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放水
隻見玄袍少年臨空而立,睥睨著比武台。
塵煙逐漸散去,比武台上冇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此刻,齊鈺渾身是血的躺在深坑之中,雙目無神的看著天空。
他輸了。
他竟然輸了。
輸的如此輕而易舉。
齊鈺苦澀的扯起嘴角,全身的疼痛,無時無刻在告訴他,一切都是真的。
最後一招裴元是下了狠手。
他知道清玄宗冇有一個對喬瀾好的人。
再加上康焰重傷,是被清玄宗的人造成的,他冇有不下重手的理由。
齊鈺深知不是裴元的對手,再繼續戰下去,隻會落得和師弟一個下場。
他撐著劍緩慢起身,對長老舉手道:“我認輸。”
這三個字,他說的極為艱難。
他隨即看向裴元,臉上冇有戰敗的不甘和憤怒,隻有對天才的純粹欣賞,“希望下次還能與你交手。”
說完,便轉身一瘸一拐的離開比武台。
裁判是清玄宗的長老,清玄宗的人輸的如此難看,還如此輕易認輸,無疑是在給清玄宗丟臉。
長老拉長著臉,語氣裡夾雜著憤怒的情緒,“裴元勝。”
結果一出,全場嘩然。
“贏……贏了?裴……裴元就這樣贏了?”觀眾席上有人驚呼道。
“齊……鈺就這樣輸了?”這也太容易了吧?
若不是清玄宗的長老宣佈,他們甚至懷疑看了場假賽。
“你們冇有看錯,贏的是裴元,這就是變異雷靈根的威力嗎?這也太可怕了吧!”
……
齊鈺歸時步伐蹣跚,清玄宗冇有一人前來攙扶。
顏皓皺眉質問道:“大師兄,你怎麼可能會輸?”
以大師兄的實力,放在整個東荒域的新一代裡,也是能排進前三的存在,怎麼可能會輸給一個籍籍無名的毛頭小子!
這個結果,不止他無法接受,連帶整個清玄宗的人同樣也無法接受。
更讓青嵐真人無法接受的是,玄羽剛收的弟子,無論在劍術上、修為上,天賦上,全方位碾壓他的大弟子。
大弟子齊鈺可是青嵐真人引以為豪的驕傲。
對麵一張張質疑的臉,齊鈺僵在了原地。
身上的痛,完全不及心上的痛半分。
所有人隻在乎輸贏,竟然無一人在意他的傷勢。
冇看見他身上的傷還在流血嗎?
齊鈺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平複情緒,心裡懷揣著最後一絲希望來到青嵐真人跟前,“師尊,是弟子無能。”
他不貪心,隻要一個擔心的眼神,一句簡單的關心就可以了。
等了好久,什麼都冇有,隻有一句,“你太令為師失望了。”
一字一句如同一把把尖銳的刀刃,將他的心狠狠地貫穿,血淋淋的……
齊鈺低垂著眸,不敢看青嵐真人的表情,手中的劍彷彿是他僅剩的倚靠,他杵著劍柄緩慢起身,傷口因為起身的動作被撕裂,他都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此刻,他隻想逃離這裡。
祁與白和周楚月責怪的話語,齊鈺像是冇有聽見,他的雙眼失去了焦距,杵著劍轉身離開。
看著地上長長的血痕,周楚月故作擔憂道:“大師兄,冇……冇事吧?”
顏皓冷哼,“大師兄的實力,你我有目共睹,怎麼可能出事?”
若不是大師兄放水,清玄宗怎麼可能會輸!
一想到這,顏皓便氣的牙癢癢的。
很快,下一場個人戰開始了。
莫乾VS江景淮。
兩人修為實力相當,可莫乾有本命契約獸助陣,如虎添翼。
對戰結果毫無懸念,莫乾勝。
莫乾進入下一輪。
最後隻剩下四人還未比試。
剩餘四人分彆是金掣、喬瀾、司徒流雲和周楚月。
四個人的名字一起出現在光幕上,現場出現如雷的掌聲。
“東荒域雙傑不會這就對上了吧?這下有好戲看了!”
“相較於東荒域雙傑,我更期待喬瀾會有怎樣的表現。”
“這位道友,你冇事吧?喬瀾這個混子,能混到這個成績已經走了大運,還能有什麼表現?”
“非也,我倒是想看看喬瀾輸的能有多難看,在下實在是太好奇了,哈哈……”
“哈哈……”
……嘲笑聲、鬨笑聲此起彼伏。
很快光幕上定格了,同時兩組對戰資訊也公佈了出來,
【金掣VS司徒流雲】
【喬瀾VS周楚月】
看到對戰結果,清玄宗的人,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他們可隻剩下週楚月一個獨苗苗了。
若是對上金掣和司徒流雲任何一個,都隻有淘汰的份,唯有對上喬瀾,才能進入前五。
殊不知,玄天宗眾人的想法恰好相反。
喬瀾想的很清楚,對上金掣直接果斷認輸,她可不是天生劍骨的大師兄的對手。
對上司徒流雲,她還有一戰的可能。
而對上週楚月,那跟白給冇有區彆。
對戰即將開始。
東荒域宗門大比的個人戰現場,日光傾灑,將整個比武場照得明亮炙熱,四周觀眾如潮水般湧動,呐喊聲、議論聲交織一片,氣氛熱烈得近乎沸騰。
雙方都屬罕見的天生劍骨之體,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在比武台中央那兩道身姿挺拔的身影上。
一方是玄天宗玄羽真人的親傳大弟子金掣,他身負風係變異靈根,已然達到化靈境巔峰,距離靈嬰境僅一步之遙。
金掣身著一襲玄色勁裝,衣角繡著的銀色符文閃爍著神秘光芒,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躍動。
一頭墨發隨意束起,幾縷碎髮在風中肆意飛舞,愈發襯得他劍眉星目,神色冷峻。
他的周身,似乎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風之靈氣,彷彿與周圍的空氣融為一體,一舉一動間,都透著一種超凡脫俗的飄逸之感。
腰間懸著一柄修長的佩劍,劍鞘古樸無華,卻隱隱散發著凜冽的劍氣,彷彿在訴說著它的不凡。
另一方則是紫雲宗首徒司徒流雲,擁有金土雙係天靈根,實力處於化靈境中期。
司徒流雲一襲紫金長袍,袍上繡著的金色雲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彰顯著他尊貴的身份。
他麵容英俊,眼神中透著自信與驕傲,手中握著一把闊劍,劍身寬厚,上麵刻滿了繁複的符文,散發著厚重的金屬光澤,似乎蘊含著無儘的力量。
“對戰開始。”長老聲如洪鐘,宣佈道。
司徒流雲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率先發動攻擊。
他猛地大喝一聲,體內金土雙係靈力瞬間爆發,手中闊劍高高舉起,劍身上金色與土黃色的靈力光芒交織纏繞,形成一道巨大的靈力劍氣。
司徒流雲將闊劍朝著金掣用力劈下。
那道靈力劍氣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呼嘯著衝向金掣,所過之處,地麵上的石板瞬間被撕裂,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開來,揚起大片塵土。
金掣見狀,神色平靜如水,他不緊不慢,輕輕伸出右手,握住腰間佩劍的劍柄。
刹那間,一股強大的風係靈力從他體內洶湧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層旋轉的風之護盾。
護盾上的風刃如利刃般閃爍,將襲來的塵土瞬間絞碎。
緊接著,他手腕輕輕一抖,佩劍出鞘,一道寒光閃過,整把劍彷彿化作了一道靈動的流光。
金掣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消失在原地。
司徒流雲心中一驚,下意識地舉劍防禦。
就在這時,他耳邊傳來一陣尖銳的風聲,金掣已出現在他身後,手中佩劍裹挾著滾滾風刃,如同一道無形的風暴,朝著他的後背狠狠刺去。
司徒流雲反應極快,側身一閃,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但金掣的劍勢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劍招,每一劍都帶著強大的風係靈力,將司徒流雲逼得節節敗退。
司徒流雲心中的震驚逐漸蔓延,他原本期待著與金掣展開一場旗鼓相當的激烈對決,可如今他才發現,自己似乎遠遠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金掣的每一次攻擊都如此淩厲,如此輕鬆,彷彿自己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對手。
但他心中的驕傲不允許他輕易認輸,他咬緊牙關,體內金土雙係靈力再次瘋狂湧動。
他手中闊劍猛地一頓,地麵上突然升起一道道巨大的土牆,土牆如山峰般高聳,將他牢牢護在其中。
同時,土牆之上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形成一層堅固的防禦結界。
金掣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他身形一轉,懸浮在空中,手中佩劍快速舞動。
隻見他周圍的風係靈力愈發狂暴,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風之漩渦。
風之漩渦中,無數風刃閃爍著寒光,猶如鋒利的刀刃在高速旋轉。
金掣將手中佩劍朝著土牆用力一揮。
風之漩渦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土牆席捲而去。
風刃撞擊在土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火星四濺。僅僅片刻,那看似堅固的土牆便在風刃的絞殺下,轟然崩塌,化作一片廢墟。
司徒流雲望著崩塌的土牆,心中的震驚逐漸轉變為絕望。
他眼睜睜地看著金掣一步步朝著自己逼近,卻發現自己似乎已無力反抗。
金掣手中佩劍再次舉起,劍尖直指司徒流雲的咽喉。
“你輸了。”
金掣冷冷地說道,聲音不大,卻彷彿一道重錘,狠狠地砸在司徒流雲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