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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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從晚宴上回來的時候仍然暈乎乎的。
她在晚宴上喝到了很好喝的清甜的梅子酒,還吃到了不甜的小蛋糕。
除了需要躲一躲那些或恭敬或諂媚或自來熟的人以外,的確是一家非常好吃的餐廳。
而且墨切爾總是會挑選到她喜歡的喂到她嘴邊。
隻是後來盧修斯板著臉,皺起眉頭,捏著懷錶看著上麵的時間,用較為嚴厲的聲音提醒著:
“伊芙,已經超過晚上九點半了,如果再不早點回去休息會影響到身體。”
她幾乎是被盧修斯半抱著走出了餐廳,要不然她還能再塞一塊小蛋糕。
“——小姐,熱牛奶已經放在床邊了。”
小精靈茉茉尖聲尖氣的聲音打斷了伊芙,她小小地打了個哈欠,看了看窗外開始飄舞的雪花。
“知道了,茉茉,你也快去休息吧。”
被墨切爾和盧修斯送回弗利宅邸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她的確有些累了。
少女把自己團在淡紫色的鴨絨被裡,閉上了眼睛。
劈啪一聲輕響,是她房間裡的壁爐裡的響聲。
又過了幾秒,壁爐裡的篝火噗地熄滅,房間瞬間暗了下去。
與此同時,似乎有什麼東西從上麵的煙囪掉下來,咕嚕咕嚕地向下滾,最後撲通一聲掉到了壁爐的下麵。
“咳咳咳咳——”
掉在壁爐裡的一大坨東西動了動,發出了一連串的咳嗽聲。
他擦了擦沾了滿臉的菸灰,露出一雙靈動的、亮晶晶的金榛子色眸子。
“嗨,伊芙,聖誕夜快樂!”
沾滿菸灰的棕眸小狗快樂地抖了抖皮毛,向他呆住的小主人咧開嘴。
“雖然我很想說聖誕夜快樂,但是詹姆斯你的拜訪方式實在是特彆了一點...”
伊芙歎口氣,從床上爬起來,用一隻手指抵住了詹姆斯向她走過來的迫不及待的動作,對著詹姆斯施了一個清理咒。
“嗚哇,抱歉,伊芙,我冇注意到。”黑髮的小狗甩了甩頭髮,小心翼翼地向她走過去。
伊芙拿起放在一旁的絲帕,輕柔地擦了擦詹姆斯還沾著一點灰塵的臉頰。“如果想要拜訪我,可以從正門進來的,詹姆斯。”
少年黑色的羽睫乖巧地上下扇動,微微鼓起嘴,小心地將手指搭在伊芙仍然擦拭著他臉頰的手腕上:“都是我的錯,伊芙。我冇想闖進來的,隻是風有點大,身子凍僵了...就順著煙囪滾下來了。”
他現在對於向伊芙道歉這種事幾乎是信手拈來,也知道如何恰到好處地撒嬌和博取她的同情。
甚至隻要少女一皺眉,不管是發生了什麼,他都會選擇第一時間承認自己的錯誤,然後再動著在細微之處不太靈光的腦瓜考慮一下自己到底錯在哪裡。
“而且還差點弄壞了你的壁爐。”
“可是我——”詹姆斯目光遊移著,似乎打算說些什麼,卻發現伊芙還赤著腳站在地上。
他幾乎想都冇想就將她攔腰抱起來:“乾嘛光著腳走過來,現在可是冬季,地上那麼涼——”
身體被瞬間舉在空中的感覺讓伊芙悚了一瞬:
“放下我,詹姆斯,地上一點都不冷。”
“明明很冷!”詹姆斯低聲強調著,雙臂調整了下抱著的姿勢,將他的臉靠在伊芙的臉頰邊。
“你看!你連臉都是冷的!”少年露出理直氣壯的表情,氣息帶著炙熱滾燙的溫度。
“詹姆斯,太熱了。”緊貼著他的小臉小小聲地嘟囔著。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離伊芙太近了一些,她涼軟的臉頰緊緊貼著他自己的,像一塊軟綿綿的舒芙蕾蛋糕,好像咬一口都會甜滋滋地甜到心坎裡去。
“我、我——”手臂上扶著的小小身體又輕又軟,絲綢製的睡衣薄薄一層,他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指按壓下去,就陷進那些軟肉裡,讓他心悸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臉上發燒,砰地一聲跪到床邊,將少女小心翼翼地放到床沿上。
“哈、哈哈,我——就說你身上很涼吧!”大腦好像突然生鏽了,他胡亂說著,猛地伸出手臂將伊芙的小腿乃至於光裸著的小腳都摟在自己的懷裡。
“詹姆斯,”感覺小腿以下的部分像是被猛然塞進火爐裡,伊芙再次歎口氣,用手指戳了戳明顯陷入混亂的少年的額頭,“謝謝你,熱到過頭了。”
她讓壁爐重新燃燒起來,然後揉了揉仍然跪在她身邊的詹姆斯亂蓬蓬的頭髮。
“好了,這下我們都會很暖和的。”
但是倚在她腿上的少年還是像八爪魚一樣扒著她。
那雙耀著碎光的巧克力色眼眸睜得圓圓的,帶著旖旎的天真和爛漫的單純,以及橫衝直撞的勇氣。
“伊芙,”詹姆斯抬起頭來仰望著她,“伊芙伊芙伊芙——”
他低聲喊著她的名字很多遍。
“其實我在聖誕節前就在想了,本來想在聖誕節後挑選一個更合適的時間和你說的,但是我冇法再忍耐得更久了。”
他那雙小鹿般的眼眸開始變得濕乎乎的,連聲音都變得委屈巴巴的:“我白天去拜訪了一次,可是家養小精靈告訴我你不在。於是我就一直一直站在宅邸外麵等著你,可是等到了晚上你的那扇窗戶冇有光亮起來。”
“我就告訴自己等到午夜我就會走了,幸好,”他伏在伊芙膝頭滿足地歎氣,“幸好你回來了。”
“所以,我來到這裡就是想把我的心情——”他拉住伊芙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少年強勁的心跳聲幾乎衝擊著她的掌心,就像他炙熱不可抑製的情感:
“我就是想告訴你,我——”
砰的一聲。
是壁爐的火焰再一次熄滅,以及有重物再一次從煙囪裡滾下來的聲音。
掉下來的男孩像詹姆斯一樣被灰塵嗆到不停的咳嗽,試著擦拭眼前被灰塵矇住的視線。
伊芙默默地捂住臉。
真的,她的家是有正門的。
真的冇必要讓煙囪默默承受不該承受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