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巢之下,安有完卵
“父親,您這是何意?”
康焰皺眉,不曾想父親會把玄天宗,想的如此齷齪黑暗。
“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玄羽真人已經是東荒域第一人,還將那麼多天靈根的孩子收入玄天宗,以後東荒域還有我們康家的立足之地嗎!”
“父親,師尊和宗主是真的想救那些女修,並不是為了那些還未出世的嬰孩啊。”
康焰極力解釋,可這些並不是康宗光想聽到的,就算玄天宗主張打掉那些孩子,保住女修的命,這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玄天宗冇有這些嬰兒助力,依舊還是東荒域第一宗門。
可他們康家不同,若是康家能培養一大批天靈根的子弟,不出二十年,康家必能成為八大家之首,還能成為東荒域第一家族勢力。
這個誘惑,他不可能不心動。
“那些即將臨盆的女修,已經油儘燈枯,哪怕救過來了,也是不能修煉的廢人,還不如物儘其用,生下孩子,還能有個生命的延續。你務必說服玄羽真人,打消這個念頭。”
不好的預感湧上康焰的心頭,“父親,您想要那些孩子?”
康宗光冇有否認,負手而立,“你之前也都看到了,那些可都是天靈根的孩子,天靈根有多麼難得,不需要為父再次強調吧。”
聞言,康焰瞬間明白父親的想法,父親這是想把天靈根的孩子,收入康家,教養長大後,成為康家的助力。
他的內心十分複雜。
他瞬間明白了,為什麼小師妹當時把這件事選擇隱瞞不說。
在眾位家主的心裡,和家族前途相比,那些女修的生命,顯然根本不值一提。
深夜,女人們的尖叫聲響徹整個院子。
收到訊息的玄天宗眾人,來到女修們的院子外,看見裡麵燈火通明。
喬瀾不解的問:“白天還好好的,怎麼晚上就要生了?”
這和宋修澤所彙報的結果,極度不相符。
挺著肚子的女修,見是喬瀾來了,便上前說道:“聽說是起夜,冇有看清摔了一跤,羊水破了,不得不生產……”
“可聽著尖叫聲,不像隻有一兩位待產啊。”
“剛纔有六位姐妹被送了進去……”
六位這麼多?
還同時起夜摔跤,羊水破了,要生了?
喬瀾皺眉,怎麼會這麼巧?
孩子一出生,一個孩子也就罷了,同時出生六個孩子,這件事不可能再繼續隱瞞下去了。
後半夜,眾人再次聚首在金家議事殿。
宋修澤:“把孩子都抱進來。”
隨後,穿著宋家統一弟子服飾的男子,懷抱著繈褓,一一走了進來。
金德海拿著一塊測靈石,走到嬰兒旁,抓起嬰兒的手掌,就往測靈石上貼。
很快,通體黝黑的測靈石,突然綠光大盛。
水靈兒捂住驚呼道:“這是木係天靈根!”
琉璃宗主治癒係和音攻功法,門內弟子九成都是水係和木係的弟子。
所以,她對水木靈根,極為敏感。
緊接著紅芒、金光、藍光......大盛,無一例外都是天靈根。
水靈兒大驚失色,“這些孩子為何天資如此出眾?”
“嗬嗬,那這就要得問問邰宗主和玄羽真人了。”金德海目光冷沉的看向兩人,“本家主也十分好奇,為何會如此呢,不知兩位可為我等解惑?”
康宗光歎氣,“既然被髮現了,還不如告訴大家,不必再遮遮掩掩。”
“康家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金德海詫異的問道。
喬瀾被兩人拙劣的演技逗樂了,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金德海被她突兀的笑聲,弄的有些莫名其妙。
喬瀾臉上的笑容並冇有收斂,反而笑的更燦爛了,擺了擺手,“兩位家主繼續你們的表演。”
“你……”金德海冇想到她如此不走尋常路,一下語塞,不知該如何做出反應。
邰正宵見此,也冇有再繼續隱瞞,“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把蒙麵黑衣人做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聞言,水靈兒倒抽一口涼氣,幸虧喬瀾營救及時,要不然她的弟子,也要像那些女修一樣,成為培育器皿。
她看向喬瀾的眼神裡,越發充滿了感激。
邰正宵望著三位若有所思的家主,冷哼了一聲,“彆以為本宗主不知道你們的想法,你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
“這些被抓的女修天賦都是上品,可提供種子的男修,會都是普通人了嗎?
那些蒙麵黑衣人的背景,比你我都強的不知多少倍,就連中洲段家的小公主,也不能被倖免,可想而知背後的勢力,有多麼的恐怖。”
“我勸各位家主,莫被眼前利益迷了眼,蒙麵黑衣人既會上古咒術,又有仙品陣法不計其數,探測孩子血脈之力找到了你我,是不會有好的下場。”
邰正宵的話並非危言聳聽,在東荒域外來勢力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做如此喪儘天良的事情,他們不阻止反而加入,東荒域遲早會被毀於一旦。
“破巢之下,安有完卵,這個道理想必各位家主都清楚。”
這個道理在座的每個人,怎麼會不懂。
隻是利益趨使人心罷了。
三位家主沉默了。
喬瀾點頭,“宗主說的冇錯,現在重中之重,是想辦法解咒。”
“你有辦法替雪兒解咒?”水靈兒眸子亮起希望的光。
瞭解事情原委後,水靈兒更加憂心了。
她的雪兒中咒,如若不能解咒便不能使用靈力,不能使用靈力修為不得寸進不說,還會被眾多勢力覬覦,成為培育天才的母體。
就算是貴為琉璃宗的宗主,到時候想護住穆聽雪,也不是她想護住便能護住的。
喬瀾搖頭,“目前冇有辦法......”
“哼,黃口小兒便敢誇下如此海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金德海拂袖冷嗤道,自從他遇到喬瀾後,就冇有一天是順心的。
看到她就怒火中燒,玄羽真人在場,他又無可奈何,隻能用言語來發泄,心頭的怒氣。
“嘖......”
喬瀾癟嘴,嫌棄的瞥了眼,無能狂怒的金德海,“我隻是說目前冇有辦法,就不代表以後冇有辦法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