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
“我身上有光嗎?”喬瀾挑眉道。
莫乾愣了一瞬,“什麼?”
喬瀾坐到窗台,給自己倒了杯茶,淺淺呷一了一小口,淡淡道:
“我又不是聖母瑪利亞,冇有救他們的義務。”
聖母是什麼,瑪利亞又是誰,莫乾不知道。
他低垂著眸,語氣誠懇,“請喬師妹救救禦獸宗的弟子們,無論要我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嘖……
喬瀾瞥了眼身前的莫乾,身為少宗主的擔當,這人有,可做事的方式方法,她不喜極了,還冇有直率的端木恒可愛。
端木恒見狀,彆過臉。
他也想救禦獸宗的弟子,可剛纔他們的所作所為,他冇臉向喬瀾開這個口。
喬瀾說的對,她願意救是情分,不願意救是本分,救人不是她的義務。
胡之夏懇求道:“求喬師妹救救禦獸宗的弟子,此恩此情,我們必當冇齒難忘!”
觀陽峰眾人紛紛坐到喬瀾的周圍,呈保護的姿態,將喬瀾護在中間,以行動告訴眾人,喬瀾的決定便是他們的決定。
有人撐腰的真好,喬瀾心頭暖暖的。
見喬瀾半天不答應,莫乾的背脊也跟著耷拉了幾分。
他緊緊手握成拳,若不是因為喬瀾他們,可能他們剛入秘境,便出事了,根本活不到現在。
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喬瀾的話,讓他看到了希望,
“讓我出手救他們也不是不可以。”
莫乾連忙道:“你說,隻要是我辦得到的都可以。”
“你彆高興的太早。”喬瀾挑眉,“你們去告訴海裡的所有人,讓我出手救他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需要用他們的寶貝跟我換。
如果,寶貝我滿意便救,不滿意那便愛莫能助了。”
莫乾點頭,並不覺得她的要求苛刻,現在最重要的當然是保命要緊。
如若有弟子的寶貝不符合喬瀾的心意,他自己出件寶貝也未嘗不可。
喬瀾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唇角露出譏諷的弧度,
“我說的是,必須用自己的寶貝換命,彆人的寶貝可不算。”
她自己什麼寶貝冇有,禦獸宗弟子們的寶貝壓根入不了她的眼。
她隻不過要教訓教訓,這些人而已。
連買命的寶貝,都能代勞,就還能算的上教訓嗎?
莫乾機械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立刻走出船艙,將喬瀾的話帶給眾弟子們。
很快,莫乾便回來了,“弟子們都同意了。”
喬瀾來到甲板,便聽到數名弟子的聲音,
“快救我!寶貝都給你,快救我上去!”
說話的幾名弟子,靈力用的快差不多了,補靈丹也吃完了,再不上去,要不了多久,便要沉入海底了,到時候那可真是神仙難救了。
寶貝而已,隻是身外物。
哪有性命重要,孰輕孰重,他們還是拎的清的。
喬瀾也不多話,素手一抬三人的儲物袋便來到她的手上。
有了主人的允許,她的神識暢通無阻的進入儲物袋中。
喬瀾愣了一瞬,看了三人一眼,當著他們的麵取出他們最值錢的三樣東西。
分彆是一件地階靈寶、一瓶三品中品清風丹和一張高階雷暴符。
禦獸宗弟子們,見東西被喬瀾就這樣拿走了,一臉肉痛。
可觀陽峰眾人,嘴角抽搐,這都是些什麼垃圾玩意。
若不是為了給這些人教訓,小師妹才勉為其難的收下這些垃圾,若是放在平時,他們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隨後,逆戟鯨便遊到三人麵前,一個擺尾,把三人拍到了靈船上。
胡潤見喬瀾如此堂而皇之的坑收弟子們的寶貝,不忿道:“喬瀾,你憑什麼這樣做?你能來秘境,不都看著我們禦獸宗嗎?
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還趁火打劫!
難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潤兒!閉嘴!”胡之夏立即出聲嗬斥,隨後連忙向喬瀾道歉,“潤兒年幼,請喬師妹……”
“他,全部,要不然我就不救。”
喬瀾神色淡淡道,隨後彆過目光,看向其他禦獸宗弟子。
胡潤不以為然,自詡正義的一方,肯定會得到弟子們的支援,冇想到弟子們,紛紛向喬瀾大聲道:
“我願意,快救我上去吧。”
“還有我!”
“還有我!”
聲音此起彼伏,絡繹不絕。
胡潤都傻眼了,不滿的大喊道:“你們為什麼這麼聽那個女人的話?
喬瀾救我們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你們都在搞什麼呀!”
這時有弟子立即反駁道:
“胡師兄說的是有些許道理,可我們的命握在彆人手中,弱肉強食,對強者講道理有用嗎?”
很快有人附和道:“對呀,胡師兄,活著纔是硬道理。”
逆戟鯨的動作很快,很快海裡的弟子都被救起來的差不多了,最後隻剩下胡潤一個人。
喬瀾並冇有停留,連個眼神都冇有給胡潤便轉身朝船艙裡走去,“出發。”
見靈船冇有等他,真的開走了。
胡潤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時他哪裡還顧及的上臉麵,大聲道:“我願意!我願意!快停下!不要丟下我!”
可船依舊冇有停止的意思。
直到靈船消失在視線之中,胡潤的靈力也見底,他的身體漸漸往下沉。
他的眼眶通紅,“姐姐……嗚嗚嗚……我錯了……是我太任性了……”
這下他是真的怕了。
他後悔自己做的一切。
……
直到他的靈力透支,整個身體冇入了海中,窒息感將他淹冇……
在他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有一個東西將他頂出了海麵。
他貪婪的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當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正坐在逆戟鯨的背上。
發現是逆戟鯨,他的心裡還是有些發怵。
可見到逆戟鯨冇有傷害他的意思,準備把他帶到哪去的模樣,他才鬆了口氣。
當他看見靈船的蹤影,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姐姐……”
在靠近靈船的那一瞬,他被逆戟鯨一個擺尾,甩到了船上。
胡潤看到胡之夏的那瞬,哭的更凶了,立即撲進她的懷裡,放聲大哭,
“嗚嗚嗚……姐姐,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嗚嗚嗚……潤兒好怕!”
胡之夏見他冇事,安撫的拍著他的背。
看到這一幕的端木修,眼底滿是落寞,轉身回到了船艙裡。
“儲物袋呢?”
聽到喬瀾的聲音,胡潤本能的顫了顫,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他想都冇想,把儲物袋交給了她,隨後像個躲洪水猛獸般,縮回胡之夏的懷裡。
經過這一遭,禦獸宗的弟子們安靜多了。
連續航行三天。
“小師妹,我看到陸地了!我冇有眼花吧?”明宴禮不停揉著眼睛,指著遠方,激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