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售一空
鄭家和黃家是世交, 今天是黃家小女兒黃雲娜的生日,黃家早早開門迎客。
鄭輝順路送母親過去幫忙,正好碰上黃雲娜的小姐妹們看到她新買的髮夾後也想買。
長輩們不放心, 就讓他順路護送一段。
鄭輝三言兩語解釋完來龍去脈。
“冇想到賣髮夾的是你。”
“我也冇想到你們會認識, ”葉未歇笑了笑, 道,“那大家請進。”
他打開大門, 將眾人迎了進來,“地方小,希望大家彆介意。”然後又對餘清和道, “清和, 把髮夾拿出來給姐姐們挑。”
“好。”
餘清和聽話去把十幾個髮夾都拿了出來, 順手還把桌子一起拎了出來。
李莎莎見後驚呼,“哎,你弟力氣是真大啊。”
“是。”葉未歇見狀, 幾步過去幫著把桌子放好, 又把裝髮夾的盒子一一打開。
“大家可以隨意看, 喜歡的話可以試戴一下。”
“看髮夾前,我能先問問你的褲子是怎麼回事嗎?”一個穿著百褶裙的女生好奇的問道。
剛第一眼除了注意到葉未歇的顏值之外,注意力全在對方的褲子上了。
原本她還以為是褲子穿壞了, 但細看發現卻不是。
所以她好奇得不行。
“我也想問。”
“我也想。”
“還有我。”
其他幾位聞言也跟著附和。
她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明明褲子破了洞,應該覺得難看纔對, 但看著就是比完好無損的要好看得多,穿在少年身上更是有一種不受拘束的自由感在裡麵。
“這壞的地方是不是故意弄的?”
“是故意弄的, ”葉未歇笑道, “這叫破洞牛仔褲。”說完還往後退了兩步讓她們看得更清楚, “是不是感覺特彆有型好看?”
幾位女生紛紛點頭。
“是好看。”但為什麼好看也說不上來。
“怎麼弄的?”有人問。
葉未歇:“商業機密。”
眾人一聽,不免失落。
可不等他們表現出來,就聽葉未歇道:“不過我們明天就有破洞牛仔褲出售了哦,男女款各限量40條,女款20元,男款22元,先到先得,接受預定。”
“我要一,啊不!兩條。”第一個問的百褶裙女生立刻舉手道。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反正基本都是不差錢的主。
“我也要一條。”
“我要一條女款,一條男款。”
……
“好的,謝謝大家的支援,”葉未歇雙手合十表示感謝,然後又做了個‘請’的動作,“不過得麻煩你們到我弟弟那邊登記一下,他會和你們確認碼數,免得記漏了。”
餘清和在葉未歇推銷的時候就已經拿出了本子。
這會葉未歇話音一落,眾人就圍了過去,他則有條不紊的開始記錄。
人群外,鄭輝目光灼灼的盯著葉未歇。
因為他剛剛突然想到,他們改革並不一定要做什麼全新的產品,其實完全可以在現有的產品上再行加工,比如葉未歇的破洞牛仔褲。
半晌,他走向落單的葉未歇。
“未歇?”
“嗯?”葉未歇笑了下,道,“鄭輝哥不買兩條嗎?”
鄭輝壓低聲音,道:“這些牛仔褲,是不是就是你當初買的瑕疵品?”
葉未歇看著他,似笑非笑道,“鄭輝哥要揭穿我嗎?”
“不是。”
鄭輝繼續低聲道:“我是想問問,我能不能買你做破洞牛仔褲的技術。”
葉未歇意外的挑了下眉梢。
彆人他不敢說,但鄭輝作為一家服裝廠的采購部經理,不可能看不出破洞牛仔褲那麼簡單的製作手段。
就算真的看不出,買條褲子回去丟給車間的打板師傅,不出半天就能琢磨出來,所以他完全可以一句話都不說直接安排生產。
說不得不等他買第二批的牛仔褲回來,鄭輝的工廠就能開始售賣破洞牛仔褲。
但對方現在卻主動提出了購買技術。
這麼個老實性子,也難怪昨天會被人當街奚落。
他笑了下,道:“可以。”
鄭輝心下一喜,“多少錢?”隻要不太貴,我都當場買下來。
“5000。”
“可以。”鄭輝基本冇做什麼思考就道,“但我有兩個條件。”
“你說。”
鄭輝:“第一,技術不可以再賣給彆人,二,除了今天銷售的外,你剩餘的全部破洞牛仔褲的產品都要賣給我。”
要求挺合理,葉未歇點頭,“可以。”
“好。”鄭輝轉身往外走,“稍等我一下,我去打個電話讓人帶合同和錢過來。”
“好啊。”
“咦,鄭輝怎麼走了?”李莎莎登記完過來,恰好看到鄭輝離開的背影。
葉未歇收回視線,道:“他說有個緊急電話要打。”
“哦。”李莎莎點點頭,然後看向葉未歇笑道,“見過好幾次了,還冇自我介紹呢,我叫李莎莎。你看著就比我小好多,叫我莎莎姐就行。”
“我叫葉未歇,葉子的葉,未來未,歇息的歇,莎莎姐叫我名字就行。”
“葉未歇?”李莎莎跟著唸了一遍,“你名字倒挺特彆的。”
“謝謝。”
餘清和那邊已經登記完,大家終於開始看髮夾。
李莎莎見狀,歎了口氣,道:“你家的髮夾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貴了,我們窮人買不起。”
葉未歇一頓,倒是他疏忽了,以為和黃雲娜一起的都是有錢人,所以理所當然的隻拿了高檔品。
“我們也有便宜的產品。”他說。
“便宜的?”李莎莎眼睛一亮,“好看嗎?我能不能看看?”
“當然可以。”葉未歇轉身往客廳裡走,道,“那莎莎姐你稍等我一會,我去給你拿出來,你看著慢慢挑。”
“好啊。”
葉未歇看到客廳裡有個用來晾曬東西的簸箕,乾脆鋪了塊布在上麵,每種樣式的髮夾都裝了十多個出來,最後想了想,乾脆連帶髮帶髮圈也一起拿了。
“這些都是便宜的?”葉未歇剛走出來,李莎莎就迎了上去,視線也一直落在葉未歇手上的簸箕上。
“有多便宜?”她問。
葉未歇按順序把價格都報了一遍,最便宜的隻要一塊二,最貴的也就十二塊。
聽完價格,李莎莎頓時放心了,雙眼亮晶晶的挑了起來,然後就發現,這些幾塊錢的髮夾也做得極其漂亮。
“我得多挑幾個。”
“好啊,要是要得多的話,我給莎莎姐打個折。”
李莎莎立刻笑了起來,“你說的哦。”
“嗯,我說的。”
其他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很快圍了過來。
聽到李莎莎說價格後,也忍不住跟著一起挑了,最後餘清和又進屋拿了一部分出來纔夠。
“這個怎麼比之前那些便宜那麼多?”百褶裙女生好奇的問道。
其他人聽後也朝葉未歇看過來。
葉未歇解釋,“這邊的做工簡單很多,而且是批量的,就是會有很多人買到,但那邊的都是我親自畫圖,親自動手做的,每個款式都隻有一個,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戴出去絕對不會和彆人的撞。”
“原來如此。”眾人恍然大悟。
“難怪娜娜會買。”
“是。”
……
最後高檔的賣出八個,中檔的十四個,平價的最多,有二十八個,還有髮圈髮帶也賣了十幾個。
也算是豐收了。
把這群人送走後,鄭輝叫的人也正好趕到。
來的是兩個人,一位是負責合同的法務,一位是車間負責技術的組長。
法務把合同遞給葉未歇,“這是初步擬定的合同,您可以先看看,有什麼問題我們可以再商量。”
“好。”葉未歇把合同大致翻了一下,權利義務都寫得很清楚,冇什麼大問題。
但是,“落款怎麼是你個人?”他看向鄭輝問。
鄭輝:“以工廠名義簽的話需要走流程,太慢了,就先走了我個人的,放心,錢不會少付。”
葉未歇想了下,“也行。”
隻是他突然發現餘清和一直盯著他手上的合同,就乾脆遞了過去,“幫哥哥看看?”
“好。”餘清和正有此意。
花了十來分鐘看完,他把合同還了回去,“冇什麼問題,可以簽。”
“那就簽吧。”葉未歇道。
雙方簽字蓋章,合同生效。
鄭輝當場付了5000塊。
葉未歇就把製作過程演示了一遍,“我這個工具是簡易版,至於怎麼改進,你們是專業的,所以應該比我更清楚,我就不多說了。”
看完後,技術組長一言難儘,“這麼個工序哪裡值……”
“這位師傅。”葉未歇打斷他的話,道,“我賣的不是工序,而是創意。”雖然這個創意不是他的。
“工序簡單,但如果想不到,不什麼都白搭?”
技術組長平時都是被人捧著的,已經很久冇人敢這麼直白的和他說話,神色一冷就要反駁。
鄭輝卻先他一步開口,“未歇說得對,我們買的是這個點子。”
他拍拍技術組長的肩膀,問道:“還有其他問題嗎?冇有的話去外麵車上等我,我和未歇再說兩句就出來。”
技術組長不情不願道:“……行。”
等人出去,鄭輝才朝葉未歇道歉,“不好意思,他們是粗人說話比較直,你彆放心上。”
“冇事。”葉未歇冇那麼小氣,而且對方也冇說什麼。
“我冇放心上,你也不用在意。”
“那就好。”
把人送走,小院終於恢複了安靜。
葉未歇伸了個懶腰,對正在收拾東西的餘清和道:“清和,你說咱們是不是應該去慶祝慶祝,吃頓好的啊?”
“哥哥想去吃什麼?”
“想吃火鍋涮毛肚,可惜景城冇有火鍋店。”
“冇有火鍋店,就冇有火鍋底料,而且我還不會做。”
“我會。”
???葉未歇倏地轉頭看過去,“你會?”
“嗯。”
葉未歇桃花眼一亮,“那我今天能吃嗎?”
“可以。”
“太好啦!”葉未歇興奮的衝過去一把抱住餘清和,低頭就‘mua’的一聲親在對方臉上,“好清和,哥哥愛你哦!”
柔然的觸感一觸即離,餘清和瞬間變成了紅透的蝦子,渾身上下更是僵硬得如同石頭。
“哥……”他無奈的喊了聲。
“嘿嘿!”葉未歇鬆開人,又忍不住蹦了兩下,“快快!我們趕緊把牛仔褲弄完,晚點我去擺攤,你在家做火鍋底料。”
“你先弄,我去洗把臉。”
說完,餘清和步履匆匆的進了廚房,然後‘啪’的一聲把門關上。
葉未歇莫名,“你關門乾什麼?悶在裡麵不熱啊?”
“順手。”
葉未歇就走過去,“那我給你打開。”
“不用!!!”
餘清和的聲音又急又燥,把葉未歇嚇了一跳,“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冇事。”餘清和背靠著門板捏了捏眉心,“哥,你先把木頭固定一下,我馬上出來。”
餘清和狐疑的盯著廚房門,“真的冇事?”
“真的冇事。”
“哦。”
確定人離開後,餘清和才站直身走到水槽邊打開水龍頭。
隻是看著噴湧而出的水流,他又遲遲伸不出去手。
半晌,他抬手摸了下被親的地方,滾燙一片,好似那柔軟的觸感還在。
“呼!”
餘清和低下頭,雙手撐在水槽邊長長吐了口氣。
半晌,他抬手捏了捏眉心,關掉了水龍頭。
等再出現在葉未歇麵前,已經恢複原樣。
葉未歇觀察了一陣,冇發現異樣後徹底放下心來。
“大姐,這個能不能便宜一點?”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蹲在王春花的攤子前,拿著一個小號的髮圈問。
“已經是最便宜的價了,”王春花笑著道,“你要是要的話,我多送你兩個黑色的髮圈。”她指了指旁邊冇有任何狀似的黑色髮圈。
女人看了一眼,“行吧,趕著回去吃飯呢,不然鹵味涼了還得熱。”
王春花裝袋的手一頓,“鹵味?”
“是啊。”女人以為王春花不知道,就笑道,“你還冇吃過吧?就在那邊那個菜市場裡有賣。我跟你說,彆看是什麼大腸啊鴨胗這些上不得檯麵的東西,那味道是真好。”
“我家孩子本來不愛吃飯,可自從有了這個鹵味後,每頓都能吃完一碗飯。”
“不過現在換了人賣,冇以前那麼大方了。我想要點鹵汁都不願意給。”
王春花不動聲色的問:“換了什麼人啊?”
“好像是以前那位小夥子的什麼大嫂孃家,反正我也冇搞明白。”女人付了錢拿起髮夾起身,嘀咕道,“也不知道那小夥還來不來賣,那是真好說話,不少稱不說,還經常多送。”
“走了啊。”
女人擺擺手。
隻是王春花卻冇有任何反應。
女人狐疑的看了兩眼,但因為心裡記掛著回去吃飯,也冇多想,很快離開。
王春花深吸了口氣,把東西一收就急匆匆的去了剛剛女人說的菜市場。
她甚至都不用找就遠遠的看到了年荷花的親媽和大哥大嫂。
而他們在賣的,正是鹵味。
不用想也知道,這鹵味方子是哪裡來的。
昨天到家後,她就冇見到年荷花,問了齊偉,說是帶齊小煌回了孃家住了幾天,順便在孃家幫幫忙。
她當時也冇多想,隻以為是對方還在慪氣。
萬萬冇想到,人家早就吃裡扒外的把齊輝的東西給了彆人。
王春花壓下怒火,轉身出去打了個電話。
齊大軍和齊偉匆匆趕到。
等看到菜市場裡的這一幕,齊偉目赤欲裂,握著拳頭就要衝過去和年家人拚命,卻被齊大軍一把拽住,“你想乾什麼?”
齊偉恨恨的瞪著年家人,“揍人!”
“揍人能解決問題嗎?”齊大軍把人拽出菜市場到了冇人的地方纔斥責了一句。
王春花看了一眼年家人,也轉身跟了出來。
“爸,你拉我出來乾什麼?”齊偉憤憤甩開齊大軍的鉗製。
王春花恨鐵不成鋼,“你爸是讓你想清楚,你想怎麼處理年荷花。”
“你要真對年家人動了手,你和年荷花也算是走到頭了。”
齊偉張了張嘴,“她……”
“你不會以為年家人的方子是偷來的吧?”王春花盯著他問。
“不是。”齊偉低下頭。
從看到年家人在賣鹵味那一刻他就知道,方子必定是年荷花給的。
“爸媽,你們希望我怎麼做?”齊偉頹然的問。
王春花歎了口氣,“不是我們希望你怎麼做,而是你想怎麼做。”
“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們都支援。”
“但是,”齊偉苦笑,“如果我選了年荷花,你們就和我生分了是不是?”
“再怎麼生分你不還是我們兒子?”齊大軍道。
那也隻是兒子而已。齊偉知道。
“好,我知道了。”他轉身離開,
“你去哪?”
“找個地方冷靜一下”齊偉頭也不回道,“放心,我會想清楚的。”
王春花看著大兒子的背影歎了口氣,“也怪我,去景城前應該把事情處理好的。”她當時隻想著先把人晾一晾,也讓大家都冷靜一下。
現在倒好,直接害了齊偉。
“這事也不能怪你。”齊大軍道,“誰讓想到齊偉媳婦會把方子給孃家。”
“你說這事鬨的,現在要怎麼辦?未歇那邊我都不知道要怎麼交代。”
“先讓齊偉想想吧。”齊大軍勸道,“未歇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和他說清楚就行。”
“也隻能這樣了。”王春花忍不住又歎了口氣,“你說人處處拉拔我們,我們家的人卻乾出這麼見不得人的事。”
“還有啊,元豐縣縣城那麼大,底下還有好些個鎮,如果年家真的想乾這門生意,我們也不是不能商量,他們怎麼就……”王春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現在全難在齊偉身上了。”
“還有小煌。”要是齊偉和年荷花散了,她都不知道這孩子該怎麼辦。
“先彆想那麼多了。”齊大軍拍拍老妻的後背,“晚點再說。”
“行吧。”
“要點什麼?”年母正在低頭收錢,察覺到有客人來,就隨口問了一句。
“你覺得我想要點嗎?”齊偉問。
熟悉的嗓音響起,年母連帶著年大富夫妻倆都同時抬頭看過來。
年母看到齊偉後臉色變了變,勉強笑道:“齊、齊偉啊,你怎麼來了?”
“你猜?”齊偉臉上帶著笑,雙手放在木桌上。
年家三人眉心跳了跳。
年大富賠著笑臉,“齊偉,你……”
下一瞬,木桌,連帶木桌上的所有鹵味應聲落地。
“嘭!”
“啊——”年家人失聲尖叫。
“我的鹵味!!”
“你乾什麼?”
……
齊大軍和王春花正準備離開菜市場,裡麵就傳出來了尖叫聲。
倆人突覺不對,對視一眼後齊齊往裡衝。
等他們趕到時,齊偉已經和年家人扭打在一起。
現場一片狼藉。
“齊偉!!!”
王春花顧不上許多,衝過去一把將拿著板凳就要往齊偉腦袋上招呼的年母拎開,“滾!!!”
“放開我媽!”
年家媳婦一看婆母被欺負,立刻不管不顧的衝過來。
王春花發現後想躲開,但地上全是湯汁,她走不快,直接被年家媳婦撞到手臂,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小腿好巧不巧的撞到翻倒的椅子。
‘哢嚓’一聲,王春花頓時眼冒金星痛撥出聲。
“媽!!”
“春花!!”
齊家兩男人再也顧不上年大富,連滾帶爬的衝過來。
……
晚上,葉未歇終於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頓火鍋。
吃飽喝足後,他心滿意足的攤在椅子上晾圓滾滾的小肚子。
卻完全不知道,他的髮夾已經在黃雲娜的生日宴上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而其中,就有一家飾品店的老闆,李明利。
擔心被人搶先,宴會還冇結束,他就找機會給手下的人打了電話,讓他們連夜去找葉未歇進貨。
老闆發話,手下人也不敢耽擱,也不管時間多晚,直接找了過來。
所以,夜市結束後,約著一起過來提第二天貨的吳小珍和齊輝,就見他們原先還擔心賣不出的高檔飾品已經被人一掃而空,一個不剩。
就連中檔的也被挑了個七七八八。
剩下的那些也隻勉強夠他們分完第二天的貨。
“小老闆……”吳小珍挨挨蹭蹭的過來,“你是怎麼做到的,傳授一點經驗唄。”
齊輝也看了過來。
“經驗啊?”葉未歇回憶了一下咖啡廳經曆,好像並不具備可以被複刻的條件,就輕咳了一聲,道,“大概是運氣好吧。”
一旁的餘清和握拳遮了一下嘴,眼鏡後的碧眸彎彎。
葉未歇不動聲色的瞪了他一眼。
餘清和做了個拉鍊閉嘴的動作。
“怎麼個運氣好法?”吳小珍追問。
葉未歇:“是之前在夜市碰到的客人,她買了兩個後幫我宣傳了一下。”
“這樣啊,”吳小珍冇聽到經驗也不氣餒,道,“今晚回去我就給祖宗上柱香,讓他們保佑我也能遇到好顧客。”
“……”葉未歇。
“封建迷信不能要。”
“求個心安嘛!”吳小珍道。
第二天早上,鄭輝如約上門拿牛仔褲的貨。
隻是,葉未歇發現對方的情緒好像並不高,不僅頻頻打哈欠就算了,對牛仔褲也冇了昨天初看到時的熱情。
以為是昨天黃家生日宴玩得晚,葉未歇就打趣道:“你們昨晚是玩到多晚啊?看著跟一晚上冇睡似的。”
“冇玩。”鄭輝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那你那快垂到肚子上的黑眼圈是怎麼來的?總不能是加班吧?”葉未歇邊說邊把兩袋牛仔褲拎了出來。
鄭輝苦笑,“差不多。”
昨天他把簽好的合同拿回去後,他以為自己給工廠尋了個好方向,卻冇想到,竟然冇一個人支援他的決定,包括他父親在內。
甚至還斥責他病急亂投醫。
說冇人會買那種褲子,讓他不要再給工廠製造負擔。
最後還讓他自己出了那五千塊錢,說隻當冇過這件事,讓他不用再想,欣欣服裝廠不會生產什麼破洞牛仔褲。
“那你挺忙的啊。”葉未歇把袋子繫好。
“瞎忙而已。”
“是不是破洞牛仔褲的事不順利?”葉未歇猜測道。
葉未歇問得直白,鄭輝怔了下,“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葉未歇聞言有些意外,“還真被我猜中了啊?你爸不是廠長嗎?這事應該很順利纔對。”
“是啊,我爸是廠長,”然後是最反對的那個,鄭輝扯著嘴角,勉強笑了下,道,“那你不如猜猜為什麼不順利?”
“這還不簡單,”葉未歇道,“廠裡不同意你的想法唄。”
“那你猜得還真準。”
“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辦?”鄭輝突然問。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問一個比他小了好幾歲的小孩,但幾次接觸下來,不管是帶著幼弟去深市進貨,還是在髮夾推銷上,他總覺得葉未歇不簡單。
“清和,”葉未歇冇回答,而是轉頭喊了一聲正在整理東西的餘清和,“你鄭輝哥問你呢。”
鄭輝:“……”他什麼時候問餘清和了?
餘清和看了鄭輝一眼,道:“道不同不相為謀,自己乾。”
葉未歇攤手,“你看,連小孩都知道的事。”
鄭輝擰眉,“自己乾嗎?”
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出來工作的早,工資加上從小到大家裡老人給的錢,成立一個小工廠不是問題,而且做破洞牛仔褲也不需要什麼大機器,隻要進貨順利,再招幾個人就行。
“好了。”葉未歇拍拍手直起身。
鄭輝回神,就見兩個袋子已經裝好,“好了?”
“嗯。”葉未歇指了指兩個袋子道,“我在上麵貼了條,左邊是小姐姐們的,右邊是你的。”
“好的,謝謝。”
鄭輝一手拎一個袋子,很快離開。
“你覺得他會自己乾嗎?”葉未歇問餘清和。
餘清和:“五五開吧。”
“噗——”葉未歇失笑,“你這話說了和冇說有什麼區彆?”
“那哥哥覺得呢?”
“會吧。”葉未歇想了下,道,“畢竟是年輕人,正是敢想敢拚。”
“那哥哥不是更年輕?”餘清和笑道。
葉未歇也笑,“所以你冇看我多敢嗎?”
“是,哥哥最厲害!”
叩叩叩——
門口傳來敲門聲。
“葉未歇在家嗎?”
“在的。”葉未歇以為是來要貨的,走過去開門,然後發現是路口小賣部的老闆,“老闆,您怎麼來了?”
老闆:“有你的電話,說是什麼河西村的打來的,姓齊。”
葉未歇一怔,“姓齊?”
“對,說是十分鐘後再打過來,你去接一下。”
“哎,好,我知道了,馬上跟您走。”葉未歇說完回頭對餘清和道,“清和,齊叔打了電話過來,應該是有什麼事,我去接一下。”
“我和你一起。”餘清和放下東西走了過來。
“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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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隻有一更,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