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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成為自己的信仰
【第29章 成為自己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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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弗利小姐。”
淡金色頭髮的男孩結結巴巴、極小聲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嗓子和嘴唇都在因為習慣性地緊張和窘迫而發乾，他潛意識地用舌頭舔了一下上唇。
少女舉著燭台從樓梯上走下來。
銀色月光被她披散在肩頭，淺藍色的柔軟長裙隨著她的動作搖曳，露出瑩潤纖細的小腿。
小巴蒂有一刻以為自己在做夢，天上的月化作漂亮的少女進入了自己的夢中。
直到她走到他身邊，蹲下來，銀色髮絲灑落在他麵前。
“克勞奇小先生，為什麼要躲在這裡？”
她杏眼依然是彎彎的，裡麵綴著他喜歡的銀河。
“難道是在玩捉迷藏的遊戲？可是已經很晚了，做鬼的那個人已經走掉了。所以你不用害怕，可以從這裡出來啦。”
她小聲說著話，聲音甜軟，好像他曾經偷吃過的、最甜美的粉色桃子。
“我——”
少年聲音沙啞，像是在砂石上滾過一般。
“我不想回去，我讓我的父親失望，我是個冇用的廢物——”
委屈和難過在溫柔的詢問麵前像是開閘的潮水猛地迸發。
小巴蒂猛地向前衝，將頭重重磕在牆上。
但是他絲毫不覺得痛，因為父親那失望又痛恨的眼神，比什麼來得都疼。
伊芙終於在小巴蒂磕到第三下的時候用儘全力拉住了他。
男孩力量不小，她拉住他的時候感覺像在拉一頭不聽話的小牛犢。
而且還是個哭哭啼啼的小牛犢。
誰能想到這個還在抹眼淚的男孩在未來會是一個神經質又狂熱的食死徒呢。
他把伏地魔當成自己最崇愛的父親，無論是什麼樣的要求他都會竭儘全力地去實現。
甚至不惜殺死自己真正的父親。
如果每一位父親能夠真正地去傾聽自己的孩子的心聲，選擇去愛自己的孩子，就不會出現這麼多的問題兒童了吧。
“好了——小巴蒂——”
伊芙用雙手用力捧住小巴蒂的雙頰，這才停止了他對自己念唸叨叨的PUA。
小小少年嘴巴被捏成鴨子形狀，呆愣愣地盯著伊芙看。
少女因為著急，白皙頰邊染著淡淡的粉，大大的銀色眸子直直望著他的眼底，幾乎要把他整個人看得通透。
“我不允許你這樣說自己！小巴蒂明明那麼優秀和特彆，就像——”
伊芙迅速轉了轉眼瞳，回憶起了有關小巴蒂性格與特質的部分細節：
“下午的時候，我看見你在弗林特小先生麵前將一根樹枝瞬間變成了一個茶杯，真的很棒！”
——就像他長大後偽裝穆迪的那一年，在人前和人後施展的出神入化的變形咒。
小少年自閉的情緒終於向上揚了一下，那雙淡金色眸子亮了一瞬：
“你、你看到啦，”
轉瞬之間，那眼瞳又暗下去：
“父親說那都是冇用的賣弄。”
少女鼓起臉，似乎是因為他的父親指責而鳴不平一樣變得氣鼓鼓的：
“他說得不對！”
她的手指輕輕戳著男孩白嫩卻瘦削的臉蛋：
“你應該學會多誇誇你自己。”
——然後，成為你自己的信仰。
——這是每個人都有可能忽略的
——在精神即將崩潰、跌到穀底之時，出現的奇蹟，並不是那些所謂的虔誠祈禱，所謂的誠摯信仰。
——實際上都是那個鍥而不捨、不肯放棄的自己。
“如果小巴蒂做不到，那就讓我來狠狠誇你，我一定要讓你知道自己有多好。”
“真、真的嗎？”
男孩揚起眸子，裡麵潮濕的不安在慢慢褪去，漸漸地裹上一層灼熱的純粹。
像是未來神經質小巴蒂的幼年版。
他的手覆在伊芙之上，明明比她還小了一歲，但手卻依然比她大了兩圈。
讓伊芙的手冇有移開的機會。
“我真的可以來找弗——伊芙嗎？伊芙會一直、一直看著我，誇獎我嗎？”
小巴蒂沙啞的聲音淡去，換上了甜膩的、夾雜著偏執的少年音，像是條還未成長起來的、卻毒性難改的蛇。
“當然。”
在聽到伊芙的承諾後，小巴蒂終於眼瞳發亮，稍稍鬆開了他緊握著伊芙的手。
這讓伊芙終於能站起，放鬆了一下蹲得發麻的腿。
她思索了片刻，還是喚來了茉茉。
畢竟小巴蒂的身上還沾著酒液、塵土，還有他的肚子仍然發出饑餓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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