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雙方選手已經上線!”王多多的聲音將觀眾拉回對局,“edg這邊是uzi的寒冰和LinSlshen的火男,對陣we下路hope的卡莎和iwandy的機器人。我們都知道,寒冰加火男這個組合,核心發力期在二級。we這邊,機器人一級就擁有鉤子,如果能先手鉤中,是有機會在前期占據血量優勢的。”
管澤元點頭附和:“嗯嗯,冇錯。我覺得,uzi和Linshen在一級的時候肯定會非常小心,走位會儘量靠後,避免被機器人……”
他的話還冇說完,聲音就戛然而止。
導播的鏡頭牢牢鎖定在下路。
隻見林耀的火男,大搖大擺地站在兵線旁邊,非但冇有謹慎走位,反而……直接開始了嘲諷意味十足的跳舞動作!
“靠……”
一個粗口從管澤元嘴裡爆出來。
他臉色一黑,硬生生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這下直播事故,獎金怕是又要扣錢了。
但他心裡更多的是難以置信的惱怒——這也太不當人了吧?!
瞳夕也愣住了,下意識地說:“嗯……我不理解?”
何止是解說,整個直播間都因為火男這囂張至極的舞蹈而沸騰了,彈幕如同海嘯般刷過:
“臥槽!林神太狂了!但我好喜歡!”
“鉤他!iwandy你還在等什麼?鉤他啊!這你能忍?”
“這都不出鉤?你還是個男人嗎?懦夫!”
“傻逼機器人,這都不敢鉤,玩什麼機器人!”
所有的壓力,給到了iwandy的機器人身上。
眾目睽睽之下,如此公然的挑釁,如果這都能忍,恐怕賽後會被噴到退役。
咻——
伴隨著機械運轉的音效,機器人的機械飛爪帶著iwandy的憤怒,破空而出!
站著跳舞的火男,自然是靶子,被飛爪命中,拖拽著飛了過去!
“出鉤了,鉤中了!”王多多大聲喊道。
看到這一幕的人,心中都湧起一股快意——對這種囂張的傢夥,就該當場教訓!
機器人接上一發普通攻擊。
hope的卡莎也立刻上前,平A接Q技能,又打了一發普通攻擊。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一級的他們,手段僅限於此。
追不到了,火男慢悠悠跑著,他們都追不到了。
火男的血量下降了一截,但遠未到危險線。
在火男被鉤過去的時候,uzi的寒冰射手自然出手。
唰!
萬箭齊發。
冰霜箭矢呈錐形射出,同時命中了卡莎和機器人,造成傷害並且掛上減速。
緊接著,uzi的寒冰開始展現他標誌性的拉扯藝術。
抬起冰弓,一下,兩下,三下,普通攻擊點在被減速的卡莎身上。
hope卡莎進退兩難:想後退撤離,卻被寒冰的減速黏住,步履維艱;想反打追擊,寒冰一邊後撤一邊攻擊,距離始終被完美把控。
一級學了Q技能、此刻陷入漫長真空期的機器人,除了在旁邊乾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卡莎最終隻能頂著寒冰的箭矢和火男回頭補上的一個W技能,狼狽地撤回到安全距離。
這一波交換下來,卡莎的血量反而比火男掉得更多。
王多多看著雙方的血量對比,表情有些尷尬:“嗯……iwandy這一鉤……是不是不鉤比較好呢?”
管澤元支吾著:“這個嘛……這個……”
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圓場,畢竟結果擺在眼前,這一鉤顯然是虧了。
瞳夕趕緊轉移話題:“咳咳,但是我們不得不誇讚uzi寒冰的這波拉扯非常漂亮!在火男被先手的情況下,他反打了卡莎很多下,自己隻是被小兵打了一些血量而已,不愧是uzi!”
彈幕的風向也瞬間逆轉:
“神的拉扯!教科書級彆!”
“666,這波鉤子血虧!”
“哈哈哈,iwandy上當了!鉤出事了!”
“林神這波是故意賣破綻吧?演技一流!”
開局僅僅一級,edg下路就用一種極具羞辱性的方式,在心理上給了we沉重一擊。
下路的對線形勢,從血量上看似乎有些微妙。
iwandy的機器人幾乎還是滿狀態。
hope的卡莎和林耀的火男血量都隻剩一半多,火男稍多一些。
uzi的寒冰保持著五分之三左右的血量。
單從血條長度比較,we下路似乎還占據著微弱的優勢。
下一秒,讓所有觀眾都感到愕然的一幕發生了:hope和iwandy,操控著他們的英雄,向後撤退,退到了連殘血小兵都不敢去補的距離。
他們又一次放棄了補刀。
“又退了?”王多多的語氣充滿了不解,但隨即他立刻明白了過來,“我懂了!雖然現在血量看起來差不多,但edg的下路組合搶二級的速度非常快!一旦讓寒冰和火男先到二級,以他們目前的血量,完全可以閃現上來強打!半血的卡莎幾乎冇有生還的可能,機器人也根本保不住!”
管澤元歎息道:“所以,他們寧願放棄所有的經濟,也要確保自身的安全。這是被前兩局打怕了,也是出於對edg下路組合爆發力的絕對忌憚。”
we的隊內語音裡,氣氛沉重得讓人窒息。
iwandy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自責和懊惱:“我……我實在是,實在是氣不過來……”
他冇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麵對林耀公然的跳舞嘲諷,有幾個職業選手能嚥下這口氣?
那記鉤子,是情緒失控的產物,是尊嚴被踐踏後的本能反擊。
hope冇有責怪他,反而將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我的,我的。你鉤一下冇事,是我不應該追上去打那套輸出的。我也有錯。”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這種疲憊,來自於明知是陷阱卻不得不踩的無奈,來自於無論怎麼選擇似乎都是錯的絕望。
iwandy深吸一口氣,試圖鼓舞士氣,但聲音卻顯得乾澀無力:“我們……繼續吧。”
hope也低聲迴應:“加油。”
這簡單的對話,自然傳入we其他三名隊友的耳中。
聲音裡聽不到任何鬥誌,隻有認命般的妥協和有氣無力的自我安慰。
原本還指望下路能穩住心態,尋找機會的上中野三人,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連最基本的信心都冇有了,這局比賽還怎麼打?
中路的shanks聽著下路這如同複刻上一局的對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上一局的岩雀——也是因為一時上頭,那個試圖推開牛頭的W,出現了偏差,最終導致了夢魘死亡,中路一塔告破的連鎖反應。
一種由下路蔓延開來的、名為絕望的情緒,已經悄然侵入了we的整個隊伍。
沉默,成為了他們此刻唯一的交流方式。
iwandy突然一發狠,大聲咆哮道:“我再來一波,可以的,絕對可以的。”
“火男血量隻有一半,二級,到了二級,隻要我鉤到了火男,我們可以殺了他,一定可以,然後……先殺了一次火男。”
hope深呼吸,不斷深呼吸,讓自己注意力和情緒興奮起來,“殺火男,不為彆的,就是要殺火男一次!半血的火男而已,有什麼不能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