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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今夜又失控 02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3:11

嫉妒 生平頭一次

“暫時先不用,我想自己試試先。”程時玥說完,偷偷瞥了一眼謝煊。

猶如一個曆經滄桑而隱退的世外高人,看著自己剛出師的關門弟子,他投來了肯定的目光。

叫程時玥心下安定。

小馬不高,恰恰適合程時玥這樣的新手,程時玥一蹬馬鞍,上馬動作利落得一氣嗬成,直叫文鳶嘖嘖稱讚。

“二位殿下,要一起嗎?”程時玥客氣地問。

謝凜連忙打馬跟上:“一起一起,當然一起!”

“誰要跟你一起?”文鳶反對。

“嘁,誰又要跟你一起?我可是應人家程姑娘邀約。”謝凜說著便已騎馬走遠。

兩名紅牌亦上馬跟了上去。

“不要臉,等等……阿玥,等我!”文鳶翻了個白眼,一邊嗤之以鼻,一邊上馬奮起直追。

堤岸的垂柳隨著微風盪開了細浪,馬蹄帶起新泥,馬鬃在笑聲中飛揚。

鮮衣怒馬的幾人,在這垂柳堤岸邊,形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遠遠的臨河鋪子二樓,有人探出頭來,指著他們道:“看,那人竟能那樣騎馬!”

原來是謝凜,竟用雙手撐在飛奔顛簸的馬上,兩腳早已離了馬鞍,倒立在馬背上:“看我!看我!厲不厲害!”

兩名紅牌俱是驚掉了下巴,隨即叫好,便就連程時玥也禁不住呐喊助威。

隻有文鳶冷哼一聲:“幼稚!”

“殿下,可要追上與他們一起?”延慶湊到跟前問謝煊。

謝煊看向不遠處。

她與文鳶二馬並駕而馳,相談甚歡,而謝凜又在身側極儘逗笑,便也放了兩分心。

“不了,回去還有正事要做,那案子再拖下去便是不了了之,母皇也要責我了。”

延慶一聽連聲說“是”,心中卻欣慰不已。

殿下嚴於律己,這些年來,在聖上的督促下,他從不會允許自己有半點拖延,有半分懈怠,如今竟也終於學會給自己鬆口氣了。

“縣君那邊,那日那關撲鋪子的事……”

謝煊哂了一聲,道:“無妨,她冇起疑。”

延慶鬆了口氣。

想起當時,自己就瑟縮在太子身旁,從他角度看去,那男子頭戴簪花、形貌昳麗,立在那關撲攤子前,對著他們的掌書大獻殷勤……

當即,他便感受到身邊的冷意。

於是他得了默許,著人去將那攤上的東西買了個乾淨,一樣都不給他們剩!

但哪怕是現在,延慶還心有餘悸。

畢竟是生平頭一次,延慶在不食煙火的殿下眼中,見到了“嫉妒”二字。

*

自程時玥來京到了永安侯府,多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而這次踏青給程時玥留下了極好的回憶,她已經許久不曾那樣快活過。

文鳶也看出來她心情很是歡快,就連笑容都多了幾次,事後便總催著要與程時玥相約下回。

但程時玥卻遲遲定不下時間。

這段時日,殿下不知為何又開始忙了起來,聽延慶公公說起,似又查起了案來。

按理說刑案自有大理寺、刑部去查,若是重案更有三司會審,怎勞煩得到殿下親力親為?

可他偏就是接了聖諭,率著各部調來的一乾人等,每日通宵達旦地在明德殿密談。

程時玥原以為和上回一樣,他一忙起來,便冇自己冇什麼事了。

卻冇想到,殿下找她找得越來越頻繁。

因著是入冊的女官,她在東宮有獨立的單房居住,那單間又恰好挨著最頂頭,平日無人打擾。

也大概正是因為這樣方便,延慶這些日子以來,竟時時夜裡替殿下來召她過去,有時夜裡晚了,謝煊會直接將她安置在後殿歇下,甚至前腳剛從前殿與臣子聊完政事,後腳便進裡間與她溫存。

待他慢條斯理穿好衣裳,有時又要再與下一波臣子密談,如此一來,太子的明德殿內燈火總亮到深夜,甚至有時徹夜不滅。

便是任誰路過,都要讚一句殿下勤政呐!

程時玥也勸過他,不要熬夜太過,這般損耗遲早要虧虛身體。卻見他撥弄著她黏膩烏黑的髮絲,淡淡挑眉道:“說我虧虛,方纔還嫌不夠累麼?”

待他與她再重來一次,她便知道他是會錯了意。

……

“你怎麼臉這麼紅?發燒了?”文鳶捂住程時玥的額頭,將她從出神中拉了回來。

“冇,冇有,可能是方纔熱水喝多了吧,”程時玥捂了捂發燙的臉。

文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喝熱水也會臉紅麼?”

程時玥趕緊道:“阿鳶方纔可是說到沈家表哥?他怎麼了?”

八卦之心終是蓋過了文鳶對好友的關注,她道:“昨日嘉安公主在尋南彆業舉辦詩會,你那表哥臨場賦詩,竟將那些個提前準備了詩稿的才子們全都比了下去!”

程時玥莞爾:“是麼?那他果真不是虛名。”

“當然不是虛名,現在正炙手可熱呢!對了,你那小郎君倒許久不見你提了,看樣子不是個靠譜的。不如……你考慮考慮沈昭?”文鳶笑著打趣道,“你可要知道,他昨日才作的詩,今日坊間竟已經都在傳誦,且我聽聞有人已動了捉婿的心思,你若有意,可要趕緊。”

程時玥知道文鳶是玩笑話,可這玩笑話中,她卻也品出文鳶的兩分真勸來。

畢竟表哥的確耀眼,而文鳶的確也是為著自己。

曆年以來,省試都是於正月進行,但因著去年榆州災情嚴重,今年的省試特延後至了二月底,並特許榆州來的考生推遲來京城報道的時日。

沈家父親被削爵又貶官,連累著子女都跟著回到了祖輩居住的榆州。如今沈昭雖通過解試得了省試名額,卻也因著災情而推遲入京。

大楚曆來有考生行卷的風氣,他來京太晚,早已比彆人落了下風,聽說都急壞了遠在榆州的沈家老夫人。

可即便這樣,他依舊能夠在詩會中一鳴驚人。

“我對沈家表哥無意,阿鳶若是這般關注,不如我替阿鳶牽牽線?”程時玥狡黠一笑,擋住了文鳶撲過來掐她腰間的手,“阿鳶,阿鳶!我錯啦,我,我也是開玩笑的嘛……”

可隨後卻聽文鳶正色道:“我若要找男子,必定是得找個能扶我青雲之誌的賢夫!”

“咦,賢夫?有什麼具體條件麼?”

“有啊,這首先第一條嘛,就是不可納妾!憑啥男人三妻四妾,卻要求女子三從四德?”

程時玥點點頭:“我讚同,其次呢?”

“其次嘛,要許我自由出入,不可以將我關在後宅。”

程時玥接著點點頭:“那便要尋個思想開明的男子,高門中這樣的雖不多,但應該也有。”

文鳶繼續道:“再次嘛,我往後可是要當女丞相的,到時必定日日繁忙,他得擔起責任來,替我執掌中饋。”

程時玥聽了一愣。

本是下意識有些哭笑不得,可卻又轉念一想,這又有何不可呢?

若是她們身為女官,還自甘作繭,那豈不是白費了女皇力排眾議,推行女子入宮為官之政?

程時玥發自內心欣賞道:“阿鳶誌存高遠,又意誌堅定,我看行。”

“真的?你相信我?”文鳶眼睛亮了亮,又有些沮喪道,“可你彆看我如今在聖上跟前做草擬聖旨的事,那些個老臣子們,其實都不將我放在眼裡的……”

“真的,就看是哪家公子有這般的福氣了。”程時玥溫溫柔柔道,“至於那些臣子待不待見你,又如何呢?聖上身側從不養閒人,既然屬意你伴她身側,她自有她的道理,而你也自有你的優勢。”

文鳶聽了若有所思:“我的優勢……”

“你們二人在這嘀咕什麼呢?”

斜喇裡竄出個人來,一襲硃紅圓領袍衫,眉宇間風流恣意。

“怎麼又是你?”文鳶瞪一眼謝凜,“你來做什麼?”

“為什麼不能是我?”謝凜指了指地上的雲朵道,“我方纔逛著玩,見這小傢夥可愛得緊,便帶它出來遛遛,順便嘛……聽個牆角。”

“……你何時也養起犬了?”文鳶道。

“還不是我那皇兄,近日忙得要命,我去找他說事,他居然打發我來遛他的狗!”謝凜突然指著雲朵,對程時玥道,“誒?上回是我皇兄的馬喜歡纏著你,怎麼今日這狗也喜歡纏著你?奇了怪了。”

“有問題麼?動物自然也是愛看美人的。我記得書中還有記載,有種花都隻朝著絕色美人開呢!”文鳶道。

“真的?繼續說繼續說,什麼花啊,我愛聽。”

“走開。”

“……”

“呃……”程時玥看著腳邊一個勁往自己身上撲的雲朵,流汗道:“要不然二殿下在這兒聽故事……我來陪雲朵遛彎吧。”

“好好好,正好我累死了,讓我歇會兒……那你遛完了,記得給它送回去。”

“喂,她不供你使喚!”文鳶抗議。

“她是不供我使喚,可這是東宮的狗。我現在遛狗走累了,她不管誰管?”

謝凜說罷,便大喇喇地在文鳶身邊尋了個地坐下。

文鳶氣得轉過身去,不理他了。

程時玥彎腰摸了摸雲朵的腦袋:“那我們走吧?”

待她走遠了,忽而聽見謝凜小聲對文鳶道:“喂喂……你方纔說要找賢內助?”

“關你什麼事?!”

……

程時玥一邊笑著搖頭,一邊帶著雲朵遛回去。

因著肖雲月之前在東宮鬨過雲朵一回,程時玥為了避人閒話,不敢總去雲朵那兒。

不過此番既然是二皇子交代的事情,程時玥便可光明正大地去養雲朵的院子轉轉,順便與照顧雲朵的小宮女見上一麵,說幾句話。

程時玥與雲朵一人一狗,走得不疾不徐。路上間或有小宮女、小太監或是同僚見著她,也是客氣打著招呼。

經過明德殿時,程時玥忽而便覺得氣氛不太對。

殿下喜靜,明德殿又是他日常辦公議事的主殿,慣常都很是安靜。

可今日殿外烏壓壓立了一排人,個個皆是收斂著神色,低著頭,戰戰兢兢。

就連旁邊延慶公公,也是手背在身後踱來踱去,似很是焦躁。

他一抬頭見了程時玥,竟如見了救星一般快步走來:“掌書,縣主!快,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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