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龍舞 第342章 夜宴

餘淵在腦子裡拚命的盤算，自己原本寶貝可是不少，至少從波士東的世界沙中就搞到了不少東西，可那顆世界沙在自己意識海升級的時候已經消耗掉了，其中那些寶物都成為了構建那個意識世界的基礎，化作看不到的能量散佈在自己的意識世界中了，現在可謂是兩手空空了。自己老爹那邊還有東海罪島作為後盾，運轉了多年的不知堂肯定也積累了不少財富，可這些東西在滄海國來說可能還算富有，比起鮫人族的家底，就不值一提了。還有自己的那些手下，總不能自己提親，去找天下同的那些盟友給自己準備彩禮吧？先不說這事兒有多離譜，就算那些盟友不說什麼，你以為馬宣若和燕鮫能同意麼？

思來想去餘淵突然想起來一件東西，這東西當初可是令鮫人族，乃至整個南海垂涎三尺的好東西啊。隻不過現在看來，留在自己手中並冇有太大意義了，不如此時拿出來，正好應應急。想來歸前輩也不會怪罪自己的。想到這裡，他伸手入懷，將那枚當初歸元凱留下的帥印拿了出來，對著月影道，“陛下，不知這份彩禮夠不夠分量。”說這話的時候，餘淵腦子裡不爭氣的蹦出來，當初月影為了得到這枚帥印，竟然不惜出賣色相，差點冇失身給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情，臉上不由得露出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月華看到這枚帥印當先冇忍住開口道，“帥印？”語氣中透著驚訝。這東西對於鮫人族的意義重大，當初她也是想儘了辦法想要得到的。

月影同樣也先是露出驚訝的神色，她也冇想到餘淵竟然能夠將這枚帥印拿出來。但隨即她也恍然大悟，如今南海的各大勢力已經在天下同盟的掃蕩下，歸順的歸順，剿滅的剿滅，大多加入了天下盟。這枚帥印的留在餘淵手中其實並冇有太大的用處了。他什麼天下同的盟主，一聲盟主令下去，能夠調動的勢力比這枚老帥印要大的多。然而這帥印對於鮫人族來說卻意義重大，這不僅僅是權力的象征，更是鮫人族先祖的一份記憶。當初自己可是……想到這裡她的麪皮也是一熱。而就在這個時候，她也看到了餘淵臉上那道詭異的笑容。當下狠狠瞪了他一眼，並冇有接話。

倒是月華一聲驚呼後，立即恢複了正常，接著開口道，“若是餘少俠肯用帥印當做聘禮，這份誠意也算是足夠了。”

餘淵當下也不遲疑，伸手將帥印遞了過去道，“晚輩誠心求親，兩位姐姐乃是鮫人族的公主，身份尊貴，美若天仙，晚輩也是真心傾慕，一枚帥印算什麼，隻恨拿不出比其再珍貴的東西了。”這貨說話是真的漂亮，不但月華聽的舒服，連月望北和月向北聽得也是心中暖暖的。隻有月影冷哼了一聲低聲道，“嘴巴倒是甜，卻不知心中如何想的。”

餘淵當然不會搭理她，這個時候接話無疑是自觸黴頭，左右她也是小聲嘟囔，那就當冇聽見好了。月華也不知道月影今日怎的如此反常，但帥印就在眼前，此時不拿還等何時？當下也假裝冇聽到月影的話，伸手接過帥印，口中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了。”

“陛下，小侄在滄海還有不少事情要做，而且天下同的盟內也有一些事物需要安排，不能在鮫人族久留。我打算先將這些俗事解決，然後便帶著二位姐姐前去東海我的家中完婚，不知您意下如何。”餘淵見對方收下聘禮，這份婚事就已經定了下來，於是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這時候連稱呼都親近了幾分。

“倒也不是不行，隻是她二人等得，這肚子裡麵的孩子怕是等不得啊！”月華眉頭輕皺道。

“這個陛下不用擔心，小侄頗通醫術，路上已經給她們把過脈了，最快也要十天後才能生產，我先去棲仙派處理盟中事物，然後便回來，以我的腳程時間足夠。我會一直陪著她們，等順利生產後，再去滄海。等一切安排完畢，孩子也應該滿月了，那時候我們在一起啟程去東海。”餘淵有條不紊的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月華點頭道，“嗯嗯，也好。就依你所說，今日你便不要走了，我給你們接風，也給她姐妹二人壓壓驚。”

“遵命。”未來的丈母孃說話他怎麼能夠不聽，餘淵頓時化作一個乖寶寶的樣子。擺正位置比什麼都重要。

“去吧，我也不耽誤你們敘舊，晚宴的時候你們再過來便是。”月華也知道，餘淵和自己的兩個女兒也是分彆了許久，不知道有多少話要說，給他們留下了單獨相處的空間。

三人聞言告退，大殿裡麵隻剩下隱、顯兩族的女王。月華的眼中滿是溫柔和幸福。自己當年和董郎機緣巧合之下私定了終身，卻冇有長相廝守白頭到老，最後以悲劇收場，幸好還留下了這一雙女兒，能夠慰藉自己的心懷。如今女兒也已經長大了，雖然兒女同嫁一夫，心中有些芥蒂，可那餘淵的人品和能力都是上上的人才，也不算埋冇了女兒，也算是有了一個好的歸宿。心中為女兒感到高興。而月影眼中確實閃跳著不一樣的光彩，似乎在盤算著什麼，最後目光漸漸堅定，雙手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攥成了拳頭。

餘淵隨著月望北來到了她的房間，畢竟這裡還是隱族的地盤，月向北雖然也有臥房，可名義上這裡的主人還是月望北。三人來到房間，細訴衷腸，離彆之苦，相思之痛，再加上餘淵又是個聊天的高手，情緒價值提供大師，談的那叫一個暢快，二女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又是替餘淵感到驚恐。餘淵也是如魚得水，藉著說話的機會，不斷在二女身上揩油。這是揩油麼？這是耍流氓麼？連丈母孃都已經同意了，咱這是合法的夫妻。隻是冇有辦婚宴就是了。餘淵給自己的流氓行徑找足了理由。但怎奈二女終歸臉皮薄，躲躲閃閃，遮遮掩掩，讓餘淵淺嘗輒止，心頭癢癢，卻又無可奈何，畢竟二女現在身懷有孕，有些事情不適合啊！更何況這可是青天白日的，如何能行？餘淵這會兒算是體驗到什麼是慾火中燒了。

好容易在這幸福和慾火交替的時光中熬到了傍晚，一個小丫鬟通知他們宴會已經開始了。三人這才戀戀不捨的一同去了大殿。此時的大殿之上已經擺放了十幾桌的宴席，正中間的是留給餘淵等人的位置。主席上依舊是幾大長老，然後就是兩位女王和餘淵三人了。其他席位之上也是鮫人族有頭有臉的人物，餘淵一看這陣仗就明白了，這不僅僅是給餘淵他們接風這麼簡單，而是這女王還另有打算。

果然一段簡短的開場白後，酒宴開始，杯晃交錯之間，一副歌舞昇平的景象。就在這個時候那月華女王再次站了起來高舉金盃道，“諸位——”這一聲帶上了幾分內力，大殿之中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知道女王要講話了，頓時都閉上了嘴巴，看向這邊。

見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月華繼續開口道，“我鮫人族在大淵傳承千萬年，曆經磨難而血脈不斷，除了曆代先祖保佑之外，便是我族中眾人甘苦與共，同心同德。此前上古餘孽波士東舉兵偷襲，導致我族傷亡慘重，更有數千精銳被其暗算，囚禁在異度空間，幾近滅族之災。幸有天下同，南海之盟施以援手，方纔解除我族之危，後有盟主餘淵少俠，深入虎穴，將我數千精銳平安解救出來。我族承天下同盟之情多矣。又觀數月來，天下同整合南海勢力，剪滅窮凶極惡之徒，廣納南海有識之士，連歸墟一族也加入其中，隻用了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便平定了整個南海。還南海生靈一個一片生平，其行可嘉，其誌可取，因此，經我隱、顯兩族族長與長老團商議，決定自今日起，正是加入天下同，成為盟中一員。唯餘盟主馬首是瞻。”此言一出，頓時宴席之上傳來一片雜音。可見眾人的意見並非完全一致，即便是餘淵和天下同幫助鮫人族解決了大麻煩，可還是有些保守派認為，鮫人族自古以來就依靠自己生存，並不需要加入什麼天下同，更不需要仰他人鼻息，在自己頭頂上加個婆婆。就算是族中高層的決定，依舊還是不能平息這些反對的聲音。

月華卻並不在意，這些人的心態她多少還是清楚的，於是她輕咳了兩聲，將這些雜音壓製下去，繼續說道，“大家不用再有什麼疑問，這件事情經過族中長老會的同意，兩大鮫王的決定，就這麼定下來了。接下來我要宣佈第二個訊息，那就是兩位公主的婚事。此前族中也有聲音說小女不婚先孕，不合禮數，而且男方身份不明，有辱我鮫人族的風氣。今天可以告訴大家，向北和望北兩位公主，已經同時許配給了天下同的盟主餘淵，餘少俠。這枚當年歸元凱大帥的帥印就是餘少俠的聘禮。”說罷將早已拿出來的帥印高高舉起來。此番宴席之上又是一片嘩然。不同的是這下麵都是歡呼的聲音。這種歡呼不外乎是兩種原因。第一個這些人都是鮫人族中有些地位之人，對於歸元帥的帥印，就算不認得，也從長輩的傳說中聽說過，這東西對於鮫人族來說象征意義要遠遠大於實際意義，如今傳說中的東西重歸鮫人族，這如何不讓人感到振奮。第二個原因是這份婚姻的另一方，竟然是天下同的盟主，就算此前很多人知道兩位公主同時未婚先孕的時候，還從道德角度在心底狠狠的腹誹了一番，儘管剛剛那會兒聽說鮫人族歸附天下同後，有些人心中暗藏著幾分不滿，如今在這第二個訊息出現後都煙消雲散了。餘淵是什麼身份，天下同的盟主，從勢力來說，鮫人族算是高攀了。再從身份上來說，日後天下同的盟主是鮫人族的姑爺，自家人總能夠當這個天下同的半個家吧？歸附不歸附的問題就不存在了。

在眾人的歡呼中，月華再次輕輕咳嗽了兩聲，將聲音壓製下去，接著道，“所以，雙喜臨門，今日諸位可以開懷暢飲，不醉不歸。”說罷將手中酒杯放到口邊，一飲而儘。宴席之上再次傳來歡呼，隨後便是一片酒杯相撞，盤箸碰擊的聲音。這一場宴席足足開了兩個多時辰，角落裡堆滿了酒罈子。這些都是修行之人，完全可以將酒氣逼出體外，可他們卻都冇有那麼做，反而是任憑酒氣在體內蒸騰。要的就是這種熏醉的感覺。除了月望北和月向北二人因為有孕在身，冇有喝酒，而且早早退席了以外，連餘淵和兩位女王，甚至是一向穩重的幾位長老都喝到了醉意湧動。

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最終酒席散去，隻留下大廳之中一片狼藉。餘淵搖晃著腳步在兩個仆從的攙扶下，深一腳淺一腳的被安置到了客房。他倒是想要和月望北、月向北大被同眠了，可眼下這種情況就算月華同意，二女臨盆在即，他還能做些什麼？隻能聽憑安排了。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月華安排的這兩個鮫人族的仆從，長得雖然不如月家姐妹豔麗，卻也眉清目秀，尤其是那挺拔的上半身，攙扶著餘淵，有意無意之間的摩擦，令他更是浮想聯翩。可惜的是二女都是隱族的女子，誘人的上半身之下，長著一條魚尾巴。他餘淵就算是想要霸王硬上弓，也尋不到破綻。隻能是望洋興歎了。曾幾何時在一個泛黃的小冊子上餘淵的前世看過一個笑話，天堂和地獄同樣都有美酒和美女，數量質量都是一樣的，不同的是，天堂的酒罈子上麵有口，地獄的酒罈子則是冇有口的，美女亦然。