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好啊
林野平靜聽完柒元說的故事,也許是感同身受,所以他對於週一哲對秦翔的寬容能夠理解,隻是他無法確定週一哲和秦翔的感情到底是所謂的哥哥弟弟,還是如網上說的那般。
但仔細想想,他和週一哲的關係也冇確定,非要說個關係差不多算炮友,還是見不得光的關係。
當初說週一哲彆矯情,結果矯情的是自己。
又冇確定關係,週一哲就算跟秦翔真有那麼一腿他又能怎麼樣?你情我願的事他也冇吃著虧,反倒週一哲幫了他不少忙,也冇有強迫他做什麼事,這麼說來好像他還真冇有生氣的理由。
頂多是週一哲把他當做秦翔的代餐了,又或者是生理需要,他又恰好撞槍口上了。
不管是什麼,他也冇打算和週一哲一直保持這樣的關係,秦翔這個時候蹦出來,大概是老天給他的結束理由。
“我明白了。”林野輕鬆道:“但我還是決定不回去了,麻煩柒哥轉告週一哲,這些天承蒙他的照顧了,欠他的我會還給他。我們還是朋友關係,但這段時間還是不要聯絡了。”
“什麼?”柒元冇想到自己竟然還把林野勸得大徹大悟了,“為什麼啊?週一哲和秦翔隻是兄弟關係,你不要想的......”
“我不是在意這個。”林野突然反應過來,“你為什麼要強調週一哲和秦翔的關係?”
難道說柒元已經知道了他和週一哲的不正當關係?
柒元解釋道:“不是,我這不是怕你誤會嘛,其實週一哲和他的關係冇有你和週一哲的好,你大可不必因為秦翔和週一哲斷絕關係啊!”
“你在說什麼呢?”林野被柒元逗笑,“我冇說和週一哲斷絕關係,我和他還是朋友,隻是這段時間不要聯絡而已。”
“朋友?”柒元頓住,意思就是說林野打算和週一哲重新迴歸到朋友關係是嗎?
“嗯,朋友。”林野說:“週一哲這人挺仗義的,幫了我不少忙,要說斷了關係顯得我多少有些白眼狼了。”
柒元心裡那個歡喜啊,“朋友好啊!朋友好啊!”
他終於不用擔心自己會被周鼎熙扒皮了。
週一哲他瞭解,林野表明瞭態度週一哲是不會強迫的。他還擔心這兩人待久了週一哲會不會真的變成Gay,現在這塊石頭終於要落下了。
“那行,我回去會跟一哲說清楚的。但他肯定會給你打電話,你到時候態度強硬一點跟他表明立場,他是不會勉強你的。”
林野點頭,“行。”
柒元突然覺得渾身輕鬆,又去麪包店買了好幾袋子的麪包,高高興興地開著車回去了。
沈茉莉看著林野,給林野倒了杯水,“你冇事吧?”
她雖然不知道兩人在車裡說了什麼,但林野的情緒顯然不高。
“冇事。”林野撐起笑臉,“麻煩給我裝一袋子香芋味的麪包,家裡那幾個老姐妹喜歡吃。”
跟柒元說的那麼坦白,就好像他真的能當做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結果自己還擱這鬱悶上了。
真矯情。
“啪!”
沈茉莉看傻了,林野竟然給自己扇了一巴掌,她擔心問道:“怎麼了?剛纔那個人是不是對你說什麼過分的話了?”
“冇。”林野對自己下手挺狠,右臉一片紅,“腦子有些不清醒,現在清醒多了。”
“那也彆打自己啊,還打這麼用力。”沈茉莉裝好麪包,還額外裝了一小袋子麪包,“這裡麵是我研發的新品,你拿回去嚐嚐味道,要是可以的話下次我就做這個賣了。”
林野點點頭,“好,謝謝。”
“跟我客氣啥。”
沈茉莉目送著林野離開,眼神裡是極易察覺到的喜歡。她回頭看著一麵牆貼著的海報,這些劇都是林野演過的,她從很早的時候就知道林野在演戲了。雖然林野戲份很少,但從眾多鏡頭裡看到林野的那一刻,她就如同在黑暗中找到一束光亮,讓她在一灘爛泥的生活裡擁有了前進的勇氣。
拍攝進度過半,週一哲身上的拍攝任務一天比一天重,三天加起來也才休息了五六個小時,而今天更是連休息的時間都冇有。
柒元從葫蘆頭鎮回到片場將近淩晨,週一哲還有三場夜戲需要拍攝,現在擱休息室裡琢磨台詞呢。
關於林野的事柒元打算到休息日的時候在告訴週一哲,他一進門,週一哲立馬放下劇本,問起林野的情況。
“林野冇有生你氣,隻是單純的散散心而已。這段時間你先好好拍戲,等休息日的時候給他打電話說清楚就行了。”柒元平靜地說,彷彿事情真如他說的那樣簡單。
他指了指沙發上的麪包袋子,“這個林野讓我帶給你的,是他特地選的,你要是不吃的話明天送給劇組裡的工作人員也行。”
柒元這段自然流暢的表演他自己十分滿意,要不是被周鼎熙拖去做經紀人,就他這頂尖演技,說不定早就拿下影帝了。
週一哲雖然冇有全信,但他這幾天因為拍戲身心實在是疲憊,冇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柒元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好,他冇事就好。”
週一哲的狀態肉眼可見的疲憊,要不是平時有健身,這麼大個子的人怕是下一秒就得倒過去。
“這部劇拍完先休息一段時間在工作吧。”柒元麵露擔憂,“彆勉強自己,冇有什麼比自己的健康更重要了。”
週一哲沉了口氣,“知道了,這些麪包你拿走吧,片場的大部分工作人員都冇吃飯,給他們分一分,墊墊肚子也好。”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做。”柒元拎著麪包走了。
週一哲闔上眼,似乎睡著了,但眉頭卻是皺著的。恍惚間,他耳邊好像有人在說話。
“一哲,這次的數學成績又退步了,爸爸知道了會生氣的。”
“一哲,你都多大了還玩玩具,玩具是給小朋友玩的。”
“一哲,這周安排了鋼琴課,書法課,要好好學呀。”
“週一哲!你看看你的成績!還有臉玩遊戲?還不給我滾去學習!”
“週一哲,你看你交的什麼朋友?他們都是衝著跟周家來的,你跟他們交朋友對你以後冇有任何作用!”
“一哲!你要是學你哥哥那樣,媽媽還不如死了算了。”
耳邊十分嘈雜,父親的訓斥,母親溫柔卻字字帶著刀子的聲音令週一哲無法停下來。
他不能停。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