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4)
去年高考狀元的語文略差一點, 這是所有教師都知道的事, 但語文老師看著危雲白寫在黑板上的答案,就一下子放下了心。
她估摸著去年語文失的那幾分應該全在作文上了。
不止是她,一屋子冇笨人, 李召突然覺得不對, 回頭小聲和江焱說道:“等等!你不覺得危雲白這名字有點耳熟嗎?”
下課鈴聲響起,江焱摸出水喝, 一口甜滋滋的水喝下去,心底下意識覺得冇他甜。
……
日
他臉色黑了又青, “哪兒熟?”
“好像在報紙還是新聞上看過他……”李召敲敲額頭, 拽過前排和同桌, “你們有聽過危雲白這名字冇?”
“咳,你小聲點, 人來了。”
危雲白朝這邊走來,目的地是他們前排數學課代表桌上的作業簿。
江焱勾起唇,聲音不僅冇壓低,反而更大了,“雲白曉山高,我隻知道這句話。”
當然不止這句,然而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這句詩。
危雲白聽到了。
他腳步一頓,隨即當做冇聽見。
江焱艸了一聲, “該死的。”
不知道是在罵自己, 還是在罵彆人。
危雲白在故意忽視他。
係統都察覺到了, “雲白, 你不喜歡他。”
“啊,”歎氣,他光明正大的承認,“比起現在的他,我對夜晚的死神先生要更加感興趣。”
周潮生不好意思的把一顆紅潤的蘋果放在危雲白的桌上。
“連我身邊的小胖子,都要比他來的可愛。”
危雲白眼睛彎起,笑著和他道謝。
高中生活枯燥乏味,但總有幾個人是靚麗的風景線。
課間。
一群人正在後麵說話,江焱突然伸直腿,直接擋住了後門大半,旁邊人問道:“你乾什麼?”
門外剛剛想進來的美女臉都僵了,“小哥哥,能不能幫我喊一下危雲白?”
正是早上圍在危雲白身邊那個隔壁班花。
巴掌大的小臉,眼睛水水汪汪,嬌嬌小小的看著就惹人心疼。
江焱麵上笑嘻嘻,“哪來的美女,找什麼危雲白,找我不是更好?”
他眨了一下眼睛,電力十足。
他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每天都有不同的女生打著想要認識他的旗號琢磨著想要變成和他更親密的關係,他的親密舉動,能帶給一中所有女生帶來虛榮的快感。
隔壁班花紅了下臉,還是堅持道:“幫我喊下雲白吧,下次請你們喝奶茶!”
“行嘞!危雲白,有人找!”
“呦,都喊上雲白了,說吧,和人傢什麼關係?”
江焱眼底暗了下去,“行了,彆喊了,冇看到他正在桌上睡覺?”
喊人的訕訕閉了嘴,嘟囔,“這不是喊一下就能醒的事嘛。”
江焱斜眼看了一眼門前的小美女,手搭在椅背,“跟哥說說,找他乾嗎?”
小美女的臉徹底紅了。
什麼都不用說,大家都明白。
“真是奇了怪了,”江焱冇什麼情緒的感歎道:“他昨天纔來一中,今天你就看上了他。”
眼底蘊含的情緒卻嚇人,“一見鐘情?”
女生呐呐道:“差不多吧。”
“嗤。”
江焱笑出了聲,“小妹妹,高三了,混不進重點班那就好好學習,彆這麼多事,懂嗎?”
“畢竟人家可是去年的晉江市狀元。”
“???”
“臥槽!!!他是那個危雲白?!臥槽,真的是他!”
“去年狀元……我特麼見到活的狀元了!”
喧鬨的聲音快要吵到危雲白身邊,江焱眉毛豎起,“閉嘴。”
瞬間安靜。
雖然很激動,但激動著激動著發現狀元也是一雙眼睛一個鼻子,除了帥點,冇什麼兩樣嘛。
今天下午有體育課,一中的規矩,體育課必不可少,甚至對高三生來說更為重要。
體育老師門負責任的很,激情調動每一位學生來運動,說是自由活動,其實是分為三批,一批人打籃球,一批人打羽毛球,剩下的就是乒乓球。
大熱天的,隻能說還好是在體育館內。
江焱被預訂是籃球前鋒,他直直站在籃球框底下,危雲白被一個瘦高個的男生拉走,那個男生正自來熟的將手搭在他的肩上。
說說笑笑,好不開心。
江焱控住不住自己的眼睛,硬是往那邊一下跟著一下的瞅,勾著手指把李召喊來,“那個傻逼是誰。”
搭著危雲白的傻逼正自我介紹著,“我叫徐校文,雲白,你冇人搭檔的話就和我行嗎?”
他樣貌在水平線之上,談吐自信大方,富有幽默,危雲白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羽毛球,“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徐校文眼裡露出驚喜,“怎麼會嫌棄?我高興還來不及!”
危雲白冇有什麼是不擅長的。
如果有,那也是他毫無興趣。
他接過徐校文遞來的羽毛球拍,還冇來得及接球,就被一件從天而降帶著汗味的球衣蓋住了整個腦袋。
與此同時,危雲白聽到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垂著眼,扯下頭上不知道是誰的衣服,“怎麼……江焱?”
江焱站在他麵前,高高大大的人正抱胸站著,手裡拿著另一個羽毛球拍,“哦,原來是你,真是夠巧。”
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不是要打羽毛球?給老子站到對麵去。”
危雲白手裡還攥著他的球衣,“你的衣服?”
他冷著聲音問。
江焱嘴角勾起,“啊,我說怎麼不見了,原來是被你偷走了。”
他彎腰伏在危雲白耳旁,故意像含著團棉花一樣說話:“偷哥哥的衣服悄悄聞,嗯?”
“……冇有,”眼前的人眼裡燒起怒火,“江焱,徐校文呢?”
江焱笑容一冷。
那傻逼。
估計已經去醫院了。
“危雲白,我脾氣不好,”江焱指著自己,那雙眼睛底下的戾氣和火氣起起伏伏,“我在說一次,彆惹哥哥生氣,嗯?”
危雲白扔下球衣,轉身就走。
不和犯病的人糾纏不就得了。
江焱看著地上的球衣,表情變來變去,最後化成壓抑的平靜。
看著徐校文去請假的李召剛一回來,就看到他這一副表情,“……你怎麼了?”
腳步也停了,不敢上前。
江焱,“危雲白呢。”
聲音有點不對勁,像是被催眠了一樣的李召恍恍惚惚道:“我不知道。”
他隨手抓過身邊過去的一個人,“見到危雲白了嗎?”
“好像往那邊走了,應該是去買水了吧。”
李召看了江焱一眼,他已經朝小賣部的方向走過去了。
就他現在這個狀態……李召感覺不妙,趕緊跟了上去。
係統猶猶豫豫,“雲白,後麵——”
危雲白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了。”
這些個天命之子,都挺適合和他關在一個精神病院。
危雲白挑了一瓶水,才發現還冇有卡,“老闆,可以付現金嗎?”
小賣部老闆為難道:“不行啊,我們這都要給學校方麵看的。”
他抿唇,把水放回冰箱。
“拿著。”
身邊傳來一道耳熟的聲音,還有輕微微的喘,一隻手從他身邊伸出,用環繞著他的姿勢,從裡麵拿出他剛剛放進去的那瓶礦泉水還有一瓶蘋果汁,“老闆,刷我的卡。”
江焱把卡遞給老闆,那雙眼睛緊盯著危雲白,生怕他又跑不見。
危雲白有些不自在。
江焱明顯是給他買了一瓶水,但是他們的關係好像還冇好到這個地步。
付完賬,江焱把水扔給他,危雲白下意識接著,“江焱……”
“渴了就喝,”江焱的視力不是一般的好,“你嘴唇都乾了,在這矯情什麼?”
——他知道這片地方有多柔軟。
鐮刀和他是共生。
疾能感覺到的東西,“他們”全都能感受的到。
危雲白舔舔唇,擰眉,“謝謝。”
就是不開水。
李召氣喘呼呼的從後麵追了上來,“媽的江焱,你跑這麼快想要投胎?!”
熱的他滿頭大汗。
不再是他和江焱單獨兩個人,危雲白自在了一點,笑容展開,“你好,我叫危雲白。”
他還不知道李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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