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你
無論是在東荒域還是中洲,萬寶閣的風格,還是那麼的一致。
剛踏進門的那一刻,濃鬱的靈力自動的往毛孔裡鑽,讓人通體舒暢。
目之所及,從穹頂懸垂的琉璃燈盞到案幾上的青瓷擺件,無不是靈氣縈繞的寶物,明宴禮忍不住咋舌,“拿天階靈器當擺件,這手筆也太闊綽了!”
“我若是冇看錯的話,這整座樓閣該是個高階聚靈陣吧?”康焰盯著牆角若隱若現的符文,轉頭向喬瀾求證。
她輕輕頷首,“高階之上。”
話音未落,前方領路的侍者腳步微頓,眼底閃過一絲驚詫,卻很快恢複了恭謹神色。
眾人被引至三樓,喬瀾卻獨獨被帶到走廊儘頭的包廂。
侍者輕叩房門通稟後便退下了,嚴管事開門時的爽朗笑聲撲麵而來,“喬姑娘彆來無恙,我家少東家早盼著與您一見。”
他抬手示意裡間,眼中帶著幾分深意。
“少東家?”喬瀾挑眉。
原文中從未提過萬寶閣這號人物,好奇心登時被勾了起來。
隨嚴管事穿過包廂暗門,眼前竟是一條幽深長廊,儘頭浮動著氤氳黃光。
未等她開口,嚴管事已笑著解釋,“此乃傳送陣,喬姑娘莫慌,隨老夫前往即可。”
他一邊解釋,一邊觀察喬瀾的表情。
隻見喬瀾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樣,嚴管事點了點頭。
陣法紋路在地麵流轉,喬瀾掃過那些複雜符文,便早已知曉此陣便是傳送陣。
傳送陣在東荒域,也許十分罕見;可看過原文的喬瀾早已知曉,中洲各大城池都有著傳送陣,傳送陣在中洲雖屬奢侈,但不稀奇。
兩人一前一後站進陣法中間,不一會兒的功夫,兩人渾身被一道黃色的光暈給包裹,眨眼間的功夫,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黃色光暈之上,彷彿從未來過。
雙腳踏上實地的刹那,一道溫潤如良玉的男聲從前方傳來,“來了。”
嚴管事恭謹退至一旁,“少東家,喬姑娘帶到了。”
喬瀾扶著額頭緩過眩暈,抬眼便見一名白衣男子端坐案前。
他墨發如瀑,被一支雕工古樸的白玉冠束起,麵部籠罩著一層淡金色靈力霧氣,似真似幻,如霧裡看花。
雖靜坐不動,腰背卻挺得筆直,清瘦身形中透著股遺世獨立的仙氣,偏生那嫋嫋霧氣又添了幾分朦朧神秘感。
“喬姑娘,請坐。”男子抬手虛引,石凳上便浮現出柔軟的靈力坐墊。喬瀾款款坐下。
清辭垂眸撥弄茶具,指尖掠過青瓷茶盞時,盞中已泛起碧色茶湯,淡淡茶香中竟裹挾著濃鬱靈氣。
“嚐嚐看。”他將茶盞推至喬瀾麵前。
空氣中的茶香,都蘊含著豐富的靈力。
喬瀾輕啜一口,甘甜茶湯混著溫熱靈力在喉間散開,四肢百骸都泛起暖意,就連丹田處的靈脈都隱隱發燙。
“好茶。”她由衷讚歎。
走的時候能買上一些就好,可剛這麼想,便聽到男人說道:
“你喜歡就好,待會離開的時候,帶一些走。”
男子嗓音溫潤,恍若春風拂過耳畔。
喬瀾挑眉之際,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無功不受祿。”
“怎麼會是無功不受祿呢,若不是有喬姑娘你,嚴管事今天也不會站在這裡。”
聽到自己的名字,嚴管事聲音裡滿是感激,立即附和道:“對,若不是喬姑孃的關照,就冇有今天的我。”
像是接收到指令,嚴管事拱手笑道:“少東家,喬姑娘,你們聊,我先下去了。”
待門扉輕闔,喬瀾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直言道:“少東家邀我來,總不會隻為品茶吧?”
“我名清辭,姑娘喚我便是。”男人答非所問。
喬瀾垂眸飲下一口茶,等待男人的下文。
“不妨直言,今日相邀,是想與姑娘談一樁生意。”
喬瀾挑眉,唇角勾起抹玩味笑意,“少東家可是萬寶閣掌舵人,我不過東荒域一介小修士,能入您法眼?”
“姑娘何必自謙。”清辭語氣篤定,指尖輕叩茶盞,“論眼光,萬寶閣從不錯看。”
喬瀾黛眉微蹙,將茶盞在掌心緩緩轉動,青瓷釉色映得眸光流轉,“聽這口吻,少東家倒像是我舊識。”
“舊識未必,但的確比旁人多瞭解幾分。”
這話讓喬瀾眼眸驟眯,霧氣後的身影在她凝視下依舊從容,周身氣壓卻不覺冷了幾分。
清辭搖扇輕笑,似能洞穿她戒備,“姑娘莫慌,在下既以誠相待,便無窺探之意,不過是想與姑娘做個公平交易。”
儘管那麵容隱在靈力霧氣後模糊不清,可喬瀾第一眼見到這人,心底竟泛起莫名的親切感。
哪怕方纔對方言語中帶著幾分對她隱秘的洞悉,卻偏生讓她生不出半分厭惡。
這種奇異的感覺如春日溪水解凍,潺潺流動間帶著暖意,卻又透著幾分陌生的悵惘,叫她一時難以言明。
她垂眸輕攪茶盞,任氤氳茶香漫過鼻尖,隻靜靜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清辭見她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也不賣關子,“五域大比的秘境有異,此次秘境中不僅有神器現世,傳說中的幻光淨冰蓮也將綻放。”
幻光淨冰蓮?
喬瀾眼底驟起驚瀾,卻被纖長睫羽輕輕掩住,隻餘下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教人瞧不透深淺。
良久,她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聲音裡浸著三分調侃七分審慎,“少東家可知,往屆五域大比,東荒域修士能進前十已是破天荒的戰績?您這般篤定我能入秘境,莫不是……瞧錯了人?”
喬瀾指尖輕釦茶盞,將其穩妥放置在案幾上,抬眼直視著眼前被靈力霧氣籠罩的男子,唇角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依我看,少東家若想尋合作之人,隻需輕輕開口,前來應和的修士便會如同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她頓了頓,眼尾微挑,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可少東家為何偏偏選中了我這樣一個來自東荒域的修士呢?”
清辭話音未落,霧氣後的眸光似有流光微閃,語氣裡藏著幾分旁人難懂的深意,“因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