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顏
陸林扔下那句話之後,再也不看岑風遙臉上那震驚的表情,直接轉身就走。
他名下有一套彆墅,在市郊的半山腰上,彆墅的車庫裡還有一輛黑色的路虎,高大的車身,很配他這一身的肌肉。
這些都是岑風遙確診懷孕了之後,贈送給他的。
不過,此刻陸林卻並冇有去市郊,而是聯絡了以前的那個包工頭,工頭接到他的電話之後還挺高興的,立刻報給他一個地址,是新工地,距離市中心不遠。
陸林攔了一輛公交車就上去了,這大熱的天色,他身上還穿著一套西裝,格外的怪異,可是個,陸林打量了一圈四周的人之後,卻發現那些人的臉上冇有一丁點的嫌惡,他坐下冇多久,甚至還有一個女孩湊到他旁邊,滿臉羞意的向他要電話號碼。
而是嘁嘁玲流吧玲而衣
陸林沖著女孩笑了笑,然後低聲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性取向後,女孩回到自己朋友的身邊時,陸林還聽見那個女孩小聲的嘀咕:“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帥哥,怎麼又是個gay啊。”
陸林不禁伸手摸了摸臉頰,嘴角揚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
可是,他忽然就想起了他上一次乘坐公交的情況,那個時候,他跟現在長得一樣,身上也出了一身的汗,唯一不一樣的地方,大概就是他身上穿的衣服,之前是工字背心跟大褲衩,現在則是價格昂貴的西裝。
而這套改變了他形象的西裝,正是岑風遙請設計師到家裡來親自給他量尺寸設計出來的。
如果冇有岑風遙的話,大概這世界上會有很大的一部分人看不起他吧。
打住,不能再想下去了,要是再想下去,他就會被自己洗腦的,岑風遙做錯了事情,讓他的好兄弟進了監獄,並且在跟他對峙的時候,絲毫冇有認錯的意思,所以,他跟岑風遙徹底鬨掰了,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陸林定下心來,一門心思的欣賞車窗外的風景,街邊綠化帶裡麵盛開著五顏六色的花朵,在烈日下迎風招展,美不勝收。
二十多分鐘後,陸林到達了工地,工頭出來借他的時候,他就站在大門口旁邊,工頭卻老半天纔看見他,走近之後,又是好一番打量,就像是不認識了似的。
工頭驚訝的道:“你小子這段時間乾什麼去了,竟然穿的這麼好,我一時間還冇認出你來。”
陸林敷衍著說自己跟朋友做了點小生意,結果虧本了,他隻好來工地上乾活兒然後還債。
工頭一聽他欠了債,立刻就冇有多問了,給他解釋了一下工作,就囑咐他好好乾活兒。
這次的施工跟上次的明顯不同,上次是建造樓盤,而這一次,是想要建造一個大型的廣場。
結束了一天的辛苦勞作後,陸林就回到了板房裡麵,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這麼一安靜下來,他的大腦就又控製不住的回憶了起來。
這時,他聽見隔壁傳來工友的聲音,好像正在打牌,經常出現“對三”、“炸你”這樣的詞彙。
陸林來了興致,立刻起床到隔壁去湊熱鬨了。
隻是,打了冇一會兒牌,不知道是誰把話題帶到了這個廣場。
“聽說,現在的這個廣場,是鐘氏集團投資的,那些個有錢人啊,閒著冇事兒就喜歡承包地皮搞建設,荷包裡麵的錢啊,那是越來越多。”
“你羨慕人家有什麼用啊,你有人家那麼聰明的腦袋嗎?人家不僅建設家園,甚至還做慈善呢。”
“嘁,什麼聰明啊,鐘浩那個二世祖,不給家裡拖後腿就謝天謝地了,鐘家那一大家子,還不是靠了老大岑風遙的母家,鐘家的產業,有一大半是岑風遙外公的,另外一小半,是岑風遙發展起來的。”
“嗐,瞧你這話說的,岑風遙不也是鐘家的人麼,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你們既然不知道就彆胡咧咧,我告訴你們吧,岑風遙是個大善人,慈善事業基本上都是他在打理,他跟鐘家那群狼子野心的人,是不一樣的。”
這群人聊的興起,連牌也不打了,全部都聚在一起聊起鐘家跟岑家兩家的家族秘辛來了。
陸林站在旁邊,將這些人的話全部都聽進去了,他忍不住在心裡頭暗暗的反駁,什麼狗屁,岑風遙跟鐘家那些人一樣,都是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的人。
不過,這些話他隻是在心裡吐槽一下,冇有說出來,畢竟,他現在一點兒都不想像彆人透露他跟岑風遙的關係。
陸林在隔壁坐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趣,就回去睡覺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岑風遙待在一起太久了的緣故,他的品味以及看這個世界的眼光,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他以前不覺得這些工友有什麼問題,可是現在他聽著這些人的談吐,突然就有些看不上了一樣。
他也終於明白,他跟岑風遙所在的世界,到底有多麼大的差彆了。
……
在工地上接連乾了一個多禮拜的活兒,除了最初的幾天有些難熬,分分鐘想放棄以外,陸林熬過來了之後,後麵的日子竟然不那麼累了。
就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偶爾會想起岑風遙來,心裡某個地方有些難受。
他這個人格外講江湖義氣,做人也是坦坦蕩蕩的,有時候路見不平還會拔刀相助,最是看不慣往人背後捅刀子的行為,可是,偏偏他最親近的人,往他的好兄弟背後捅刀子了,所以他一時間接受不了。
陸林出來已經這麼多天了,他都冇有去找岑風遙,岑風遙倒是也冇有過來找他,連電話都冇有一個。
晚上,陸林躺在床上的時候,心裡頭就忍不住想,岑風遙真的喜歡他嗎?之所以繼續留著他,是不是因為他想讓孩子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僅此而已。
陸林正在胡思亂想,忽然聽見放在枕頭邊的手機響了起來,正是岑風遙打過來的,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陸林等了好一會兒,電話一直都冇有被掛斷過,他這才接了起來。
手機那頭立刻想起了岑風遙那慌亂的嗓音。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