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八百個心眼子
很快,觀陽峰眾人被聖十一,帶到一片朦朧的靈霧前。
厚重的靈霧,隻讓喬瀾看見靈霧中模糊的黑影。
“老大,人都帶來了。”
聖十一恭敬行禮。
“嗯。”靈霧裡傳來低沉的男音。
聖十一心領神會,再次躬身行了一禮,“屬下,告退。”
話剛說完,便轉身離開。
不知道對麵的真實身份,正思索如何開口,喬瀾紅唇微張,此時靈霧之中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你是藍家人?”
喬瀾挑眉,對方是懷疑她的身份?
直到原文結束,藍家人都未出現過,她敢肯定靈霧之中的人,也冇有見過藍家人。
“嗯,我是藍家人。”
喬瀾聲音坦蕩,完全聽不出半分心虛。
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與玩味,“哦~那你要如何證明?”
黑袍下的喬瀾,好看的杏眼微微眯起,“證明如何,不證明又如何?”
話音剛落,空氣瞬間凝固了。
喬瀾的心也跟著不安的打起鼓來。
不一會兒,靈霧裡傳來男人聽不出情緒的低笑聲。
“不如何,生死皆在一念之間而已。”
男人的語調漫不經心,可喬瀾從話語中聞到滿是威脅的味道。
喬瀾屏住心神,鎮定自若道:“我們藍家隱世數萬年,上界記得我們藍家的人寥寥無幾。閣下竟然知道我們藍家?”
靈霧後的人,雖然被稱作老大。
可前往下界完成任務的人,職業隻低不高。
職位不高的人,修為想必也不會高到哪裡去。
綜上所述,被叫做老大的人,一定冇有見過藍家人。
上界大勢力的人,知道藍家,也不足為奇。
分析過後,她越發篤定,就算她證明瞭,對方也不見得辨認的出。
得到合理的結論,喬瀾整個人輕鬆了一大截,語調也跟著雲淡風輕了些,
“聖殿竟然以活人為祭,這件事,上界的人都知道嗎?”
以活人為祭,無論放在哪,都會被以邪魔外道而看待,不僅僅會背上罵名,還會變得人人喊打。
靈霧後的黑衣人,雙手緊握成拳,緊接著便又聽到少女清脆如鈴的聲音,
“聖殿向來虔誠供奉著創世神,怎麼可能做出如此喪儘天良之事。
你們不是聖殿之人!冒充聖殿之人究竟是何居心!”
聞言,黑衣人緊握的拳頭鬆了鬆,聲音不鹹不淡,依舊聽不出喜怒,
“本座是不是聖殿的人,與藍家何乾?藍家隱世數萬年,這是想出世,插手管本座的事?”
她又不是藍家人,藍家更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出世。
喬瀾默了默,“藍家早已不管世俗事,這件事當然也不會管,更何況......”
“哦~?”男人尾音拖長,帶著幾分興味。
“更何況,這些人是生是死,與我們藍家又有什麼關係?”
喬瀾的語氣裡,滿是涼薄,把大家氏族裡的冷心冷清,表演的淋漓儘致。
黑衣男人頓了頓,空氣再次凝固了起來。
男人的聲音意味不明,“你倒是和其他藍家人很不一樣。”
靈霧後麵的人,認識藍家人?
這個認知,讓喬瀾的背脊感到一陣冰寒。
認識藍家人的人,在上界的地位一定不會低。
地位不低的人,怎麼可能會出現在下界呢?
修真界,地位不低的人,不都喜歡屬下稱呼自己為尊上、主人、主子.......等等諸如此類的稱呼嗎?
‘老大’這個稱呼太過平易近人,實在無法讓人往高大上的方麵去聯想。
喬瀾打算換個話題,“那些被你抓來的人,都要被獻祭嗎?”
“裡麵有你相識之人?”
喬瀾心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男人渾身八百個心眼子可真難纏,每一句話裡都是陷阱。
還好她機智,要不然早被帶到溝裡了。
喬瀾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如今陣法裡的人,一個都不認識,可剛剛被傳送走的那兩位,我恰巧認識。”
可對方似乎對此興趣缺缺,什麼迴應也冇有。
她也拿不準對方的想法,也保持緘默。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雙方隔著靈霧,便這樣無形的對峙著。
屏障裡的修士,已經被獻祭過了半數。
眼見屏障裡的修士越來越少,喬瀾黑袍下的手,攥緊手心。
眼睜睜看著一條條生命,在眼前消失不見,能無動於衷是不可能的。
“老大!”
“進。”
頃刻間,玉麵黑衣人大步走了進來,恭敬行禮,語氣焦急萬分道:“老大,祭台出現了問題,無法正常運行!”
聞言,喬瀾的雙手瞬間放鬆了下來。
終於停止了。
這個速度,比預想中晚得多。
須臾間,被稱為‘老大’的黑衣人出現在祭台旁。
玉麵黑衣人見狀,紛紛立即行禮道:“老大!”
老大對此充耳不聞,目光緊緊盯著黑色祭台。
隻見黑色祭台上的符文,出現了絲絲裂痕。
裂痕很小,都是黑色,若不小心仔細,根本看不出來。
怎麼會出現裂痕,以往從不曾出現過這種情況。
“進度如何?”
玉麵黑衣人恭敬行禮,彙報道:“共獻祭三十餘人,這批資質不佳,如今隻完成了一成。”
“一成.......”老大嘴裡輕聲呢喃了這兩個字。
隨後,目光若有似無的看向喬瀾的方向,淡淡吐出兩個字,“回程。”
“是,那這些修士如何處理。”
老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可空間裡還迴盪著男人不鹹不淡的聲音,
“殺了。”
“是。”
他們的對話,喬瀾聽的一清二楚。
祭台都不能用了,不是應該放了嗎?
那些修士明明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還要趕儘殺絕?
聖殿的人,私下行事都如此不血腥殘忍的嗎?
喬瀾完全無法將原文中的聖殿,與現在她所看到聖殿還重疊。
“你們可以走了。”
靈霧後傳來男人的逐客令。
喬瀾思慮了半晌纔開口,“相逢即是緣,本人陣法有所涉獵,我可以幫你們看看祭壇,說不定能幫上忙。”
“哦~”
男人語調上揚,嘴角彎起興味的弧度,“既然如此,那就有勞藍姑娘了。”
喬瀾抬手輕輕拍掉胳膊上剛起的雞皮疙瘩,乾笑兩聲,“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