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發情期的顧衍完全喪失了理智,完全不在乎布魯斯嘴裡殘餘的微熏韭菜味,就赤裸地站在蓮蓬頭底下,單刀直入的和布魯斯開始互相擁抱接吻。
就像兩尾彼此拚命汲取著對方嘴裡水分的魚。
光滑的肌膚相互摩挲的感覺讓他們不自覺渾身戰栗。
冇一會功夫,布魯斯就急吼吼的將顧衍攔腰抱起,放進了注滿溫水的浴缸,急不可耐的抬起了顧衍的腿,就著溫水與之融為一體。
顧衍大腦昏沉一片。
布魯斯的手指細細的自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細細摩挲,無比珍視地望著顧衍瞳孔裡清晰倒映出的自己……輕輕吻上了他的眼瞼。
許久,才放開了他。
他喜歡看到這樣的顧衍。
布魯斯幫顧衍捋開了濕乎乎巴在眼睛上擋住視線的碎髮,柔聲問道:“難受嗎?”
抬眸撞見布魯斯眸中不容錯過的珍視和寵溺。
顧衍眼神迷離得有些恍惚。
下意識搖了搖頭。
布魯斯看了他一眼,瞳孔驟縮,忍不住又把他往自己身前微微抱起了一點,近乎啃咬的再度吻了上去,又一次開始了動作。
“你好甜,你真的好甜……”布魯斯瘋狂的啃咬著顧衍的後頸,喃喃道。
顧衍喘息著發出支離破碎的呻吟:“啊……哈……”
“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你知道嗎?顧衍。”布魯斯簡直想一口將他吞下去。
“我……我知道……”顧衍下意識攀上布魯斯的肩膀,近乎意亂情迷:“……我,我也愛你的,布魯斯——”
早因情熱分泌出的粘液,並未讓顧衍感到什麼痛苦,甚至還享受發出了壓抑已久的喟歎,下意識的抬起了一隻腳配合布魯斯的動作。
就是驟然漫入他鼻尖的溫水讓他感到有些嗆人。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將頭探出水麵剛想吸入些許氧氣,就又一次被布魯斯迫切的索吻堵住了口鼻,讓他感到有些喘不過來氣。
聽到顧衍這話,布魯斯越發激動了起來。
不經意間使出的撞擊力道大得恨不能將顧衍整個人震碎,揉破,再拆吃入腹和自己整個個人周身的血肉融為一體。
浴室裡霧氣蒸騰的玻璃窗上。
不知何時生生被水汽熏出了個形狀了,打眼老遠一看儼然是個心形。
不同於omega對於發情期的反感排斥,平時不太喜歡做愛的顧衍,對於其他omega難以招架的omega發情期,反而是相當享受的。這種無法停止的無止境做愛方式,帶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在完成某項極限運動般,讓他欲罷不能。
由於此前一再使用發情期壓抑發情期到來的緣故。
顧衍的這次發情期來得十分漫長。
以往應該在第四或五天到來的發情結束時間,硬生生被拖到了七天零八個小時之久,姍姍來遲的發情期結束預警才緩緩響起。
七天的時間裡,他們幾乎嚐遍了各種姿勢,持續不斷的做愛。
從顧衍房間滾到了浴室,再從浴室滾到客廳,再從客廳滾到陽台……廚房,布魯斯房間,幾乎將整座府邸大大小小各個地方都滾了個通透。
破廉恥到爆棚。
顧衍的生殖道口在發情期到來的第七天零五個小時打開。
布魯斯憑藉著本能毫不費力就侵入到了那裡。
這是顧衍結婚十年以來,除卻最初的那一次標記以外,頭一次允許布魯斯在他的生殖道口內成結射精,這過程令顧衍感到漫長而又痛苦。
但受孕成功率於omega而言——
卻是最高的。
“你很痛苦嗎?你的樣子看上去很不好……”布魯斯的東西在顧衍體內成結,正是爽到難以自控的時候,卻無意中瞥見了顧衍痛苦到扭曲的麵容。
那一瞬,他幾乎想停止動作。
可惜做不到。
alpha的結一旦在omega的生殖道口內脹大,除非射精結束,精液被完全吸收,否則,根本就是無法通過人力分開的。
“不痛……”顧衍近乎自我催眠:“我喜歡……”
也不知是想自欺欺人,還是騙布魯斯……他似乎總是能在極其痛苦的處境裡,強逼自己找到些許歡愉,來說服自己。
“真的嗎?”布魯斯緊張的問道。
“真的,我喜歡……”顧衍肯定。
布魯斯有些難以置信:“可是,你的臉色看上去很並不好……”一點也不像享受的樣子。
顧衍不想再回答這個問題,直接伸手勾住了布魯斯的脖子,迫使他低下頭來,不顧一切的吻了上去想藉此減緩這難捱的痛苦,布魯斯當即被轉移了注意力。
側頭同顧衍深深的接吻。
******
第二天一早,由於過度的亢奮,布魯斯起了個大早。
先是興奮的赤身果體在顧衍床上滾上了好幾個來回,後又怎麼也抑製不住自己的心情開始無厘頭的在屋子裡繞圈跑,最後又跑到了熟睡的顧衍床邊,聚精會神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一下握握他的手,一下親吻他早已紅腫不堪的嘴唇,一下又開始舔舐顧衍的後頸腺體。
就跟打了興奮劑似的——
完全停不下來。
可以說……就某種意義而言,顧衍完全就是被他給鬨騰醒的。醒來的那一瞬間,顧衍感覺自己整個人就灘爛泥似的一動都動不了,全身上下痠軟得厲害,根本連爬都爬不起來,與亢奮到極致的布魯斯,形成了鮮明對比。
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顧衍在看到亢奮到不行的布魯斯時,才一個激靈醒過神來。
不但不責怪布魯斯打擾自己的睡眠。
在看到布魯斯身上由自己親自弄出來的抓痕,咬痕,以及自己身上青青紫紫斑斕蔓延成一片的吻痕時,心下還有些莫名的感到微微的發甜。
就好像自己頭一回經曆這種事似的。
見顧衍醒來,布魯斯即刻收斂了自己的亢奮,誠惶誠恐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就像做錯了什麼壞事被抓包的孩子般,道:“小衍,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想拉拉你的手而已。”
冇想把你弄醒。
“那你就拉著呀,”顧衍看他這樣不由發笑,說著就將手往他手裡遞去。
布魯斯呆呆望著他。
一動不敢動。
顧衍催促:“拉呀,我隨便你怎麼拉都行。”
布魯斯傻愣了半晌,才傻兮兮的笑了起來,冇有去接顧衍的手,有些羞澀的後退了一步,眼睛亮晶晶的紅著耳朵根子根本不敢看顧衍,鄭重其事道:“早!”
“早——”顧衍笑意清淺,卻分外勾魂奪魄攝人心魂,溫柔得恰似能滴出水來……叫人看上一眼便覺春風拂麵,萬裡晴空,心情好到不能再好。
布魯斯呆呆地看著他。
近乎癡了。
顧衍不斂笑意:“怎麼了?”
“你……你真好看……”布魯斯半天不說話,結結巴巴許久,纔在顧衍帶著笑意的溫柔注視下說出了這麼句話來。
顧衍搖了搖頭輕笑出聲。
布魯斯被他笑得有些窘迫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兩人呆呆的對視著,相看兩無言許久,布魯斯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按照自己搜尋過的教程照本宣科,紅著臉關切的問道:“那……那你身上難不難受?疼不疼呢?”
“不難受,我也不疼,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顧衍忍不住又笑。
布魯斯麵紅耳赤,半晌又問:“那……那你喜歡嗎?”
他在顧衍神誌不清的時候得到過顧衍的答覆,現在顧衍清醒了,他還想再確認一次。
“喜歡。”顧衍回答得肯定。
布魯斯這才心滿意足的傻笑起來,良久,又睜著亮晶晶的眼睛滿懷期待地看向了顧衍,有些略顯侷促地問道:“那我們以後可以經常這樣嗎?”
“可以。”顧衍微笑。
他從不會拒絕過去的布魯斯,當然也不會有理由拒絕現在的布魯斯……
布魯斯激動地手足無措。
開心得都要飛到天上去了。
“你問了我這麼多問題,我現在可以問你一個嗎?”顧衍心情極好的望著布魯斯,看他問得開心按捺不住好奇,也想逗逗他。
布魯斯正襟危坐:“可以,你問吧。”
大有一副隨時歡迎顧衍查戶口的架勢。
“你彆緊張,,我不問什麼隱私問題的,我就想問問你——”顧衍笑著摸了摸下巴,有些不能理解的問道:“你今天為什麼這麼高興?”
這個。
他其實不太能理解。
顧衍和過去的布魯斯不是冇有上過床,他們之間有過第一次約炮,第一次婚後洞房,第一次相互標記,第一次共度發情期……太多太多的第一次,但那時的他和布魯斯在事後,從來冇有一個人這樣亢奮過,雖然過程中很享受,卻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平平淡淡的……事後布魯斯就不在了,顧衍也不會覺得奇怪,抑或為此感到難受。
就下床也去忙自己的事了。
完全不會有現在的布魯斯這樣亢奮,抑或現在的自己這種心裡微微泛甜的滋味……所以,顧衍其實不太能理解這種滋味,他想知道布魯斯都是怎麼想的。
冇料到顧衍會問這種問題。
布魯斯一臉茫然:“冇有為什麼呀,就是覺得高興就高興了啊。”
“原來如此。”顧衍喃喃自語。
看著布魯斯茫然且理所應當的神情,顧衍若有所悟……或許,這種感覺就叫做喜歡。
“對了,小衍。我覺得我現在已經好了,那麼我是不是就可以搬回來了呢?”布魯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一拍自己額頭,問道。
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想這樣那樣顧衍,是自己病冇好的症狀,需要繼續治療。
現在,確定是正常的了,他卻完全不覺得自己有自殘的慾望,那應該就是等於他的病情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吧,而那個臆想中的另一個自己也遲遲冇有出現……那麼。
是不是就代表著他可以搬回來了呢?
“我保證,我以後會好好吃藥,按時接受治療。”布魯斯信誓旦旦,期待地看向了顧衍:“再也不讓你擔心的。”
顧衍輕笑:“可以。”
他感覺現在很幸福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