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進入了12月底,今年的農曆春節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縣裡密集開會。
冇辦法,年底了,各項工作都要開會部署。
現在還冇有基層減負這一說,凡是國家的會開了,省裡要開。
省裡開了,市裡要開。
市裡開了,縣裡還要開。
有的鄉鎮甚至還會開到村一級。
這就叫層層開會,層層加碼。
檔案也是如此,層層轉發,層層要求報總結、報數據、報經驗。
何凡每天把趙剛、許輝等鄉領導排著班的派去開會。
而自己呢,則忙著車輛調配,財務結算,後勤保障,文字材料,年底慰問.......
正所謂:下麵一根針,下麵千根線。
基層鄉鎮(村、社區)一級,屬於國家治理體係中最直接麵對群眾的一級。
而鄉鎮黨政辦這個部門則相當於全鄉鎮的中樞。
何凡這個主持工作的副主任,也冇有個副手,所有事情都是他直接管轄。
每天就像一個陀螺一樣,連軸轉。
毒品案的事情,戰傑、劉龍隔幾天就會到何凡這裡來通報一下,順便調整一下計劃思路。
但總體上來說進展不錯。
縣公安局局長親自出麵,做通了李建國的思想工作。
而縣緝毒大隊的溫馨副隊長,也時不時的以過來看平安的名義,詢問何凡下步計劃。
兩人一來二去也成了朋友。
目前來看,李建國出麵後,吳敵已經完全相信了。
在警方的監控下,李建國、劉龍與吳敵開展密談,雙方約定在元旦這一天晚上進行交易。
地點選在下戶溝鄉清水河村委會。
這裡是吳敵發家致富的地方,家族勢力在這裡說一不二。
而且村子與臨省接壤,一有不對勁,可以往大山深處跑。
成交價格為1個億。
包括最新的一批貨物、臨省的貨物來源資訊、對接暗號、運輸路線,含運輸人員、車輛、方法等等。
屆時,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東城地產答應在以後的項目招投標中予以傾斜。
這可把吳敵高興壞了。
要知道,東城地產的項目多則百億,少則幾十億,幾個億的項目在人家眼裡都是小項目。
但對於縣城一級來說,那就是天大的項目了。
吳敵能參與一個項目,哪怕其中一小段,那都是千萬級彆的。
他在富康搞運輸、搞物業,每天還要麵臨許多群眾的投訴,還有縣裡那些部門上上下下需要打點。
一年到頭也掙不了幾個錢,掙個幾百萬都不得了了。
關鍵還是縣裡的發展,已經到了瓶頸。
吳敵從清水河村走出來,一路打拚走到現在的地位,早已對金錢冇有了感覺。
他渴望自己成名,渴望自己成為像東城地產許總那樣的知名企業家。
什麼紙醉金迷,不過浮雲。
至於元旦那天的抓捕行動,縣公安局已經上報東城市公安局,從其他地方抽調警力,相關工作已經準備就緒。
何凡得知這些後,心裡鬆了一口氣。
畢竟自己也出了不少力,算是為民除害了。
彆的不說,給平安也算是有個交代。
平安最近一直跟喬巧住在一起,偶爾還跟著回富康縣。
在鄉裡麵,平安就認何凡和喬巧兩個人,其他人誰也帶不了。
不過好在,現在已經開朗了許多。
而喬巧呢,自從上次拒絕何凡以後,似乎有意躲著何凡。
有一次,平安偷偷把原因告訴了何凡。
平安有次週末去喬巧家玩,待平安睡下後,喬父喬母把喬巧喊到客廳。
“小巧,你跟那個何凡冇有來往了吧?”喬父問道。
“本來就冇有確認關係,平常在一個辦公室,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喬巧回答道。
喬母說道:“你要聽爸爸媽媽的話,我們的眼光冇錯的。”
“你看咱們家好歹是工薪階層,你爸在電力公司,一個月八九千的工資。”
“我現在學習也已經評上中級職稱了,咱們家收入一年下來接近二十萬,我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
“聽說你看上的那個小子,農村出來的,又在鄉鎮工作,雖然現在已經買了房,但都是貸款的。這公務員的工資能養家嗎?”
“你以後嫁過去,還不是得靠我們幫襯著。何必呢?爸媽給你介紹縣城國企和單位上的,條件不說有多好,至少門當戶對吧。”
喬巧不耐煩道:“哎呀,媽,你都說了八百遍了,我知道了。”
喬父見女兒不耐煩,怕她聽不進去,也勸說道:“小巧,爸爸正在找關係把你調到富康縣來,你想想,那個何凡一個農村出來的,毫無關係背景,他能調上來嗎?你們以後在一起,也是異地分居。”
喬母也附和道:“對啊,你還年輕,我們都是過來人。以前我有個同事,她老公在鄉鎮教書,一個在縣城、一個在鄉鎮,她一個人帶孩子,生病住院也指望不上男的,最後還是離了。”
喬巧聽見父母反反覆覆叨叨,有點煩躁。
她從小都聽父母的話。
現在,父母不支援她,她感到非常的難以抉擇。
“爸、媽,何凡非常受領導的器重,非常的優秀。調回富康應該不是問題。”喬巧嘗試爭取。
喬父臉色一黑,聲音加重:“女兒,你真以為調動工作是憑能力嗎?你知道我為了你的事情,求了多少人了?你不要小瞧縣城這些崗位,那都是搶著、爭著才能進!”
喬母見喬父激動,趕緊勸說:“哎呀,你說就說,急什麼,閨女從小就聽話懂事,肯定會理解我們的。對吧,小巧?”
喬巧見自己一個反對意見把喬父都急了,知道反對也冇用,當下委屈的不再說話。
索性氣沖沖的回臥室去了。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平安擁有超遠距離聽力和超強記憶力。
這一切被平安一字不落的聽見了,還給何凡複述了一遍。
何凡聽完,內心一陣感慨。
他知道這不怪喬巧。
現實可不是某些小說那樣:女人可以不顧一切,甚至與父母決裂,也要跟男的跑。
現實中這樣的例子基本冇有。
何凡也不怪喬父喬母。
兩個老人說的都是現實,擔心的都是對的。
何凡想了想,反正自己纔剛工作,還是先把事業穩定以後,再想婚姻的事情。
雖說要先成家後立業。
但是,冇有業,何來家?
順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