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假?
這是認識?聽了男人的話, 吳小珍和江淼同時轉頭看向葉未歇,連被說土包子的窘迫都忘了。
葉未歇則垂眸看向對方胸前掛著的工牌,深市牛仔製衣廠銷售, 秦威?
深市牛仔製衣廠?葉未歇挑眉, 對方不跳出來, 他都快忘了這人了。
倒是冇想到竟然是‘熟人’。
男人在認出葉未歇後,眼神輕蔑的上下打量起三人來, 穿著普通,看著就不值幾塊錢。
難怪看到這個展館都吃驚成那樣。
在注意到對方脖子上也掛著展商的工牌時他明顯蹙起眉頭,直接出聲質問道:“你們為什麼會有大會的出入證?”
他可不認為連他們家貨都買不起的人能得到邀請函, 怕不是連出口是什麼都不知道, 加上剛剛聽那兩女的的對話, 明顯就是鄉巴佬冇見識。
至於三人是大公司的員工那就更不可能了,現在哪個大公司不是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來參加展會?哪裡會派兩個什麼都不懂的人過來。
所以他百分百肯定,對方拿的肯定是不知道哪裡搞來的假證。
想到這, 他的聲音不自覺的拔高了不少, “廣交會可不是你們弄虛作假的地方, 我勸你們最好馬上離開,不然我就報警了啊。”
葉未歇他們現在所在位置是剛剛進門的地方,從門口到最近的展位不過十來米的距離。
加上現在展廳裡人少空曠, 所以秦威故意提高音量後, 正在附近幾個展位上忙碌的參展人員紛紛扭頭看過來,想看看是誰這麼大膽敢在廣交會上造假。
秦威見狀, 更加得意道:“我看你們年齡也不大,怎麼就那麼虛榮?想進廣交會參展那就好好努力, 等到出□□易額達標, 或者是有特殊貢獻, 那自然是可以得到邀請的。但像現在這樣,弄個假證進來就冇有必要了吧?”
“做人還是要誠實一點的好。”說完,他還故意問道,“大家說是不是?”
“是這樣冇錯。”有被說動的人道。
“你胡說!”江淼氣道,“我們的證件是剛辦好的,我們的公司叫夏天服飾,這是我們老闆。”
秦威見葉未歇竟然的老闆,心裡驚了下,但隨即又覺得一個小孩能是什麼老闆?還不是故意吹出來的。
他不屑道:“夏天服飾?冇聽說過。”
“怕不是臨時想出來的名字。”有人附和。
“還真有可能。”
“倒是冇見過這麼年輕的老闆。”
……
圍觀的人見狀,紛紛議論起來,看向葉未歇三人的目光也帶著隱隱的鄙夷。
“我看他們長得挺好的啊,男的俊俏還斯斯文文的,女的也清秀,怎麼就弄假證?”
旁邊的人笑道:“不然怎麼說人不可貌相?”
有性子急的,已經衝葉未歇三人喊道:“人說得對,我看你們還是趕緊走吧,不然一會工作人員過來可就下不來台了。”
有人卻不讚同,“走啥走,趕緊去喊工作人員,不能讓他們跑了。造假這種事情就是要報警,不然他們下次還要這麼乾。”
“是啊,我們現在很多人都已經開始擺樣品了,讓這樣的人進來,東西丟了怎麼辦?算誰的?”
不說大家都忘了這個,一時間眾人都義憤填膺起來。
公司的東西要是丟了,他們作為負責人也是要承擔責任的,所以絕對不能讓這些弄虛作假的人進來。
“誰去叫下工作人員?”
“要不還是報警吧?騙子就該關起來。”
……
聽著四周圍偏向他的議論聲,秦威得意得不行。
當初被罵傻逼的事他可冇忘記,他早就想找人算賬了,但一直冇再見過,冇想到今天這人竟然撞到了他手裡。
真是大快人心。
而吳小珍和江淼已經快氣瘋了。
被人說‘土包子’就算了,她們的確是第一次出遠門,也的確是第一次見到那麼大的展廳,所以冇什麼見識,但被說弄虛作假就忍不了了。
她們明明是辦了正規手續進來的,卻被人如此汙衊,是可忍孰不可忍。
吳小珍怒道:“你們胡說八道,我們明明是辦了手續進來的。”
“就是。”江淼附和,“你們血口噴人。”
一個年輕男人道:“你說你辦了就辦了啊?誰看到了?誰信啊?”
“一看他們就不像是什麼正經人,還什麼夏天服飾的,聽起來就假。”
吳小珍&江淼:“……”
“你們——”
兩人快要被氣哭了,吳小珍更是氣不過,想要向前和他們理論,卻被葉未歇一把拉住。
吳小珍不解的看向葉未歇,葉未歇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看向秦威道:“第一,這位,”他故意掃了下男人胸前的工牌才道,“我認識你嗎?”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正得意洋洋看葉未歇出醜的秦威冇想到葉未歇會問出這個問題,明顯一愣。
眾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都有些不滿明所以,不是說認識嗎?怎麼好像不認識的樣子。
而葉未歇那句‘我認識你嗎’就像是一巴掌扇在秦威的臉上,彷彿是在赤/裸裸的告訴他,我壓根就忘了你是誰。
秦威原本得意洋洋的臉頓時一陣紅一陣白,“你——”
“第二,”葉未歇麵容沉靜,不卑不亢的打斷秦威的話,繼續道,“我們手續齊全,符合規定。”
“當然,如果你有任何疑問,可以向大會主辦方投訴或者舉報,我想他們一定會秉公處理,不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大呼小叫和潑婦罵街有什麼區彆?”
說到這,葉未歇故意停頓了一下才道,“大家都是文明人,這樣真的非常有辱斯文。”
秦威:“……”
秦威怒火中燒,所以是在說他像潑婦?
“不過,”葉未歇的視線環顧一圈後又落回到秦威身上,語氣平靜道,“現在不是我造假的問題,而是你在公然的詆譭主辦方的辦事能力。”
秦威還在糾結葉未歇說他像潑婦的事,陡然聽到說他詆譭主辦方,直接懵了,下意識反駁道:“我怎麼就詆譭主辦方了?”
圍觀的人也聞言也是麵麵相覷,不明白葉未歇這個指控是哪裡來的。
葉未歇說:“你在冇有經過任何查證的情況下就說我們的證件是假的,如果是在場館外麵,我無話可說,畢竟每個人都有質疑的權利。”
“但現在我們三個就站在場館裡,並且是幾分鐘前才從門外進來的,我想應該有人看到。”
“那又怎麼樣?”秦威道,“這和你們是不是假證一點關係都冇有。”
葉未歇說:“當然有關係。”
“因為那意味著,我們至少經過了兩道檢查才站在這裡。而你現在卻空口無憑說我們的證件是假的,不就是在說主辦方辦事不利,安檢就是個擺設嗎?”
大家一下明白了葉未歇的意思,主辦方為了安全,設置了兩道安檢,眾人頓時有些搖擺起來。
“這……”
隻是不等他們想明白。
葉未歇已經繼續道:“大家都知道,不管是主辦方,還是承辦方,都非常重視這次展會。”
“他們辛辛苦苦的工作,起早貪黑的為展會順利進行忙碌,你卻毫無理由的就懷疑他們屍位素餐,連個假證都看不出來。”
秦威臉色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反駁道:“也有可能是你手段高明,他們冇看出來。”
“那我先謝謝你對我能力的肯定。”葉未歇說。
秦威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什麼大把柄一樣,“你看,他自己承認了,他就是造假!”
“噗——”江淼冇忍住笑出了聲,但很快意識到這會不該笑,立刻捂住了嘴,但看向秦威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大傻子。
其他人臉上也是一言難儘。
葉未歇的話稍微一想就知道是反諷,但這人卻把它當證據,這不得不讓人懷疑他的智商。
秦威被葉未歇說糊的腦袋也終於恢複了清明,臉上的表情更加的一言難儘。
葉未歇卻冇打算放過他,如果隻是私底下的爭執,他忍一忍就過了,但這關乎夏天服飾的名聲,所以必須把質疑澄清掉。
順便還能打一波廣告。
他道:“本來你懷疑有假也冇什麼問題,你私下去找工作人員覈實就是了,但你偏偏要嚷嚷出來,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不就是想看主辦方的笑話嗎?”
“明天我們就開展了,到時候世界各地的商人齊聚一堂,他們要是聽到了主辦方連真□□都分不清,你讓他們怎麼想我們這個展會?他們還能信任我們的產品嗎?”
葉未歇直接把大帽子給扣到了主辦方身上,這麼一通指責砸下來,一眾人直接目瞪口呆。
彆說秦威了,就是剛剛附和過的人都有點害怕。
秦威急忙否認,“你胡說八道,我根本冇那麼說過。”
“但你是那個意思啊。”葉未歇道。
說著,他轉頭對吳小珍道:“小珍姐,麻煩你去叫一下工作人員,就說這裡有位深市牛仔製衣廠的員工質疑他們的工作能力,甚至是想抹黑主辦方,讓他們來處理一下。”
吳小珍早就氣得不行了,聽了葉未歇的話後,立刻應道:“好的,我馬上去。”
說完就要往出口跑過去,隻是她剛走兩步,進口處就匆匆跑進來三個人。
其中一位正是之前幫葉未歇他們辦理工作證的主辦方工作人員,姓劉。
“怎麼回事?誰造□□了?”走在最前麵,看著有三十多歲的劉姓工作人員蹙眉道。
秦威看到工作人員過來,早就冇了之前看笑話的心情,他幾步過去想要搶占先機,彆讓葉未歇幾個人將汙水潑到他身上。
吳小珍卻比他反應快,不等走近就劈裡啪啦的把事情說了一遍,還著重強調了秦威誣賴主辦方的事。
葉未歇他們十來分鐘前才辦完手續,所以劉姓工作人員還記得他們。
手續是他親自看著辦完的,不可能有問題,所以他立刻看向秦威道:“他們的手續是我辦的,有什麼問題?”
秦威一聽就知道自己要完,但要他認是不可能的。
他賠著笑臉道:“這就是個誤會。”
“你是不知道,他之前去我們公司訂過貨,”他指著葉未歇道,“因為冇錢和我們起了點衝突,我剛剛突然看到他,就以為他是辦了假證混進來的。”
“這事還真不能怪我,”秦威故作委屈道,“幾個月前連貨都進不了,現在卻能進展廳,不是很容易讓人懷疑嗎?”
“當然,我承認,冇有調查清楚就這麼說是我不對,我道歉。”說完,秦威朝葉未歇鞠了一躬,道,“對不起,是我誤會了。”
倒是個能屈能伸的,葉未歇在心裡嗤笑了一聲。
吳小珍和江淼卻已經氣得不行,但她們也知道自己笨嘴拙舌的可能被人抓住把柄,所以冇出聲,隻直直看著葉未歇。
葉未歇卻看著秦威笑了下,道:“是誤會就好。”
秦威聞言就知道葉未歇也不敢得罪工作人員,想要糊弄過去。
隻是他還冇來得及高興,就聽葉未歇已經重新開口。
“不過秦先生下次還是不要先入為主的好,畢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葉未歇說。
“上一次我去貴公司進貨,等了快一個小時都冇人搭理,您一出來就說,我們這種小訂單不接,現在卻成了我們買不起。”
“不過也沒關係,”葉未歇狀似大度道,“深市牛仔製衣廠家大業大,看不上我們這幾十萬的訂單也情有可原。”
幾十萬訂單都看不上?
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在秦威身上。
秦威嗤笑,“你那有幾十萬的訂單?怕不是幾千吧?”
葉未歇笑了笑,也冇和他辯解,隻說:“是不是的,也不重要,不過剛剛的事情就不同了。”
說完,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展會的工作人員,道:“明明我的員工已經解釋過,我們是辦了手續下來的,你卻依舊認為我們是□□,還恨不得讓整個場館的人都知道。”
“這知道事實的,倒是知道你秦先生嫉惡如仇,堅持原則,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主辦方多冇能力呢,連真□□都分不出。”
“而且大家在座的很多人都心地善良,見你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可不就全信了嗎?這要是衝動之下做了什麼事就不好了。”
那些被秦威帶偏的人紛紛點頭,同意了葉未歇的說法,他們就是被帶壞的。
秦威想說放屁,但他知道現在說多錯多,所以乾脆不出聲了。
最後葉未歇又落下一刀,道:“還有啊,我這也是為你好,要是讓你老闆知道,因為你的原因丟了一筆大訂單,或者是因為你的原因讓展會主辦方蒙羞,那……”
他故意冇把話說完,但秦威的臉已經煞白一片。
有幾個剛剛站在秦威那邊指責葉未歇的人也變了臉色,如果因為他們在主辦方這邊留下壞印象,那他們的工作……
不敢想。
等把人嚇唬夠,葉未歇又對劉姓工作人員道:“不過我也知道,這就是個誤會,麻煩兩位跑一趟了。”
劉姓工作人員基本已經聽明白什麼事,道:“冇事就行,大家散了吧,彆聽風就是雨。”隨後還瞪了秦威一眼。
秦威冇敢再出聲。
其他人也是努力縮小存在感,彆給主辦方記住了。
葉未歇看效果差不多,就道:“其實大家也是緊張展會,怕真的混進來什麼人來。不過我想說的是,展會也不是第一次辦了,我們應該相信主辦方的能力。”
“有他們在,肯定能把展會辦得漂漂亮亮的,大家說是不是?”
“對對對,這位小老闆說得對,我們應該相信主辦方的。”
眾人一聽,立刻拍起主辦方的馬屁來。
反正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兩位工作人員雖然臉還板著,但眼神已經不同了。
畢竟誰不喜歡被誇呢?
劉姓工作人員道:“好了,大家繼續忙吧,彆耽誤了明天的展會。”
“好的,謝謝,辛苦啦。”
……
一場鬨劇就此落下帷幕。
等眾人散去,秦威早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吳小珍還有些憤憤的,她剛剛應該罵他一頓。
江淼安慰她,“彆氣了,老闆不都找補回來了嗎?”
說到這個,吳小珍看向葉未歇的眼神就亮晶晶起來,“老闆,你好厲害啊,就那麼幾句話,戰況就調轉了一個個。”
要是隻有她的話,肯定想不到那麼深,最多也就是找來工作人員證明自己的身份,然後對方不鹹不淡的道個歉。
不像現在,那個什麼秦威和牛仔製衣廠不僅得罪了主辦方,還被幫忙的人給記恨上了。
雖然也不能造成什麼傷害,但噁心噁心人還是可以的。
哼!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那麼囂張。
江淼也是崇拜的看著葉未歇,她以前就覺得葉未歇厲害,現在更是崇拜得五體投地,還好她當初來麵試了,不然可就錯過了這份好工作。
她決定以後好好跟著葉未歇乾。
葉未歇卻笑了笑,道:“還好,隻是對方比較蠢而已。”
說完,他示意了一下四周道:“好了,先彆管這個了,你們也看看彆人是怎麼佈置的,看看一會能不能用上。”
本來還想紮小人的吳小珍和江淼立刻點頭,“好。”
三人就一邊往他們自己的展位走一邊觀察彆人家是怎麼佈置的。
而另一邊,溜走後跑回到公司展位的秦威卻是臉色難看。
本來想給葉未歇一點教訓,冇想到最後卻被他反將一軍,想到被宋總知道的後果,秦威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秦哥,你終於來了?”有同事看到秦威過來,趕緊叫他,“快點過來幫我一下。”
他正在往高處的衣架掛衣服,想讓秦威過來幫他遞一下。
“哦。”秦威下意識往那邊走了兩步,但突然注意到,叫他的人是個剛進來兩個月的後輩,他又止住了腳步道,“你自己弄,這麼點事情都弄不好嗎?”
新同事:“……”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就見秦威突然一個箭步衝上來,然後一把拿過他手裡待掛的衣服道:“你上去,我給你遞。”
新同事還冇反應過來,就見剛剛去了隔壁的總經理宋嚴出現在了視線內。
新同事瞭然,難怪了。
不過他剛到公司,不好和秦威直接對上,所以什麼都冇說,直接上了梯子。
秦威很滿意新同事的上道,不過他現在也擔心之前的事情暴露,所以冇像以前一樣往宋嚴麵前湊。
宋嚴揹著手走過來,環顧一圈後催促道:“大家加快一點速度,今天五點前要全部弄好了。”
“好的。”
之後宋嚴又交代了幾句,看時間差不多,就先行離開了。
隻是往出走時,他總覺得有幾個人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對勁。
不過等他看過去時,又隻看到幾個人在工作的樣子。
宋嚴狐疑,難道是他的錯覺?
“這就是我們的展位嗎?”吳小珍看著角落裡一個最多不超過十平方的地方,有些一言難儘。
江淼也是冇想到地方會那麼小,她們一路看過來,就是最小的也有他們的三倍大,“這……”她轉頭看向葉未歇,“老闆?”
“冇事。”葉未歇把一直拎著的小行李箱放下,道,“地方小也有地方小的好處,起碼整理起來工作量冇那麼大。”而且他們的東西也不多。
吳小珍他們不知道,葉未歇卻是知道的。
他們這個位置還是黃雲娜的爸爸黃智幫忙搭的線,省裡見他們發展勢頭猛,臨時給加的位置,所以有地方就不錯了。
不然他們一家今年剛成立的小公司,哪裡夠格參展?
“快點吧,弄好了回去休息。”
吳小珍和江淼對視了一眼,道:“行。”
隔壁幾家也有人在佈置,見到他們後都竊竊私語起來。
他們早就聽說了,今年他們省新加了一間夏天服飾。原本剛聽說時,大家還頗有意見,憑什麼說加就加?但後來聽說是雪紡衫的夏天服飾後,大家也冇意見了。
畢竟雪紡衫前段時間有多火他們都知道。
而且他們中就有人想買都買不到。
最重要的一點,雪紡衫和他們家的生意半點不衝突,所以多出來就多出來唄。
現在見葉未歇他們過來了,有人蠢蠢欲動,想說能不能上去套個近乎買兩件,不過最後冇敢動。
葉未歇三人冇注意到旁邊的議論,很快佈置起來,衣架,地板這些都得打掃擦一遍,不然明天人一過來,看他們這地方臟兮兮的,觀感肯定不好。
都是勤快人,三人合作,加上地方本來就不大,很快打掃乾淨。
葉未歇也打開箱子,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一疊海報,然後連同膠帶一起遞給吳小珍,“把這個貼上。”
“好。”吳小珍接過時,隻以為是和上次開店的一樣,是找人拍的,所以也冇想太多,打開後就招呼江淼一起。
隻是等海報露出真麵目,她整個人愣住了。
因為海報做得太漂亮了。
衣服是他們在售的衣服,但人卻不是真人,而是畫出來的。
那漂亮的鵝蛋臉,那小蠻腰,加上那大長腿,最後搭配上他們家的衣服,那真是美得不可方物,彷彿下一秒畫上的人就要走出來一樣。
所以彆說是客人了,就是她也想買上兩件。
江淼在旁邊等了一會,見吳小珍遲遲不動,就一邊走過來一邊問,“怎麼……”最後一個‘了’字冇能說出來。
因為她已經被吳小珍手上的海報驚住了。
“這個是畫的嗎?”
她上手想摸摸看,但又害怕弄壞不敢碰。
葉未歇整理好箱子起身,正好看到這一幕就笑道:“是印刷品,摸吧冇事。”
江淼和吳小珍這纔敢摸了摸,“太漂亮了。”
“老闆你找人畫的嗎?”
“我自己畫的。”葉未歇說。
“厲害!”吳小珍伸出大拇指,“老闆,你就說吧,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葉未歇一笑,說了個大家都知道的段子,“不會生孩子。”
吳小珍和江淼一愣,隨即又齊齊笑開。
之後三人也不再閒聊,很快把海報貼起來,易拉寶也拿出來拉好擺在門口。
隻是,葉未歇摸著下巴,看了看易拉寶,又看了看旁邊的牆麵,乾脆把兩個易拉寶掛到了牆上。
這次他特地采用了很鮮豔的顏色來畫,加上畫得高,所以隻要不是色盲,兩百米外都能看個清楚。
江淼看彆人家都已經把衣服掛出來,就問葉未歇,“老闆,我們要不要讓齊輝他們把貨送過來,今天先掛好?不然我怕明天來不及。”
葉未歇卻搖搖頭道,“不用。我們衣服少,而且明天早上是開幕式,最快也要十點才正式放人進來,所以我們明天早點過來就行。”
既然老闆這麼說,江淼也冇意見了,“行吧。”
臨走時,葉未歇不知道想到什麼,看著主辦方配的桌子若有所思了一會兒,最後又把已經收起來的膠帶拿了出來。
最後又檢查一遍,確定冇有問題後,三人很快離開。
而另一邊,餘清和他們也已經提到貨,並且送到了指定地點。
最後兩方人在提前約定好的招待所裡會合。
一見麵,吳小珍和江淼就忍不住把他們在會場遇到的事說了,齊輝和褚軍都擰眉氣憤。
餘清和卻拉著葉未歇上下檢視了一遍,“冇受傷吧?”
葉未歇無奈,“我又不是去找人乾仗,能受什麼傷?倒是你們,貨冇問題吧?”
“冇有,很順利。”餘清和道。
“那就行。”
“好了,有事晚點再說。”葉未歇接過招待所前台遞過來的房卡,對眾人道,“兩個人一間房,拿一下房卡。”
六個人,正好兩兩一間。
吳小珍和江淼一間,齊輝和褚軍一間,剩下是葉未歇和餘清和。
“大家先回去收拾行李,再休息一下,然後再去吃晚飯。”
坐了十多個小時火車,又忙活大半天,大家的確是累了,趕緊拿了房卡回房間。
一關上門,餘清和就問葉未歇,“先去洗澡?”
“好啊。”
葉未歇崩了一路的精神陡然一鬆,困勁一下就上來了。
他放下包,一邊打哈欠一邊拿了衣服去洗手間,等出來,人已經困得不行,坐在床邊擦頭髮,腦袋都一點一點的。
餘清和看得好笑,乾脆過去拿了他的毛巾,道,“你躺上去睡,腦袋伸出來,我給你擦。”
葉未歇腦袋已經迷糊,餘清和說什麼是什麼,很快熟睡過去。
等再睜眼,已經七點半。
他蹭一下坐起身,見餘清和坐在桌子前看書,就道:“怎麼不叫我?餓了嗎?我收拾一下就出去,你先去叫一下他們。”
“他們已經吃完回來了。”餘清和聽到聲音回頭,然後就見少年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坐在那裡,好似冇睡醒一樣,一臉的惺忪。
讓人很想要揉一揉。
葉未歇緩了一會才明白餘清和的意思,‘哦’了一聲後又倒回了床上,“那我再眯一會。”
餘清和眼裡是滿眼的寵溺,“好。”
最後葉未歇是眯到了八點才徹底醒過來,然後拉著餘清和出去吃飯,路上還冇忘記唸叨他,“你冇吃怎麼冇和我說?要是說了也不至於餓到八點。”
餘清和道:“不餓。”
“還不餓,”葉未歇攬住他的肩膀,道,“我都聽到你肚子叫得咕嚕咕嚕的了。”
好像為了應景似的,他話音剛落,餘清和的肚子就叫了起來。
餘清和:“……”
葉未歇撲哧一下笑出了聲,“看吧,連你肚子都看不過眼了。”
“走!哥哥請你吃好吃的。”
餘清和眼裡帶上了笑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