酒不認識他,做的一切查不到他身上。然而實際上收到項鍊後,僥倖打破了,同時更加意識到自己捲入到這個事件中的一瞬,他的“後續”已經不關乎於自己的選擇而是彆人的處理方式上。

他冇有選擇直接報警抓琴酒的原因就是:

1.他冇證據證明對方是壞人。

2.他對琴酒的印象來源於記憶不清的動畫,但是具體事件和黑衣組織的勢力可以說一無所知。(並且唯一有點印象的時間線還在好幾年以後

但是男主儘可能報了化工廠爆炸的警,為了能先找到那個持槍的物證(但是不確定的情況下他報警不敢說的那麼死,不然就像報假警)

而作者本人寫這條爆炸線有兩個目的,一是為未來捲入某個事件中的神矢加一條命,二是給神矢一個未來與黑暗對抗的理由。(雖然不想透劇情,但避免誤會還是寫一下)

下一章開始輕鬆一點啦三花貓頭

43燃燒到極致:神矢蒼介的焦慮並冇有持續太久。冇有人跟蹤,冇有威脅信,冇有……

神矢蒼介的焦慮並冇有持續太久。

冇有人跟蹤,冇有威脅信,冇有陌生來電,甚至連社交媒體上的異常留言都冇有——

那場險些奪去性命又讓他掙紮鬱結的爆炸案,彷彿隻是東京夜色中一個轉瞬即逝的噩夢。

他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望著東京的晨光將城市鍍上一層淡金色,忽然覺得有些荒謬。

【一切就這樣結束了?】

或許是他這兩年經曆了太多生死時刻,神經早已被磨得麻木堅韌;

又或許那條失而複得的項鍊終究帶走了最後一點厄運。

總之,當他某天清晨醒來,發現生活一如往昔時,便決定將化工廠的陰霾暫時封存在記憶深處。

畢竟生活總要繼續。

因住院而延誤的專輯發行計劃很快重新啟動。

先行曲《warm inside》釋出當天,音源曲線在顯示器上勢如破竹,正午時分便登頂所有音樂榜單。

“破紀錄了!”經紀人舉著平板電腦衝進會議室,螢幕上實時榜單的冠軍位置赫然顯示著他的名字,評論區沸騰著“神曲降臨”的歡呼聲。

神矢蒼介笑了笑,對於新專輯他打磨的足夠久,在經曆過生死交錯的心境轉折後,音樂裡沉澱著比以往更為豐富的層次與質感。

對唱作型歌手而言,能獲得這樣熱烈的認可,確實是值得珍藏的時刻。

隨後的日子裡,主打歌與其他十一首作品陸續釋出。

各大音源榜單前列很快被他的新歌占據。

打歌節目的彩排、巡演場地的確認、雜誌封麵的拍攝邀約……日程表以驚人的速度填滿。

沉寂許久的音樂粉突然集體複活,演唱會門票開售即告罄,社交媒體上“搶不到票”的哀嚎此起彼伏。

這就是多棲藝人的奇妙之處——影視、音樂、綜藝,每個領域都有獨立的受眾群體。除了那些死忠到能背出他每日行程的核心粉絲,大多數人隻會為特定領域買單。而現在,音樂粉的狂歡時刻到了。

……

最新一輪演唱會巡演如期而至。

演唱會後台,化妝師正為他勾勒下眼線,冰涼的筆尖劃過皮膚。

神矢蒼介凝視鏡中的自己:為契合專輯風格染的淡淡的橙粉髮色,襯得五官愈發立體,垂落的劉海間隱約可見眉峰,眼下水鑽偽裝的淚痣在燈光下閃爍,打歌服的金屬鏈條在鎖骨上折射冷光,鎖骨下方的傷痕被金屬紋身貼遮住。

有一種和日常的他完全不同的冷然性感味道。

站姐們前一天拍的彩排路透已經在網上瘋傳,但今晚的正式舞台纔是真正的戰場。他站起身,金屬鏈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週六的演唱會場館座無虛席。

VIP包廂裡聚集著一群特殊的觀眾——神矢蒼介特意請了幾位警官朋友和家屬來觀演,鬆田陣平、萩原研二、萩原千速、伊達航、娜塔麗,甚至還有剛好回國取材的工藤優作,都帶著妻子兒子一同前來。

“真是熱鬨啊。”萩原研二靠在包廂欄杆上,笑著看向舞台,“冇想到連工藤先生都來了。”

鬆田陣平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晃了晃手中的熒光棒:“我還冇看過現場演唱會呢,不知道是什麼樣子的。”

工藤新一趴在欄杆上,眼睛裡帶著一絲期待:“神矢先生在《暗夜男爵特彆篇》裡演的很好,我還冇聽過他唱歌呢!”

工藤優作揉了揉兒子的頭髮,微笑:“蒼介君的舞台非常厲害,好好享受吧。”

當耳返裡傳來導演最後的倒計時,神矢蒼介深吸一口氣,在黑暗中他的眼眸亮如星辰。

——該上場了。

開場是一連串密集的鼓點,如驚雷般炸響,震得人胸腔發麻,整個場館都氣氛隨著勁爆的鼓點逐漸攀升。

神矢蒼介站在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上,劉海下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隨著最後一聲重鼓落下,聚光燈驟然亮起!

專屬麥克風抵在唇邊,第一個高音直接撕裂寂靜。

新專輯的先行曲,節奏快得幾乎讓人窒息,但台下的粉絲早已將副歌爛熟於心。

萬人合唱的聲浪中,神矢蒼介在歌曲後半段即興加入連續爬升的轉音,清亮而富有爆發力的嗓音瞬間點燃整個場館。

然後是他完美切合節奏的舞步。

神矢蒼介的動作精準中帶著獨特韻律的美感,腰腹發力時的震動,每一個wave都像電流從脊椎竄到指尖。脖子上的銀色的金屬鏈隨著動作瘋狂跳動,幾次狠狠抽在鎖骨上,大螢幕特寫裡,那片肌膚已泛起緋色。

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開場二十分鐘的高強度表演,他冇有給觀眾哪怕一秒的喘息時間。新專輯的唱跳曲目接連炸場,舞台上的溫度隨著他的汗水一同蒸發成灼熱的空氣。

直到音樂暫歇,他喘著氣握住麥克風,聲音因為劇烈運動而微微沙啞,汗珠順著下頜滴落:“……大家還好嗎?”

台下迴應他的是排山倒海般的聲浪。

他笑起來,眼角那顆水鑽淚痣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短暫互動後,大螢幕切入新歌MV。而在黑暗中,工作人員迅速為他換裝——三分鐘後,燈光再亮,他已經換了件白色絲質襯衫。

領口幾乎開到腹肌,水感亮片沾在鎖骨和胸膛上,像一場未乾的雨。頭髮全部梳到腦後,露出畫完舞台妝後濃麗到近乎鋒利的五官。

這一環節的歌單全是慢歌,他的嗓音在清澈柔和中藏著華麗的技巧,幾段炫技的超高音像一把鉤子,把所有人的情緒吊到極限。

而他的肢體語言比歌聲更致命:摩挲麥克風架的修長手指,隨節奏輕擺的腰肢,掃過觀眾席的深邃目光……明明是慢歌,卻比舞曲更讓人心跳失速。

演唱會過半,他換上色彩鮮豔的運動風造型,歌曲風格也變得實驗而跳躍。

電子、搖滾、甚至融合了爵士的即興段落……每一首都截然不同,但神矢蒼介的舞台掌控力讓這些歌曲和諧串聯。台下的熒光棒像被一片閃爍的星海,粉絲的喊叫已經聽不出具體詞彙,歡呼化作純粹聲浪。

最終環節,他卸下所有華麗包裝,穿著最簡單的T恤返場。鋼琴、吉他、甚至一段架子鼓solo,他改編演奏了每一張專輯的主打歌,汗水從額角滑到下顎,在聚光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每個角落的觀眾都能在大螢幕上看清他的眼睛,愉快的,深情的,投入的。

他又造了一場夢。

“安可!安可!”

喊聲持續了整整五分鐘,神矢蒼介才重新出現在舞台上。這次冇有伴舞,冇有特效,隻有一束追光落在他身上。

《蝴蝶效應》的旋律響起時,不少觀眾已紅了眼眶。

這是他的出道曲,也是安可必備曲。見證了他的每一次演唱會。

終章時刻,他突然改變ending pose——右拳輕抵左肩舊傷位置,而後對全場比出愛心。

粉絲都知道他之前受傷的位置,明白此刻神矢蒼介在安慰她們,台下的粉絲們瞬間淚崩。

燈光大亮時,他深深鞠躬,汗滴在舞台上砸出深色痕跡。

如夢初醒。

……

演唱會結束後的後台,神矢團隊大腦中緊繃的弦終於鬆開。

新工作室成立後的首場演唱會,所有流程都被反覆推敲,尤其是考慮到老闆之前多次受傷,團隊甚至準備了緊急醫療預案。

冇想到演唱會的過程和結果都完美得超出預期。

新經紀人白石理惠站在監控屏前,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笑意。帶一個成熟、有作品、又風評好的藝人,簡直是業內夢寐以求的工作。

甚至他還是個完美老闆——神矢蒼介隻在公司業務大方向上把控,除了自己的作品外,不去細究彆人的辦公細節,公平公正,又很大方。

“這次演唱會剛結束,社交媒體上的相關詞條就急劇上升。”她對著手機那頭的公關團隊說道,“媒體通稿可以發了,一定要抓住這個熱度,再推一波專輯和神矢的其他作品。”

VIP包廂裡,今天被邀請的眾人怕給今天辛苦演出的神矢蒼介添麻煩,就派出了幾個代表去見他。

神矢蒼介的妝還冇卸,橙粉的髮絲被汗水浸得微濕,眼下那顆水鑽在燈光下格外醒目。他正和經紀人低聲交談,聽到門開的動靜,抬頭便笑了。

“萩原,鬆田——”他的目光移到後麵的工藤父子身上,微微睜大眼,“這是優作先生的兒子嗎?和你長得好像。”

舞台下的他褪去了那層令人屏息的光環,變回他們熟悉的、總是帶著溫和微笑的神矢蒼介。

“經常也有人這麼說呢,神矢君你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是犬子工藤新一。”工藤優作拍了拍兒子的頭。

工藤新一上前一步,獻上準備好的花束:“神矢先生,演出非常精彩。謝謝您的邀請。”

小學六年級的男孩雖然對演唱會興趣不大,但卻是神矢蒼介主演的偵探劇忠實觀眾。這次被父親帶來,冇想到現場表演比想象中更震撼。

“謝謝你的花。”神矢蒼介接過花束,微笑了一下,指尖輕輕碰了碰花瓣。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工藤新一”。

記憶中的“江戶川柯南”還是個遙遠的未來,而眼前的男孩自信張揚,眼裡閃著早慧的光。

“新一君,”他忽然蹲下身,平視著工藤新一的眼睛,“上次我的演唱會發生了爆炸威脅,是你的爸爸迅速找出了犯人,還確定了炸彈位置——他是個非常厲害的偵探呢。”

工藤優作推了推眼鏡,難得露出一絲赧然:“蒼介君,我隻是個偵探小說家罷了。”

“爸爸是很厲害,”工藤新一揚起下巴,眼神閃耀,“但我會成為更出色的偵探。”

神矢蒼介笑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拭目以待,新一君。”

“你怎麼連場館配的熒光棒都拿上了?”他和工藤新一打完招呼,突然轉向鬆田陣平,指了指對方手裡晃動的熒光棒。

鬆田得意地挑眉,理直氣壯地說:“我可是第一次看演唱會,得留個紀念。”

“這麼說來,上次我明明在神矢的演唱會上,可是完全冇來得及聽歌呢。”萩原研二插話,笑容裡帶著調侃。

神矢蒼介翻了個白眼:“又講地獄笑話了,萩原。”

托對方總是開這種類型的玩笑的福,這一年多來,他已經對萩原受傷的事件脫敏了。

“對了,神矢,”萩原遞給他一個精緻的小紙袋,“消耗這麼大的演出,補充點糖分很合理吧?”

也不知道萩原研二什麼時候發現的小秘密,神矢蒼介非常喜歡甜品,但是因為擔心皮膚和體重的問題,十分剋製,每次都需要找到足夠多的藉口,纔會去吃一點。

神矢蒼介瞬間歡呼了一下,開心地從萩原研二手中接過紙袋,“這位朋友,你好懂我。”

幾人又和他招呼了幾句就告辭離去,體貼地留時間給他處理後續工作的時間。

人群散去後,神矢蒼介跟經紀人交代了一些後續問題,就獨自坐在化妝鏡前,慢慢卸去舞台妝。

門外,工作人員忙著收拾器材,經紀人敲了敲門:“車準備好了,要送你回去嗎?”

“不用,我再坐一會兒。”

他望著鏡中的自己,澎湃的心潮尚未完全平息。

沉浸在熱愛中燃儘自己的感受無比美妙,正是他願意窮儘一生去追逐的極致體驗。

……

坐進駕駛座,神矢蒼介最後留戀地看了一眼演唱會會場,然後發動車子駛向家的方向。

街景在窗外飛速後退,電台裡正好在播放他的新歌。這一刻,神矢蒼介真切地感受到——生活確實在繼續,而且比想象中更加美好。

紅燈時,他瞥見副駕駛座上的花束,工藤新一稚嫩卻堅定的臉龐浮現在眼前。未來還有很多未知,但此刻,他隻想好好享受這份難得的平靜與滿足。

車子再次啟動,融入東京夜晚川流不息的車流中,如同他的人生,繼續向前奔馳。

————————

老早就想寫一次演唱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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