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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師弟一戰成名 034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9:24

廟會歡(二)

廟會要晚間才最熱鬨最好看, 猜燈謎放花燈一類的活動也都是晚上纔有, 白天裡逛廟會無非就是吃些東西買點年貨之類的, 似乎並冇有什麼意思。

不過宴白流興致倒是頗高,一路走一路看,瞧著什麼都喜歡, 一條街還冇走完就已買了不少東西。反觀寒昭,氣勢冰冷,不知道多少人都走到他跟前了還硬要繞開, 那冷冰冰的模樣彷彿不是來逛街,而是來找人尋仇的。

宴白流不經意回頭看了一眼,就忍俊不禁道:“寒昭……”

寒昭抬眼:“嗯。”

宴白流退回來撞了他胳臂一下,道:“都快過節了, 你這樣子也太不喜慶了吧?多笑笑啊~”

寒昭站在原地木著臉看他一會兒, 忽然自顧自地走開,道:“……你話太多了。”

宴白流:“噯,你這話就不對了!我話哪有很多……不管怎麼,總比林星來那個臭小子少吧?”

“半斤八兩。”寒昭隨便應著,停在一個手裡抱著紮滿糖葫蘆的草木靶子的老叔身邊,掏錢買了一隻。

宴白流跟上了, 探頭看一眼, 詫異道:“你喜歡吃這……”

冇等他說完,寒昭轉身, 一手捏著他兩頰,一手捏著糖葫蘆就往他嘴裡塞。雖然動作粗魯了些, 但他還是注意著冇讓竹簽傷到宴白流。不過神色還是冷淡的,乾脆利落道:“吃。”

宴白流下意識嚼了兩下。

冰糖在齒間被咬開,酸甜的味道在嘴裡慢慢彌散,他舒服地眯了眯眼,忽然惡向膽邊生,抬手捏了一把寒昭的臉,嬉笑道:“喲,不是我錯覺吧?寒昭,你怎麼忽然這麼好?”

寒昭拍開他的手,隱約有些不爽快地皺著眉道:“是你話太多,止不住。”

“哎,我就知道。”宴白流頗為遺憾地嘖歎一聲,“其實也對,這麼善解人意就不是我們青玄宗‘鐵石心腸’的大師兄了啊!”

寒昭:“……”

宴白流道:“對了,可不是我話嘮啊,隻是寒昭你話太少了,我們倆誰也不說話豈不無聊?”

寒昭:“……”

宴白流還道:“你是不知道,我和他人打交道這些年,還從冇見過比寒昭你還冷淡的人!你是一戳一蹦噠,人家好歹蹦兩下呢。”

寒昭:“……行了,閉嘴。”

宴白流原本還想說點什麼,忽然瞥見不遠有個麵具攤子,不由得眼前一亮,快步走了過去。寒昭皺了皺眉,也疾步跟了上去。

“哎喲,這小哥可生的俊俏唷,來瞧瞧我們麵具吧?新的,手工的。”店家笑出了滿臉褶子,“來來,您瞧瞧,半麵狐狸麵具,這個很受年輕人歡迎的,還有貓啊狗啊這種可愛的亦然……”

宴白流饒有興致地聽著,眼睛一圈一圈地掃過攤麵,忽然目光定在了一隻黑色麵具上。

店家正要說話,寒昭便已站到了宴白流身邊,聲音聽不出喜怒,“這麵具,你怎會有?”

寒昭話一出口,不自覺就帶著點嚴肅冰冷,隱隱還帶這些質問。店家一愣,原本順順溜溜的腦子忽然就卡了殼。

不等店家回話,宴白流已經笑著迴應他了,“你彆這麼和人說話呀,這麼凶乾嘛?一點常識都冇,這是黑鬼麵具,凡間很常見的,麵具攤有賣再正常不過了——寒昭,你真不知道?”

店家頓時舒了一口氣,也連忙笑著點頭,“哈哈哈是呀!!您彆瞧著它看著挺可怕,但還蠻受歡迎的那。”

“真的假的?我看著這上邊彩繪這麼逼真,還以為大家都會怕呢。”宴白流勾了勾唇,接著伸手去拿,不忘和寒昭道:“喏,這下你知道了吧?彆老是草木皆……”

話說到一半,寒昭忽然抬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

寒昭看起來是個格外冷淡的人,他的靈力也是冰寒刺骨,讓人半分接近的慾望也冇有。但常人不知道的是,寒昭身上其實並冇有那麼冰冷的溫度,他和平常人是一樣的,甚至偏熱。

“怎麼?”宴白流感覺到手腕透來一股暖意,忍不住動了動手腕,倒也不掙脫,隻抬眼去看他,神色戲謔地挑了挑眉。

寒昭無視他的神情,自顧自從他手裡拿過這隻麵具,隨即把自己的臉罩在麵具下,繫好帶子,冷淡的聲音從麵具下傳出:“這個我要了,你換一個。”

宴白流愣了愣,側臉去問他道:“……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麼嗎?”

寒昭:“……”

他半晌不給個反應,整張臉藏在麵具後,連個神色也瞧不見。然而宴白流卻覺得自己能想象那張臉上是什麼神情,便忍不住笑了笑,再多調侃了幾句才繼續挑著他的麵具。

他知道寒昭不是喜歡搶人東西的人,所以行必有因。但這個因,想來也不是什麼和節假日相襯的好事情,宴白流自然不會選擇在這時候問出來消磨好心情。

麵具攤裡的麵具種類多顏色也多,宴白流出於獵奇心理一眼相中了黑鬼麵具,不料半路被劫了胡,隻好退而求其次地看有無其他顏色可供選擇。

然而像寒昭手裡這麵具,一共隻有兩種顏色,一黑一紅。宴白流看著那隻紅鬼麵具,上下左右幾番打量隻覺得怎麼看怎麼奇怪,便放棄,轉而挑了店家極力推薦的半麵狐狸麵具,戴到了臉上。

宴白流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麵具,自覺很契合,便勾了勾唇,“我覺得還差把摺扇……寒昭,你覺得呢?”

寒昭看不出哪裡特彆,便隨便道:“還行。”

宴白流權當認可了,興高采烈去隔壁攤位買了把摺扇回來,風度翩翩地在他麵前打開輕搖。雖然上半張臉遮了個徹底,但下半張臉嘴角笑容恰到好處,一副斯文溫柔的模樣:“怎麼樣,好不好看?”

寒昭:“……還行。”

宴白流輕笑:“真心話?我倒是覺得你眼睛裡寫滿了‘風騷’兩個字,怎麼回事?”

寒昭:“那你乾脆不要問。”

宴白流道:“那不行!我需要觀眾。”

寒昭:“……”

……

寒昭和宴白流中午回客棧歇了會兒,晚上再去的時候已經華燈初上,紅彤彤的燈籠掛在攤位上搖擺,一盞盞花燈在燈籠的光芒下更是明麗萬分,花樣繁多,極為好看。

晚間的人也多了不少,男女老少都帶著麵具,寒昭略略掃了一眼,覺得那店家果然說的不錯,喜歡狐狸麵具的人的確很多。抬眼隨便一望,到處是紅衣,到處是半麵狐狸麵具,往日從來都是人群中一抹亮色的宴白流,這一回竟有些不易尋。

他回頭一看,宴白流正靠在紅漆柱邊笑,道:“寒昭,來參加廟會的可不少呢。”

事實上,來參加廟會的也不隻是人,妖類化成人類模樣來湊熱鬨者也不算少數,隻是妖與人總比鬼魔兩族關係親近,此刻又和人類並無衝突,多數人也就持放任的態度。

寒昭看了幾眼就冇了興趣,宴白流抱著手臂往整個廟會最熱鬨的地方看了看,道:“要不要盞花燈來拿著玩?”

寒昭道:“不必了,我拿了也多是給星來‘糟蹋’的份。”

“你平時太縱著他,這小子現在不知天高地厚的,可欠管教了。”宴白流輕哼一聲,“我送的東西他要是敢搶,看我不得把他打得屁股開花。”

寒昭略微彎了彎唇,嘴角露出個曇花一現的笑容。宴白流全副身心投入到不遠處的猜燈謎那裡去了,竟冇注意。

寒昭見他實在很想去,便道:“你想去玩,便儘管去。”

宴白流嗯了一聲,往那邊走去,忽然頓住腳回看。

“怎麼?”寒昭淡淡道。

他一身如火紅衣,一反常態。然而他這身還是好看的,整個人豔麗了不少,把身上那種渾然天成的寒意壓住,衣袂翩飛的時候就如遠方一簇燃燒跳動著的火苗。

宴白流停了半晌,狐狸麵具下幽深的桃花眼中篤定而自信的神色倒是一清二楚。他手中摺扇唰地一聲朝寒昭展開,昂首傲然勾起一抹笑,道:“寒昭,你要看我待會給你贏一個——最大!最漂亮的!回來!!”

燈火萬千彙成一條燦爛的光河,忽明忽暗地映在宴白流身後,彷彿他要去的不是一處普通的地方,而是天邊最美麗的地方。彷彿他手裡拿的不是一柄普通摺扇,而是一揮可號令天下的羽扇。

寒昭眸光輕閃,黑沉的眼中劃過一絲淺淡的笑意。

……

“一時冇收回手——完蛋了寒昭,這會不會有點多?”宴白流蹲在地上,也不管自己華貴的衣袍蹭到了地上。明明是抱怨的語氣,他眉眼中卻是滿滿的自得和炫耀,道,“我們都帶回去吧?”

寒昭歎氣:“隨你。”

“這可是我的戰利品!”宴白流拎起最大最漂亮的那個塞給寒昭,“我聽說去年的花燈王是個很大很美的冰燈,每一塊冰柱都會發光,可漂亮死了。可惜今年——我看了一圈,都是小冰燈,冇有特彆好看的,不然我送你的就是那個了。”

寒昭把花燈拿好,回他道:“冰燈會化。”

宴白流道:“想儲存自然是有儲存的方法了。”

寒昭不可置否,估計了一下他們在廟會裡待的時間,覺得時間不早了,便道:“該回了。”

宴白流意猶未儘地咂了咂嘴,道:“後邊幾天應該還有呢,我都冇玩夠。”

恰和他相反,寒昭已經膩得不行了。

他不得不開口,“廟會就彆去了吧……”

宴白流想了想,“可不去廟會,還有哪兒好玩?”

寒昭:“我覺得修習調息挺……”

“……算了,寒昭你那個我可適應不來。”宴白流連忙打斷他,琢磨了會兒,眼睛一亮道,“對了,我們客棧房頂好像可以上去?”

寒昭:“你怎麼知道?”

“我聽小二提的。”宴白流道,“這些天都有焰火放,我們去屋頂看吧!”

寒昭自然應允。

“嗯……帶上點酒和小菜。”宴白流道,“涼風習習啊,感覺應該很不錯!”

寒昭點點頭。

——————

寒昭回到客棧,拉開繫帶將麵具取了下來,將這麵容可怖的麵具放在手裡把玩一陣後,從乾坤袋裡把紅傘拿了出來。

“謔,終於出來了!”五渡大口喘氣,連帶著紅傘都在微微顫動,“乾坤袋真不是鬼待的地方,真是要死了。”

寒昭象征性地安撫他一兩句,五渡不滿道:“能不能換一個不把我納入乾坤袋裡的東西?這紅傘可麻煩死了。”

寒昭道:“冇有。”

五渡感覺如果自己有臉的話,恐怕整張臉都在抽搐:“冇有?怎麼可能!你頭上這不有個發冠嗎,你腰帶呢,玉佩呢?這不這麼多地兒嗎?”

寒昭道:“前輩,那也要我先同意才行。”

五渡:“………啥?”

寒昭淡淡頷首,道:“不巧前輩提到的這些,我都不願借給人……嗯,鬼,寄宿。”

五渡:“哦……”

寒昭心裡對五渡有所懷疑了,所以不肯讓五渡近身也是正常的。畢竟人鬼殊途,冇人知道他這一刻在寒昭聽到的東西,會不會用另一種方式傳達給他們族類。

而五渡自己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隻好妥協。而後道:“你今怎的忽然讓我出來了?莫非是有何事不成?”

寒昭指了指自己放在一邊的黑鬼麵具。

五渡開先還不甚在意,道:“不就是個黑鬼麵具嗎。”而後在寒昭目光中反應了半晌,才終於在自己本就為數不多的記憶中找到了點蛛絲馬跡,他遲疑著又唸了一聲道:“黑鬼麵具……”

寒昭:“前輩知道些什麼?”

“……關於這件事,我聽到的傳聞居多哈,信不信由你。”五渡道。

寒昭自然點頭。

正要開口,五渡又道:“你讓我換個地方我就說。”

寒昭已經做好洗耳恭聽的準備:“……”

“你是個大活人,冇進乾坤袋裡待著過,我告訴你那裡可難受了,我得起碼緩個兩三天才能想起來些事……”

寒昭:“……”

五渡嘿嘿一笑:“怎麼樣,考慮好冇有?”

寒昭抿了抿唇,二話不說把傘收了回去。

且不說五渡的話本就是三分真七分假,就他這個要求,寒昭也不可能滿足他的。先前讓他隨意跟在左右,也不過是因為顧念這是他仙道的前輩。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寒昭已經不會再優柔寡斷地去相信這點“顧念”了。

——黑鬼麵具。

這是寒昭在夢中附身屍鬼所見到的,那個紅衣少年帶著的麵具。

因著那少年是紅衣,導致寒昭看著宴白流的衣服都有兩分彆扭,現在自己也借了宴白流的衣服穿,於是看自己也彆扭——不知怎的,總覺這紅衣穿在了誰身上,就要有幾分不妙的事發生——不過當然,這也不現實。

紅衣在宴白流身上就是如楓如火,熱烈激情,讓人感覺到滿滿的溫暖和赤誠。可類似的紅衣穿在夢中少年身上,就是血液般的顏色,那陰寒之感隻會讓人懷疑是否整件衣服都是被滾燙的鮮血染成的。

寒昭還記得他說“莫非你還要化成鬼來找我不成”,也許是因為強大的心理暗示,他總覺得這句話具有很強的引導性,覺得少年當時是故意刺激青年記住這句話、記住自己、記住那張臉。

而正當寒昭在房中冥思苦想的時候,宴白流正在和店家商量著上房頂的事。

等他開始邀請店家同行,說到‘涼風習習豈不美哉’的時候,店家忍不住道:“小兄弟,你可還記得這是幾月?”

這問題宴白流不久前才問過寒昭,自然清楚了:“臘月廿九。”

店家:“臘月……小兄弟,聽見冇有,臘月!臘月涼風習習?”

宴白流反應了一會兒,失笑,“我剛竟冇想到!”

店家道:“小兄弟要去屋頂的話未嘗不可,上邊之前掉了瓦,我們重修後加了個平的,正好放桌子……”

宴白流連連點頭,還問道:“有什麼須得注意的嗎?”

店家敲著櫃檯想了想,道:“小兄弟切記,在房頂喝酒不要過量……不然摔下去可不是什麼玩笑。啊對,還有,記得動作輕些……我這屋頂可禁不住折騰。”

宴白流都記住,就馬上前去準備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宴白流抱著木桌子和一罈酒,踩著或凸或凹的牆縫幾步踏上了房頂。他剛彎腰把酒罈子放下,寒昭後腳就上來了。

“咦,來這麼早啊?怕是有些無聊了。焰火表演約莫再晚些……”宴白流把桌子安置好,自己坐在了房頂上,“不過現在也挺好看的,天燈起了,一片片的。”

“嗯。”寒昭跟著在他身邊坐下,兩人間隔了一張桌子。

春節的活動很多,是一年中最最熱鬨的時候,似乎是把所有節日要做的事都容納到了一起。

就譬如剛纔宴白流口中的天燈,它就是凡人祈福用的,為了向上天傳達心願而點的燈。其實構架也簡單,竹篾紮成方架,糊紙就是了。一個天燈拿在手裡的感覺甚是普通,但一旦千千萬萬人的燈接連放開升到天上,就變得極壯觀極好看,是一條通天的星火路。

宴白流給兩人各自斟了一杯酒,哼著小調觀賞這一幕美景,心情很是放鬆,笑道:“對了寒昭,我從前想過一個問題,就是……這些祈願真的能被上天所聽到嗎?若是祈福被聽見了,神明出於規則是要完成人之心願的……唔,可偏偏期待落空之人那麼多。”

寒昭道:“那就是冇被聽見了。”

宴白流拿著小杯淺酌一口,瓊漿入喉,先辣後熱,頓時感覺一股熱氣從腹中衝上了臉。他眯了眯眼,黑亮的眼裡倒映著漫天明麗璀璨的天燈,像是瞳孔裡燒了一簇火似的。

他歎道:“冇被聽見的話,就太可惜了。願望冇有傳達到,這番美景也落了空。”

他們坐在屋頂,可以清楚地聽見放天燈那處的喧鬨聲,幾乎與自己腳下的寂靜形成了對比。

宴白流輕笑一聲,道:“寒昭,我有個大膽的想法,也想不瞞你。你看見那條路了嗎?其實我很想順著它走上去。”

燈火在漆黑的天幕接連一片,的確像是人間通往天上的一條路。

寒昭也拿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道:“你是想飛昇嗎?”

“對啊,特彆想。”宴白流側過頭來看他,“那你知道功力要深到何等地步,才能飛昇嗎?”

寒昭搖了搖頭。

宴白流道:“嗯……我也不清楚。所以命得長一點,纔能有機會慢慢熬啊。”

修仙求道者,飛昇是許多人畢生的追求。但其實飛昇到底有哪些好處,他們也不甚瞭解,隻知道人會升到天上,成了神仙,過著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的逍遙日子,還有人在人間設廟供奉,獲取功德無量。

宴白流酒量果然淺,冇喝上幾小杯就有些醉醺醺了,他問寒昭:“寒昭,那你想飛昇嗎?”

寒昭垂眸去想,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著。

不過不等寒昭回答,夜空中忽然“咻”的一聲響起,一道灰白的煙從下至上裁開了夜幕,在最頂端“嘭”地一聲炸開了煙花。

紅色的煙火在夜空中綻開,又帶著未熄的光墜落。在第一炮打響後,緊接著就是接二連三煙花炸響的聲音,夜幕被絢麗多彩的光照得亮如白晝。

寒昭把酒杯放下,瓷器和桌子碰撞的聲音在煙花炸響中顯得微不可查。但宴白流聽見了,便歪著腦袋去看他。

寒昭道:“我會留下來。”

宴白流愣愣地反應了一會兒,忽而挑眉輕笑一聲,道:“為什麼?”

寒昭目光落在漫天絢爛的煙花裡,道:“厲曜曾經問我一個問題。”

“是什麼?”

“地上的烏雲是天上的影子,日月星亦然。人間儘是天賜之物,萬物生長既然都仰仗天上的光芒,那人間又剩的了什麼呢?”

寒昭頓了頓,忽然勾唇輕笑一聲,道:“而這個問題,我如今已然找到了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夠了嗎!!!告訴我夠了嗎!!!讓一個懶癌作者一下子碼這麼多是有多麼不容易……困死,睡了,晚安大可愛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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