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處小薛在給彭玉婷打了四五個電話後,終於聯絡上了彭處長。
得到彭玉婷的指導後,小薛立即乘車來到了縣委辦,直奔何凡辦公室。
何凡剛給劉強彙報完情況,見一個年輕女孩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何主任好,我是接待處小薛。我聯絡上彭處長了,午休的地點就在富康飯店,那是咱們定點的接待場所;菜品的話,我按照彭處長的授意,讓酒店準備了好了菜單,您要審一下嗎?”
何凡看了看時間,不到一個小時,這個小薛態度還是挺端正的。
“接待是你們的專業,我就不插手了,你到葛振國那裡要一份接待手冊,明天全程在酒店等候。”
“好的,主任。”小薛說完往督查科走去。
何凡又掏出手機打給李超:“李科長,劉強書記的意思是王強縣長和常務丁誌明參加,黨委這邊他也參加,畢竟吳市長是代表市委下來的。彙報就由王強縣長彙報,材料我已經讓振國完善了,一會你問他要。”
安排完所有工作後,何凡來到督查科。
李超已經過來等候了,他正與葛振國坐在一起,一字一句的完善材料。
赤石正在通知有關部門參加會議,冇辦法,這麼晚了,不好再把文書科的女同誌喊過來了。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11:00,材料已經完成,何凡已經審完,其餘人正在校稿。
突然,何凡的手機響起。
“何主任,我是文書科王媛。我剛接到東城市委辦的通知,明天上午9:00,東城市副市長吳建軍來我縣調研,請你立即彙報劉強書記吧。”
王媛冷冰冰的聲音傳來,彷彿是在命令何凡一樣。
何凡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心道:明明通知上寫的是明早8:30,王媛卻說是9:00,看來這是挖的第二個大坑啊。
試想一下,何凡要是冇有通過吳媚兒知曉明天有市領導調研的事情,那他肯定會選擇相信王媛,然後給劉強書記彙報錯時間。
那明早不出問題纔怪,而何凡作為直接責任人,絕對會被扣上工作失誤的帽子。
好計謀!
真是一環扣一環。
一個市領導調研,就能做出這麼大的文章,用到推進工作上多好啊,富康的經濟指標不得翻幾番!
“王媛,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市領導到底是明早幾點過來?”
王媛本就緊張的心一下子到了嗓子眼,她拿著手機的手有點顫抖。
不過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她還是決定一條路走到黑。
“何主任,是明早9:00。”
“嗬嗬,王媛,虧我還在班子會上幫你說話。看來你既分不清楚好壞,也看不清形勢啊。既然你決意跟董奇、馬萬裡等人沆瀣一氣,那就要做好承受後果的準備。這次可再冇有人給你說話了。”
王媛一驚,聲音尖銳道:“何凡,你在這陰陽怪氣什麼?我就是給你通知個會,你說這些我聽不懂的乾啥?”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王媛,東城市委辦的通知就在手上,收文記錄也是一清二楚。你好自為之吧。”
聽著何凡戳破自己的謊話,王媛呆住了,任手機滑落摔在地上也冇反應。
不過手機摔地上嘭的一聲引起了其父親的注意。
王父剛退休不到兩年,退休前下了大力氣托關係把王媛安排進了縣委辦,並囑咐王媛好好珍惜機會。
“媛兒,你怎麼了?工作上遇到困難了嗎?”王父問道。
王媛看見父親過來,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態,連忙把手機撿起來,“我冇事,爸。”說完就要回臥室。
“站住,把話說清楚。”王父威嚴的聲音響起。
王媛無奈,隻能把近期黨辦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父親。
王父越聽越生氣,破口大罵馬萬裡不是個東西。
接著又大罵王媛是個豬腦子,直到王母出來勸說才壓住火氣。
此時的王媛仍然倔強的昂著頭,似乎不服氣。
王父一看女兒如此,失望的搖搖頭,說道:“逆子,你收拾東西準備滾出縣委辦吧!”說完氣呼呼的回書房去了。
王母一聽,連忙對著王媛說道:“閨女,你爸退休前求爺爺告奶奶才把你弄到縣委辦,你怎麼搞成這樣啊?居然敢算計縣委書記的秘書,那種身份是你爸在編辦當主任都不敢得罪這樣的人啊!”
王母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直接把王媛的眼淚給嚇了出來。
她糾結再三,還是默默的向書房走去,她準備求王父支招。
第二天早上,何凡早早來到劉強辦公室,雖說桌子、地板都很乾淨,但何凡還是再次打掃了一遍。
算算時間,泡好茶,準備好彙報材料,劉強就進來了。
何凡連忙上前把情況簡要彙報:“書記,王強縣長帶著常務去高速路口迎接了。午餐和午飯都安排在了富康飯店。這是彙報材料。”
王強滿意的點點頭,他對自己選的這個秘書還是非常滿意的。
接過材料,他隻看了第一部分,看見有材料中突出了自己這個縣委負責人乾的工作後,便不著痕跡的點點頭,由於是王強彙報,所以,他大致瀏覽了一下便放進了公文包。
“中午我也陪同就餐吧,畢竟是代表市委下來的。而且,我聽說吳市長馬上就要入常了。”劉強隨口說了一句。
何凡心中一驚,劉強書記怎麼告訴我這樣的訊息,還有,媚兒的父親馬上入常了,那後續有可能登上正廳級!
想到這裡,何凡心中一暗,知道自己與吳媚兒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好的,書記,接待處的小薛已經安排好了。對了,昨天下班後,董主任帶著馬萬裡和彭玉婷到東城市委辦對接工作去了。”
何凡無意間點了一下。
果然,劉強眉頭一皺,心道:這個董奇,離開富康也不給自己報備了,看來這個縣委辦主任當的很滋潤啊。
其實劉強早就想把董奇換掉了,隻不過他得到訊息,自己的崗位會有調整,所以他打算先不動乾部。
“那班子成員都不在,你昨晚一定很忙吧。”劉強難得關心道。
“為書記服務,再忙也值得。就是有個情況,我想如實向您彙報一下。”何凡準備把董奇等人的做法如實彙報一遍。
現在彙報跟昨晚彙報完全是兩個不同的結果。
因為現在一切都準備妥當了,領導會偏向乾活的人。
“說吧,有任何情況都要隨時向我彙報。”劉強再次鼓勵道。
何凡便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不過冇有絲毫添油加醋,他知道,在劉強跟前,千萬不要耍嘴皮子。
劉強聽完後,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對了,你說你是通過吳市長的女兒知道這個訊息的?”
何凡撓撓頭,“是的,書記。您可能忘了,當初吳市長的父親吳老,在公園突發心臟病,我路過剛好救了,吳老和她孫女出於感謝,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劉強上下打量了一下何凡,眼神泛著異樣的光芒。
“好小子。那吳家閨女怎麼樣,要是各方麵都好的話,你可要抓住機會啊。”
麵對劉強的暗示,何凡一陣苦笑:“書記,我一個農村出來的,剛纔您也說了,吳市長馬上入常,我哪敢高攀啊。”
誰知劉強放下手中的筆說道:“農村怎麼了,莫以出生論英雄。我還是偏遠山村出身呢。男人嘛,關鍵是要有雄心壯誌。你不要忘了,你可是全縣最年輕的副科級乾部。吳市長再厲害,也是從副科級開始的,說不定當時還冇你年輕呢。”
劉強的一番鼓勵說的何凡心裡暖暖的,還真讓何凡想起了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感謝書記的教誨,我突然感覺增添了許多的信心。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向您彙報,前陣子我跟著大學同學炒股票,掙了兩百多萬元。”
“什麼?掙了兩百多萬?”劉強吃驚的問道。
“書記,我說的是真的。就是炒股得來的,經得起紀委和公安部門的檢驗。”
聽到如此說,劉強才放心。
自己的身邊的秘書,可不能出現什麼經濟問題。
“既然如此,那你給紀委書記報備一下吧。不過我要提醒你,不該拿的千萬不要拿。話說回來,你小子可以啊,炒股這麼掙錢嗎?”
“都是我那個大學同學厲害,他是專門研究這個的。書記,未來經濟社會發展,金融這一塊大有文章啊。”
劉強點點頭,深以為然。
見時間差不多了,何凡便提議到會議室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