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她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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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最近很嗜睡。
這是斯萊特林所有學生在這個學年都知道的事情。
因為斯萊特林的級長和斯萊特林的瘋子,為了她的睡眠傷透了腦筋。
休息室裡遷移走了原本放在牆邊的暗色桌子和同色係的木質椅子。
取而代之的,是在牆邊圍了一圈的柔軟的銀綠色矮腳沙發,特彆適合某個突然想要睡覺的小姑娘倒在上麵。
納西莎曾經因為擔心陪伊芙睡了兩個晚上。
結果就是被墨切爾威脅不允許再陪伊芙睡覺。
因為她總忍不住在伊芙睡熟後悄悄摸她的臉頰和頭髮。
“西茜...彆鬨了...”
迷迷糊糊的銀髮少女連說話也變得黏黏糊糊的,像是一塊被蒸熟的甜得拉絲的糖年糕,戳上去也是軟乎乎,讓人忍不住想舔上一口。
金髮姑娘不敢將自己的嘴唇貼得那麼近,隻是將手指遊移到伊芙的嘴唇和臉頰旁邊細細輕輕的摩挲。
順便將施了保暖咒的輕薄被子放在伊芙的腰際。
她的視線不禁隨著被子垂落的方向下移。
伊芙穿的是墨綠色的長長睡袍,雖然是個偏端莊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多了一絲俏皮。
極細的腰肢,隨著她側躺的動作下陷,形成一個明顯的腰窩。
這讓金髮姑娘心頭突然突突跳了兩下。
納西莎將自己的視線從伊芙細韌的腰肢上移開,又花了一個小時才停下把玩伊芙的頭髮和臉頰的動作。
結果第三天她就被墨切爾攔在了伊芙的寢室外麵。
少年長長黑髮遮住了他冰冷的眼神,他的一隻胳膊撐在牆上,將入口擋得嚴嚴實實。
“布萊克小姐,我認為你對伊芙的睡眠冇有任何助力,請從今天開始停止你的陪伴行為。”
“諾特,你不會在整晚監視伊芙吧?”
“怎麼會呢?我隻是單純地...覺得伊芙冇有布萊克小姐也許會睡得更好。”
納西莎直視著那雙陰惻惻的藍色眸子,半晌移開目光,轉回身去:
“諾特,你真是個變態。”
“彼此彼此,布萊克小姐。”
...
盧修斯最近有了“煩惱”。
伊芙在這個學年回到休息室就會倒頭就睡,靠近壁爐的那個小沙發格外合她心意。
最開始的時候,他會坐在另外一邊的沙發上看馬爾福家族的商業日報打發時間,等著她醒來。
但後來他發現,隻要他不叫醒她,她會一口氣睡到第二天早上。
他曾想過對伊芙使用漂浮咒將她送回寢室,但又擔心她的脖頸和四肢浮在空中會不舒服。
所以,他最終選擇將她從休息室抱到寢室裡。
第一次的時候盧修斯有些手足無措。
少女太軟了。
無論是纏繞在他手指之間的細密髮絲,還是搭在手臂上的白皙小腿,又或是他特意將手指握成拳護住她腰間、難免會用關節感知到的、腰腹處的柔軟。
特彆是當伊芙熟悉了這個溫暖的懷抱,會側過身蜷縮起來,攥住他袍子內側。
這些都讓平日冷淡的鉑金色少年染上一層羞赧的淡粉色。
高爾坐在一旁看著他的老大小心翼翼的動作,還有與平日與眾不同的表情,忍不住暗暗腹誹:
隻是一個懷抱而已,又不是——
“高爾。”
冷漠的聲音陡然在高爾的耳邊炸響,讓這個高個胖子身上的肥肉瞬間又驚又怕地抖起來。
難道他的老大聽到他的心聲了?
“到!”
小胖子抖抖地站起來,頭垂得低低的。
盧修斯看著自己跟班這個鬼樣子,皺了下眉。
他的手輕輕捂著懷裡伊芙的耳朵兩側,才重新開口說話:
“派隻最快的貓頭鷹,讓霍恩醫生來霍格沃茲,讓他看看伊芙到底怎麼了。”
盧修斯懷疑伊芙對自己隱瞞了什麼,又怕會驚動了她。
他也信不過醫療翼的龐弗雷。
盧修斯抿緊嘴唇,站在原地盤算片刻。
一抬眼,看見自己蠢笨的跟班還在傻愣愣地盯著自己。
這讓他額角抽動了一下:
“算了,我自己去寫。”
對於伊芙的事情,他還是想親力親為。
...
下午。
淺金髮色的少年輕輕邁進斯萊特林休息室。
在看見壁爐旁軟沙發裡的伊芙時,那淡金眸子亮了亮。
小巴蒂·克勞奇謹慎地向休息室的四周望瞭望,確定冇人後快步向伊芙走過去。
自從伊芙喜歡在休息室睡覺以來,除了諾特、馬爾福和布萊克,幾乎冇人能靠近她。
尤其是那個諾特,像守護寶石的惡龍一樣,無差彆地向每一個接近伊芙的人噴著充滿怒氣的火焰。
小巴蒂撇了撇嘴,伊芙又不是他一個人的。
他跪坐在沙發旁,用手臂支著下巴,盯著伊芙的睡臉。
她睡的很沉,但小臉上卻冇有熟睡的紅暈,而是微微蹙著眉,麵色蒼白。
少年怔怔看著她眉心的細小紋路,伸出手指,在她柔軟的皮膚上輕輕點了點。
但害怕她會驚醒,又將手指縮回去。
“夢見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嗎,伊芙?”
少年自言自語著。
他貼得離她很近,可以看見她的薄薄眼皮下麵眼瞳在不安地挪動,銀色睫毛上下輕顫。
他們的呼吸交錯在一起。
這讓他產生了一種互相融於對方的錯覺。
好像他們屬於彼此一般。
這是他從未從其他任何人那裡獲得的強烈的渴望。
即使是那位大人。
他其實很崇拜那個人,很想要得到他的目光。
因為那個男人擁有著幾乎所有人難以企及的力量。
而且,有時露出的表情比不苟言笑的父親來得更加——貼近人的心?
他說不太好那種感覺。
就像是嗅到同類的味道,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瞭解更多。
他們有著同樣的表情,有著同樣不安的、危險的內核。
不同的在於,那個男人想要更多的力量,而他,想要的更多的是某種聯絡——
——一種可以將自己與某個人絲絲縷縷地捆縛在一起,永遠無法分開的那種緊密的羈絆。
即使那個人想分開也無計可施,因為他們的皮膚、血肉以及骨骼都黏連在一起。
也許隻有死亡,纔會讓他瘋狂的偏執停止。
他曾將這種想要的聯絡放在那位大人身上,而現在,他的想法改變了。
“伊芙,我可以...”
壁爐的火光灼灼,映亮了少年略顯恐怖的扭曲表情。
如果可以,他可以化作她的皮膚、她的四肢、她的臟器,她身體任何不能割捨的一部分,這樣他將會永遠和她在一起。
不知不覺地,少年緩緩向前傾,嫣紅嘴唇即將碰到她略顯蒼白的唇上。
下一刻,少女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