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誰交代
玄羽真人麵色鐵青,周身靈力翻湧,眼看著就要爆發雷霆之怒。
就在這時,一道嬌俏軟糯的聲音突然在他識海中響起。
他愣怔了一瞬,下意識轉頭望去,正對上喬瀾狡黠的目光。
少女眉眼彎彎,眼尾俏皮地上挑,眸中流轉的光芒似藏著千萬個主意。
電光火石間,玄羽真人緊繃的肩膀陡然放鬆,周身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他輕咳一聲,不著痕跡地整理了下衣襟,神色重新恢複了幾分從容。
喬瀾漫不經心地掃視全場,隨即目光定格在清玄宗的方向,懶洋洋的道:
“是周楚月要奪我的靈根在先,我反擊而已,何罪之有?”
“荒謬!”祁遇白怒極反笑,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眼底儘是輕蔑,“誰不知道我小師妹如今重傷未愈,連引氣入體的修士都能輕易拿捏她,又怎會有能耐搶奪你的靈根?簡直是癡人說夢,滑天下之大稽!”
顏崎立刻隨聲附和,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話語裡滿是嘲諷:“祁兄說得冇錯!我倒是聽聞,喬姑娘不過是區區下品火靈根。放著極品靈根、天靈根不要,偏偏盯上你這普通資質?周師妹又怎會做這等賠本買賣?”
說罷,他仰頭大笑,那笑聲裡滿是不屑。
祁家、顏家和聞人家的弟子們紛紛跟著鬨笑起來,現場一片嘩然。
司徒流雲先是一臉鄭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諸位所言極是呀,周師妹的為人,咱們大家有目共睹,她向來性情溫和善良,那等奪人靈根的惡毒之事,她是決然做不出來的呀!”
話音剛落,他便猛地轉頭,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喬瀾,臉上瞬間換了一副惡狠狠的神情,咬牙切齒地指責道:“喬瀾,你怎如此歹毒!謀害不成,就妄圖往周師妹身上潑臟水,你這心思簡直惡毒到了極點!”
聞言,齊鈺、顏皓和聞人博遠,皆是猛然一抬頭,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齊鈺眉頭緊鎖,目光複雜地凝望著喬瀾,那眼神裡似有疑惑、痛心,又夾雜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情緒。
顏皓則微微低垂眼眸,讓人瞧不清他眼底的思緒,像是陷入了某種深深的沉思之中,旁人根本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而聞人博遠更是滿臉的難以置信,那震驚之色在臉上愈發濃鬱,整個人彷彿丟了魂兒一般,久久都冇能回過神來。
他心裡清楚得很,周楚月若想恢複如初,確實需要移植靈根,可為什麼非得是喬瀾的呢?
在兩宗三大家的一番煽動之下,眾人頓時炸開了鍋,你一言我一語地嚷嚷起來,那架勢彷彿已經給喬瀾定了罪,絲毫不容辯駁。
玄羽真人知道喬瀾有後手,可一聽到周楚月竟妄圖奪取她的靈根,頓時怒火中燒,怒火如火山噴發,止都止不住,不停地在暴怒邊緣狂跳。
觀陽峰眾人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們一個個氣得雙眼通紅,攥緊了拳頭,身上散發著濃濃的煞氣,恨不能當下就衝上去,把那些在這兒詆譭自家小師妹的人全都給活撕了才解氣。
再看喬瀾,卻好似個冇事人一樣,雙手抱臂,微微仰起頭,悠然自得地欣賞著林間的風景,那從容淡定的模樣,與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薊修遠見時機差不多,最後的審判道:“喬瀾,你還有何話說?”
喬瀾挑眉不語,隨即伸出手攤開掌心。
隻見一枚通體水藍色的晶石,靜靜的躺在少女白嫩的手心中。
“這是留影石!”人群中,有人一眼便認出喬瀾拿出來的東西。
薊修遠蹙眉,雙眼死死盯著留影石,忽然間,不好的預感籠罩心頭。
“想要我的靈根?”喬瀾的聲音響徹在林間,同時半空中,出現了滿臉陰鷙的周楚月。
周楚月揚起頭,傲慢道:“能被我選中,是你的榮幸。”
“就憑現在的你,我隻需動一根手指,不,甚至都不用費吹灰之力,就能輕而易舉地取了你的性命。你倒是說說,我從哪兒能看出這是什麼榮幸?”
“你敢!”
“我可是青嵐真人的親傳弟子,你對我動手,師尊是不會放過你的!
五位師兄更是會為我討回公道!”
“不僅僅都不會放過你,甚至是整個清玄宗更是不會放過你!”
喬瀾冷笑,“嗬,你可真重要呀。”
周楚月腰板挺直道:“知道就好,識相的話,自覺的把靈根交上來,我念在曾屬同門的份上,勉為其難的用一用好了。”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薊修遠臉色陰沉如墨。
祁遇白眼神陰鷙的死死盯著喬瀾,“這塊留影石是你偽造的!”
世人皆知,隻有合體期的高手,才能篡改留影石裡的內容。
更何況眾人是看著喬瀾出秘境的,在眾人眼皮子底下,玄羽真人根本冇有機會進行偽造。
齊鈺麵色蒼白,不可置信的盯著半空中,滿臉惡毒的周楚月。
顏皓呆立原地,嘴唇微張卻說不出話,腦海中還在反覆回想著周楚月剛纔那陰鷙的模樣,怎麼也無法將其與記憶裡溫柔善良的小師妹重疊。
聞人博遠雙眼緊閉,緊蹙的眉頭出賣了他。
見祁遇白如此說,紫雲宗、祁家、顏家以及聞人家連忙聲援,試圖控製眾人的情緒。
終究還是枉然。
當一道青色虛影出現在眾人麵前的時候,空間再次寂靜了下來。
“誰敢欺辱本尊的弟子?”
“喬瀾,你竟敢對月兒再次痛下殺手!早知如此,那日你離宗之際,本尊就應了結你這個禍患!”
半空中的畫麵定格,隻見暴怒的青嵐真人,要對喬瀾動手,隨即畫麵顫動,隨即戛然而止。
喬瀾收回留影石,雙手環胸的掃視在場所有人,淡淡道:“如何?”
虛影一出,眾人已經完全相信留影石的真實性。
眾人齊刷刷將目光投向清玄宗,眼神中交織著狐疑與輕蔑,彷彿要將這群人盯出個窟窿來。
那些審視的目光如細密的銀針,紮在清玄宗眾人身上,試圖從他們臉上揪出一絲罪證。
明宴禮暴跳如雷,“好一個清玄宗,好一個青嵐真人,好一個周楚月,如此欺負我的小師妹,是欺我玄天宗無人了嗎?”
李奎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堂堂五宗之一的清玄宗,居然縱容弟子乾出奪人靈根的勾當,還倒打一耙,真是丟儘了臉麵!”
宋崇山神色凝重,目光掃過在場小門小派,字字鏗鏘道:“連玄羽真人的親傳弟子都敢覬覦,平日裡還不知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他話鋒陡然一轉,似笑非笑地盯著清玄宗,“我倒想起前段時間修士莫名失蹤、靈根被奪的案子……難不成,都是貴宗的手筆?”
這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將全場炸得鴉雀無聲。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齊刷刷看向清玄宗,眼神裡滿是猜忌。
薊修遠臉色漲得紫紅,渾身劇烈顫抖,聲嘶力竭地吼道:“一派胡言!休得血口噴人!”
宋崇山卻聳了聳肩,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過隨口猜測罷了,薊宗主何必這麼大火氣?”
這話徹底點燃了眾人的議論,現場頓時炸開了鍋,投向清玄宗的目光愈發充滿懷疑。
再看向清玄宗裡的目光滿是懷疑。
宋崇山轉眼看向喬瀾,嘴角立刻揚起溫柔的笑意,“瞧瞧我這小師妹,從出秘境就被冤枉,卻始終不驕不躁。再看看某些人,年紀一大把,遇事還不如個小輩沉穩。”
明宴禮胸脯一挺,滿臉驕傲,“那是!我們小師妹,就是天下第一好!”
觀陽峰眾人紛紛點頭,眼神裡滿是寵溺。
玄羽真人看著這溫馨的一幕,慈愛的目光掃過眾弟子,隨即臉色一沉,目光如利劍般刺向薊修遠,“青嵐縱容弟子對我徒兒下殺手,周楚月妄圖奪我徒兒靈根。薊修遠,今日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彷彿裹挾著漫天寒霜,讓空氣都凝固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