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有錢人。
在前往魔眼蒐集列車之前,我先遞給了埃爾梅羅二世一個長方形的紅絲絨禮盒。
“……這是什麼?”
二世倒冇有伸手去接,我也不以為意,畢竟魔術師世界不隨便接彆人的東西是常識,這個常識還是當年打遊戲的時候,這位老師親口告訴過我的。所以我也隻是打開了禮盒,示意他去看裡麵的東西。
那是一副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眼鏡,式樣甚至有些過時了。
“魔眼殺。”我對他笑笑,“我從橙子小姐那裡買來的。”
任何一個型月愛好者都不可能對魔眼殺感到陌生。畢竟在《月姬》的開頭,蒼崎青子就是從蒼崎橙子手裡搶了這麼一副眼鏡,送給了被直死的魔眼所困擾的遠野誌貴。冠位魔術師出品,必然屬於精品。蒼崎橙子所製作的魔眼殺,戴上之後不僅可以抑製魔眼,讓遠野誌貴這樣無法自行關閉的魔眼看不到死線,也可以隔絕相當多的魔眼的效果。
“畢竟這次是要去魔眼蒐集列車嘛。”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一定會有很多魔眼使用者的,我可不想老師一個不留神就被彆人的魔眼魅惑或者詛咒了啊。”
型月世界的魔眼是非常神奇的東西。什麼能看到過去的過去視,什麼能看到未來的未來視,什麼可以扭曲物體的螺旋魔眼,什麼可以定點放火的炎燒魔眼,什麼可以看到萬物終結之破綻的直死的魔眼……還有最為基礎的,魅惑的魔眼。
像是美杜莎的魔眼也是非常有名的,能夠使人石化。雖然在fate/go裡時常miss,但是在實際運用中可是百試百靈。
魔眼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除非使用者主動告知,或者經過長期的研究分析,你幾乎不可能知道對方持有怎樣的魔眼——很多時候,在看到的那一瞬間,就已經落敗了。
而以埃爾梅羅二世的對魔力……在這些魔眼麵前,基本就是送的。
所以我給他準備了魔眼殺。
“………………”
正在焦頭爛額滿時鐘塔收購魔眼殺的埃爾梅羅二世,一時居然不知道該擺出什麼反應纔好。過了好一會兒,他纔拿起那副眼鏡,仔細端詳起來。
“這個做工……很貴吧?我把錢補給你。”
“不用不用。”我擺了擺手,“老師是為了我纔會去那種地方的,在道具和財務方麵還務必請讓我好好負起責任來。不然的話,我可不會安心的。”
埃爾梅羅二世下意識蹙起眉來:“可你還是學生——”
“可是愛因茲貝倫的家產現在都在我手裡啊。”我側過頭想了想,又道,“而且這些年ai一直在世界各地給我搞投資,基於它的運算能力,投資基本上就冇有不賺的……這點錢還是很輕鬆的啦。”
埃爾梅羅二世:“……………………”
眾所周知,君主·埃爾梅羅二世是時鐘塔最窮的君主,因為他出身平平卻還背了埃爾梅羅家族全部的債務,他甚至可能還是時鐘塔最窮的魔術師。
某種意義上來說完全靠自己微博的薪資苟活的韋伯·維爾維特,此時此刻,內心湧上了一股久違的仇富之情。
啊,這些該死的有錢人。(我酸了.jpg)
“隻有這一副嗎?”埃爾梅羅二世拿起魔眼殺,又頓了一下,“你冇有給自己準備一份嗎,lady?”
我連連擺手,道:“我不需要這個啦。雖然外表暫時改掉了,但我不管怎麼說也是愛因茲貝倫的人造人,我的對魔力可是很高的。”
二世抽了抽嘴角:“啊,這方麵還真是令人羨慕啊,人造人。”
他怎麼就忘了眼前這傢夥本質上是就是一座魔術迴路構成的核電站呢???
回想起第四次聖盃戰爭時,那位愛因茲貝倫的人造人小姐甚至能無視掉lancer迪盧木多的愛之痣,韋伯·維爾維特麵無表情地給自己戴上了眼鏡。
魔術迴路和刻印都非常庸常,對魔力也就是一般魔術師水準的埃爾梅羅二世再次在心裡默默恰了個檸檬。
檸檬恰得再多,該去的地方也得去。
到了邀請函上的那一天,埃爾梅羅二世便帶著我和格蕾來到了位於郊外的廢棄車站。我一邊跟在他身後走著,一邊悄悄地看著這個男人。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西裝,繫著紅色的領帶,長髮披散在身後,眉頭還是一如平日的微蹙著,指間夾著一支細雪茄。與平日不同的是,他戴著我送給他的那副平光眼鏡,那模樣倒是與遊戲裡麵的立繪重合了起來,讓我覺得又熟悉又親切。
“專心點。”似乎是留意到了我的走神吧,埃爾梅羅二世淡淡提點道,“接下來就要到了,既然是魔眼蒐集列車,會遇到什麼人也不清楚,你還是稍微注意一點比較好。”
我一下子精神起來,連忙抬手對他敬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
“yes,sir!”我笑嘻嘻地說。
見到我這副樣子,埃爾梅羅二世頭痛似的捏了捏眉心,但到底冇有多說什麼。
我也不是不能明白他的擔憂。
魔眼蒐集列車,是曾屬於某位【死徒】的列車,所謂的死徒,就相當於現代影視動漫裡的吸血鬼,長生不老,擁有極為特殊的能力,強大而非人。如果換算成仙俠體係的話……大概就是魔界大佬吧。
眾所周知,器官移植有風險,不僅需要配型也需要擔心排異反應。魔眼也是人體器官的一種,移植魔眼是高風險裡麵的高風險。但是,在這輛被魔界大佬開過光(……)的列車上,無論是取出魔眼還是植入魔眼,都不用擔心配型和排異反應,甚至可能連血都不用流。
所以,一些無法控製自己魔眼的人,會選擇在這輛列車上賣出自己的魔眼,而對魔眼有興趣的魔術師,也會選擇在這輛列車上買入、甚至當場移植魔眼。
當然,作為一個魔界大佬開的人體器官交易所(……),裡麵會不會有一些強買強賣的問題,和我們就冇有什麼關係了。
會為了魔眼而來的有不少魔術師家族的名流,我對此也算早有準備,但是,在遠遠看到那個銀髮女孩嬌小的背影時,我的心中還是不由得響起了一陣熟悉的bgm。
希望のはな~繋いだ絆が~~~~~~~
團長!是你啊奧爾加團長……啊呸!是你!所長奧爾加瑪麗!!!
玩過fate/go的人都記得這位迦勒底的二代所長——迦勒底的創始人和第一代所長,君主·阿尼姆斯菲亞的女兒——奧爾加瑪麗·亞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亞。
畢竟在玩家進入迦勒底的時候,負責介紹的就是這位大小姐。雖然前期對玩家(主人公)的態度非常惡劣,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一個挑燈夜讀懸梁刺股高考考了699結果因為校長老爹一句你冇有才能就冇能進入北大隻能含淚接受調劑錯過自己理想專業(……)的尖子生,突然看到一個高中都冇畢業全科c上課都會打盹的門外漢進入了自己理想的高等學府、最心水的專業(……),不酸是不可能的。這是人之常情。我完全可以理解她前期的差勁態度。
而且所長是真的慘啊……再說一遍,所長是真的慘啊!因為不適合靈子召喚被自己最敬仰的親爹無視,從小到大冇有得到任何認可與誇讚,信賴的初戀對象還把自己炸上了天……所長是真的好慘啊……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銀髮的小少女趾高氣昂地走到我們麵前,輕蔑地打量了我們一圈,再發出一聲不屑的哼聲時,我的內心明鏡止水,毫無波瀾。
“之前聽說有哪家的君主(lord)要來,我還稍微期待了一下,什麼啊,原來是現代魔術科(諾利己)的擺設啊。”
啊,這個高抬的下巴,啊這個拿腔拿調的語氣,啊,這個整個人站成一個大字的傲慢站姿……
多麼熟悉,多麼熟悉。
我看著十二歲的奧爾加瑪麗,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啊,又一個傲嬌。
——再說一次,傲嬌,我熟。
我懷著看送菜的心情,默默俯視著銀髮的小少女。不是我說,十二歲的奧爾加瑪麗……真的,還蠻嬌小的。
“……你那副看矮子的眼神是怎麼回事啊!?”
果不其然,在我默默衡量著我倆身高差的目光中,銀髮的小少女瞬間漲紅了臉,氣急敗壞地吼了起來。
我撓了撓臉頰,視線漂移了一下:“那個……抱歉?”
可是,所長你現在真的好矮啊!
“真是……太失禮了!”到底還是十二歲的孩子,奧爾加瑪麗氣鼓鼓地扭回頭去,狠狠用眼刀丟著埃爾梅羅二世,“暴發戶就是暴發戶……我真是高估你了,連自己的弟子都教不好嗎!”
埃爾梅羅二世又揉了揉眉心:“……抱歉。不過lady,你專程過來打招呼,為的並不是這個吧?”
“算了。”奧爾加瑪麗咬了咬牙,嚥下了這口氣,“我就直說了,你這次來,是有想要的魔眼嗎?”
“想要在拍賣會之前交換一下情報,確認我們所需求的魔眼是否重合嗎?”埃爾梅羅二世模棱兩可地說著,“要是冇有衝突,就能減輕拍賣的負擔了,你是這麼想的所以纔來問我嗎?”
奧爾加瑪麗盯著他,深深眯起眼來,在她說些什麼之前,她的背後先傳來了一道幽幽的女聲。
“奧爾加瑪麗大人——”
我看著那個走來的高個子女人,下意識抿了抿唇。
我認得她。
原作中,此次魔眼蒐集列車的第一個死者。奧爾加瑪麗的家庭教師,特莉夏·菲洛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