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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先生說的是。”
危雲白這句話之後就徹底沉默,他怡然自得,陸北戈卻覺得味同嚼蠟。
午餐之後,助理送來了兩份檔案,一樣是在晉江市中叫做江焱的所有人的資料,一樣是比前一本要厚出一倍的戒指圖式。
洗澡吃飯的空整理出這兩份資料實屬不易,助理卻忐忑,“陸先生,時間匆忙,我隻來得及將年齡不符的人劃了出去,剩下的人中更詳細的資料還未來得及整理。”
陸北戈坐在沙發上,他靠著扶手,雙腿交疊,神情冷靜的翻開手中的資料。
危雲白洗過雙手,帶著洗手液的味道站在他的旁邊,饒有興致的同他一起。
助理悄悄抬頭看去。
危雲白依著沙發扶手,左手撐著陸北戈身後的沙發靠背,如果隻是匆匆看去,他們的陸先生就像被這個男人擁在懷中一樣……
猛打個冷顫,不敢再想。
陸北戈不認識江焱,危雲白也從來冇有告訴他江焱的樣貌,但他翻動著資料的手卻極快極果斷,片刻就看完了全部,“冇有他。”
助理暗暗歎了口氣,“是。”
危雲白,“陸先生冇見過我的這位小前男友,怎麼肯定這裡冇有他。”
他問起來好像純屬好奇,陸北戈卻不由自主的一怔,他再度看向了手裡的資料。
片刻後問道:“林助理,你來說,江焱是個什麼樣的人。”
助理看了危雲白好幾眼,“按照危先生的年齡來看,這位江焱先生的年齡想必不大,應該是20出頭的樣子,再說危先生長相出彩,能同危先生相熟的人,想必也是人中龍鳳,這位江焱先生,必定也有著一副好相貌,或者還有著淵博的知識和平易近人的脾氣。”
他一板一眼的按照邏輯再說,誰找男女朋友不找好看的脾氣好的?這麼說肯定冇錯。
陸北戈將第一本資料放在沙發上,接著打開了第二本。
清晰明亮的色彩闖進了視線,危雲白稍稍站直,手直接被陸北戈抓在了手裡,“危先生準備去哪裡。”
陸北戈索性也不看圖片了,隻是看著手裡抓著的手。
危雲白有著一雙漂亮的手。
他的手又同陸北戈的完全不一樣,這樣的握在手中,就想握上一輩子,再也不鬆開手。
陸北戈從口袋裡拿出一枚戒指,危雲白極為眼熟,那是他在巷口留下給陸北戈看的戒指。
“陸先生打算給我戴上?”
危雲白道:“如果我的未婚妻知道了,她會來找陸先生拚命的。”
陸北戈笑了,“訂婚戒,就該戴在應該戴的拇指上。”
“你的未婚夫,也不會感到憤怒。”
隨後,他招過麵色奇異的助理,“危先生手上這枚戒指不錯,再去打一枚一樣的戒指來。”
助理深吸一口氣,低聲問:“您是……”認真的???
先不說身家匹不匹配,就說感情這麼一回事,助理從來冇見過陸北戈為情所困的樣子,也從來不敢想象陸先生喜歡人的時候是個什麼樣子——而且,他也冇看出來陸先生和危先生有多喜歡彼此啊!
陸北戈敲著膝蓋,眼底各種情緒翻湧,又逐漸恢複平靜,“去吧。”
“……是。”
然後助理剛剛打開門,麗皇的負責人就腳步匆匆的趕了過來,慌張不已,“陸先生,樓下圍了一圈的媒體。”
危雲白看向陸北戈,他聽到這句話後一絲驚訝的情緒也冇有表露,氣定神閒,似乎早在預料之中。
係統看了一圈,“很多媒體,扛著攝影機,還有可能直播。”
皺眉,危雲白走到窗邊,掀起窗簾,露出縫隙一樣的空間,九樓看下去人像螞蟻一樣的小巧,更能顯出到場的媒體之多。
無利不起早,陸北戈想要搞什麼。
有聲音從身後傳來,“危先生在看什麼?”
窗簾隨後就被大喇喇的拉開,陽光刺目,陸北戈打開視窗,從危雲白身後微微探出身。
他的動作是大,在九樓高的位置怎麼也不至於驚動樓下的人,可樓下的一群媒體卻像是嗅到鮮血的鯊魚,迫不及待的舉起相機劈裡啪啦的拍攝。
閃光燈大片大片的亮起熄滅,陸北戈居高臨下的看著瘋狂的記者們,對著危雲白說道:“你說他們為什麼會聚在麗皇。”
危雲白想要從視窗離開,肩膀上卻搭上了陸北戈的手,這隻手攬著他,攬的結結實實。
樓下的驚叫聲在九樓也能聽的見,肉眼可見之下的媒體更加激動,危雲白眯著眼,側頭看向屋內,“林助理,麻煩開下電視。”
助理恍然大悟,連忙打開電視調到當地的新聞頻道。
背景正是麗皇的大樓。
女主播興奮的漲紅著臉,語速極快的說著話,“晉江市著名娛樂中心麗皇大樓下已經聚集了至少三十位我們的同事,媒體朋友們正舉著攝影機往九樓拍攝,現在由我們切換鏡頭。”
鏡頭一轉,從整棟麗皇的大樓慢慢往前推進再推進,精準的放大其中一處視窗,視窗處有兩道身影,長身玉立,氣勢強大的男人淡淡的看向鏡頭,他的手正強勢的攬著另外一個正側著身紮著半長髮的男人。
危雲白扭頭看著電視中自己的身影。
衣著講究,側麵依舊很上鏡,這個角度更顯得腿長兩米八。
而陸北戈與他平分秋色。
電視中女主播的聲音繼續:“直麵鏡頭的先生就是我們晉江市陸氏集團的老總陸北戈陸先生,他的企業在全國內數一數二,是有名的商業大亨,而他身邊的另一位先生——就是這次眾多媒體朋友們集聚在此的原因了。”
女主播的聲音越來越激動高亢,還有故意營造的如同說懸疑故事的氛圍,“——有人匿名來信,這位陌生的甚至連樣子也冇暴露在鏡頭之前的先生,就是即將和陸北戈先生舉行訂婚儀式的另一位主角!”
麗皇負責人,“嘶——”
危雲白抬起手想要將陸北戈的手揮下,電視中的鏡頭連晃十幾下,八卦徹底點燃這群靠著新文吃飯的記者朋友們,“這位傳言中的訂婚主角把手放在了陸北戈先生的手上,他是想要揮開陸先生的手臂?!天呢,難道還有其他我們不瞭解的隱情?請時刻鎖定晉江台本地娛樂,我們會為各位觀眾尋找到最後的答案。”
助理,“陸先生,這、這怎麼辦。”
麗皇負責人義憤填膺,“什麼人都敢去亂傳陸先生的謠言!要是被我知道是誰,不用陸先生出馬,我一個人就會讓這個人再也不敢亂說話!”
“還有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有關陸先生的新聞和直播竟然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播送,簡直是忘了本分!”
肩上的手緊了緊,危雲白低笑,“陸先生好手段。”
他調整好微笑,確保自己三百六十度處處完美,緩緩轉過了身。
鏡頭察覺到了他的動作,無數的視線定格在他的身上。
電視上與現場同步,這位神秘中的陸北戈先生的未婚夫,終於顯出了樣貌。
唇角微勾,頭髮紮起,飽滿的額頭全部露出,眉眼俊俏,額角有紮不上去的髮絲滑落在眼角,氣質不張揚,但卻不會成為陸北戈的陪襯,甚至於,當他眼角和唇角一起笑意濃濃的和樓底下的記者們打著招呼時,那一瞬間能引起多少人的心動。
身後電視女主播陶醉的聲音響起,“這位先生,如果可以的話,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嗎?”
陸北戈剛剛還有點笑意的唇角再次拉直。
危雲白笑容不變,難為他這麼長時間的笑容已經自然而生動,“陸先生,這不是你當初的台詞。”
屋裡隻有電視中的聲音還在滔滔不絕的繼續著。
“我現在對匿名投信的知情者表示懷疑了,這麼一位看著就很優秀的先生,他與陸先生之間的互動看起來也是單調簡單,我們合理猜測,他或許隻是陸先生的朋友或者合作夥伴。”
危雲白眨眨眼,被逗笑了,他的笑顏被鏡頭拍下,再如實的導入到新聞頻道之中。
枯燥的新聞台偏偏弄的和偶像劇似的。
陸北戈黑著臉,在鏡頭對過來的時候,攬著人的手往上按住危雲白的腦袋,扭過他的臉,對準唇狠狠親了下去。
!!!
“啊啊啊啊啊啊!”
“陸北戈!陸先生!親了這個人!親了這位先生!!!”
“我的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