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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口一陣酸澀難當，像是被根根絲線纏繞緊了心臟。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淩硯馳比我想象的更在意我。
如果不是湊巧來到寒明寺，恰巧又住在這間禪房，我或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在我出征之後，淩硯馳為我做了這麼多事。
寒風簌簌，拂起林葉之聲。
良久，我才收回視線，不可遏製地想起淩硯馳，想起他清冷如玉的麵容，想起他疏清淡薄的身影，想起那雙冷淡清淨的雙眸。
翌日清晨。
眾人在寶殿上過香後，主持將一條寫有祈願的紅絲條遞給淩望鈞。
淩望鈞親手將它掛在殿前的古樹上。
紅條迎風拂動，淩望鈞雙手合十，默唸了一遍。
祈福一事結束後。
我回到禪房，準備收拾東西下山。
走過前殿時，卻正碰到淩硯馳與主持一同從殿內走出。
主持看了眼我，便躬身向淩硯馳告辭。
經過偏殿一事，我還不知道該如何麵對現在的淩硯馳。
正猶豫著要不要直接離開，就見淩硯馳已朝我走來。
他麵色如常，又恢複了一貫的冷靜自持，彷彿那日隻是他酒醉之後的荒唐，酒醒之後，便不再作數。
這樣也好。
我這麼想著，便聽淩硯馳清冷的聲音響起：“走了。”
他走在前麵，身姿挺拔端肅。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淩硯馳注意到了，卻也冇說什麼。
一行人的車馬行駛到半山腰時，幾點寒芒乍現。
破空聲刺耳。
幾支箭羽射向皇帝與淩硯馳的馬車。
隊伍被迫停了下來。
侍衛拔刀高喝：“有刺客！保護陛下與攝政王！”
話音剛落，數隊蒙麵黑衣的刺客突然叢中躥出！
我錚然拔劍，加入戰局。
“茹雪，小心！”淩望鈞道，說完便也開始反擊。
他自幼習武，六藝皆精，此刻拉弓搭弦，數箭連發，保全住難駕敵手的數名文臣。
淩硯馳手握長劍，遊刃有餘地駕住攻勢，挽劍反殺。
餘光時刻注意著不遠處戚茹雪的身影。
一時間，刀光血影，驚呼聲與慘叫聲交織。
一行人中還有許多不會武的文臣，我隻能邊打邊將人引走。
局勢焦灼，但大部分刺客被我引至了遠離車架的半山懸崖。
我持劍一步步退至懸崖邊緣。
“你們是柔然人？”我問。
“少廢話！”
為首之人陰惻惻開口：“戚茹雪，殺了你，胤朝從此少一左膀右臂，今日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所！”
我眼中毫無懼色，反而輕笑一聲。
光是這一句話就夠了。
我與柔然人交戰過，聽過他們的語言和口音，因此那人一開口我便認出來了。
麵前幾人步步緊逼。
我此刻已經退無可退。
在黑衣刺客反應過來之前。
我忽然毫不猶豫地轉身躍下懸崖！
霎時間，身體極速下墜，耳邊風聲呼嘯。
我隻來得及聽到那懸崖之上，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喊：“戚茹雪——！！！”
下一瞬。
我看到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竟毫不猶豫的跟著我跳下了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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