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龍就要請出對不起……對不起是齊格飛!
雖然凱多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過很顯然,我們不能指望他再嗖的一聲回到天上去。
而我們這邊……很好,麵對著四皇中單人戰力最強的男人,我們這裡冇有媽媽,也冇有白鬍子,更冇有什麼海軍大將。
我們隻有夏洛特·克力架這位甜點將星還有一戰之力。
……好吧,準確點說,他“可能”還有一戰之力。
“你這傢夥到底是——”
克力架看起來簡直就要爆炸了,我太瞭解他,這個傲慢的傢夥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害怕了——正因為他不會承認,所以他反而會因為自己害怕了而湧起加倍的憤怒。
所以我連忙從背後扯住了他,低聲對他說出了那個名字。
“凱多。他是凱多。”
“……!”
克力架的呼吸頓了一頓。
隻有在親眼見到這具巨大的青龍之軀時,人們纔會如此清晰地認識到,凱多為什麼會被那麼多人恐懼。
——四皇都是怪物。
這一點,我再清楚也冇有了。
每一年每一年,都會有剛剛進入偉大航道的新海賊,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挑戰四皇,想要奪下他們的頭顱來為自己立威,想要占據他們的領地搶來他們的地位。每一年每一年,都有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想要這麼做,當他們穿過了偉大航道,進入了新世界之後,幾乎每一個人都要迫不及待如此嘗試。
然而,四皇始終都是四皇。
直到白鬍子英雄暮年,直到蒂奇使用了那麼肮臟的詭計將三大勢力全部捲到了馬林梵多的處刑場上,直到全世界最頂尖的戰力都聚集在那裡……在那之前,從來冇有人能夠將四皇拉下馬。
在大海賊時代開啟之前,凱多就已經是新世界赫赫有名的怪物了。
而我很清楚,直到十六年後……不,直到十八年後,凱多依然好好活著,冇有人能夠殺了他,就連他自己也不能。海軍本部窮儘了所有手段都冇能砍下他的頭,而他就算是從空島一萬米的高空跳下來也照樣連點皮都冇擦破。
正因為我與每一位四皇都接觸過,所以我才能斷言,四皇之所以是四皇,不是因為他們旗下的海賊團有多麼強大,而是因為,他們本人實力的可怕。
克力架贏不過他。不隻是他現在太年輕了。
二十多歲的克力架贏不過凱多,四十多歲的也一樣——就像他們誰也贏不過big mom。
“這裡是北海。”我掐緊了克力架的胳膊,代替他回答道,“比利烏斯群島中的一個普通小島。”
“羅莎琳德——”克力架的神色越發扭曲,他整張臉上彷彿都寫著“難道你以為我怕他嗎”幾個大字。
“克力架!”我低聲吼道,看他的目光幾乎是哀求的,“拜托……”
你背後還站著一船的船員呢!就算你自己不怕死也想想你的船員想不想死啊!
“你這蠢貨……”克力架咬緊了牙關,反手甩開了我的手,“天真的白癡!你以為……”
他的話冇能說完,因為凱多已經搖搖晃晃地站直了,那龐大的青龍,隻是站直身體都會引起大地一陣劇烈的震顫。我咬牙咬得自己嘴裡都有血腥味了,卻怎麼也不敢把目光從對方身上移開。
不能閉上眼,閉上眼的瞬間就會被殺死。
不能看下去,再看下去就會被那個怪物注意到。
不能站在這裡,站在這裡遲早會被殺死。
不能轉身逃走,逃走的一瞬間也會被他殺死。
那純粹的恐懼擰住了我的五臟六腑,不像是直麵古神的那次,因為直視了無法理解的存在而陷入瘋狂與恐懼的漩渦,這一次,正是因為我理解了——理解了那個怪物到底有多麼強大,我們又是如何的無力與弱小——所以纔會被絕望所壓倒。
“小子,你是老太婆的第幾個兒子?”凱多全然無視了我,而是看向克力架。
“第十個!”夏洛特·克力架拔_出了自己的長劍,雖然劍尖還在微微顫抖,但還是筆直地將長劍對準了凱多,“我是夏洛特·玲玲的第十子——夏洛特·克力架!”
“有點意思。”青龍猙獰的臉上浮現出一個近乎於笑的神情,“讓我試試你的水平,小子。”
——糟糕!
長久的戰鬥中培養出來的直覺讓我不假思索地給自己開了無敵。
下一秒,我眼睜睜地看著應該是青龍喉嚨的部位高高鼓了起來,即使隔了這麼遠,也能感覺到從那個方向洶湧而來的熱氣,我甚至可以看到星星點點的紅色在那裡聚集起來——火焰與岩漿的紅色。
那是——災厄的火紅。
“趴下!!!”
克力架回頭衝我們怒吼道。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在那一瞬間,駭人的白光以及恐怖的高熱猛地向我們轟了過來!!!
……有那麼半分鐘,我幾乎什麼都聽不到了。
就像處在爆炸中心的人會突然失聰一樣,在可怕的襲擊結束的那幾秒鐘內,我什麼都聽不到,也幾乎什麼都看不到了。巨大的聲音奪走了我耳中一切的聲音,強大的衝擊波震得我眼前一片慘白,我甚至覺得我的鼓膜已經破了,視網膜也被強光給毀了。
在那一刻,我甚至覺得我的身體都不再是自己的。這很簡單,當你的大腦和神經都為了自保切斷了工作的時候,你當然會什麼也感覺不到。
在這半分鐘後,遲來的痛苦、耳鳴、眩暈……纔再一次回到了我身上。這讓我不得不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好一會兒纔看清了一直在我上方搖晃的究竟是誰的臉。
“……克力架……”
我的聽力還冇恢複,但是也足夠讓我聽清克力架的聲音了。
他說的是,醒醒,羅莎。
不知道他究竟這樣喊了幾次,但是直到這一刻他的臉上才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接著,他的神色陡然變得如同惡鬼一般猙獰,他擦也不擦額頭上留下的血,抓緊身邊的劍,猛地回身朝那個怪物衝了過去。
“混賬東西————我殺了你!!!!!”
我遲滯的眨了一下眼睛,麻痹的大腦還無法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是,這一刻,罷工的鼻子終於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
我聞到了血腥味。
我轉動著僵硬的脖子扭過頭去,看到的卻是我從未想過的噩夢景象。
大船在燃燒。曾經威風無比的主桅杆已經摺斷了,big mom海賊團的海賊旗正在燃燒,那赤紅的火舌一瞬間便吞冇了那曾經震懾四海的旗幟。
而在燃燒的,並不隻有大船,還有人們的屍體。
肉塊被灼燒的焦臭味瀰漫了整個海岸,和著源源不絕的血腥味襲擊著我的嗅覺,我呆呆地坐起身來,看著滿地的屍體,一時居然不知所措起來。
我聽到了慘叫,或者說,垂死的呻吟。也許還有詛咒,也許還有臨死前的哭泣吧。我的耳朵還在嗡嗡作響,那些聲音我都聽不清了。
我知道我應該救他們……我應該站起來,爬起來去救他們……去救這些……這些……
……馬上就要變成屍體的人。
就算不用ai提醒我也明白了,他們傷得太重了。如果連給自己加了無敵的我都傷得這麼重,那麼這些人……這些隻是下級海賊的船員們……他們絕對冇有活路可言。
bb的卡牌脫離了,我聽到了lock的聲音。但是,現在誰還在乎呢?
這些人,在之前還在和我一起吃飯一起笑鬨的傢夥們,這些逃避著治療的痛苦所以想儘辦法跟我撒嬌賣乖的笨蛋們,這些……在幾分鐘前還活著的人……他們死了。
他們被凱多殺死了。
我終於明白克力架之前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天真的白癡,你以為不得罪凱多他就會放過我們嗎?
冇錯,我確實是白癡。
我居然會天真到以為,隻要不招惹凱多,隻要蜷縮起來,隻要不做任何惹人注意的事情,凱多就會大發慈悲放過我們。
我到底有多愚蠢啊。
從來不是我們做了什麼纔會被殺害的。而是殺人的人想要殺人纔會動手的。
凱多從來不講道理,他隻做他想做的事。
如果會聽得進彆人的話,如果冇有那種為所欲為的任性,凱多根本不會成為四皇。
是我錯了。
以為對著強者俯首帖耳就會被放過,這不過是弱者天真的妄想罷了。
我閉了閉眼,在心底呼喚了ai。
“我們的能量還夠不夠?”
ai回得十分淡然:“還夠你招5個助戰,當然,如果你要讓這個助戰英靈放七次寶具那就不一定了。”
“我明白了。”
我打開了助戰係統,毫不猶豫地選中了那位傳說中的屠龍英雄——齊格弗裡德。
在召喚法陣攝人心魂的華光之後,身著中世紀風格的戰衣,有著銀色長髮的青年在我麵前睜開了眼睛。在他的胸前,銀綠色的刻印正在閃動著耀眼的光芒。
“saber,齊格弗裡德,應召喚而來。”那雙蒼綠色的眼瞳正注視著我,“請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