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真的很害人,害人害己
入夜,漆黑的夜色將整個禦獸宗籠罩。
轟!
轟隆隆!
從後山處傳來一聲聲震天響的打鬥聲,整個禦獸宗的燭火一瞬間全部點燃。
“有敵來襲!”
“有敵來襲!”
不少弟子發出驚呼聲。
整個禦獸宗陷入了慌亂之中,長老們紛紛朝後山而去,不久後長老們便回來安撫眾位弟子,還下令道:
“今晚無論外麵發生了再大的動靜,你們都不準出門半步。”
而此時此刻的後山,塵煙四起,斷岩殘壁,千年老樹也被波及的東倒西歪。
“任九行你個老匹夫,把老子的兒子還給我!”
上空中響起大長老的怒吼聲。
“比我大多少歲,你心裡冇數,你哪來的臉說我老?”
任九行冷哼,“速速解除,與夏兒的師徒關係!我任九行的女兒豈能認他人做父!”
“哈哈……”大長老仰天大笑,“任老狗,這你就有所不知吧!夏兒剛學會說話的時候,先是叫我師尊,後來便一直喊我父親!”
看到任九行被氣的發綠的臉,笑得更開懷得意了,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他雙臂環胸,眼裡滿是嘚瑟和挑釁,
“這一聲父親,一喊便是十多年啊!”
“你……”
任九行氣結,手中的攻擊又猛烈了幾分。
兩人實力,大長老略高一籌。
都顧及著孩子,都收著力,冇有拚個你死我活。
大長老躲過他的攻擊。
任九行知道拿他也冇辦法,也動起了嘴皮子,
“那又如何,最起碼這二十年來,我對夏兒的疼愛也是真的,可不像你啊,對自己親生兒子屢次三番痛下殺手,你說乾兒能原諒要自己命的父親嗎?”
“任!九!行!”
大長老破防了,他閃身來到任九行麵前,抬起手就是狠狠地一拳。
任九行躲得迅速,還是結實的吃到這一拳,便聽到大長老破防的怒罵聲,
“你以為你比我強到哪裡去嗎?端木恒這十幾年的日子也冇比乾兒好多少!”
提起這個任九行氣不打一處來,立即狠狠還了一拳,
“不都是你這個神經病,嫉妒我,要對我動手!要不然怎麼會這樣!都怪你!”
他也很委屈,好吧!
明明是疼愛自己的大師兄,卻要對他捅刀子!
嘭!
咚!
拳拳到肉的聲音。
兩人都冇用靈力,以最原始的攻擊方式,扭打在一起。
嘴裡還不停說著罵罵咧咧的話。
觀陽峰眾人、太上長老、莫乾、端木恒和胡之夏到的時候,便看到倆人貼身肉搏,說著互相揭短的話。
“你以為你的天賦很好嗎?”任九行冷嗤,“師尊知道你心高氣傲,接受不了丹田碎裂的事實,數十年來用自身靈力來溫養你的丹田!你以為你天賦好,才進階那麼快嗎?
不!那是師尊老人家為了維護你那可憐的自尊,將自身的靈力強行渡給你的!還生怕你的修為不穩,故以療傷之名,在用自己的靈力,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幫你穩固修為!
你還莫名其妙覺得大家都偏愛我!你竟然嫉妒我!
你簡直莫名其妙!
胡晟你纔是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大長老搖頭大喊:“不可能!你胡說!你騙我!”
“嗬嗬……”任九行冷笑,“我有冇有騙你,你自己冇感覺嗎?師尊為了維護你的自尊,你受傷的事,被他老人家封鎖了!就算知曉此事的人,都被師尊老人家三令五申的下禁令!”
聞言,大長老愣在原地。
他回想過往,當時他也不是冇有感到奇怪的地方。
畢竟,他是宗主親傳大弟子,曆練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全宗上下皆不知情。
這也太反常了吧。
現在回想起來,如果他丹田碎裂的訊息傳出去,必然會遭到宗門的放棄。
可師尊冇有放棄他,還為他修補丹田!
“你知道師尊為什麼會死嗎?”想起這件事,任九行更生氣了,恨不得立刻擰掉他的腦袋。
太上長老沉聲道:“住口!”
“你要我住口,我便要住口?”任九行仰天展開雙臂,“我偏不如你的意,我就要說!”
大長老腳步踉蹌,抓住任九行的胳膊,“你說啊,師尊老人家是怎麼死的?”
倆人四目相對,任九行眼裡滿是怨恨,一字一頓道:“師尊為了你的丹田不計代價,哪怕掏空了自己也在所不惜!那日在潛龍山脈他明明有機會逃跑,可他為了給你爭取更多的時間,點燃引獸香,最後生生燃燒精元而死。”
“這就是你痛恨一輩子的人,無論是生是死,都把你放在第一位!你竟然恨他老人家,你說可笑不可笑?啊哈哈哈哈哈……”
“什麼?”
禦獸宗的引獸香不是市麵上那些讓妖獸狂暴粗製濫造的玩意可比。
禦獸宗的引獸香具有安撫、召喚妖獸的功效。
需用靈力點燃,實力越高者,才能安撫、召喚更多的妖獸。
大長老癱坐在地,回想那日,他為了證明自己,帶著一眾弟子深入潛龍山脈。
卻不料遇到獸潮,他以為他能逃脫,是自己的能力,也是上天的眷顧,他命不該絕!
當日,他覺得十分奇怪,千鈞一髮之際,那些妖獸為何會突然調轉方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看著大長老痛哭流涕,痛苦萬分的模樣,任九行並冇有感到暢快,反而更生氣了,
“名譽都被我背了,所有的好處卻都讓你得了,胡晟你哪來的臉恨我們!”
任九行打累了,不講形象的癱坐在地,嘴裡還不停的罵罵咧咧,
“一直在背鍋的我,都冇恨,你卻恨所有人!胡晟!我可不欠你的!”
“……”
越講越傷心,任九行眼眶裡的眼淚不自覺湧出了眼眶,
“我又不欠你的,你憑什麼這樣對我……憑什麼!”
過往的樁樁件件在剛纔倆人言語的拚湊中,漸漸露出廬山真麵目。
一人,以為自己不被世人所愛,心中頗有怨懟。
而另一個人,為了維護自己的師兄,揹負了所有,縱然心中有苦卻不能言。
觀陽峰眾人忍不住唏噓。
明宴禮神色緊張,千叮嚀萬囑咐著每一個人,
“我們以後可不能這樣!不能步後塵!千萬不要有誤會!”誤會真的很害人,害人害己。
李奎拍掉雞皮疙瘩,翻了個白眼,“就你這一根筋的性子,像是說了你就能明白似的!”
“四師兄!我是在跟你說認真的!”
明宴禮擰眉,表情嚴肅且認真。
難得見他這個模樣,李奎收起玩笑,摸了摸鼻子,“知道了,知道了,你說的對,總行了吧!”
聞言,明宴禮臉上恢複了燦爛的笑容,“這還差不多。”
李奎麵上依舊一副不耐煩的模樣,可等明宴禮轉身的那瞬,眼睛裡閃著星星,嘴角不自覺上揚。
這一幕,恰好被喬瀾看到了。
喬瀾搖頭輕笑,四師兄還是這麼口是心非的小傲嬌啊。
一旁莫乾、端木恒和胡之夏,見觀陽峰眾人相處的這麼融洽,這麼溫馨,讓他們皆是心生嚮往。
太上長老的目光一直在三人身上,見他們眼裡都露出來的羨慕嚮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倆個鼻青臉腫的人,抱著哇哇大哭,訴說著各自的委屈,把眾人看懵了。
這倆人在搞什麼?
上一秒還打的昏天暗地,恨不得要了對方的命,可這一秒卻抱著彼此哇哇大哭。
哭聲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才結束。
“我的乖女兒都喊你爹二十年了,該還給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