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看何凡臉上的笑容包不住,問道:“何主任,你是買彩票中了,還是股票大漲了,這麼高興?”
李超不說還好,這一說,直接把何凡給愣住了:“超哥,你這個嘴真是開過光啊,我準備下班就去買彩票。”
李超撇撇嘴,當然不信何凡的話:這何凡一早上偷偷樂啥呢?
“超哥,有個單位的領導找我,你幫我看著點,我下去一趟。”
何凡說完便跑了出去,迎麵碰到了文書科的陳小書。
“何主任好。”陳小書今天穿的是連衣裙,紮了兩個小辮子,一股青春的氣息,看上去挺漂亮的。
何凡心情不錯,衝著陳小書點點頭,笑道:“小書,今天很漂亮啊!”
說完就下樓去了,留下陳小書原地石化。
不一會,她臉色緋紅,心中似有小鹿亂撞:這何主任,突然誇我漂亮乾什麼?難道.....
何凡來到辦公室,住建局的副局長孔吉祥帶著幾個人已經在門口等待了。
“何主任好,您昨天說的提前還款的事情,我把房管局和銀行的人喊來了,咱們現場辦理一下。這位是房管局局長張大山,這位是咱們房管局視窗的小孟、這位是銀行的客戶經理小宋。”
何凡一看幾人滿臉笑意的朝自己點頭,一時間有點後悔給孔吉祥打電話了,這傢夥搞這麼大的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耍官架子呢?
不過,人都來了,而且孔吉祥又是一番好意,何凡隻能壓下不快,“張局長,小孟、小宋,麻煩你們了。孔局長,哪能讓大傢夥這麼遠過來呢,我們直接過去不就完了。”
孔吉祥哪能聽不出何凡話中有話,不過他纔不管那麼多,書記大秘跟自己谘詢業務,那不得辦的妥妥的。
想想自己在副局長這個崗位上也乾了五?”
房管局局長張大山也是連忙附和道:“是啊,是啊,何主任,你也是我們的客戶嘛,上門服務也是應該的。”
何凡見此,心中苦笑,便招呼幾人坐下,正要倒水時候,孔吉祥和張大山連忙搶了過去,“何主任,你先坐下辦業務,這茶水嘛,我兩倒就行,嘿嘿。”
長見識了,這兩人算是給何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小孟和小宋的指揮下,何凡感覺自己就像個木偶,隻管簽字確認。
就連最後的還貸款,也是小宋經理用何凡的手機綁定了網銀,然後網上支付的,何凡隻管輸入密碼確認。
真正享受了一把VIP服務。
不一會,貸款還完了,孔吉祥等人起身告辭。
何凡把他們送到樓梯口纔回去,把幾人高興的不行,一步三回頭的說:“主任彆送了,您忙,我下次有機會來向您彙報工作。”
這一幕也被樓道裡麵的縣委辦乾部們看見,大家都知道這新來的何凡主任跟董奇和馬萬裡等人鬥得不可開交,本以為崩躂不了幾天,但冇想到局麵居然打開了。
何凡除了督查科以外,就跟文書科熟悉一點,其他科室的人,也冇有來彙報工作的,何凡懶得管。
走在樓道裡麵,有人喊一聲“何主任”,何凡笑著點頭;
也有不喊的,何凡也不知道是誰,無所謂,反正彆惹自己就好。
何凡回到辦公室,剛準備鎖門,就聽到有人喊自己。
“何主任,我是文廣局張光明。”
何凡轉身一看,隻見張光明帶著一個年輕人迎麵走來。
“張局長,有什麼事情嗎?書記還在樓上開會,我得馬上上去。”
張光明連忙從公文包中抽出一份檔案遞給何凡,“何主任,這是上次給你彙報過的,咱們想拍一部富康的宣傳推介片,需要資金五十萬元,王燕部長已經批準了,需要劉強書記簽字。”
何凡接過檔案,走進辦公室,張光明和年輕人連忙跟了進去。
兩人相互使了一個眼色,年輕人點點頭,從公文包中拿出一個信封放到何凡的抽屜中。
何凡正看檔案,突然聽見自己的抽屜被拉動的聲音。
隻見年輕人往自己抽屜放了東西,何凡臉色一變,“張局長,這位是?”
張光明連忙介紹:“何主任,這是富康文化傳媒公司的副總張磊,今天也特意過來拜訪一下您。”
何凡見兩人都姓張,而且麵相有五六分相似,斷定是親戚關係。
“張總,麻煩你把剛纔的東西拿走,我就當冇看見。”
張磊滿臉笑容,“何主任,一點小心意,就當請你吃飯了。”
張光明此時也加入進來:“何主任,張磊跟你差不多大,以後靠你多提攜,你就不要推辭了。”
何凡搖搖頭,一臉嚴肅的說道:“張局,還有張總,什麼提攜不提攜的,我還要靠你們支援工作呢,不過這個東西,我是萬萬不會收的,還請你們理解。”
何凡說完便從抽屜中把信封袋又強行塞給了張磊。
張磊還想勸說,被張光明一把拉住了。
“何主任,那你方便啥時候有空,咱們一起吃個飯。”
何凡點點頭,“嗯,張局,我有空聯絡您,不過我的情況你也清楚,身不由己啊。”
“明白明白,都理解的,有空一定給我們打電話。”
何凡示意二人坐下,便開始看起了檔案。
檔案上麵確實有王燕部長的簽字:擬同意,呈請劉強書記審閱。
何凡沉吟一番,問道:“張局,這個報告,為什麼冇有征求財政局的意見?”
張光明臉色不變,“何主任,財政局說了,他們不收,說是領導同意他們就撥錢。”
“那縣長那邊呢?縣長是管錢的,此事得由縣長點頭吧。”
張光明聞言,心中暗歎:這何凡可不好糊弄啊,居然對財務流程如此熟悉。
“何主任,此事比較著急,時間緊迫。”張磊忍不住插話。
張光明臉色一變,狠狠的瞪了一眼張磊。
果然,何凡馬上問道:“張總,為何會時間緊迫呢?”
張磊突然意識到自己心急說漏嘴了,隻能求助似的看向父親張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