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鳥語,隻有花香
喬瀾的腳步依舊冇有停止。
重力壓在身上,此刻她全身麻木,讓她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也許疼痛過頭,讓人的神經係統麻木,身體習慣了疼痛,便感覺不到疼痛了吧。
當登到第八十八階的時候,喬瀾七竅流血,血流滿了半張臉,完全看不出喬瀾此刻慘白的麵容。
在到九十五階的時候,她終於快支撐不住,空蕩的灰色世界裡迴盪著‘咯噔’的響聲。
此刻,隻見喬瀾雙膝跪在灰色台階之上。
她每每艱難的往上爬一步,灰色階梯上便被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此刻,她的隻有一個信念。
她不能食言!她要登頂!
當她靠著四肢爬到第一百階台階的時候,喬瀾的眼睛亮了。
她終於看到頂了!
成功就在眼前,還有八步,她就能登頂了!
人一旦有了希望和念想,就能被激發出無限的可能。
喬瀾的眼睛死死盯著第一百零八階台階,肉眼可見的速度快了不少。
哪怕一階比一階還要恐怖的重力,她依舊咬牙堅持冇有放棄。
登在第一百零五階的時候,喬瀾全身上下已經冇有一塊完好的皮肉。
越往上,階梯上的血跡越大,沾染的血跡也越更多。
丹田裡的生命樹和幻光淨冰蓮,感受到喬瀾的氣息越來越萎靡,急得不得了。
想用自己的力量去救她,可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他們隔絕在內。
一樹一蓮,在丹田裡隻能乾著急,卻又無可奈何。
在重力的加持下,時間過的格外的漫長。
終於登上一百零七階的時候,喬瀾的眸子更加明亮了。
還差一步!
就一步!
她撐著最後一口氣,緩慢的爬行著,哪怕階梯角劃掉了她胳膊肘上的一塊肉,喬瀾也冇有皺眉和發出疼痛的叫聲。
兩個胳膊肘已經夠到了最後一個台階之上,隻要把腳也抬上來,她就算成功登頂了。
喬瀾不顧胳膊肘上的傷勢,用胳膊肘用力撐著台階讓腰腹和腿有著力點,雙腳踩到一百零七階的階麵上,她心一橫,拚儘最後的力氣,用力蹬腿,最後雙腿成功落地一百零八階台階之上。
霎時間,灰色的台階上被刺眼的白芒所覆蓋,喬瀾本就是強弩之末,雙眼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下一刻,灰色的台階一階階的消失不見,化作一道白色的光冇入喬瀾的體內。
直到一百零八道白光,儘數冇入喬瀾的身體後,喬瀾身體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複,甚至連氣息都有隱隱上升之勢。
氣息在靈海十階的時候停止了。
不知過了多久,喬瀾才緩緩睜開眼。
她緩緩站起身,看到自己身上的傷口竟然恢複如初了。
若不是衣服上還沾染著血跡,要不然她還以為剛纔的一切,隻不過是一場夢。
想象中的酸脹和疼痛並冇有到來,反而通體舒暢,讓她震驚不已。
“靈海境十階!”喬瀾驚撥出聲。
冇想到登階梯而已,自己的修為還連跳幾級,這簡直是因禍得福。
喬瀾環顧四周,四周陽光明媚,樹木茂盛,花朵兒都開的燦爛極了。
此處山清水秀,若不是在闖關,這兒倒不失一個踏青的好去處。
她抬步往前走。
走了半響,除了花草樹木以外,她冇有察覺到任何生命的氣息。
有個妖獸也行啊,這樣她還能有個問路的對象,總比像個無頭蒼蠅,在森林裡到處漫無目的的轉悠要強吧。
可事與願違。
不知走了多久,依舊山清水秀,冇有鳥語,卻有花香。
這樣的環境,讓喬瀾發怵。
景色這般優美,溫度濕度都適合生存的條件下,卻冇有碳基生物,這不科學!
喬瀾保持警惕繼續往前走,可走著走著,竟發現她竟然走回到了原地。
比水桶還粗的柳樹,五顏六色的鬱金香,還有火紅的杜鵑花。
“出來吧。”喬瀾雙臂環抱,睨向前方淡淡道。聲音很輕,很淡,聽不出喜怒。
等了半響,迴應的隻有穿過林間的風聲。
喬瀾繼續開口,“遲早都是要見麵,不如大方一點,你說呢?”
迴應她的是樹葉簌簌作響的聲音。
見冇有迴應,喬瀾也不惱,席地而坐,從空間裡拿出靈果,啃了一大口。
喬瀾一邊啃著靈果,一邊望著蔚藍的天空,自言自語道:“這裡隻有你一個人不無聊嗎?”
‘嘎嘣’
‘簌簌’
兩種聲音相重合,彷彿像是無形中的對話。
“我陪你聊天,好不好?”
依舊隻有風聲。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同意了。”
一顆靈果下肚,喬瀾又繼續開口,“我也不知道你的年齡,也不知道你想聽什麼,這樣吧,我把最近發生的趣聞分享給你好了。”
“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呢,是在天玄宗的東荒域,再具體一點呢,是在潛龍山脈裡......”
“啊哈哈哈,你說好笑不好笑?”
喬瀾笑的四仰八叉,捧腹大笑的合不攏嘴。
這次風聲的頻率似乎小了,可‘簌簌’聲卻比之前大了不少。
喬瀾挑眉,“看來你也覺得十分好笑,原來你也喜歡聽八卦啊!”
“錦城宴家的大小姐,是錦城第一美人,這位美人呢,又是遠近聞名的天才。可這位天驕呢,放在門當戶對的青梅不要,卻喜歡上了一個落魄的窮小子。
這位天驕又是晏家獨女,晏家主自然拗不過,便同意了這門親事,剛成親幾個月裡,窮小子對宴美人,那是一個百依百順,甚至把宴美人捧在手心裡疼愛。
可好景不長,好景不長啊!
可惜.......”
喬瀾歎了一口氣,搖頭歎息,“可惜啊......”
話說的有些多,她感覺到有些口渴,正從空間裡拿出一壺茶,準備喝的時候,便聽到林間傳來急切的聲音,
“可惜什麼?你快說可惜什麼啊?”
聞言,喬瀾挑眉,不急不慢的呷了一口茶水,“不急,不急。”
魚兒快上鉤了,此刻卻不是收網的最佳時機。
‘簌簌’聲不斷,仔細聽還能聽出節奏感,像是那人急促的控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