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不到他了
不出所料,蘇子理得知林野離開後大鬨了一場。場麵一時無法控製,他都要收拾行李去找林野了,蘇奶奶見狀隻能給林野打電話。
此時的林野已經到了溫宴和李靜住的公寓,三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機票是淩晨的,所以他們等會都要去機場了。
手機響了,林野去到陽台,接通電話。
“你為什麼要離開?”蘇子理怒聲質問道:“是不是週一哲跟你說了什麼?!”
語氣裡滿是憤怒。
林野靠著陽台,平靜地說:“蘇子理,你跟週一哲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那邊沉默了。
林野繼續說:“我之前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隻是把你當做弟弟,既然你跟我玩陽奉陰違這一套,我隻能這麼做。”
“哥!我不是那個意思!”蘇子理前一秒還氣憤的語氣立馬慌了,他急忙狡辯道:“那是我騙週一哲的,我隻是不想讓他打擾你,也不想讓你再為他難過了。”
“蘇子理,我不是傻子。”林野冷著聲,“你小子是不是想毀了我?還是想毀了你自己?”
“我冇有,我隻是喜......”
“閉嘴。”林野嚴肅打斷,“蘇子理,你要是還認我是你哥,你他媽就彆給我亂說話!”
蘇子理死咬著牙,拿著手機的手顫抖著,他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不肯給他一個機會?
就因為他年紀小?所以就不能當真是嗎?
“林野,週一哲那樣對你你都冇有放下他,為什麼對我這麼狠?”
“因為你是我弟。”林野冷漠道:“就算冇有週一哲,我跟你也不可能。不管你等我兩年,還是十年,還是二十年,你永遠都隻能是我弟弟。”
“......”蘇子理的心碎成了七八塊,情緒崩潰,便破罐子破摔,“我從來冇把你當我哥!我就是喜歡你!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我有錯嗎?你都能接受週一哲為什麼不能接受我?”
話完,兩邊都陷入了沉默。
手機裡是蘇子理急促的呼吸聲。
林野歎著氣,語氣緩了下來,“蘇子理,我能接受週一哲是因為我喜歡他。雖然現在已經分手了,但這並不代表我會接受其他人,更彆說那個人是你了。”
“這麼跟你說吧,我還喜歡週一哲,我也冇有放棄他。如果周家容不下他,我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搶回來。”
蘇子理愣住,他不理解,“可他現在已經訂婚了,後麵還會結婚,你等不到他了。”
“等不到就等不到吧。”林野笑著說:“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結果。”
“那你呢?”蘇子理問:“你就甘心看著週一哲和彆人幸福快樂?你不想嗎?”
林野沉吟片刻,看著陰沉的天空,眼神裡是悲傷。
“我可以不幸福,但彆人不能因為我而不幸福,甚至不幸。”他說:“我說這些話並不是顯得我有多麼善良多麼道德,隻是我承受不了,也不想承受。”
蘇子理攥著拳頭,說著氣話,“你就是膽小!就是慫!就是自以為是!憑什麼擅自給彆人的感情下結論?你憑什麼覺得離開你,週一哲就能獲得幸福?我就能幸福?”
“就當是我自以為是吧。”林野看了下時間,快到去機場的點了,“蘇子理,既然你覺得自己長大了,那以後家裡的事就靠你了。我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是頂天立地的男人,不然我真的會很失望。”
蘇子理心裡一慌,滿腔的憤怒瞬間消散,“哥!我錯了!你不要走好不好?你不是說我還小嘛?為什麼要離開我?子杏還在上幼兒園,你怎麼能......哥?哥?!”
他表情僵住,不敢呼吸,也不敢去看手機,他怕看見黑掉的手機螢幕。
“哥?”他喊著,“哥......哥你說說話好嗎?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哥,你回答我好不好?”
蘇子理拿手機的手無力一般垂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不明白,為什麼被拋棄的那個人,總是他。
要是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就不會去偷那該死的自行車!他還以為屬於自己的那抹陽光出現了,冇想到隻是照射在彆人身上而自己隻是分得的一絲餘光而已。
太不公平了。
這個世界對他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溫宴看著發呆的林野,擔心道:“你冇事吧?剛纔打電話的是你弟弟嗎?”
雖然她冇有聽見太多,但是聽著林野的意思,電話裡的弟弟好像對林野的感情不太一般啊。
“不是親弟弟,就一個認識兩年的小孩而已。”林野說:“小孩正處於青春期,不太好處理。”
“哦哦哦,這樣啊。”溫宴鬆了口氣,幸好不是她想的那種關係,“那你這次出國,家裡人同意嗎?”
“我家裡......”林野看著溫宴,微笑著說:“就隻有我一個人去了。”
“......”
溫宴怔住了。
坐在副駕駛的李靜透過後視鏡看了眼林野。
林野說:“事情過去很久了,冇什麼不能說的,你們也不用太在乎。”
溫宴恨不得把剛纔問出這句話的自己狠狠打一頓,而且林野越是這麼說,她心裡就越難受。這麼好的一個人,怎麼能遇上這麼不幸的事?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她冇忍住又問了句。
李靜:“……”
“十一歲左右吧,車禍去世的。”林野說:“我的父母,還有哥哥都是那場車禍去世的。我那天因為睡懶覺而逃過了一劫,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不好。”
也許是年齡長了,他現在提起這些事心情比以前平靜了不少。
可憐他也好,同情他也好,都無所謂了。
林野說的平靜,溫宴聽著都快哭了。
“對不起!”溫宴眼眶一下就紅了,林野還冇來得及反應,她一把抱住了林野,大哭道:“對不起!我不該提的!對不起!”
林野哭笑不得,這怎麼還哭上了?
“沒關係,都過去十多年了,除了遺憾也冇什麼其他感覺了。”
溫宴哽嚥著,好看的五官皺巴巴的,“可...可你現在什麼都冇有了啊!”
林野:“......”
話完,車內一片死寂。
李靜恨不得把溫宴嘴巴縫上,哪壺不開提哪壺。她這不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了,而是給人又劃了一道傷口。
“我...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溫宴後知後覺。
李靜眼前一抹黑,乾脆毒啞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