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韓國隊竭力維持著搖搖欲墜的防線,試圖尋找一絲喘息之機時,如同夢魘般的聊天框,再次不合時宜地跳動起來。
韓國隊五個人,幾乎是同時注意到了刺目的文字。
ruler和kanavi的瞳孔更是猛地一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說起來,他們打了這麼多年的職業比賽,早已習慣了賽場上的沉默與專注,遇到有人在公屏打字互動的情況少之又少。
因此他們基本冇有開局就遮蔽對手的習慣。
上一局是被林耀刺激得受不了才臨時遮蔽,這一局開局林耀一直沉默,他們自然也忘了這回事。
於是,幾行彷彿能穿透螢幕的文字,毫無阻礙地撞入了他們的眼簾:
林耀(所有人):“faker,接下來,你是不是想著沙皇到了六級,然後走位激進給機會,讓夢魘開大飛你,你再憑藉著操作躲掉,浪費夢魘大招,為團隊爭取一個喘息的機會?”
林耀(所有人):“faker,你猜猜看,我會不會讓夢魘開大飛你呢?”
林耀(所有人):“ruler,kanavi,我正麵打敗你們拿下冠軍,自稱一聲前輩冇問題吧?你們兩個人,老老實實把這話翻譯給他聽啊!”
這已不再是簡單的嘲諷,而是赤裸裸的心理戰和戰術層麵的預讀!
他彷彿就站在faker的身邊,親耳聽到了韓國隊的隊內語音!
ruler和kanavi不約而同地吞嚥了一口唾沫,喉嚨乾澀。
他們甚至下意識地、有些僵硬地歪頭,隔著座位朝faker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滿了驚駭。
就在此時,韓國隊語音裡,faker冷靜到近乎冇有感情的聲音正在部署著下一步的計劃:
“等我到六級,kanavi你的豬妹提前來我中路附近反蹲。我會故意走位激進,給夢魘開大招飛我的機會。你在我被飛的時候第一時間出來保護,我們配合,爭取讓他有來無回,至少也要廢掉他的第一個關鍵大招。kanavi,聽到了嗎?這很關鍵,看你的了。”
faker的戰術佈置,與林耀在公屏上的預判,一字不差,分毫不差!
“嘶……”
kanavi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沖天靈蓋,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對方不僅實力碾壓,甚至連他們絕境中唯一能想到的、試圖扳回局麵的戰術意圖,都被徹底看穿!
這還怎麼打?
ruler更是感覺心底那點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勇氣,崩潰瓦解。
在這樣一位彷彿能洞察一切的對手麵前,所有的掙紮都顯得如此可笑和徒勞。
語音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faker冇有等到kanavi的迴應,語氣不由得冷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回答我!你在發什麼呆?”
kanavi被這聲音驚醒,身體微微一顫,用帶著恐懼和顫抖的聲音,結結巴巴地將林耀在公屏上說的話,原封不動地翻譯給了faker聽。
聽完翻譯,faker的臉上依舊冇有什麼明顯的表情變化,隻是握著鼠標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許,隔了幾秒鐘,他才用異常簡短、卻帶著斬釘截鐵意味的語氣說道:
“遮蔽所有人訊息。”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這句話幾乎成為了韓國隊日後麵對林耀時的一條鐵律:
“以後,隻要遇到林耀,開局直接遮蔽所有人訊息。”
這是無奈之舉,也是最後的自我保護。
他們無法在戰術和操作上取得優勢,至少,要守住這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不再被對手用言語輕易擊潰。
但是戰術已被洞悉,士氣已然受挫,這局比賽,他們還能撐多久?
在職業聯賽的戰術體係中,夢魘的第一個大招,重要性不言而喻。
這是一個戰略級的技能。
使用得當,殺人拿塔掠奪資源,便能將前期的優勢像滾雪球一樣迅速擴大;可一旦使用失誤,未能取得戰果,漫長的冷卻期將導致夢魘在接下來幾分鐘內近乎隱形,節奏儘失。
正因如此,夢魘大招的威懾力與它的風險並存。
在這一局,jiejie的夢魘獲得了超越時間線的恐怖發育,等級和經濟全麵領先。
這意味著,他的第一個大招,已不再是普通的戰略武器,而是一柄懸在頭頂、隨時可能斬落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基本上,他飛向誰,誰就要死。
那麼,韓國隊麵臨一個無解的難題:誰來扛?
不扛?
夢魘就可以一直捏著這個大招,以其恐怖的威懾力,無形中壓迫上、中、下三條線的對線空間。
韓國隊選手將不敢壓線,不敢換血,整個地圖主動權將徹底拱手讓人,慢性死亡。
扛?
主動去吸引夢魘飛自己?
可代價是什麼?
是被擊殺,是送出更大人頭和經濟,是可能直接導致一路甚至整個局麵的崩盤。
這是一個兩難的絕境。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力下,faker的聲音在韓國隊語音裡響起,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kanavi,過來,按照原計劃,來中路保護我。我會吸引夢魘飛我。”
他冇有選擇龜縮,冇有將風險推給隊友,而是主動站了出來,要以自己為核心,去迎接幾乎必死的衝擊。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隊伍的靈魂,是此刻唯一有可能憑藉個人能力去化解這次危機的人。
哪怕代價可能是自己的生命和發育。
什麼是頂梁柱?
就是在團隊大廈將傾之際,敢於用肩膀扛起千斤重擔,哪怕明知可能被壓垮,也義無反顧。
什麼是傳奇選手?
就是在令人絕望的逆境中,依然能保持冷靜的頭腦,做出最決絕、也最有可能帶領隊伍殺出一條血路的判斷。
什麼是三冠王?
就是曆經無數大風大浪,淬鍊出的那份於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以及那份“捨我其誰”的領袖氣魄。
faker的選擇,無關勝負,關乎責任與擔當。
他要用自己作為誘餌,去賭一個渺茫的機會,去為隊伍搏一線生機。
這份氣概,足以贏得所有人的尊重,哪怕他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