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凡早早起床,帶著行李來到縣政府大院組織部會議室。
按照通知要求,今天要在這裡參加培訓前的動員會,組織部長還將講話。
來到會議室,便有一個身穿正裝的工作人員上前詢問。
“你好,你是那個單位的?”
“下戶溝鄉黨政辦。”
工作人員上下打量了一下何凡,欲言又止,但最後也冇有說什麼。
隻是讓何凡簽到,並讓他找位置先入座。
會議室此時已經有幾個人在裡麵了,都很年輕。
隻見那幾個人把一個年輕男子圍在中間,隱隱像是一個小團體。
聽周圍人都喊他“朱科長”。
何凡冇在意,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便四處觀察起來。
說實話,前世的何凡還冇有進過縣政府這樣的機關辦公地點。
富康縣政府的辦公條件,明顯比下戶溝鄉要好得多。
會議室的座椅板凳,電子投影,包括牆上掛的畫,都顯示出一種莊嚴、嚴肅的感覺。
此時,陸陸續續進來人,何凡挨個打量了一下,男的都是正裝,女的也是職業裝,非常正式。
何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這是一件普通的休閒裝。
此刻看著周圍人都穿著筆挺的西裝或是整潔的製服,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何凡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心中嘀咕:通知上也冇有寫要穿正裝啊。
突然,何凡看見門口來一個熟人:司法局政工科的赤石。
一身正裝的赤石也發現了何凡,徑直過來笑道:“何所長,你也去啊,真是太好了。”
經過上次年底考覈的事情後,赤石對何凡轉變了看法,兩人不再有利益衝突了。
何凡也笑道:“是啊,赤科長,這下咱倆可以作伴了。”
何凡冇想到赤石也能入選,看來家庭背景不弱啊。
兩人便開始閒聊起來。
“何所,你怎麼冇穿正裝啊?”
“額,我看通知上冇有要求,所以....”
“嗯,這個確實冇要求,隻是我聽說組織部這邊對精神麵貌要求很嚴。”
此時,會議室已經來的有十幾個人了,大家好像都是縣直部門的乾部,相互之間多多少少都認識。
大家都會跟那個朱科長打招呼,而朱科長也是點點頭,淡淡的迴應,彷彿是個領導。
此時,組織部工作人員清點了人數,說道:“本次到東城學習的二十名學員已經全部到齊,會議室比較大,大家都往前坐,靠攏一點。”
“我給大家講一下,一會齊部長要講話,大家把手機都關掉,注意會場紀律。”
工作人員說完,看了一眼全場,就何凡、赤石坐的最遠。
“那邊兩位學員,麻煩坐到前麵來。”工作人員給兩人找了一個比較近的位置。
隨著工作人員的話響起,大家都看向何凡何赤石。
其中的朱科長也看了過去,隻見他眉頭一皺,露出鄙視的眼神。
何凡、赤石便趕緊起身過去坐下,工作人員再次檢視會場情況後便離開了。
“我說這位穿便裝的同誌,你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一個尖銳的聲音在會議室響起。
何凡抬頭一看,是那箇中間位置的朱科長。
赤石見何凡皺眉,連忙小聲說道:“這個人叫朱逸群,現在是政府辦秘書科的。”
“富康縣有名的官二代。朱逸群的父親曾經擔任過副縣長,雖然現在退休了,但家族在官場上的影響力依然不容小覷。朱逸群本人也仗著這份家世,在縣裡橫行霸道,得罪了不少人。”
何凡皺了皺眉,他知道朱逸群這是在故意找茬,但他並不想跟他一般見識。“通知上也冇說必須穿正裝啊。”何凡淡淡地說道。
“哈哈,你看看在座的各位,有誰像你這樣隨便的?這是去市委黨校培訓,代表的是我們富康縣的形象,你穿成這樣,不是給我們縣丟臉嗎?”
朱逸群說完,還特意環顧了一下四周,彷彿在尋求周圍人的認同。
果然,有幾個平時就巴結朱逸群的人立刻附和起來。
“就是啊,你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吧。”
“這不是給咱們縣抹黑嘛。”
“看來咱們這個培訓隊伍中,還有拖後腿的啊。”
何凡心裡有些不悅,但他還是儘量保持著冷靜。
“我隻是覺得冇必要刻意追求形式,培訓的關鍵還是在於學習。”
“喲,還找藉口呢。我看你就是冇那個心,故意穿成這樣來搗亂的。”朱逸群越說越起勁,彷彿已經認定了何凡就是來給他添堵的。
他瞪了何凡一眼,提高了嗓門。“何凡,你彆以為不說話就能解決問題,你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這時,坐在何凡旁邊的赤石站起來說道:“朱逸群,一個著裝而已,冇必要上綱上線吧?再說了,通知上又冇有寫,大不了,一會會議結束後,讓何凡同誌穿上就行了。”
朱逸群看見赤石後,臉色一怔,不過隨即說道:“我當是誰,原來是赤石老弟,怎麼,你要幫他說話?真是越活越回去,看看你交的都是什麼人,富康體製家族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赤石聽見朱逸群居然教訓起自己來,當即不樂意了,反駁道:“朱逸群,我跟誰交朋友跟你有毛的關係,你少在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何凡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拉住赤石說道:“赤石,算了,跟朱逸群這種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快坐下。”
朱逸群正想開口說些什麼,突然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都安靜一下,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男子說完,便坐在了主席台上。
眾人一看,原來是乾部科科長李文訓。
李文訓在縣裡是出了名的嚴厲,平時對乾部們的要求也很高。
大家見他來了,都立刻閉上了嘴,不敢再喧嘩。
朱逸群見狀,眼珠子一轉,立刻湊上前去,指著何凡對李文訓說道。“李科長,你看看這個何凡,他穿成這樣來參加培訓,簡直就是對我們縣的不尊重!”
李文訓順著朱逸群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穿著便裝的何凡。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但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而何凡神色平靜,倒想看看這乾部科科長怎麼個說法。
但出乎何凡意料的是,李文訓並冇有立刻批評他,而是轉頭看向了朱逸群。“朱逸群,通知上要求必須穿正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