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永曆十三年 > 第125章 寶馬香車

永曆十三年 第125章 寶馬香車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3:34

方飲過冷茶,裴聞錚的薄唇上有些濕潤,右手指尖輕旋著瓷盞:“我讓含章暗中相護於你。”

“你便不問問我要做什麼?”

二人之間相隔不遠,裴聞錚輕而易舉便瞧見她眼中的狡黠。

指尖動作一頓,他將瓷盞放置在幾案上,語氣輕描淡寫:“不問。”

他乾脆利落的回答,倒叫許鳴玉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裴聞錚望著她端坐在燈下的身影,頓了半晌才啟唇:“謝珩回京了。”

許鳴玉神情一動:“可曾尋得裴小娘子?”

裴聞錚緩緩抬眼,眼中似有不悅:“何不先憂心自己?”

“我?”

“蘭縣新上任的縣令,此前已在大齊境內發了海捕文書,”裴聞錚見許鳴玉神色如常,似已有預料一般,心頭悄然一鬆:“看來你並不意外。”

燈盞中燭芯燒長,光線隱隱暗了下來,許鳴玉執著剪子站起身,揭開燈盞的刹那,昏黃的燭光在她麵上跳躍。

她低垂著腦袋,裴聞錚瞧不清許鳴玉眼底神色,隻聽見她道:“有何值得意外之處?我殺了人,那麼多人親眼所見。若非得你相助,我怕是早便死在了刑台之上。這短短幾月於我而言,已算苟且偷生了。”

見她想得開,裴聞錚便未再開口,他站起身正欲轉身離去,但瞧見正修剪著燭芯的許鳴玉,他抿了抿唇,狀似無意道:“萬事小心。”

許鳴玉彎唇一笑,她並未抬頭,燭火將她纖細的身影映照在身後的白牆上。

“裴大人放心。”想起什麼,許鳴玉放下剪子:“你手上的傷既已包紮好,我的髮帶便還予我吧。”

裴聞錚腳步一頓,他並未轉身:“髮帶染了血,我嫌臟便扔了。”

“扔了?”

“不知這髮帶有何特殊之處?”

“無,不過是我為在那一指寬的絲帶上繡一株海棠,頗費了番功夫。”許鳴玉歎了口氣:“罷了,扔了便扔了吧,我改日再繡一條便是。”

“好。”裴聞錚說完,提步邁過門檻,緩步走了出去。

……

李府。

孫婆子快步奔至蔣氏身旁,附上她的耳畔,低語了一番。

蔣氏眉心一鬆,她挽著笑看向不遠處款款而來的邢容,故作慈愛:“容兒,來!”

邢容看著她的麵容,心下雖厭惡,但如今尚且不知覓枝如何,不敢貿然出言拒絕。

她乖巧應下,隨即款步行至蔣氏身旁:“母親。”

蔣氏拉過她的手:“容兒今日受累了,你快與母親說說,譽兒在獄中可還好?”

邢容心下一顫,她今日並未見過李廣譽,怎知他在獄中如何?

好在這兒所有人也不曾見過他。

邢容奮力眨去眼中慌亂,柳眉蹙在一起,情真意切道:“夫君在獄中未曾受皮肉之苦,今日我去探視,他還出言寬慰於我,但我瞧著心裡卻不是滋味兒。”

蔣氏追問:“那親家今日是怎麼說的?”

“父親在吏部任職,怕是幫不上什麼忙。”邢容抬眼覷了覷蔣氏的神色,果見她斂下笑意,滿麵陰沉。

孫婆子站在蔣氏身旁,有些急切:“夫人,咱們大爺到底是邢家姑爺,邢大人頑固不化,您為何不在旁勸著些?”

蔣氏冷哼一聲,一把鬆開邢容的手。

邢容看著蔣氏,忙道:“母親,母親息怒!”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李家八抬大轎娶你過門,敢情是樁虧本買賣!”蔣氏冷聲斥責。

邢容轉身瞧見幾名婆子又朝自己而來,身上舊傷未愈,此刻正隱隱作痛。她麵色微微發白,思忖片刻,她將心一橫!

周湛今日舉止唐突,那她此刻借他之名逃避責罰,也不過分!

邢容猝然跪下,哀聲相求:“不是這樣的,母親。今日我雖未曾說動父親為夫君求情,但想來是夫君福澤深厚,刑部侍郎周大人就在我家中!”

“刑部侍郎?”蔣氏聞言,腦子頓時又活絡起來:“可是負責清查泄題案的那位周大人?”

“正是。”提及周湛,邢容眼中難掩嫌惡。恐人察覺,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清明一片:“案情未明,我本是無法入獄探視的,好在周大人與父親有些交情,這才網開一麵。”

聽到此處,蔣氏俯身將邢容攙扶起來:“地上涼,好孩子,你跪著作甚?”

見邢容垂下視線,眼眶微紅,蔣氏替她整理了鬢髮,邢容強忍著厭惡不讓自己偏過腦袋。

“那你可有請周大人手下留情?”

“我不敢忘記母親的叮囑,”邢容低聲抽噎著:“周大人答應我,會對夫君多加照料。”

僅是照料如何夠?

蔣氏恨鐵不成鋼,從前那副鄉野做派頓時展露無疑,她抬手重重點在邢容額頭:“你這豬腦子,多加照料有何用?”

“母親……”邢容怯生生。

孫婆子旁煽風點火,她指尖一撚:“夫人當真不會變通,您今日跟著侍郎大人去刑部獄之前,便該帶些錢財!”

“我今日走得急,忘帶銀子了。”邢容低聲辯解。

“哎喲夫人,您便是忘帶了,偌大個邢府,還拿不出千兒八百兩的銀子來嗎?”

邢容聞言,心下一哂,這主仆二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蔣氏鼻子裡歎出一聲,似不欲對她過分苛責,思及如今仍在牢中的兒子,強自壓下心中的氣,腆著笑好聲好氣道:“容兒啊,既然你今日在周大人麵前露了臉,想必他也記住你了。這幾日,你便設法再去拜會拜會他,予些好處。咱們府中無男丁,一切都要仰賴你了!”

邢容想起白日裡周湛那些所作所為,袖中指尖已然揪緊。

蔣氏見她不應聲,眉心一蹙:“怎麼,容兒這是不願答應母親?”

邢容慌忙搖了搖頭:“兒媳自然願意。”

她看了看孫婆子,佯裝難以啟齒:“隻是母親,孫媽媽今日在周大人麵前失了規矩……”

孫婆子頓時一驚:“夫人,可不能胡言啊!”她又看向蔣氏:“老夫人您知道的,老奴一向規行矩步啊!”

邢容低下頭:“說來此事也怪我不如母親威嚴能乾,壓不住下麵的仆從,孫媽媽是母親身旁的得力之人,不服我也是人之常情。”

孫婆子雙眼圓睜:“你———”

蔣氏瞪了孫婆子一眼,話確是朝著邢容說的:“那你待如何?”

“我願意為夫君去求周大人,但母親可否將覓枝先還給我?”

蔣氏瞧了她半晌,心中頓時明白她所圖為何,半晌隻倏爾一笑:“自然可以。”

“多謝母親。”

“先莫要急著道謝,”蔣氏擺了擺手:“我可以解了覓枝的禁足,由她在你身旁繼續伺候,但是她的身契你需留下給我。”

邢容聞言,眼中歡喜頓時消失殆儘……

翌日,一輛華貴的寶馬香車緩緩停在豐樂樓前。

少頃,一名麵戴薄紗的女子自馬車中緩緩走下,隻見她滿頭雲鬢梳作高髻,其上簪著一支鎏金嵌玉的海棠步搖,成色極好,一見之下便知價值不菲。

她身後跟著一名侍女並幾名護衛,這富貴十足的架勢,倒叫跑堂一時不敢上前。

待繡鞋緩緩邁進門檻,她抬起眼,額間一抹花鈿襯得她姿容皎皎,宛若神女。

跑堂如夢初醒,忙上前:“貴客登門,有失遠迎。”

“無礙。”女子嗓音婉轉,當真是好聽得緊:“勞煩備幾間上房,供我等休息。”

跑堂掃視過她身後的人群,隻覺得今日來了隻肥羊,他點頭如搗蒜:“是,您幾位隨小人來。”

豐樂樓的三樓便是客房,由於名聲在外,這住一晚價格也是昂貴得很,是以樓中食客眾多,但選擇在此住下的倒是稀少。

跑堂將人引到樓上,女子略一頷首,道了聲謝,這才提步走進客房。

侍女在她身後打賞了跑堂,跟著走進門。

門扉在身後緩緩掩上,聽著腳步聲消失在門外,女子這才摘下麵紗。

許鳴玉的容顏自麵紗後顯露出來。

春櫻接下她手中的麵紗,不確定道:“小娘子,咱們可曾露餡兒?”

“我蒙著麵呢,便是跑堂的記憶力超群,怕是一時也無法認出我來。”許鳴玉行至桌案旁,抬手一摸桌上水壺,見裡頭的茶水尚且溫著,便替自己與春櫻倒了杯茶。

春櫻接過小口抿著。

許鳴玉執盞在手:“我昨夜吩咐你的那些話,可還記得?”

“記得。”春櫻將茶盞放在桌案上,掰著手指:“第一,這幾日咱們要早出晚歸,形跡可疑;第二,旁人若旁敲側擊,咱們要一問三不知;第三……”

她嘴一撇:“第三就得宋大人與吳大哥幫忙了。”

許鳴玉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倘若此法子不成也無礙,左右裴大人與周大人還在查呢,案子總會水落石出的。”

“不成!”春櫻想起什麼,有些肉疼,她壓低聲音:“寶馬香車,衣飾珠釵,您這回可下了血本了!倘若法子未能奏效,那豈不吃虧?”

“不怕,”許鳴玉眸光狡黠:“我為裴大人查案,這銀子自該由他來出。”

……

城東,大理寺值房中的裴聞錚,冇來由地打了個噴嚏。

堂下季思嘉聞得動靜,身子一抖,手中筆墨蜿蜒,一紙文書毀於一旦。

白寫了洋洋灑灑千餘字,他幾要哭出聲來,但又怕裴聞錚責怪,隻得低著頭獨自生窩囊氣。

仲辛之見狀忍俊不禁,馬文元忍著笑輕輕敲了敲季思嘉的書案:“寫毀了一幅字罷了,多大點事兒!”

季思嘉拂開他的手,氣呼呼道:“就知道看我笑話!”

馬文元嘲笑他:“裴大人什麼都冇做,不過打了個嚏,便將你嚇成這副樣子?出息!”

季思嘉滿麵頹然:“裴大人怎麼不去刑部與周侍郎一道審案。他日日坐在大理寺,這案子難道就能真相大白了?”

裴聞錚緩緩抬眼,瞧清這幾人的小動作,他沉聲喚道:“梅臣,你來。”

仲辛之聞言,斂下笑意,將毛筆置於筆架上,這才上前行禮:“大人。”

裴聞錚放下卷宗,隨即起身:“你隨本官一道去刑部一趟。”

“是,大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