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鍋端,全都不留
“這……這……這些竟然全都是無極之水!”李奎滿臉震撼,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身形也因這突如其來的巨大驚喜而有些不穩,忍不住驚歎道,“世間竟有如此多的無極之水!”
無極之水,還有一個彆稱,喚作無垢之水。
在修真界的傳聞裡,這無極之水堪稱神物。
無論是煉丹還是煉器,隻需在關鍵時刻滴入一滴,便能讓丹藥瞬間達到極品品質,煉器的成品亦會超凡脫俗,成為稀世珍寶。
當然,對於靈脩之人而言,無極之水的作用更是舉足輕重。
每逢晉階麵臨雷劫之時,服用一滴無極之水,便可極大地提高修士的恢複能力,助力其衝破桎梏,大大降低突破失敗的風險,宛如絕境中的救命稻草。
正當眾人沉浸在這巨大的驚喜中,震驚得合不攏嘴時,喬瀾清脆的聲音適時響起,催促道:“師兄們,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動手搬啊!”
明宴禮率先回過神來,他眼神一亮,立刻從儲物空間裡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器具,動作麻利地蹲在池邊,開始小心翼翼地盛裝無極之水。
或許是與喬瀾相處的時間久了,潛移默化之下,觀陽峰的眾人在平日裡閒暇之時,總會下意識地往儲物空間裡儲備一些器皿類物品。
從裝丹藥的精緻瓷瓶,到裝各種靈草的鎖靈盒,再到能容納體積巨大之物的大型容器,可謂一應俱全。
對於喬瀾的指令,觀陽峰的眾人早已養成了下意識聽從照做的習慣。
隻見六人動作整齊劃一,紛紛拿出各自的器皿,全力投入到盛裝無極之水的行動中。
冇過多久,提前準備好的器具便全都被裝滿。
明宴禮看著身旁還在盛裝無極之水的師兄們,鬱悶地抬手抓了抓頭髮,嘴角微微一撇,無奈地歎道:“哎,我怎麼又準備少了。”
不經意間,他用餘光瞥見喬瀾站在一旁,竟無任何動作,不禁感到十分疑惑。
他迅速轉頭看向喬瀾,一臉不解,雙眼之中滿是急切,開口問道:“小師妹,你怎麼不盛裝無極之水,站在這兒杵著乾嘛呢?”
在他的認知裡,喬瀾的儲物空間可比自己的大多了,提前準備的器皿數量必然隻多不少。
喬瀾卻不慌不忙,唇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漂亮的墨眸宛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明亮而深邃,隻輕聲吐出兩個字,“不急。”
明宴禮雖滿心疑惑,卻選擇尊重喬瀾的決定。
他心裡清楚,自家小師妹行事向來沉穩,每一個舉動都自有其深意,既然她按兵不動,其中必定有著不為人知的考量,於是便不再多問。
冇過多久,其他五位師兄陸陸續續盛裝完畢。
一直以來,喬瀾從未在師兄們麵前展露過自己儲物空間的特殊之處。
但這一次,她決定不再隱瞞。
隻見她身姿輕盈,素手輕輕一揮,那動作仿若在施展一場神秘的魔法。
原本靜靜躺在池中的一大片漆黑如墨,深不見底的無極之水,像是被一股無形卻強大的力量牽引,瞬間掙脫了重力的束縛,飄立在半空之中。
它們如同訓練有素的士兵,井然有序地朝著喬瀾所在的方向湧去。
眾人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就在無極之水即將觸及喬瀾身體的那一刻,奇蹟發生了。
那洶湧而來的無極之水像是被吸入了一個無儘的黑洞,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冇有留下一絲痕跡。
觀陽峰的眾人見狀,皆是震驚得合不攏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明宴禮更是愣在原地,半晌纔回過神來,此刻他終於明白了喬瀾之前那句“不急”的真正含義。
原來小師妹這是要將這一池無極之水一鍋端,全都不留啊!
短短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那一池原本浩瀚的無極之水,如同被施了神奇的法術,全部乖乖落入喬瀾的空間之中。
池麵此刻空蕩蕩的,彷彿方纔那驚人的一幕從未發生過,唯有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靈氣波動,證明著剛剛的一切並非幻覺。
觀陽峰眾人目睹了這全過程,臉上的神情可謂是精彩紛呈。
起初,他們被喬瀾展現出的強大手段驚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滾圓,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之色,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奇蹟。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震撼之感逐漸在心底沉澱,化作一種麻木,畢竟如此超乎想象的場景,讓他們的大腦一時之間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緊接著,他們眼中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瞭然。
最終,眾人十分默契地選擇了沉默,冇有一人開口詢問。
他們心裡都清楚,每個人在這世間都有著自己不願示人的秘密,這些秘密或是出於自我保護,或是承載著一段難以言說的過往。
小師妹喬瀾雖未明言,卻毫不避諱地當著他們的麵展示出儲物空間的不凡之處,這一行為本身,就已經勝過了千言萬語的解釋。
她用實際行動告訴眾人,在她心中,師兄們並非外人,而是值得信任可以依靠的至親之人。
這種無聲的信賴,讓眾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們愈發珍視與喬瀾之間這份深厚的情誼。
喬瀾輕輕收回手,動作優雅而自然,隨後轉身麵向觀陽峰眾人。
她的臉龐上綻放出一抹明媚燦爛的笑容,恰似春日裡盛開的繁花,明豔動人,又如暖陽般溫暖和煦,“師兄們,咱們走吧,前往下一站。”
裴元站在一旁,將喬瀾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
聽到“下一站”這三個字的瞬間,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果然,她也是重生之人。
這個念頭如一道閃電,劃過他的腦海,讓他愈發堅信自己心中的猜測。
回想起初見喬瀾的那一天,她身形瘦弱,身上還帶著尚未癒合的傷。
可即便如此,她卻毫不猶豫地救了渾身是血的自己。
在那段相處的時光裡,她從未對自己流露出絲毫懼意,也從未追問過自己的過往經曆,彷彿那些血腥與黑暗都與她無關。
自己當時對她的態度極為警惕惡劣,言語間滿是防備,可她不僅冇有生氣,更冇有因此丟下自己,而是帶著自己一步步深入森林。
機緣巧合之下,他們碰上了薛長春坐診的日子,而喬瀾對自己的喜好竟瞭如指掌,每一個細節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難道,她知曉自己上一世的遭遇?
裴元的心中不禁泛起這樣的疑問。
若真是如此,那麼這一切看似巧合的背後,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裴元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抹靈動的火紅身影,眼神中悄然流露出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疼之色,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慶幸。
幸好你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