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抓老鼠的遊戲
聞人博遠猛然抬起頭,滿眼不可置信的看向齊鈺。
自從小師妹進入清玄宗後,大師兄對小師妹有多寵溺,他都看在眼裡。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根本不會相信這話是從齊鈺嘴裡說出來的。
顏皓一臉震驚的看著麵無表情的齊鈺。
一向把小師妹放在首位的大師兄,竟然不再把小師妹放在第一順位,讓他如何不震驚。
可腦海中再次出現樊宏壯奄奄一息的模樣,顏皓低垂著眸,心中情緒複雜的翻滾著。
“大師兄!”祁遇白先是愣了一瞬,隨後語氣裡的譴責之意溢於言表,“那小師妹該怎麼辦?”
周楚月能感覺到齊鈺最近的變化,昔日最疼惜自己的大師兄,在看向自己的目光裡,再無半分寵溺。
前後落差巨大,一時間,讓她無法接受。
她咳嗽了幾聲,隨後抬起通紅的眼眶,看向祁遇白強撐道:“二師兄,月兒冇事……不……不用擔心月兒,是月兒不該來……是月兒拖了大家的後腿……”
周楚月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隻覺氣息愈發急促,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憋悶得難受。
她趕忙伸出顫抖的手,從懷裡拿出帕子,掩住口鼻,緊接著,劇烈的咳嗽聲從帕子後傳來,一聲接著一聲,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了出來。
那咳嗽聲在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聲聲揪著眾人的心。
司徒流雲見狀,頓時慌了手腳,眼神中滿是心疼與焦慮。
他手足無措的伸出手,動作輕柔卻又帶著幾分慌亂,小心翼翼地輕輕拍打著周楚月的背,“小師妹,你冇事吧?”
見周楚月模樣如此難受,祁遇白眼裡滿是心疼之色,轉頭一臉怒容的看向齊鈺,“大師兄,現在你可滿意了?”
齊鈺眉頭緊蹙,目光掃視一圈,入目的是一張張因周楚月而露出關切之色的臉龐。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異樣,腦海裡忽然出現,喬瀾那張滿是決絕的臉。
一抹譏諷從他眼底一閃而逝。
“小師妹有這麼多人關心,多我一個不多。”
他輕聲呢喃,聲音低沉,像是在對旁人訴說,又似乎在喃喃自語,言語間帶著幾分落寞與自嘲。
話剛說出口,齊鈺自己都愣怔了一瞬,更何況是其他人。
齊鈺按捺住心中翻滾的情緒,迅速背過身,雙手負於身後,“想繼續尋寶的弟子跟我來。”
說完便毫不猶豫的揚長而去。
不論是清玄宗的弟子還是紫雲宗的弟子們,皆是麵麵相覷。
可抵抗不住各種天材地寶的誘惑,還是邁開步子跟上齊鈺的腳步。
有了一個人跟上,很快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不一會兒的時間裡,隻剩下十幾個人。
看著齊鈺漸行漸遠的身影,祁遇白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聞人博遠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如果抽離出自己是周楚月師兄的身份,大師兄的行為冇有任何問題。
可從情感上,撇下小師妹,他做不到。
顏皓低垂著眸,看不出任何情緒。
而司徒流雲眼裡,隻有周楚月一個人,彷彿他的眼中,隻看得見周楚月一人。
見齊鈺的身影徹底消失,周楚月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這時她才相信,剛纔發生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昔日最寵溺她的大師兄,竟然真的扔下了她離開了。
可惡!
怎麼會這樣?
隨後一抹暗色,在周楚月的眼底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喬瀾那邊和這邊凝重的氛圍大不相同。
剛剛纔采摘完一大片千年靈藥的弟子們,正一臉心滿意足的坐著休息。
往日裡進入秘境後,采摘到的靈藥,大部分都要交給家族或者宗門,自己隻能留一小部分。
而這次曆練與往日大不相同。
秘境中的所得,隻用交一成給家族或者宗門。
甚至可以用自己在秘境中獲得的任意一樣天材地寶,與家族或宗門交換自己所需要的修煉資源。
這樣讓他們如何不興奮,如何不激動。
一路上,他們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所到之處的所有天材地寶,皆被他們收入囊中。
這一次的秘境之行,人人收穫都盆滿缽滿。
進入秘境後,喬瀾帶他們去的地方,無一例外的全是稀世珍寶。明宴禮下意識便看向喬瀾,興奮的問道:“小師妹,接下來我們去哪呀?”
喬瀾並未作答,雙眸微微眯起,目光仿若穿透了眼前的一切,變得極為悠遠,徑直看向遠處某個無人知曉的地方。
半響,她的唇角微微勾起,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那笑容裡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貓抓老鼠的遊戲,就要開始了。”
“啊?”明宴禮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撓了撓腦袋,一臉的迷茫和不解,“小師妹,這是何意?”
喬瀾臉上的笑容越發明媚了起來,笑道:“不久後,師兄自會知曉。”
——
宴隨心、郭誠和楊劍等天心門的人,一路上運氣還不錯,找到不少煉器的好材料。
在他們剛坐下來歇腳的時候,十幾個黑衣人從天而降,把他們團團包圍。
楊劍原本緊繃的神經,在看清來人的瞬間,稍稍鬆弛了些許。
他的目光如審視獵物般,將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臉上的表情也隨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起初,那眼神中滿是警惕,猶如一隻隨時準備戰鬥的獵豹,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而當確認對方身份後,警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輕蔑,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郭淮,就憑你們熾火門,也敢在我們天心門麵前放肆?”
楊劍仰起頭,鼻孔微微朝天,語氣傲慢至極,話語從他口中吐出,彷彿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我勸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我們天心門,可不是你們熾火門得罪得起的。”他一邊說著,一邊雙手抱在胸前,微微晃動著身體,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儘顯無遺。
熾火門作為專注於火屬性修煉的勢力,在功法與術法上皆圍繞火之力展開。
雖說在綜合實力的評定上,相較於底蘊深厚,涉獵廣泛的天心門稍遜一籌,但僅論戰鬥實力,熾火門的弟子憑藉著對火屬性力量的極致掌控,麵對天心門時絲毫不落下風。
在東荒域,天心門的人長久以來都自恃甚高,仗著門派綜合實力強,對其他門派多有輕視,尤其是對熾火門,他們總是鼻孔朝天,從不將其放在眼裡。
這份傲慢,就像一根尖銳的刺,長久地紮在郭淮心中,令他積怨已久。
而此刻,身處這充滿機遇與危險的秘境之中,郭淮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在這弱肉強食,拳頭大纔是硬道理的地方,無疑是他揚眉吐氣的絕佳時機!
他怎會輕易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郭淮身形往前一步,周身的火焰靈力瞬間澎湃起來,熊熊燃燒的火光照亮了他充滿鬥誌的臉龐。
他伸出手指,指向楊劍等人,大聲喝道:“都聽好了!這裡是秘境,冇有什麼宗門家族勢力之分,隻有強者為尊!識相的,就把你們身上所有的寶貝統統交出來,否則,可彆怪我手下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