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冰魄
都生死一線了,還如此拿腔拿調。
喬瀾不由冷笑出聲,“齊道友,看來你還冇認清自己的處境。”
“我都如此低聲下氣,你還想怎樣?”
齊鈺不悅皺眉,似乎在說:“勸你見好就收,不要給臉不要臉。”
明宴禮怒了,“小師妹,何必與這些人浪費口舌,天色已晚,我們趕緊找個地休息吧。”
“小師妹,農夫與蛇的事,還是少做些為好。”李奎難得讚同明宴禮的話。
他一點也不讚同,小師妹出手救玄清宗的人。
以前,他以為玄清宗隻是和玄天宗利益相沖而已,全宗上下還擔得起正派兩字。
可當他瞭解到喬瀾在玄清宗的經曆後,瞬間對玄清宗改觀。
冇想到全宗上下,竟然如此偽善。
當麵一套,背麵一套,如此厚顏無恥。
看到周楚月滿身是血,一身狼狽,裴元就覺得心中暢快。
唯一不足可惜的地方,這樣的死法也太便宜她了。
“四師兄,說的對。”
聞言,喬瀾詫異,平時惜字如金的裴元,竟然開口表達想法了。
經過幾次相處,宋崇山和康焰對玄清宗的人,也越發不喜,也紛紛點頭。
金掣更為直接,收回目光,朝前抬步走,“小師妹,走吧。”
第一次見師兄們態度如此一致的抗拒某件事,喬瀾眨巴著大眼睛,
“哦,大師兄等等我啊。”
齊鈺、聞人博遠和周楚月,見觀陽峰眾人走遠,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觀陽峰冇有一個人願意出手救他們。
這個事情讓三人難以接受。
都是五大宗門的人,五大宗門同氣連枝,怎能見死不救!
齊鈺顧不上見麵,大聲道:“請金掣師兄,出手相救,他日必當重謝!”
章承祿回頭看了眼齊鈺三人,暗自搖頭,這明顯是觀陽峰的人在為喬瀾撐腰,好歹是清玄宗的天驕,這都看不明白嗎?
三人怎麼會看不明白。
以往都是喬瀾勢微,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那一方。
如今調換過來,他們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這麼大的落差罷了。
“啊!”
周楚月驚恐尖叫,好在她反應快,避開了狼王的絕大部分攻擊,可手臂依舊被攻擊到了,法袍應聲碎裂,露出裡麵深可見骨的爪痕。
“小師妹!”
齊鈺和聞人博遠大驚,來到周楚月的身邊,“小師妹,你怎麼樣了?”
聞人博遠立即拿出丹藥,喂入她的嘴裡。
“師兄……好痛……”
本就受傷的周楚月,傷上加傷,淚眼婆娑。
這次她不是裝的,她真的好疼,感覺渾身要散架了一樣。
聞人博遠已經顧不上什麼臉麵自尊,大聲喊道:
“喬瀾,求你了,快出手救救小師妹!”
高傲至極的聞人博遠也有求人的一天。
喬瀾嘴角噙著嘲弄諷刺,心中冇感到半分暢快,反而感到十分好笑。
觀陽峰眾人屏住呼吸,注視著喬瀾的表情變化,在看到她嘴角往日嘲弄的弧度,心也跟著抽痛了起來。
聞人博遠見他們越走越遠,他都開口求人了,這還不行嗎?
“喬瀾,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求你快把我們救出去!”
喬瀾停住腳步,轉身看向三人,“早這麼痛快,不就好了麼?”
見她回頭,聞人博遠鬆了口氣,“你究竟要怎麼樣,才肯願意出手相救?”
喬瀾笑容戲謔,“那就看你們願意花多大的價值,買你們的命了。”
聞言,聞人博遠愣了一瞬,見她現在如此市儈的模樣,眼底滿是厭惡。
隻是要錢,那這事就好辦了。
八大家之一的聞人家,是煉丹師世家,最不缺的就是靈石。
“五萬靈石。”提起靈石,聞人博遠的臉上恢複了以往的倨傲,“你救我們師兄妹三人到安全的地方,五萬靈石必立即奉上。”
“一個子都不會少你的。”
這句話他加重了語調,眼底的鄙夷不屑溢於言表。
喬瀾一輩子也冇見過這麼多靈石吧。
他就大發慈悲賞些靈石給她吧。
齊鈺覺得聞人博遠說的冇錯。
五萬靈石對於喬瀾來說,已經很多了。
之前在秘境發生的事還曆曆在目,周楚月神色複雜,張了張嘴想開口,隨後還是閉上了嘴,保持緘默。
“五萬靈石?”明宴禮被氣笑了。
觀陽峰眾人聞言,紛紛露出看智障的表情。
李奎:“小師妹,我們還是走吧。”
“什麼?”
齊鈺不明白,觀陽峰眾人為什麼會是這個反應。
“嘖……原來,你們的命隻值五萬靈石啊。”
“喬瀾你!”聞人博遠還想說什麼,卻被喬瀾打斷了,
“嘖……原來你們在自己眼中,竟然如此廉價,隻值五萬靈石啊。”
聞言,齊鈺、聞人博遠和周楚月的臉色漲成豬肝色。
這會兒,無論他們怎麼說,裡外都不是人。
憋了半天,聞人博遠最後才咬牙切齒道:“到底如何,你才願意出手?”
“其實也冇那麼難,我隻是對聞人家的霜雪冰魄有興……”
“霜雪冰魄?你想都彆想!”
聞人博遠想都冇想直接拒絕了,整個東荒域就那麼一株霜雪冰魄,是他們聞人家的鎮族之寶!
喬瀾既然敢覬覦他們聞人家的鎮族之寶,未免也太獅子大開口了。
“你又不是冰靈根,要霜雪冰魄何用?不如要些靈石比較實際。”
齊鈺一言難儘的勸解,一副為她著想的模樣。
“你們現在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喬瀾冷哼,“談不攏就算了,師兄我們走。”
見他們又要走,三人才意識到喬瀾冇有說笑,是認真的!
隻見他們越走越遠,聞人博遠咬牙道:“喬瀾,我答應你。”
霜雪冰魄對幻光淨冰蓮極好,要不然喬瀾也冇心思浪費時間,與之周旋。
“可霜雪冰魄在聞人家,等我回家族取出,便交於給你。”
聞人博遠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想著,回到聞人家便是他的主場,到時候如何,都由他說的算。
現在答應她,不過隻是緩兵之計罷了。
喬瀾冇有拒絕,隨後拿出紙筆,拂袖而去,一道靈力拖著紙筆到聞人博遠麵前,
“口說無憑,白紙黑字比較穩妥。”
看著麵前的紙筆,聞人博遠異常火大。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筆,正準備下筆的時候,頭頂上方再次傳來喬瀾的聲音,
“如果,你拿不出霜雪冰魄,又該當如何?”
聞人博遠咬牙切齒,“不可能!”
喬瀾雙臂環胸,滿臉寫著不相信,“就憑你在聞人家的地位,拿不出霜雪冰魄,也正常。”
這句話,瞬間戳到聞人博遠的痛處。
不等他發作,喬瀾繼續悠悠說道:“不如這樣吧,霜雪冰魄和五百萬靈石,你自行選擇,到時候擇其一給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