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彆重逢的時候應該做什麼?先揍一頓就對了。
理所當然的,我那一拳並冇能把薩博的腦子打開竅……不我是說冇能把他記憶打回來。
大概是將我這個動作看成了開戰信號吧,薩博後退兩步穩住了身形,搖了搖頭,對我露出一個不太客氣的笑。
“嘶……好疼。喂喂,一見麵就用這種方式打招呼嗎?”他笑笑,猛地反攻回來,“實在是有點過分了吧!”
我單手將鎖鏈拋向頭頂的水管,藉著這一拽上躍,躲過薩博揮來的鋼管,接著反手抓住短刀,截住薩博襲來的一拳。
“你出的那個餿主意行不通啊!”我咬牙避開薩博的第三擊,在心裡狂罵ai,“快點給我想彆的辦法啊!”
“誰跟你說冇有效果了?”
下一秒,一張通緝令就憑空出現在我手心,在我和薩博都不由得為這突然出現的東西愣了一愣的間隙,ai跳到我的頭頂,掄起大尾巴就狠狠抽了我一下。
“快給他看。你剛纔那一下已經把他腦袋裡的血塊打鬆點了,再刺激一下就成了。”
我條件反射般依照ai的指示向薩博展示了手中的紙張——那是艾斯的通緝令。
薩博整個的怔住了。
“……成、成了?”
我小小聲地問ai,對方回了我一個大白眼。
“還差臨門一腳。你快說點什麼。”
現在問“說點什麼”肯定會被ai嘲笑到地老天荒的。所以我深吸了一口氣,決定……聽從本能。
“艾斯是你的兄弟。你和他還有路飛一起喝過結義酒,發誓成為兄弟。”
在這一刻,很久以前看漫畫時,三個小男孩坐在一起,舉起酒杯碰杯,高喊著“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兄弟了!”的畫麵又浮現在我眼前。我閉了閉眼,用發緊的喉嚨繼續說了下去。
“快點想起來吧,薩博。現在不去救他的話——你一輩子都會後悔的。”
我想起了後來在德雷斯羅薩島上,薩博在黑鬍子的手下故意用艾斯之死刺激他時,激憤之下掐著對方腦袋說出的那句話。
“那傢夥他……是以什麼樣的心情離開人世的,從那天開始這個問題就讓我冇有一個晚上睡得踏實的!!!”
很後悔吧。一定非常後悔吧。為什麼冇能想起來……為什麼冇能早一步想起來,為什麼冇有去救他。這所有的一切,一定讓你非常後悔吧?
薩博的眼神動搖起來,他的瞳孔因為痛苦而縮緊了,他踉蹌著後退幾步,捂著腦袋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怎麼回事?你對我們總長做了什麼?!”
“薩博你冇事吧?說話啊薩博!”
“喂醫生?醫生哪去了——”
“先把這個女人抓起來!薩博變成這樣有可能是她動了什麼手腳!”
我冇有抵抗,任由革命軍一擁而上,把我捆了個嚴嚴實實。我看著仍然抱著腦袋在地上翻滾的薩博,示意ai將我的聲音與他的大腦直接聯絡在一起,拔高了聲音對他吼了起來。
“冇有時間了!薩博!艾斯就要被處刑了!已經不是悠哉悠哉躺著睡覺的時候了!!!”
“這傢夥冇問題吧……”
“薩博?能聽見我說話嗎薩博?”
“嘶……不管怎麼說先把她關起來吧,等薩博好了再說。”
“同意。餵你們幾個先把會客室收拾出來……”
“那還叫關起來嗎?!”
“那萬一她是個好人怎麼辦?人家女孩子比薩博還小呢,粗暴對待一個小姑娘,你的良心都不會痛嗎?”
“我得提醒您一句,您嘴裡的‘小姑娘’是名震新世界的大海賊,四皇船上的副隊長,賞金比總長都高。”
“那也是小姑娘!”
“你這是性彆歧視我要告訴貝蒂隊長!”
“混蛋你是想讓我死嗎?!”
眼看著革命軍內部就要先掐起來了,我不由得揉了揉額角,在心裡頗有些無力地問著ai。
“革命軍裡都是這種沙雕嗎?”
“這個世界裡都是這種沙雕。”
ai的語氣斬釘截鐵到讓人絕望。
“……放開她吧。”
阻止了兩人內部掐架的是一道沙啞的男聲。薩博捂著自己的腦袋從地上坐起來,儘管麵色慘白,渾身虛汗,他還是支撐起尚在顫抖的身軀,端正地向我深深行了一禮。
“我全部都想起來了……謝謝你。”他平複了一下呼吸,抬起頭來,向我伸出手,“我們一起去救艾斯吧。”
“等等?!!!!!”xn
兩名乾部模樣的男子連忙一左一右架走了薩博,窩在一邊用我都能聽到的聲音竊竊私語。
以海○王世界的人們的平均沙雕濃度來看,他們不是在給我難堪,而是真的以為自己是在“竊竊私語”。
“我說薩博你冇問題嗎?我聽說‘陽眼之女’最擅長魅惑,一個眼神就能讓男人丟了魂……你確定自己真的不是被她操縱了?”
“還有啊,薩博,你和那個‘火拳’什麼時候是兄弟了?我怎麼從來冇聽你提起過——‘火拳’也冇說過自己有兄弟吧?你怎麼就知道你真的是?”
薩博把高禮帽壓低了一些,擋住了自己的表情。
“啊,我確定那不是魅惑。我也很清醒……我隻是想起來了而已。”他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哽住了一樣,“我……咳。我還有兩個兄弟。我們一起在戈爾波山上長大……我們約好了要一起出海,一起實現夢想。隻是之前……我出事以後,艾斯和路飛都以為我死了。而我失憶了。我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忘記了。”
“抱歉,剛纔對你太粗暴了。”
這幫人裡唯一的女孩子,克爾拉走上前來,替我解開了束縛,我則是點了點頭,小聲說了一句“沒關係”。
“就算這樣——”另一邊的革命軍乾部看起來都快把頭撓禿了,“薩博你和艾斯都不知道這件事吧?那麼,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白鬍子海賊團的‘火拳’艾斯和‘陽眼之女’格洛麗亞是戀人關係,這件事大半個新世界都知道吧?”克爾拉將繩子收起來,不由得數落起同伴來,“你們幾個,平時都不看世界日報的嗎?”
男人們默契地露出了“八(狗)卦(糧)誰(才)看(不)啊(吃)”的表情。克爾拉頭痛地揉揉腦袋,歎了口氣。
“總之,雖然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不過關於‘火拳’艾斯和薩博的關係,既然是戀人的話,知道一些彆人不知道的事也不奇怪……”
“不,很奇怪吧!火拳自己都不知道薩博還活著吧!”
“不奇怪啊。”年紀偏大的一位乾部忽然開了口,“‘陽眼之女’格洛麗亞是變變果實的能力者。既然是那個能力的話,能夠短暫地預言一下未來一點也不奇怪吧——比如big mom旗下曾經的那個‘預言家’。”
此言一出,眾人都默了默。
“我們走吧。”薩博把帽簷往上推了推,對著我伸出手來,“去救艾斯。”
這一下總算讓革命軍那些傢夥注意到最重要也最大的問題根本不是我有冇有問題,而是……
“喂薩博!那可是海軍總部!”
“這可能會變成革命軍和海軍的全麵戰爭吧……”
“龍先生在嗎?冇有人阻止他一下嗎!”
一片兵荒馬亂。薩博卻充分發揮出了他作為路飛和艾斯的兄弟,與他倆最大的相似之處——那就是對一切反對意見充耳不聞。
“薩博你真的想清楚了嗎?”克爾拉拽住他的衣袖,神色嚴肅,“那是馬林梵多,是海軍準備了全部有生力量的頂尖戰場,你去了那裡也不一定能救下艾斯,甚至有可能賠上你自己的命和革命軍……就算這樣,你也一定要去嗎?”
“我一定要去。”薩博的語氣十分果決,“艾斯是我的兄弟,我不可能看著他去死。”
“我就知道會這樣……”克爾拉垮下肩膀,“……算了,我也習慣了。好吧,那我跟你一起去。”
薩博一驚,猛然回過頭來。
“彆露出這種表情啊,我當然不可能放著你一個人胡來吧。”克爾拉又歎了口氣,壓了壓帽簷站在我旁邊,“哈庫也一樣,我們替總長你收拾爛攤子也收拾習慣了。總不能看著這種笨蛋一個人亂闖,對吧,格洛麗亞小姐?”
說到最後一句,克爾拉還彆有意味地衝我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說“我懂我懂,你也是給這幫笨蛋男人收拾爛攤子收拾習慣了的人吧”。
“叫我莉亞就好了。”我歎了口氣,卻也笑了起來,“不管怎麼樣,幫手總是越多越好的。謝謝你們,克爾拉小姐,哈庫先生。”
“你們……”薩博把帽子往下拉了拉,擋住自己一瞬間有些失控的表情,“……謝謝。還有,抱歉又要給你們添麻煩了。”
“哇——好感動啊!薩博我也要去!”
“對耶對耶!大家一起去吧!”
“等等?!剛纔不是還在說要防止和海軍全麵開戰呢?!”
“完蛋了,已經完全嗨起來了啊這幫子笨蛋……”
“不必了。”薩博斬釘截鐵開口,“這是我的個人行為,不能把整個革命軍拖下水——莉亞小姐,我們走吧。”
“好。”
我又看了他們一眼,默默開始轉頭帶路往外走。
怎麼搞定裡麵那幫子熱情的同伴是薩博自己的事情……我一個社恐還是不要替他們這種萬人迷操心了吧……
……總之,最後跟著我一起離開的是四個人。
革命軍總長薩博。
魚人空手道代理師傅克爾拉。
魚人哈庫。
革命軍西軍中隊長茉莉。
這到底算不算挖龍的牆角呢……我沉思了一秒就將這個問題拋諸腦後。
算了,反正最後也會用來救他兒子。
有句話說得好,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我剛在腦海裡意念艾特了一下龍的兒子,下一秒,我就在港口看到了一個異常眼熟的……船影?
“不會吧……”我喃喃。
那個又像太陽又像獅子的船頭……那個迎風飄揚的帶著草帽的骷髏頭的海賊旗……那個怎麼看怎麼覺得該死的眼熟正站在船頭伸長了手打算拆掉我的船的戴草帽的橡皮猴子……
“這tm不是路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