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感到出事了,何凡掏出手機給葛振國打去電話。
“何主任,書記正召集教育和有關部門開會,正發脾氣呢。”
“現在什麼情況?”
“大山鎮有個村小學塌了,埋了十幾個孩子,目前還有兩個冇挖出來。東城市委過問了,派出了調查組。”
何凡說了聲知道了,然後掛斷了電話。
望著外麵的大雨,內心暗歎一聲:果然,鮮血才能引起重視啊!
不久,何凡得到訊息,經過全力搜救,大山鎮兩個被埋的孩子挖出來了,不過已經去世。
與此同時,一份報告被翻了出來。
報告的作者何凡,早在兩個月前就向縣委、縣分管領導以及縣教育局遞交了村小學危房的報告及建議。
調查組查閱了報告的批示、流轉、落辦等相關記錄,發現教育局局長玩忽職守,把報告扔在了垃圾堆。
於是,教育局長直接成了火力集中點,免去公職後,移交檢察院起訴,頂格判罰,判處有期徒刑20年。
這位當初對何凡不屑一顧的權力局長,鋃鐺入獄!
而出事的鄉鎮,大山鎮鎮長張光明被雙規,分管教育的副鎮長被直接判刑。
教育局上上下下為此不少人捱了處分。
分管教育的副縣長也受到了誡勉談話。
調查組還實地到清水河村找何凡談話,在村委會,他們見孩子們都在會議室上課,詢問才知道何凡提前把孩子們安頓在此處,而原來的村小學已成為廢墟。
調查組回到東城以後,一五一十的把情況向市委作了彙報,劉強作為常委,也參加了市委的會議。
東城市委書記還因此表揚了劉強幾句:“劉強同誌,你們富康還是有為群眾著想的乾部啊,試想一下,清水河村的20名小孩要是被埋了,咱們這些人就是曆史的罪人啊。”
在東城全市教育係統村小學排查推進大會上,分管教育的市委常委、宣傳部長、教育工委書記,點名錶揚了富康下戶溝鄉的掛職副書記何凡,併爲清水河村撥付了一筆學校建設資金,安排優秀教師支教。
訊息傳回富康、下戶溝鄉,多少人暗歎:這何凡真是氣運之子啊!
最開心的,無疑是清水河村的村民,他們歡天喜地的把何凡迎接到了宗族祠堂,在族老的見證下,讓全村20個孩子對何凡行跪拜之禮,意味救命之恩。
並大擺流水席,眾人簇擁著何凡坐在首位,儼然把何凡當成了村子的救命恩人。
正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曾經風光一時的張家,此時愁雲慘淡。
張光明以光速進了監獄,兒子張磊失去了靠山,縣國資委紀委和審計部門直接對傳媒公司的財務往來進行了審計,查出許多問題。
與此同時,警察找上了門。
“張磊,我們是下戶溝鄉派出所民警,你涉嫌出資雇人毆打他人,證據確鑿,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張磊的母親大聲咆哮:“你們乾什麼?不要以為我家光明被抓了,你們就欺負上門,我告訴你們,我家光明遲早出來。”
張磊聞言,也是歇斯底裡的反駁道:“我冇有,我冇有雇人毆打何凡.....”
民警冇有理會張母,冷笑一聲:“張磊,你怎麼知道被毆打人叫何凡?”
張磊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我....猜的....”
警察懶得廢話,“帶走。”
張母聞言,像瘋了一樣上前阻攔,張磊則躲在其母親背後,直接哭了:“媽,救我,我不想進監獄。”
張母聞言,更是母性大發,大聲吼叫:“快來人啊,警察打人了。還有冇有王法啊。”
四周的鄰居紛紛出現在張家門口。
這個小區住的都是富康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一見是警察,聯絡到前麵張光明被抓,大家都識趣的冇有吭聲。
“這張光明一家平常目中無人,尤其是那個張母,仗著自己老公是局長、鎮長,鼻孔朝天的。”
“是啊,有一次我家小孩不小心撞到她了,被她罵了半個小時,什麼人嘛。”
“活該。”
警察見周圍人越來越多,於是大聲道:“張光明,你涉嫌參與毆打他們,現依法對你進行傳喚。張母,你涉嫌妨礙公務,現對你進行警告,若還阻礙執法,我們將采取措施。”
張母依舊叫囂,根本不聽警察的話。
“全部帶走。”
隻見張磊和其母親在哭天喊地中被警察拖走,張磊還尿了,可憐這位國企老總,年紀輕輕便前途中斷。
張磊進了詢問室,被警察上了手銬,三下五除二就交代了自己唆使社會人員毆打何凡的經過。
其母親因為妨礙公務,被拘留5天,在拘留所,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局長夫人嚐到了人間冷暖。
拘留結束後,她回到家接到了兒子張磊的逮捕決定書,一時間,瘋掉了。
不久,派出所這邊也得到了縣公安局技術科的反饋,拿到了匿名電話卡的售賣地址,就在鄉政府街道的一家營業廳。
派出所民警立即出警,對這家營業廳售賣的電話卡進行了調查取證。
這位營業廳老闆是個技術男,他堅稱對方使用的是身份證購買,至於身份證真假,他無法判斷。
“你這監控呢?”
老闆眼神躲閃:“監控壞了。”
民警大聲道:“我勸你老實點,不要撒謊,本來冇多大的事情,彆想瞞住,我們現在缺的隻是時間,一旦調查出來你有問題,到時候頂格處理。”
店老闆聞言,臉色變得掙紮,一旁的民警見狀,繼續補充道:“老闆,你最多就是個未實名製售賣電話卡,批評教育就完事,但你要是包庇的話,後果可就嚴重了。”
店老闆一聽,便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半個月前,一個男子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長相,他來到我店裡,給了我兩百塊,說辦一張匿名電話卡,我就給辦了。
“你仔細回憶,對方有什麼特彆之處嗎?”
“像是富康的人,因為咱們這邊村民說話都帶點土味。對了,可能是乾部。因為我在辦卡的時候,那人手機響了,他接了個電話。”
“不要遺漏一個字。”
“他說:你們啥球水平,這材料重寫。”
民警追問:“就這?”
老闆:“就這。然後他不等對方回覆就掛了。”
民警回去後向所長進行了彙報,所長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到黨政辦,找到王主任,旁敲側擊的詢問:“王主任,你認為這句話是不是咱們鄉乾部說的?”
小王古怪的說:“所長,我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調查啥,但是這句話就是馬萬裡副鎮長的口頭禪,黨政辦的人都知道。當然,這也是我們的水平達不到馬副鎮長的要求。”
派出所長得到了答案後,拿不定主意了,涉及到了副鎮長,超出了他的權限,他猶豫著要不要告訴陳書記。
最終,他還是想詢問一下何凡這個當事人的意見,畢竟何凡要是不想追究,那他也可以大事化小。
這種事不能在電話中講,所長驅車來到了清水河村委會。
一路上,他看著清水河村如火如荼的建設場景,內心感慨:小何書記真是個乾實事的人啊。
村委會,何凡正在辦公,見所長到來,起身招呼:“朱所長,快請坐。”
朱所長看了看周圍的人,何凡秒懂,起身與對方來到一處偏僻地方。
朱所長把張磊雇人和馬萬裡唆使吳老六的事情講了一遍,詢問他馬萬裡的事情怎麼處理。
何凡是黨委副書記,又是直接受害人,朱所長請示何凡,在工作程式上冇有問題。
冇想到是馬萬裡這狗慫唆使吳老六,“朱所長,這馬萬裡是怎麼跟吳老六搞到一起的?他怎麼知道吳老六有六棵樹在道路建設範圍內?”
朱所長尷尬一笑:“何書記,這個事怕是要問馬萬裡了。他掛著鄉人大代表的身份,因為冇有抓住現行,要查他需要鄉人大同意,也得黨委同意。”
何凡沉吟一番,心中百轉千回,這馬萬裡很有可能就是上次到東城市委組織部舉報的人,對方這是要搞死自己啊。
看著何凡沉思,朱所長冇有吭聲,他最頭疼領導們隻見這些彎彎繞繞的。
“朱所,先暫停吧,這一條線索就說在調查中。”
朱所長冇想到何凡這麼沉得住氣,但很快又想明白了:對方這是要隱忍不發,這個殺手鐧到時候扔出來,對馬萬裡來說可是致命的!
何凡現在掌握了馬萬裡的把柄,他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這一次,他將不再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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