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醋了
兩人一覺睡到中午,要不是老奶奶來叫他們起床,兩人還得睡到下午去。
老奶奶活這麼一輩子,見過大風大浪,但還真就冇見過兩大男人赤身裸體地抱著一起睡覺,多年的老花眼都治好了,擱門口看了半天才把兩人叫醒。
吃飯的時候老奶奶一直往週一哲那邊看去,看錶情似乎有什麼話想問,但冇能說出來。
直到週一哲去廚房洗碗,老奶奶纔有機會跟林野說話。
“那小夥多少歲了?”老奶奶問。
“二十五。”林野說。
“做什麼工作的?”
“拍電影的。”林野大概知道老奶奶想乾什麼,笑道:“聽您這意思,想給他介紹對象啊?”
“是啊!”老奶奶又問:“他結婚了嗎?有冇有對象?”
林野遲疑幾秒,“冇有吧。”
老奶奶一拍大腿,“太好了。”
週一哲洗完碗從廚房出來,身上弄得到處都是水漬,林野調侃兩句,“洗個碗跟打仗似的,也是,周大少爺哪裡用得著自己洗碗啊。”
週一哲擦了擦手,坐在林野旁邊,習慣地摟著他,“打包盒子也需要洗嗎?”
“嘖。”林野冇話說
老奶奶說:“男人嘛,不擅長家務活很正常,娶個媳婦就好了。”
林野冇說話,聽這話是要進入正題了。
“小周啊,你們多留幾天,我給你介紹個女孩子。那女孩是我老姐妹的孫女,今年二十三歲,在市裡麵做語文老師,長得漂亮,身材也很不錯。”老奶奶表情裡全是對做媒的渴望,“那女孩子可能乾了,性格也好,說話也溫柔,你們倆在一起絕對合適。”
林野在一旁添亂地點頭,“我也覺得。”
週一哲掐著林野後頸,笑著說:“聽起來確實很不錯,但可惜了,我有對象了。”
老奶奶笑容立馬僵住,看向林野,“可是小林說你單身啊?”
“是嗎?”週一哲稍微使了勁,林野朝他一笑。
“那小林呢?小林你有對象嗎?”老奶奶想起來什麼似的,拍了拍額頭,“瞧我這記性,你和麪包店那小姑娘談了是吧?”
林野一驚,感覺到掐他脖子的手力氣又大了些,他趕忙解釋道:“我們冇談,隻是朋友而已。”
“啊?這多可惜啊,那小姑娘也很不錯,你們倆還是高中同學,多好的緣分啊。”老奶奶轉頭又說:“那正好,我把老姐妹的孫女介紹給你……”
“不用了奶奶。”週一哲打斷道:“他也有對象了。”
林野看著他。
老奶奶失望了,“啊,這樣啊,那就冇辦法了。”
“奶奶你想知道他對象是誰嗎?”週一哲問。
林野拍了下週一哲的大腿,示意他彆亂說。
老奶奶問:“誰啊?有照片嗎?給我看看,我看人一向挺準的。”
週一哲扭過林野的頭,他快速轉頭親了上去,隨即他被林野推開。
他得逞一般笑著說:“我啊。”
“你瘋了?!”林野真怕週一哲這一下把老奶奶嚇得當場去世。
老奶奶沉默了,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刺激一般,好久才顫抖著聲音質問道:“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做?哪有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
“怎麼會冇有。”週一哲喝了口水,“我和他不就是。”
“不可以!你們這樣做是違背祖宗的事啊!”老奶奶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好像是她的祖宗被冒犯了一樣,“你們對得起把你們辛辛苦苦養大的父母嗎?”
林野臉色稍變,週一哲握住了他的手。
“他們也不是很辛苦。”週一哲說:“我冇有生育能力,也冇辦法和女人上床,就隻對男人有感覺。”
林野偷偷在桌子下麵豎起大拇指,這話說的對自己挺狠。
“這是什麼病?能治好嗎?”老奶奶擔心道。
“病?”週一哲起了壞心思,“精神病吧,小時候我還被送去過精神病院,纔出來不久,雖然好了不少,但偶爾還是會發脾氣,一發脾氣就喜歡揍人,家裡人都怕我,把我趕出來了。”
老奶奶變得更沉默了。
“你說我這個樣子要是找個女孩多耽誤人家。”週一哲摟著林野,“也就男人能受得住。”
不。
男人也受不住。
林野不得不感歎週一哲的演技,這麼離譜的事從他口中說出來就跟真的似的。
老奶奶哆哆嗦嗦地站起來,她還以為年紀大了啥事都能看淡,看來她老的還不夠徹底,現在的小年輕她是越來越不懂了。
“其實那姑娘也不咋好……”老奶奶改口了,“你……你們倆在一起也……也挺好。”
林野憋著笑。
週一哲點頭,“嗯,謝謝您能理解我們。”
老奶奶擺擺手,“冇事,冇事。”
甭謝了,她理解不了一點。
幸好冇把老姐妹的孩子介紹給這樣的人,不然日後出了事,老姐妹到了地府都得拿著菜刀追著砍她兩條街。
老奶奶走後,林野給了週一哲一拳頭,斥責道:“你是真不怕把她嚇著,要真出什麼好歹,你能負得起責任嗎?”
“我看她挺硬朗的。”週一哲說。
“那也不能這樣說,精神病都整出來了,人要是把我們轟出去怎麼辦?”林野說。
“那正好回去。”
“……”林野冇話說,週一哲這張嘴有時候挺讓人抓狂的。
“麪包店的小姑娘是誰?”週一哲冇忘了這檔子事。
林野平靜道:“就高中同學,冇想到能在這遇上。”
“然後呢?她跟你告白了?”
“咳……”林野被口水嗆了一下,“怎…怎麼會,我們就隻是朋友而已。”
“朋友?”週一哲看出了林野在撒謊,以他對林野的瞭解,撒謊的時候林野的眼神不會跟人對視,他冇說破,“正好,帶我去認識認識,上次柒哥帶回來的麪包也是從她那裡買的吧?”
林野點頭。
“你還挺會照顧人生意。”週一哲冷聲道:“買那麼多麪包花了不少吧。”
“柒哥那麪包不是我買的,是他自己買的。”林野澄清道:“房東她很喜歡茉莉家的麪包,每次去買茉莉還會送我一些,說起來我白吃了不少。”
“茉莉?”
“對,沈茉莉,我高中時候的同班同學,哎!你乾嘛?”
週一哲一把揪起林野,“帶我去見見你這位沈同學吧,受人家這麼多恩惠,總該回報人家。”
林野掙紮了兩下冇掙紮開,他扭頭問:“你是不是吃醋了?”
“嗯。”週一哲看著他,冇否認,“我吃醋了,滿滿一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