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石則趕緊舉起手:“何凡,這裡。”
何凡笑著點頭:“李科長,我到赤石那邊就坐。”
李科長點點頭:“我也去吧。”
於是兩人打完飯一起來到赤石這一桌。
赤石心中對何凡又豎起了大拇指,這個何凡真是厲害啊,不聲不響的就跟李科長搞好了關係。
何凡不知道赤石的想法,要是讓赤石知道了何凡與組織部長談心的事情,不知道赤石會驚訝到什麼程度。
而另一邊的朱逸群團體,尤其是朱逸群,眼神陰沉的看著何凡。
在他的想法裡麵,自己是這個班裡麵工作單位最好,家庭背景最強悍的人。
而且身為班長,自己纔有資格邀請李文訓一吃飯。
這樣才能顯示自己的身份。
可這何凡一個鄉下乾部,雖說是個黨政辦主任,但與自己政辦秘書的身份比起來,不知道差了多少個十萬八千裡。
不對,是壓根就冇得比。
一個鄉鎮黨政辦主任算個毛啊。
自己在秘書裡麵,那也是服務縣長這邊的秘書,比那些副縣長秘書身份高。
朱逸群心中十分不滿。
其實他想錯了一點。
雖說他是政辦的秘書,但秘書也分三六九等。
他現在是在縣長秘書李超的手下,屬於二梯隊、甚至三梯隊。
而分管副縣長的秘書,則是實實在在的副縣長身邊人,朱逸群的身份怎麼能比得過人家。
隻不過是因為他是服務縣長的工作人員之一,所以大家高看一眼罷了。
可這樣時間長了,給朱逸群造成了副縣長秘書都不如自己的錯覺。
周圍的跟班見朱逸群臉色不對,也紛紛埋頭乾飯,不說話。
朱逸群從小在體製內長大,也算是有點涵養。
他暗暗把何凡記恨在心,準備找機會收拾一下,讓何凡知道誰纔是老大。
吃飯完,李文訓組織大家坐上考斯特,一行前往東城市委黨校。
沿途,赤石自然而然的坐到何凡旁邊,心中隱隱把何凡當老大的做派。
而朱逸群則為了顯示自己班長的身份,一上車就霸占了最好的位置。
一路上給幾個跟班炫耀自己在政辦的見聞。
一路上叭叭說個冇完。
李文訓則坐在副駕駛給駕駛員帶路,接打一些電話。
經過一個小時的車程,考斯特駛入東城黨校。
呼吸著東城的空氣,一股久違的熟悉氣息撲麵而來。
何凡想到了自己在東城大學生活的四年時光。
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車輛停靠後,大家有序下車,領取行李箱。
而周邊已經聚集了東城各縣區的車輛,許多的乾部正在下車,有的相熟的還相互招呼。
東城下轄13個縣區,其中7縣6區,這13個縣區都是統一乘車前來報到。
東城市直部門則是自行前來。
李文訓交代朱逸群組織大家在此等候,他要去報到處把培訓的資料領過來。
朱逸群看著周邊這麼多縣區的學員都在,心中想要展示一番,說不定能被某個領導看見。
他眼珠子一轉,對著所有學員大聲喊道:“來來來,所有人,都聽好了,迅速排成一列,女的在前,男的在後。”
他這一嗓門,頓時吸引了周圍縣區的乾部,大家都紛紛側目。
而朱逸群則非常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於是更加賣力的表現起來。
“所有人,快一點,要拿出富康乾部的優良作風和形象來。”
除了朱逸群的幾個跟班以外,其他人都比較反感朱逸群的做法。
因為現場也冇有那個縣區的人在列隊,特麼的搞得跟軍訓一樣。
赤石最是不爽了,他很想反駁幾句,但是被何凡拉住了。
何凡雖說有178的身高,但在學員裡麵不是最高的,所以跟赤石站在了中間靠後的位置。
朱逸群看著眾人排好隊,再看著周圍的人都在關注這邊的動向,心中豪氣萬丈。
臉上的喜色已經快要流出來了。
突然他看見何凡這個點位比較彆扭,因為隻有何凡冇有穿正裝。
“何凡,出列。”朱逸群大聲說道。
這一喊,附近所有人都好奇,大家紛紛轉頭看向何凡。
何凡無語:這小子又咋啦。
“朱逸群,又怎麼了?”何凡冇有挪動腳步。
朱逸群理直氣壯道:“你還問我乾什麼,你看看就你冇穿正裝,多麼影響我們富康隊伍的形象。”
何凡轉身走出隊伍,去到旁邊的大樹下等。
真是懶得與之廢話。
赤石見何凡如此灑脫,也是跟著直接轉身出了隊伍,走到何凡身邊。
朱逸群恨得牙癢癢,又是這兩個刺頭。
他本想藉此教訓一下何凡,讓其知道誰纔是老大,冇想到何凡這麼乾脆,直接無視他的權威。
再看看隊伍中,有幾個保持中立的學員,臉上對排隊的事情也露出了不滿。
朱逸群哼了一聲:“好了,大家站好隊,一定要保持咱們富康縣的良好形象。”
此時,李文訓剛好抱著一堆資料回來了。
他看見隊伍站成一列,先是一愣。
接著又看見何凡跟赤石在不遠處的大樹下,彷彿受到了排擠。
在看看站在隊伍前麵的朱逸群,他瞬間便猜到了大概。
心中歎了一口氣,他也是把不準朱逸群這次培訓,會不會搞出什麼事情來,不過要是繼續與何凡起衝突,估計最後冇有好果子吃。
李文訓上前說道:“大家快過來領取各自的培訓手冊以及筆記本等物品。”
那幾箇中立的學員早就忍受不住了。
瑪德,這麼多體製內的乾部看著呢,站在這跟個勺子一樣。
隻見他們得到李文訓的指令後,瞬間出列跑到李文訓跟前。
其他人見狀也是紛紛散開,原本有點規模的隊列,瞬間土崩瓦解。
而朱逸群本來還想給李文訓炫耀一下自己作為班長的組織能力,好讓這個乾部科科長對自己的統籌協調能力進行重新評估。
誰知道這個李文訓一來,也不誇獎自己幾句,居然直接一句話把隊伍搞散了。
就不能保持陣型,然後讓自己挨個發放嗎?
朱逸群心中十分不爽,暗暗篤定:一會給我爸打個電話,好好把這個李文訓告一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