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條雙標狗
觀陽峰一行人,有說有笑,步伐輕快地朝著清玄宗的住處走去。
一路上,眾人談天說地,歡聲笑語迴盪在四周。剛至門口,明宴禮不經意間轉頭,臉上原本燦爛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不耐,語氣冰冷地質問道:“你們怎麼在這?”
顏皓仿若未聞,眼神中透著焦急與渴望,直勾勾地盯著喬瀾,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你可以救三師兄。”
喬瀾神色淡然,連餘光都未分給顏皓半分,徑直從他身旁走過。
“站住!”祁遇白見狀,眉頭瞬間擰成了個“川”字,大聲嗬道。
在他的記憶中,喬瀾向來膽小怯懦,天賦平平,對師尊和師兄們畢恭畢敬,從未有過絲毫逾越。
可如今,他們二人就這般站在她眼前,她竟視若無睹,這怎能不讓祁遇白心中的火氣“噌噌”直冒。
喬瀾腳步一頓,緩緩回頭,目光冷冷掃向祁遇白,語氣中滿是不耐,“有事?”
四目相對,祁遇白對上那雙寫滿不耐的眼眸,不禁愣怔了一瞬。
記憶裡的喬瀾,從未有過這般表情與眼神。
往昔,她在自己麵前,連直視的勇氣都冇有,滿心都是敬畏與懼怕,如今卻這般冷淡厭煩,這巨大的反差讓祁遇白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憤怒,在他看來,喬瀾這是大逆不道,她怎麼敢如此!
就在祁遇白準備發作之際,顏皓心急如焚,急忙開口道:“喬瀾,我知道你能救三師兄,三師兄快撐不下去了,你快去救救他吧!”他的眼神中滿是懇切,聲音裡帶有一絲不自覺的哀求。
聞言,喬瀾微微挑眉,目光仿若帶著戲謔的鉤子,上下打量著神色急切的顏皓。
在她的記憶長河中,顏皓會為青陽峰的眾人憂心忡忡,流露出這般焦急模樣,可唯獨對她,向來是冷淡疏離,甚至惡劣。
喬瀾嘴角微微上揚,弧度裡滿是譏諷,眼底似有寒星閃爍,輕啟朱唇,吐出三個字,“憑什麼?”
顏皓眉頭緊蹙,眼中滿是不解與困惑,“你對三師兄,難道一點感情都冇了嗎?”
他實在難以相信,僅僅是去了一趟玄天宗,喬瀾竟會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喬瀾不禁笑出聲來,那笑聲中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我和他,何曾有過感情?”
她的思緒瞬間飄回在青陽峰的往昔,那些痛苦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她所遭受的傷痛,大半都拜樊宏壯所賜。
若樊宏壯真把她當師妹,哪怕有一絲一毫的情誼,又怎會一次次狠下殺手。
此刻,跟她談感情,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怎麼會冇有感情呢!”顏皓滿臉不可置信,大聲反駁道。
在他的認知裡,若冇有感情,喬瀾又怎會一直對三師兄忍讓敬重,他無論如何也不願相信喬瀾與三師兄毫無情誼。
喬瀾看著顏皓,那熟悉的理所當然的態度,讓她心中的厭惡愈發濃烈,忍不住嗤笑一聲,“我為何要對一個一心想置我於死地的人有感情?”
顏皓下意識便想辯解,“你明明知道……”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意識到觀陽峰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連忙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三師兄不是有意的。”
喬瀾點了點頭,“嗯,你說的冇錯,發狂了而已嘛,不能控製自己嘛,失去理智了嘛。”
喬瀾微微點頭,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嗯,你說的冇錯,不過是發狂了,無法自控,失去理智罷了。”
“你知道就好。”顏皓見她這般說,心中鬆了一口氣。可緊接著,喬瀾的下一句話,如同一記重錘,將他臉上的輕鬆瞬間砸得粉碎。
“就這麼一個無法自控的人,在青陽峰從不傷害其他弟子,也不碰你們分毫,卻唯獨追著我喊打喊殺,往死裡下手。一次兩次是意外,可次次如此,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無意之舉?”
喬瀾麵無表情,語氣平淡得如同平靜的湖麵,可每一個字都似帶著尖銳的刺,直直刺向顏皓等人的內心。
“這……我……”顏皓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竟不知從何說起。
祁遇白見狀,眉頭皺得更深,滿臉不以為意,冷冷道:“你不是安然無恙,好端端站在這兒嗎?何必揪著過去的事不放,如此小肚雞腸。”話語中滿是對喬瀾的不屑與指責。
明宴禮在一旁聽得怒火中燒,再也忍不住,大聲怒喝道:“姓祁的,我把你往死裡揍一頓,讓你在床上躺幾個月,等你傷好了,再接著來兩次,你覺得如何?”他雙眼圓睜,怒視著祁遇白,滿臉憤慨。
“你敢!”
祁遇白瞪大雙眼,怒目而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他可是祁家家主的兒子,又是青嵐真人的親傳弟子,在東荒域,誰敢對他動手,簡直是膽大包天。
“原來你也知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啊。”明宴禮撇了撇嘴,滿臉嫌棄,“嘖嘖嘖,又是一條雙標狗。”
“你!”祁遇白從未遭受過這般羞辱,被氣得渾身發抖,在他心中,自己身份尊貴,喬瀾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怎能與他相提並論,他從未覺得自己的想法有絲毫不妥。
“好狗不擋道,你站這兒礙著我了!”明宴禮斜眼睨著顏皓,語氣冰冷且充滿嘲諷。
顏皓此刻滿心都被樊宏壯的傷勢所占據,心急如焚,腦海裡不斷浮現出樊宏壯痛苦的模樣。
他根本無心與明宴禮計較,腳步不僅冇退,反而急切地往前邁了兩步,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求,又透著一絲強硬“究竟怎樣,你才肯出手救三師兄?”
喬瀾杏眸微眯,也阻擋不了殺意的顯露,“樊宏壯下狠手,要廢了我三師兄,如今我不殺他,已然是天大的仁慈。還想讓我出手救他,簡直是白日做夢!”
祁遇白瞧著喬瀾那副強勢果決、絲毫冇有轉圜餘地的模樣,隻覺一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從心底躥升而起,瞬間湧上腦門。
“這可由不得你!今日,你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