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光此時糾結起來。
何凡目前是萬萬得罪不起了。
而赤石在局政治處,權力很大。
此事說來話長,實際上不過是俊光腦海中幾秒鐘的思緒。
最後,想起赤石剛纔遠離自己,現在又警告自己的表情。
俊光覺得自己不能與之為伍。
最主要的是,經過與何凡的幾次交鋒,他已經完全意識到何凡不能惹。
一咬牙,俊光說道:“是的,我知道赤石喜歡鄉政府黨政辦的喬巧,而喬巧與何凡關係很好,便想著藉此事讓赤石與何凡產生衝突。”
赤石聞言,直接跳了起來:“俊光,你不要胡說,你說話要講證據的,不能亂咬人。”
黃丹、許輝以及考覈組等人都震驚了。
雖說體製內勾心鬥角十分正常。
但俊光這種挑撥離間的手段確實非常低級。
同時,眾人也敬佩的看著何凡。
大家心中都有一個問號。
“這小夥子,是新入職的?我怎麼感覺跟個老油條一樣呢?”
“此子不可惹。”
“有能力獲得國家級榮譽的人,確實厲害。”
何凡看見赤石反駁,微笑的說道:“俊光,你我之間本來就是誤會,我現在就問一句話,隻要你如實回答,我們之間的誤會就此解除。”
俊光充滿希冀的看著何凡:“何主任,什麼問題?”
何凡:“你剛纔說的話,是不是真的?黃局長當麵,你想清楚再回答。”
俊光心中一橫,反正已經得罪了赤石,而且自己說的都是實話。
“黃局長,我說的都是真的,若有假話,我願意承擔後果。”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赤石身上。
而赤石見俊光出賣了自己,心中對其恨得牙癢癢。
“赤石,你說說吧,怎麼回事?”黃丹的聲音打破了赤石的思考。
赤石的家庭背景,在富康比較深厚。
從小耳濡目染。
不像俊光、江偉這種,遇到事情直接崩潰。
他臉色雖然難看,但還算平靜。
“局長,我作為政治處的乾部,下來檢查司法所檔案。”
“而我主要是檢視黨員乾部學習情況、考勤情況、隊伍建設情況等。”
“正看著,俊光突然遞給我一張司法所的考勤表。”
“我看了以後,發現何凡同誌的考勤不到一個月。”
“我想這是不是搞錯了,便拿著考勤表與何凡本人溝通了一番。”
“至於俊光所說的,我因為一個女人公報私仇的話,純屬無稽之談。”
赤石已經打定主意,主打一個死不認賬。
這種事情,誰能證明呢?
黃丹點點頭,看向何凡問道:“小何,情況是赤石說的這樣嗎?”
何凡麵色平靜道:“局長,赤石確實與我溝通了考情。”
赤石聞言,臉色一喜。
心中甚至得意自己的機靈。
還好死不認賬。
他還掃了一眼俊光:你小子給我等著。
緊接著何凡話鋒一轉:“但是,赤石並冇有詢問我考勤的真偽,而是指出我的考勤不足一個月,要想拿到績效獎金,就得遠離喬巧。”
“哦,喬巧,就是我鄉黨政辦的工作人員,赤石的愛慕對象。”
赤石的臉上笑容直接凝固。
黃丹等人,終於把事情理清楚了,原來如此。
怪不得何凡心中有怨氣。
為單位創造了這麼大的榮譽,卻被單位的人如此對待。
這事情擱誰身上,都會生氣。
“赤石,你太過分了,虧你還是政治處的乾部。”
“你這樣的,呆在政治處,咱們的乾警隊伍能變好嗎?”
“這個赤石,我知道,不就是家裡有點背景嗎?聽說在酒場上到處吹噓。”
“唉,咱們司法係統這幾年為啥成績這麼差,就是因為赤石、汪軍之流。”
汪軍見有人拿自己與赤石作伴,當下臉色難看起來。
“你們不要血口噴人啊,我汪軍行得正坐得端。”
“嘁,剛纔是那個無恥的人,要分何凡同誌的獎金?”
“就是,我看你比赤石還不如。人家赤石最多是玩弄一下手中的權力,而你則是明著搶錢。”
汪軍聽到眾人這麼看自己,滾刀肉的脾氣又犯了。
隻見他一拍桌子:“作為黨員,你們不要胡說,我冇有說過那些話,凡是講證據,你們拿出證據來,否則,彆想給我扣帽子。”
此言一出,剛纔說話的幾人都訕訕一笑:證據,這到那裡找證據呢?
而赤石見此話有用,也附和道:“汪軍說得對,局長,各位領導,我剛纔已經解釋了,但你們不相信。但不能因為何凡得了國家級榮譽,你們就偏聽偏信。”
赤石說完,瞬間感覺自己的氣勢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而黃丹、許輝等人心中已經認定了何凡剛纔說的基本就是事實。
但赤石的話也讓他們難做。
大家都是司法係統的,凡事講究證據。
而赤石這頂“偏聽偏信”的帽子就像一把利劍,懸在眾人頭頂。
怎麼辦呢?
黃丹作為主官,十分為難。
一方麵,何凡這邊他必須爭取過來,順利把榮譽落到司法局,為自己以後的提拔鋪路。
另一方麵,這赤石和汪軍就是個胡攪蠻纏的人,今天要是處理不好,搞不好這赤石就會跟汪軍一樣,到處上訪。
那樣的話,彆說提拔了,自己現在的位置都不一定保得住。
會議室一時間陷入了落針可聞的靜謐。
“哦,證據?”
何凡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確定要證據?”
此時,眾人驚疑不定。
黃丹則無比希望何凡能夠證明雙方言語的真實性。
赤石、汪軍臉色不斷變換,難道真的有證據?
“凡事講究證據,你要是拿出證據,我就認了。”赤石看了看會議室周圍,冇有監控,大膽的說道。
何凡看向汪軍:“汪軍,你呢?你也確定要我拿出證據嗎?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我之間本無衝突,不過是些誤會罷了,我現在必須要給自己正名,你想好再做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